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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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來到國尉署門前，陸喻衿向典門通報了自己的來意。
得知是受袁司丞夫婦委托而來找顧知愚，典門不敢怠慢，讓其在門外稍候，便迅速進去通報。
正在軍略司內代袁司丞批覆公文的顧知愚，見典門來報，只回說知道了，待到典門走後，嘴角方才微微揚起，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出門之際，見陸喻衿靠在大門右側的石獅邊玩轉著手裏的鑰匙，他慢慢靠上前去。
“你出現在這裏，看來你是成功逃離魔掌了。”
未見其人，其聲便自右後側傳來，陸喻衿雖說被嚇了一跳，但卻並沒有生氣。
“是啊，多虧館娘想到了這個好辦法，既不得罪你的頂頭上峰，又能夠擺脫他的糾纏。”
說罷，陸喻衿將手中的鑰匙遞到了顧知愚面前：“喏，這是給你的，什麽時候自己抽空去看看吧。”
只低頭瞥了一眼，顧知愚並未伸手去接：“不必了，我現在住的地方就挺好。”
“你可想好咯。”
陸喻衿眉飛色舞的向他介紹著那座宅子如何如何好：“我聽館娘說，那座宅子地段位置很好，離城夜永夜又不遠，值上千兩銀子呢。這麽大的便宜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如今錯有錯著，你還是收下吧。”
“既然這麽好，為什麽你不要呢？”
顧知愚似笑非笑道：“況且這本來就不是給我的，要知道這原本是司丞大人送給你的，同樣的疑問用在你自己身上，仿佛更加貼切。”
“咦，快別說了，我雞皮疙瘩快掉一地了。”
一回想起袁司丞，陸喻衿就雙手交叉直搓上臂：“別說一座宅子，就是真給我一座金屋我也不要。”
說罷，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笑。
“給我吧。”
顧知愚還是朝著陸喻衿伸出了右手：“好了，鑰匙我等見到袁司丞之時，自然會還給他，免得把你給燙著了。”
“感恩不盡。”
如釋重負的陸喻衿趕忙將其輕輕放在顧知愚的掌中：“這樣一來，我也算是徹底解脫了。”
暗暗瞧了瞧周遭沒有旁人，距離殿門所在的位置也比較遠，顧知愚不忘再度小聲提醒道：“你最近有些太過招眼了，最好低調一些，不然一旦被人盯上，麻煩也會接踵而來。”
“餵餵餵，話可是要講清楚的，就算是我前面沒聽你的話，不也被你打了兩個耳光了嗎？現在想來，臉還有點痛呢。”
捂著臉的陸喻衿微微努嘴道：“這次我可什麽都沒錯，是那個老色胚盯上了我，我能怎麽辦？”
回想起當初自己打了陸喻衿耳光的兩幕，顧知愚的心就隱隱作痛。
不光是陸喻衿，顧知愚的掌心也總有針刺一般的痛楚。
“怎麽辦是你的事，你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我只是不希望你連累其他人罷了。”
察覺到兩人之間距離慢慢在拉近，顧知愚側過臉去硬聲說道：“沒什麽事以後別來了，總讓人看到我們站在一起，會引發不必要的誤會。”
說罷，顧知愚扭頭便走，將陸喻衿一個人孤零零一個人丟在原地。
“你當我願意來嗎？”
陸喻衿心中頓生無名火，氣得直跺腳：“你怕誤會，我還怕呢。”
一氣之下，陸喻衿又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上發洩對顧知愚的情緒，只得將怒氣揣在心裏，扭身快步離去。
可剛一轉身，因盛怒沒有察覺，竟與迎面走來的一人撞了個滿懷。
兩人都沒有摔倒，可那人懷抱著的一大堆文書卻散落一地。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
方才緩過神來的陸喻衿，趕忙蹲下身子幫著對方撿散落的紙張。
擡頭之際，才見對面同樣蹲著的居然是個面目極其清秀的男子，即是李透。
“謝謝。”
見陸喻衿將整理好的文書遞給自己，李透伸過手去要接時，卻發現陸喻衿右手緊緊攥著紙張不肯松手，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姑娘？”
“噢，失禮了。”
陸喻衿急忙松開了自己的手，兩人相繼起身。
看了一眼陸喻衿身後的國尉署正門，李透笑問：“姑娘可是來國尉署找人的？”
正打算將事實脫口而出的陸喻衿，想起了顧知愚猶在耳畔的囑托，隨即笑道：“也算不上找人，只是受人之托來送個東西罷了。”
話落，陸喻衿看著李透懷中抱著的一摞文書，憶起方才自己曾看到有關於軍需司的賬目，便行禮道：“方才不知公子在國尉署高就，多有失禮。”
“姑娘怕是誤會了。”
李透笑答：“你是看到了文書上的內容吧？我是來國尉署不假，不過我並非在其任職，只是有些公事來處理一下罷了。”
為了不招致李透的猜疑，陸喻衿也沒有多問：“如此，小女子不攪擾大人公務了，就此告辭。”
二人施禮拜別後，走到國尉署正門前的李透，望著已經消失在巷角的陸喻衿，扭頭看向了身側的殿門：“方才這位姑娘來找誰？”
殿門認出李透是理政院度支省司丞，便如實回道：“稟李司丞，她是來軍略司顧少卿的。”
“哦？”
一聽她方才來找的人，就是顧知愚，李透格外又看了一眼陸喻衿消失的方向。
而離開國尉署的陸喻衿，經過三岔道口時，無意間發現一個頗為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藥鋪門內的櫃臺前，似乎在和裏面的大夫討價還價。
