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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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打開心去看待一切？”
比起額頭依舊殘存的痛感，內心的挫敗和屈辱，才令李巖政面目扭曲的最大誘因：“你說得還真是輕松啊。”
“我也不指望你能夠理解這句話。”
此刻的兩人，與先前相比宛若彼此易位了一般，氣場發生了根本性的扭轉。
“不可能的。”
李巖政擡手指著陸喻衿的臉，那在火光映耀之下燁燁發光的淚痕格外醒目：“你哭了，就證明我的確已經擊中了你的心房，打到了你的痛處。”
“這點倒是沒錯。”
對此陸喻衿坦然承認，絲毫沒有遮掩狡辯的意思。
“你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你說得對，我的確很弱小，也因為我的弱小，失去了很多曾經珍視的人乃是一切。”
面對李巖政聲嘶力竭的斥問，陸喻衿臉上的笑容淡淡散去，一縷淺淺的憂傷自眼中拂過：“不過，也正是你讓我明白了這一點。面對眼前對自己垂涎三尺的餓狼，蜷縮在弱小的陰影裏，根本改變不了什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被吞噬。”
話落，她的眼神忽然變得極為堅定：“只要意志尚在，就一切皆有可能。”
這句話，深深的鎮住了李巖政，以至於楞在原地好久都沒有緩過來。
“看來我們的對話可以結束了。”
陸喻衿活動雙手，刻意令鎖銬發出聲響：“若是你不打算來硬的逼我招供，請你早點放我回去，天恐怕就要亮了吧？再晚的話，我們只怕要一起上路了。”
眼下的李巖政，第一次有著拿一個人完全沒有辦法的屈辱感。
“我如何相信你不會洩露那封信？”
聽到這樣的疑問，陸喻衿心中已然有了底，僵直的後背慢慢松垮了下來，輕輕靠在了椅背上：“因為我不傻，交出那封信，就是魚死網破，到時候你破罐子破摔，只怕我還要死在你前面，這種虧本的買賣，我怎麽會做的？”
話落，陸喻衿又道：“況且，你也說了這是我的保命符，你見過有人隨便把保命符拿出來亂用的嗎？”
一直在地上囚室入口外等候的秦天章，時不時看著黑洞洞的入口，焦躁不已。
“怎麽還不出來？”
反觀郭燦，則一直看著微微泛起魚肚白的東方。
“天快亮了。”
“啊？”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秦天章一臉納悶的問道：“所以呢？這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郭燦卻垂首笑了笑：“應該快了。”
正說時，地下囚室的鐵門緩緩被推開的吱呀聲，引得他們一齊看去。
只見再度披上鬥篷的李巖政，面無表情的沿著臺階一步步走了上來。
“知政。”
行禮之餘，郭燦暗暗觀察了李巖政的神色，什麽沒有沒有問題。
倒是秦天章主動上前拱手問道：“如何？接下來是否繼續用刑格殺？”
一聽這話，郭燦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是蠢啊。
現實也印證了他的判斷，正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洩的李巖政，擡手對著秦天章就是一個巴掌，將其扇翻在地。
“我怎麽做事，需要你來教嗎？”
右臉瞬間紅腫的秦天章，嚇得跪在地上連連求饒：“卑職不敢！卑職不敢！”
些許收斂情緒，李巖政扭過臉來對著郭燦低聲吩咐道：“天亮之後就把她給放了吧，另外再開具一張免罪狀。”
雖說親口聽到李巖政這麽說有些吃驚，但郭燦還是拱手領命：“卑職明白。”
目送李巖政遠去之後，郭燦這才俯視著跪在地上仍不敢起身的秦天章，冷聲笑道：“人已經走了。”
這才敢擡頭的秦天章，捂著紅腫的臉忍痛起身問道：“明明是他叫我們拿人，現在卻又讓我們放人，還要開免罪狀，到底在想什麽？”
“臉不痛了？”
郭燦則笑道：“要不，你追上去問問？”
之後，郭燦來到了囚室之內，取出了鑰匙將鐵椅上的鎖銬一一打開，而後退後兩步，對著陸喻衿微微笑說：“真是了不起啊，被抓進欽察監關在這裏，連一點皮都沒能蹭破還能安然無恙的走出去，你是第一個。”
活動了兩下手腕，陸喻衿緩緩站起身，看著郭燦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淡淡回道：“是嗎？你的表情可沒有你說的那樣驚訝。也許打從我讓你去帶話給李巖政時，你就已經料到會有這種結果了吧？”
“可不要亂誇啊，我哪兒有那麽料事如神？”
郭燦將鑰匙隨手丟給了一邊的秦天章，而後對著鐵門方向展臂道：“不過既然那位大人發話了，還是得由我親自送你出去才是。請吧。”
經過秦天章面前時，陸喻衿見他一臉不甘心的模樣，刻意停下腳步，回首指著那把鐵椅問道：“其實我很好奇的，你按下機關之後，那道鐵椅到底會把我怎麽樣？”
