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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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送至城門口，顧知愚上前單獨將兩名差役叫到了一邊，對二人笑道：“兩位也都是有家室的人，一個女兒五歲了，一個兒子八歲了，此行這一去至少得半個多月。大家將心比心，你們多幫著照顧這孤兒寡母，你們的家中我也會幫著照看的。”
差役自然聽得出顧知愚語中暗藏威脅之意，連連躬身應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那好，等你們回來之後，我另有重謝。”
目送他們遠去，岳謙也走到了顧知愚的身旁。
“放心吧，那兩個人絕對不敢對秦蓉母子起歹念的。”
岳謙笑了笑，伸手拍了一下顧知愚的脊背：“多謝了。”
話落，他不忘不了一句，還伸手指向了漸行漸遠的秦蓉母子：“我這是替他們說的。”
顧知愚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岳謙答：“有件事，我現在必須要去做了。”
“喲，看這架勢，總算是釋懷了？”
“是啊，和你學的。”
待到岳謙急急忙忙的趕回拂葉齋，他連家門都顧不得回，而是直接去了蝶鸞鋪。
然而店門緊閉，擡頭望去，就連寫著“蝶鸞鋪”的匾額，也不見了。
這時門被緩緩打開，只見店主老嫗走了出來。
“大娘？”
心中頓生不安的岳謙，當即上前問道：“南兮呢？”
老嫗道：“昨天晚上她就來找我了，說自己有事要離開太府城，能不能退掉餘下的租金，我還納悶，這姑娘生意做得好好的，且好不容易安穩了下來，怎麽又要帶著生病的弟弟四處漂泊呢。”
“那她又說要去哪兒嗎？”
老嫗搖頭道：“沒有，我看她眼圈紅紅的，好想很舍不得離開這裏，真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悵然若失的岳謙，只覺胸口好似被人開了一個大洞，挖走了自己的心。
如行屍走肉般推開了拂葉齋的門，他的眼前盡是昔日南兮出沒的身影。
“為什麽...為什麽你連給我向你袒露心聲的機會都不肯給？”
他雙手抱著頭，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了問診臺邊。
情緒極端低落的他，甚至連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身邊都沒有察覺到。
待到他發現時，第一反應便滿是興奮的起身。
“南兮！你回來...”
可當他看清站在眼前的並不是南兮，而是李透時，所有的期盼瞬間消失了。
“你來這做什麽？”
\"怎麽？不歡迎嗎？
李偷環顧四周，似笑非笑道：“你這裏畢竟是醫館，任誰應該都可以來吧？”
岳謙滿是提防的審視著她，言辭也格外冰冷：“你的病已經深入骨髓了，我沒這個本事瞧，還是另請高明吧。”
“你性子還是這麽急啊。”
並無離去之意的李透，卻直接坐在了岳謙的正對面，也就是平常岳謙所坐問診的位子：“我可沒說是來瞧病的，不過你看起來倒是心病重得很，所以特地來給你開方子的。”
“你給我開方子？笑話...”