咬牙切齒之餘，秦天章也不敢違抗李巖政的命令，只得滿不甘心的回道：“別得意，這次是你走運，下次可千萬別落在我的手上。”
“說的也是。”
陸喻衿環顧四周，隨即笑道：“這個鬼地方，還是留給你慢慢呆好了。”
出了欽察監的大門，郭燦取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免罪狀，遞到了陸喻衿的面前。
“一切如你所願，可要收好了。”
“如我所願？”
接過免罪狀確認上面的大印和文字無誤，陸喻衿將其收起之餘，不免問道：“郭僉事何意？”
郭燦笑答：“行刺失敗之後，李巖政和李透認定你們剛剛脫險沒有防備，所以就采取了突然襲擊的方式拘捕了你，目的就是為了要打你們一個措手不及。不過現在看來，這應該早就在你和知愚的計算之中了吧？”
見陸喻衿沒有應答，郭燦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用什麽方法令李巖政這樣人收手退讓，不過知愚為了你，竟然舍得動用這麽大的殺手鐧，這足以佐證了我先前的話。”
“他給的我殺手鐧？”
陸喻衿笑問：“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難道說？”
看著眼前陸喻衿如瀚海般無邊無際的眼神，郭燦臉上浮過一絲驚色：“是你自己？”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這次陸喻衿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身朝著顧知愚的住處走去。
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郭燦不禁後脊一陣發寒，不過隨即卻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真是個外幹中強的丫頭，看來不僅僅是你保護著她，現在，她也有能力保護你了，知愚，我真為你高興。”
將剛剛煮好的朝食端上了桌，顧知愚便招呼苑冉起身用飯。
苑冉看他轉給自己盛粥的同時，不住的看著門外。
“滿了滿了。”
經苑冉這麽一提醒，他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手中碗裏的粥，已經快要漫出來了。
“哎喲。”
他趕忙趁著粥灑出來之前，盡快端到了苑冉的面前。
“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樣子，先前不是還滿口對她信心滿滿嗎？”
“別胡說。”
面對苑冉的取笑，顧知愚側目否認。
“今天太悶了，我去把大門打開。”
擱下了手中的勺子，他快步走出了正廳門外，而苑冉則邊笑邊搖頭，捏起筷子攪了攪碗裏的粥。
“這是生怕敲門聽不見嗎？”
行至正門前，顧知愚伸手將門栓拉開，剛兩扇門拉開，便見著門外有人正要伸手敲門。
她就是陸喻衿。
兩人隔著一道門檻，彼此四目相望。
明明只有兩天，可對於他們而言，卻好像比兩年還要漫長。
一時之間，顧知愚的內心有如滔滔洪水肆意沖湧，卻被大壩所阻擋無法宣洩，有話卡在了喉嚨口說不出來。
而看著第一次對著自己眼泛淚光的顧知愚，陸喻衿也難以抑制如野鹿沖寨一樣的內心。
只見顧知愚擡起了擡起了自己的右手。
回想起先前顧知愚打了自己兩個耳光，這陰影一直殘存在陸喻衿的心裏，她下意識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可是剛剛從餓狼的嘴裏逃回來的，兩邊你都打過了，還來？”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顧知愚右手直接將她攬到自己的懷裏。
“你沒事就好，回來就好。”
感受著顧知愚無比溫暖的胸膛，陸喻衿也忍不住潸然淚下。
“我沒事，我回來了。”
“咳咳。”
就在陸喻衿也想要擡起雙手抱住顧知愚的腰際時，正對面坐在廳內的苑冉咳嗽了兩聲。
“這兒還有個人呢。”
“你等我一下。”
陸喻衿這才推開了顧知愚，而後將門拉上，再度對著顧知愚展開了自己的雙臂：“現在沒了。”
看著她滿懷期待求抱的樣子，顧知愚不禁笑了起來，而一直縈繞在眼眸中的淚水，也因此自臉頰滾落。
兩人再度緊緊相擁。
“前天走得急，抱得太倉促了。”
臉頰貼在顧知愚的胸膛之上，陸喻衿安寧的閉上了雙眼：“原來你的胸膛不僅結實，還很溫暖呢。”
“我從未試著抱緊別人，有沒有勒疼你？”
比起陸喻衿，顧知愚卻顯得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
微微搖了搖頭，如溫順的小貓一般蜷縮在他的懷裏，陸喻衿的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滿足：“就這樣，我喜歡。”
雙手輕輕捧著她的肩膀，將其移開自己的胸膛，顧知愚道：“肚子餓了吧？一起吃飯吧。”
說罷，他對著陸喻衿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嗯。”