一語未落，岳謙當即察覺到了李透話中夾雜的深意。
“嗯，看你的臉色，似乎是有點琢磨出來了。”
李透從袖中取出了一方折紙，夾於雙指之間：“隔壁那個繡娘似乎誤會了你和秦蓉之間的關系，所以心灰意冷的想要離開太府城、離開這個傷心之地。為了不讓你找到，她走的時候，甚至連情同姐妹的小鹿都沒有告知一聲，一個人帶著心智不全的弟弟傷心的離開了。”
視線一直停留在李透指間那張紙的岳謙，臉色越來越凝重：“你還能不能玩點新鮮花樣？上次綁架了一次，這次還要故技重施不成？”
“哎喲，這可是冤枉我了。”
李透卻露出了無奈的笑容：“想必你內心應該也很明白才對，那個來歷不明的小鹿，手裏捏著掌握我父親生死的一張牌，她也再三威脅我們不得再對她身邊的人下手，我怎麽敢再動她的好姐妹呢？”
說罷，她將紙張輕輕扣在了案上：“這上面寫的，不過是南兮姐弟的去向罷了。”
強行克制著當即想將紙張奪過來的沖動，岳謙冷生問道：“你會有這麽好心？”
“提防我是正確的。”
對此李透一笑置之，絲毫沒有半點遮掩：“無論你信與不信，這上面所寫的都準確無誤。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其一：你立刻就按照上面所寫的地址火速追上去，或許還來得及；其二：你裝作沒看見，我立刻就將這張紙撕得粉碎。”
此刻岳謙已然知道了李透的險惡用心：“你這是讓我自投羅網？”
“聰明，難怪父親當年第一個找的人就是你，看來他不僅僅是瞧著你出身高貴，比起那些紈絝不堪的繡花大枕頭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笑罷，李透道：“你如果踏出了太府城一步，就是蓄意違抗了當初給你所下的禁足令。如此一來，屆時不需要我們出手，律法要制裁你，即便是那個小鹿也拿我們無可奈何。”
同時，她也不忘提醒岳謙：“還有，顧知愚剛剛幫你送走了秦蓉母子，就被國尉署的人以處理要務為由帶走了，你可不要想著拿了這張紙後，去找其他人幫你去追。如果是那樣的話，未等代替你的人找到，說不定南兮姐弟就會在路上先遇到劫匪也說不定。”
“若是有劫匪，就是你安排的吧？”
“哎喲，你又冤枉人。”
李透攤了攤手：“我可是國府官員，怎麽會和那些下九流的人有聯系呢？”
明知道對方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可岳謙短時間內卻那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為防岳謙拖延時間，李透擡起右臂豎起了三根手指：“我數三聲，在那之前你沒有回答的話，我就會收走這張紙。”
“一...”
岳謙沒有任何動作。
“二...”
岳謙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三...”
餘音未落，李透便朝著紙張伸過手去。
可岳謙卻搶在她之前將紙張一把奪了過來，緊緊的攥在手心裏。
“看來你終究不是無情無義之人。”
而岳謙卻沒有理會她，將折紙展開後，看到了上面的地址，立刻飛似的跑出了拂葉齋。
仍舊坐在問診臺邊的李透，則沖著他的背影喊道：“加油啊！”
一路狂奔沖到了南城門口，岳謙一想到自己跨出了這道城門，等待著自己的將是死罪。
可一想到南兮還在外面，甚至可能會有危險，頃刻之間他拋下了所有的顧慮，奮力沖出了城門。
一路按照李透所提供的路線，他仔仔細細的查看沿途所遇到的每一個路人。
與此同時，正在不遠處的一平卻在人群之中先看到了火燒火燎的岳謙。
“岳...大夫...”
他拉住了南兮的衣角，伸手遙相指著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撞的岳謙，口中喃喃念道著。
“怎麽可能？你看錯...”
正當南兮不以為意之際，卻順著一平的手指的的確確看到了滿頭熱汗的岳謙，一時間楞住了，肩上掛著的行李也順著無力垂下的手臂滑落到了地上。
“他瘋了不成？不知道自己被下了禁足令嗎？”
剛想朝著岳謙邁出的右腳，卻又收了回來。
摒棄了眼中的萬分不舍，南兮蹲下身子將行李撿了起來，而後拉起了一平的手。
“我們走。”
可是沒走兩步，一平卻甩開了南兮，朝著岳謙飛速跑了過去。
“一平！快回來！”
一向都對南兮言聽計從的一平，這次卻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話。
很快，岳謙也發現了正朝著跑來的一平，趕忙迎了上去。
無法丟下一平不管的南兮，也只得追了上來。
“南兮，我...”