陸喻衿欣然與其十指相扣，二人一起擡手將門推開。
“今天早上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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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兩人，與先前相比宛若彼此易位了一般，氣場發生了根本性的扭轉。
“不可能的。”
李巖政擡手指著陸喻衿的臉，那在火光映耀之下燁燁發光的淚痕格外醒目：“你哭了，就證明我的確已經擊中了你的心房，打到了你的痛處。”
“這點倒是沒錯。”
對此陸喻衿坦然承認，絲毫沒有遮掩狡辯的意思。
“你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你說得對，我的確很弱小，也因為我的弱小，失去了很多曾經珍視的人乃是一切。”
面對李巖政聲嘶力竭的斥問，陸喻衿臉上的笑容淡淡散去，一縷淺淺的憂傷自眼中拂過：“不過，也正是你讓我明白了這一點。面對眼前對自己垂涎三尺的餓狼，蜷縮在弱小的陰影裏，根本改變不了什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被吞噬。”
話落，她的眼神忽然變得極為堅定：“只要意志尚在，就一切皆有可能。”
這句話，深深的鎮住了李巖政，以至於楞在原地好久都沒有緩過來。
“看來我們的對話可以結束了。”
陸喻衿活動雙手，刻意令鎖銬發出聲響：“若是你不打算來硬的逼我招供，請你早點放我回去，天恐怕就要亮了吧？再晚的話，我們只怕要一起上路了。”
眼下的李巖政，第一次有著拿一個人完全沒有辦法的屈辱感。
“我如何相信你不會洩露那封信？”
聽到這樣的疑問，陸喻衿心中已然有了底，僵直的後背慢慢松垮了下來，輕輕靠在了椅背上：“因為我不傻，交出那封信，就是魚死網破，到時候你破罐子破摔，只怕我還要死在你前面，這種虧本的買賣，我怎麽會做的？”
話落，陸喻衿又道：“況且，你也說了這是我的保命符，你見過有人隨便把保命符拿出來亂用的嗎？”
一直在地上囚室入口外等候的秦天章，時不時看著黑洞洞的入口，焦躁不已。
“怎麽還不出來？”
反觀郭燦，則一直看著微微泛起魚肚白的東方。
“天快亮了。”
“啊？”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秦天章一臉納悶的問道：“所以呢？這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郭燦卻垂首笑了笑：“應該快了。”
正說時，地下囚室的鐵門緩緩被推開的吱呀聲，引得他們一齊看去。
只見再度披上鬥篷的李巖政，面無表情的沿著臺階一步步走了上來。
“知政。”
行禮之餘，郭燦暗暗觀察了李巖政的神色，什麽沒有沒有問題。
倒是秦天章主動上前拱手問道：“如何？接下來是否繼續用刑格殺？”
一聽這話，郭燦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是蠢啊。
現實也印證了他的判斷，正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洩的李巖政，擡手對著秦天章就是一個巴掌，將其扇翻在地。
“我怎麽做事，需要你來教嗎？”
右臉瞬間紅腫的秦天章，嚇得跪在地上連連求饒：“卑職不敢！卑職不敢！”
些許收斂情緒，李巖政扭過臉來對著郭燦低聲吩咐道：“天亮之後就把她給放了吧，另外再開具一張免罪狀。”
雖說親口聽到李巖政這麽說有些吃驚，但郭燦還是拱手領命：“卑職明白。”
目送李巖政遠去之後，郭燦這才俯視著跪在地上仍不敢起身的秦天章，冷聲笑道：“人已經走了。”
這才敢擡頭的秦天章，捂著紅腫的臉忍痛起身問道：“明明是他叫我們拿人，現在卻又讓我們放人，還要開免罪狀，到底在想什麽？”
“臉不痛了？”
郭燦則笑道：“要不，你追上去問問？”
之後，郭燦來到了囚室之內，取出了鑰匙將鐵椅上的鎖銬一一打開，而後退後兩步，對著陸喻衿微微笑說：“真是了不起啊，被抓進欽察監關在這裏，連一點皮都沒能蹭破還能安然無恙的走出去，你是第一個。”
活動了兩下手腕，陸喻衿緩緩站起身，看著郭燦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淡淡回道：“是嗎？你的表情可沒有你說的那樣驚訝。也許打從我讓你去帶話給李巖政時，你就已經料到會有這種結果了吧？”
“可不要亂誇啊，我哪兒有那麽料事如神？”
郭燦將鑰匙隨手丟給了一邊的秦天章，而後對著鐵門方向展臂道：“不過既然那位大人發話了，還是得由我親自送你出去才是。請吧。”
經過秦天章面前時，陸喻衿見他一臉不甘心的模樣，刻意停下腳步，回首指著那把鐵椅問道：“其實我很好奇的，你按下機關之後，那道鐵椅到底會把我怎麽樣？”
咬牙切齒之餘，秦天章也不敢違抗李巖政的命令，只得滿不甘心的回道：“別得意，這次是你走運，下次可千萬別落在我的手上。”
“說的也是。”