“你腦袋讓門夾了嗎！”
未待岳謙將氣喘勻，南兮便伸手一把奮力推向了他的肩膀：“知不知道自己擅自離開太府城，是死罪一條！你不怕死嗎！”
“怕。”
岳謙的臉上非但沒有任何恐懼，反倒是那種找到自己丟失至寶的那種欣喜。
他一把拉住了南兮的手：“可我更怕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你了。”
“說什麽渾話？”
南兮想要將手從岳謙掌中抽離，卻被攥得死死的：“快放開我，趁著沒有發現，趕緊回去。”
“不。”
很快，岳謙眼中那炙熱的真摯，便令南兮無形之中放棄了掙紮。
他順勢拉起了南兮的左手：“回不回去已經不重要了，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對你說。”
心跳劇烈到仿佛要從嗓子眼兒裏蹦出來了一樣，南兮緊張到呼吸異常急促。
“其實我很後悔，自己為什麽不早點對你表明心意，以至於讓你誤會我和秦蓉之間的關系。”
“誤會？”
南兮的眼中滿是詫異：“什麽意思？”
岳謙道：“我和秦蓉有過婚約不假，那是父輩在我們小時定下來的，那時候的我根本就什麽都不懂，只想著反正要成婚，娶誰都是娶，也就接受了。直到我家中出了變故，秦勇歸為求自保想要和我撇清關系，我本無意拖累別人，答應了退婚。可當我見到吳秀煌出入他家中，而秦蓉與他故作親密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秦蓉是為了救我才違心退婚改嫁的。我一見到吳秀煌，就覺著他這個人並不牢靠，所以一時情急改了主意，向秦勇歸提出五千兩銀票作為簽解婚書的代價。”
這些事，南兮都是第一次聽到，以至於短時間無法快速反應過來。
“所以，你對她...”
“我欠她一個終身難以償還的人情，所以打那之後，我心裏帶著負擔，再也不敢和女人接近。”
話落，他將南兮的右手拉到了岳謙的胸口：“直到你的出現，讓我第一次有了想要靠近的感覺。而且現在，我已經將銀票都還給了她，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最大補償。”
隔著胸膛，岳謙的心在自己的掌心跳動著。
“我在這個世上沒有一個親人了，你是唯一一個令我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淚水溢出了眼眶，順著面頰流淌著。
喜極而泣的南兮已經哽咽到說不出話來了，只得一個勁兒的點頭。
“太好了，這樣一來，哪怕是死我也沒有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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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自然聽得出顧知愚語中暗藏威脅之意，連連躬身應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那好，等你們回來之後，我另有重謝。”
目送他們遠去，岳謙也走到了顧知愚的身旁。
“放心吧，那兩個人絕對不敢對秦蓉母子起歹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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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他不忘不了一句，還伸手指向了漸行漸遠的秦蓉母子：“我這是替他們說的。”
顧知愚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岳謙答：“有件事，我現在必須要去做了。”
“喲，看這架勢，總算是釋懷了？”
“是啊，和你學的。”
待到岳謙急急忙忙的趕回拂葉齋，他連家門都顧不得回，而是直接去了蝶鸞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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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被緩緩打開，只見店主老嫗走了出來。
“大娘？”
心中頓生不安的岳謙，當即上前問道：“南兮呢？”
老嫗道：“昨天晚上她就來找我了，說自己有事要離開太府城，能不能退掉餘下的租金，我還納悶，這姑娘生意做得好好的，且好不容易安穩了下來，怎麽又要帶著生病的弟弟四處漂泊呢。”
“那她又說要去哪兒嗎？”
老嫗搖頭道：“沒有，我看她眼圈紅紅的，好想很舍不得離開這裏，真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悵然若失的岳謙，只覺胸口好似被人開了一個大洞，挖走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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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為什麽你連給我向你袒露心聲的機會都不肯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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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極端低落的他，甚至連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身邊都沒有察覺到。
待到他發現時，第一反應便滿是興奮的起身。
“南兮！你回來...”
可當他看清站在眼前的並不是南兮，而是李透時，所有的期盼瞬間消失了。
“你來這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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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偷環顧四周，似笑非笑道：“你這裏畢竟是醫館，任誰應該都可以來吧？”
岳謙滿是提防的審視著她，言辭也格外冰冷：“你的病已經深入骨髓了，我沒這個本事瞧，還是另請高明吧。”
“你性子還是這麽急啊。”
並無離去之意的李透，卻直接坐在了岳謙的正對面，也就是平常岳謙所坐問診的位子：“我可沒說是來瞧病的，不過你看起來倒是心病重得很，所以特地來給你開方子的。”
“你給我開方子？笑話...”
一語未落，岳謙當即察覺到了李透話中夾雜的深意。
“嗯，看你的臉色，似乎是有點琢磨出來了。”
李透從袖中取出了一方折紙，夾於雙指之間：“隔壁那個繡娘似乎誤會了你和秦蓉之間的關系，所以心灰意冷的想要離開太府城、離開這個傷心之地。為了不讓你找到，她走的時候，甚至連情同姐妹的小鹿都沒有告知一聲，一個人帶著心智不全的弟弟傷心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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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這可是冤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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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行克制著當即想將紙張奪過來的沖動，岳謙冷生問道：“你會有這麽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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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李透一笑置之，絲毫沒有半點遮掩：“無論你信與不信，這上面所寫的都準確無誤。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其一：你立刻就按照上面所寫的地址火速追上去，或許還來得及；其二：你裝作沒看見，我立刻就將這張紙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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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透攤了攤手：“我可是國府官員，怎麽會和那些下九流的人有聯系呢？”
明知道對方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可岳謙短時間內卻那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為防岳謙拖延時間，李透擡起右臂豎起了三根手指：“我數三聲，在那之前你沒有回答的話，我就會收走這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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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謙沒有任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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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謙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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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音未落，李透便朝著紙張伸過手去。
可岳謙卻搶在她之前將紙張一把奪了過來，緊緊的攥在手心裏。
“看來你終究不是無情無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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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想到南兮還在外面，甚至可能會有危險，頃刻之間他拋下了所有的顧慮，奮力沖出了城門。
一路按照李透所提供的路線，他仔仔細細的查看沿途所遇到的每一個路人。
與此同時，正在不遠處的一平卻在人群之中先看到了火燒火燎的岳謙。
“岳...大夫...”
他拉住了南兮的衣角，伸手遙相指著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撞的岳謙，口中喃喃念道著。
“怎麽可能？你看錯...”
正當南兮不以為意之際，卻順著一平的手指的的確確看到了滿頭熱汗的岳謙，一時間楞住了，肩上掛著的行李也順著無力垂下的手臂滑落到了地上。
“他瘋了不成？不知道自己被下了禁足令嗎？”
剛想朝著岳謙邁出的右腳，卻又收了回來。
摒棄了眼中的萬分不舍，南兮蹲下身子將行李撿了起來，而後拉起了一平的手。
“我們走。”
可是沒走兩步，一平卻甩開了南兮，朝著岳謙飛速跑了過去。
“一平！快回來！”
一向都對南兮言聽計從的一平，這次卻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話。
很快，岳謙也發現了正朝著跑來的一平，趕忙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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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拉住了南兮的手：“可我更怕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你了。”
“說什麽渾話？”
南兮想要將手從岳謙掌中抽離，卻被攥得死死的：“快放開我，趁著沒有發現，趕緊回去。”
“不。”
很快，岳謙眼中那炙熱的真摯，便令南兮無形之中放棄了掙紮。
他順勢拉起了南兮的左手：“回不回去已經不重要了，我有很重要的話要對你說。”
心跳劇烈到仿佛要從嗓子眼兒裏蹦出來了一樣，南兮緊張到呼吸異常急促。
“其實我很後悔，自己為什麽不早點對你表明心意，以至於讓你誤會我和秦蓉之間的關系。”
“誤會？”
南兮的眼中滿是詫異：“什麽意思？”
岳謙道：“我和秦蓉有過婚約不假，那是父輩在我們小時定下來的，那時候的我根本就什麽都不懂，只想著反正要成婚，娶誰都是娶，也就接受了。直到我家中出了變故，秦勇歸為求自保想要和我撇清關系，我本無意拖累別人，答應了退婚。可當我見到吳秀煌出入他家中，而秦蓉與他故作親密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秦蓉是為了救我才違心退婚改嫁的。我一見到吳秀煌，就覺著他這個人並不牢靠，所以一時情急改了主意，向秦勇歸提出五千兩銀票作為簽解婚書的代價。”
這些事，南兮都是第一次聽到，以至於短時間無法快速反應過來。
“所以，你對她...”
“我欠她一個終身難以償還的人情，所以打那之後，我心裏帶著負擔，再也不敢和女人接近。”
話落，他將南兮的右手拉到了岳謙的胸口：“直到你的出現，讓我第一次有了想要靠近的感覺。而且現在，我已經將銀票都還給了她，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最大補償。”
隔著胸膛，岳謙的心在自己的掌心跳動著。
“我在這個世上沒有一個親人了，你是唯一一個令我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淚水溢出了眼眶，順著面頰流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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