陸喻衿環顧四周，隨即笑道：“這個鬼地方，還是留給你慢慢呆好了。”
出了欽察監的大門，郭燦取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免罪狀，遞到了陸喻衿的面前。
“一切如你所願，可要收好了。”
“如我所願？”
接過免罪狀確認上面的大印和文字無誤，陸喻衿將其收起之餘，不免問道：“郭僉事何意？”
郭燦笑答：“行刺失敗之後，李巖政和李透認定你們剛剛脫險沒有防備，所以就采取了突然襲擊的方式拘捕了你，目的就是為了要打你們一個措手不及。不過現在看來，這應該早就在你和知愚的計算之中了吧？”
見陸喻衿沒有應答，郭燦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用什麽方法令李巖政這樣人收手退讓，不過知愚為了你，竟然舍得動用這麽大的殺手鐧，這足以佐證了我先前的話。”
“他給的我殺手鐧？”
陸喻衿笑問：“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難道說？”
看著眼前陸喻衿如瀚海般無邊無際的眼神，郭燦臉上浮過一絲驚色：“是你自己？”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這次陸喻衿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身朝著顧知愚的住處走去。
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郭燦不禁後脊一陣發寒，不過隨即卻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真是個外幹中強的丫頭，看來不僅僅是你保護著她，現在，她也有能力保護你了，知愚，我真為你高興。”
將剛剛煮好的朝食端上了桌，顧知愚便招呼苑冉起身用飯。
苑冉看他轉給自己盛粥的同時，不住的看著門外。
“滿了滿了。”
經苑冉這麽一提醒，他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手中碗裏的粥，已經快要漫出來了。
“哎喲。”
他趕忙趁著粥灑出來之前，盡快端到了苑冉的面前。
“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樣子，先前不是還滿口對她信心滿滿嗎？”
“別胡說。”
面對苑冉的取笑，顧知愚側目否認。
“今天太悶了，我去把大門打開。”
擱下了手中的勺子，他快步走出了正廳門外，而苑冉則邊笑邊搖頭，捏起筷子攪了攪碗裏的粥。
“這是生怕敲門聽不見嗎？”
行至正門前，顧知愚伸手將門栓拉開，剛兩扇門拉開，便見著門外有人正要伸手敲門。
她就是陸喻衿。
兩人隔著一道門檻，彼此四目相望。
明明只有兩天，可對於他們而言，卻好像比兩年還要漫長。
一時之間，顧知愚的內心有如滔滔洪水肆意沖湧，卻被大壩所阻擋無法宣洩，有話卡在了喉嚨口說不出來。
而看著第一次對著自己眼泛淚光的顧知愚，陸喻衿也難以抑制如野鹿沖寨一樣的內心。
只見顧知愚擡起了擡起了自己的右手。
回想起先前顧知愚打了自己兩個耳光，這陰影一直殘存在陸喻衿的心裏，她下意識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可是剛剛從餓狼的嘴裏逃回來的，兩邊你都打過了，還來？”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顧知愚右手直接將她攬到自己的懷裏。
“你沒事就好，回來就好。”
感受著顧知愚無比溫暖的胸膛，陸喻衿也忍不住潸然淚下。
“我沒事，我回來了。”
“咳咳。”
就在陸喻衿也想要擡起雙手抱住顧知愚的腰際時，正對面坐在廳內的苑冉咳嗽了兩聲。
“這兒還有個人呢。”
“你等我一下。”
陸喻衿這才推開了顧知愚，而後將門拉上，再度對著顧知愚展開了自己的雙臂：“現在沒了。”
看著她滿懷期待求抱的樣子，顧知愚不禁笑了起來，而一直縈繞在眼眸中的淚水，也因此自臉頰滾落。
兩人再度緊緊相擁。
“前天走得急，抱得太倉促了。”
臉頰貼在顧知愚的胸膛之上，陸喻衿安寧的閉上了雙眼：“原來你的胸膛不僅結實，還很溫暖呢。”
“我從未試著抱緊別人，有沒有勒疼你？”
比起陸喻衿，顧知愚卻顯得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
微微搖了搖頭，如溫順的小貓一般蜷縮在他的懷裏，陸喻衿的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滿足：“就這樣，我喜歡。”
雙手輕輕捧著她的肩膀，將其移開自己的胸膛，顧知愚道：“肚子餓了吧？一起吃飯吧。”
說罷，他對著陸喻衿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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