仔細聽其聲音，陸喻衿這才認出是南兮。
走近門前，只見她拿著手裏的藥方在於掌櫃據理力爭：“別家醫館明明只要六文一貼，你這怎麽要三十五文這麽貴啊？”
“六文？”
裏面的大夫當即甩下臉子來了：“姑娘你不是在和我說笑吧？就你這方子，的確能緩解腰傷有很大的幫助，如此好藥，沒收你五十文就已經是格外照顧你了。”
而後，南兮又取出了先前被岳謙撕碎後被被自己撿回粘好的藥方，遞到了大夫面前：“那照這個方子呢？”
大夫接過一看，立刻樂出聲來了：“這也叫方子？這些所謂的葉子一點藥用價值都沒有，你還不如拿一把爛泥巴糊在腰上。”
此時南兮回想起昔日與岳謙殺價時，岳謙那哭笑不得的臉色，似乎是明白了他。
心事重重的走出了醫館，南兮見陸喻衿就站在門口，且從她的反應看起來，明顯是聽到了自己和大夫的話。
兩人並道而走。
“我錯怪他了嗎？”
“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岳大夫看起來嘴巴不饒人，可他這個人心地並不壞。”
側目看著陸喻衿，南兮問說：“對了，你不在城夜永樂，是出來買東西的嗎？”
一想到方才與顧知愚在國尉署門外的爭執，陸喻衿剛剛平覆下來的心情又再度糟糕了起來。
“別說了，剛剛和一個不識好歹的人吵了一架。”
話落，她對南兮說道：“今日我輪休，要不我買些菜去你家吧，正好把岳大夫也請過來一起吃，你也好趁這個機會向他表達協謝意，順帶緩解一下你們之間的關系，畢竟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這個想法是很好，可是我...”
陸喻衿察覺到面色難色的南兮，右手暗暗捏著腰上掛著的荷包，隨即笑道：“好歹是我提出來要去蹭飯的，菜就由我來買吧，不過要借你家的夥房一用就是了。”
說罷，陸喻衿便探頭向前望去：“對了，菜市在哪兒來著？”
“這怎麽行啊？你去我家吃飯，怎麽能讓你掏錢。”
“找到了，在那兒！”
根本不理會南兮的話，陸喻衿拉著她的手便朝前走去。
兩人經過拂葉齋門前時，岳謙正在忙著給病人開藥方。
擡頭見著陸喻衿拎著手裏的魚和其他菜，還刻意晃了晃，便即走進了蝶鸞鋪的大門，不禁眉頭微微皺起。
“我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
時至晌午，岳謙總算看完了上午所有的病人。
他剛剛將休診的牌子掛在門口，便聞到了空中彌散著的某種氣息。
“什麽東西燒焦了？”
嗅著氣味看著蝶鸞鋪內隱隱飄出的黑煙，他瞪大了雙眼：“不會吧？”
拎著水桶的他急急忙忙沖進了蝶鸞鋪，當他趕到後院夥房時，撥開眼前濃濃的黑煙，見著在夥房竈臺前不停咳嗽的陸喻衿和南兮。
“我還以為走水了，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岳謙擱下了手裏的水桶，見沒有失火，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待到兩人回過身來，見陸喻衿滿臉烏黑，岳謙真不知是哭還是該笑了。
陸喻衿將鍋鏟背到了身後，支支吾吾的說道：“看不出來嗎？我在做飯啊。”
顯然，南兮也是聞著焦味剛剛趕到了，所以臉上沒那麽黑。
她悄悄的撿起鍋蓋將鍋蓋住，刺激的煙這才慢慢淡了下去。
“做飯？炭烤母豬嗎？我看你是要放火燒房子吧？”
見岳謙不信，陸喻衿竟然伸手將蓋子掀開：“是真的，不信你看。”
岳謙湊近上前一瞧，先前被陸喻衿提在手中的那條魚，已經變得焦黑，不禁咂嘴道：“你怎麽把一塊碳放進鍋裏了？”
此時陸喻衿方才意識到自己的廚藝到底有多差，她將鏟子默默藏在了身後。
隨即岳謙又看向了一旁的南兮：“你花那麽多錢租了這間鋪子，就是任由她胡來的嗎？”
南兮低著頭，就好像做錯了事被先生教訓的孩子：“我方才在前面趕制客人下定的衣裳，沒想到小鹿她不會做菜。”
“等一下。”
滑落，南兮猛然意識到了什麽，擡頭瞪著岳謙：“你剛說什麽？炭烤母豬？你是在罵我們嗎？”
“我在誇獎你們。”
岳謙將鍋蓋重重蓋在了鍋上，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南兮：“順帶同情一下這條可憐的魚，它被人釣上來命不久矣不說，連上桌成為美味佳肴的機會都沒有，就變成一塊可以扔進爐子生火的黑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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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現在這裏，看來你是成功逃離魔掌了。”
未見其人，其聲便自右後側傳來，陸喻衿雖說被嚇了一跳，但卻並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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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麽好，為什麽你不要呢？”
顧知愚似笑非笑道：“況且這本來就不是給我的，要知道這原本是司丞大人送給你的，同樣的疑問用在你自己身上，仿佛更加貼切。”
“咦，快別說了，我雞皮疙瘩快掉一地了。”
一回想起袁司丞，陸喻衿就雙手交叉直搓上臂：“別說一座宅子，就是真給我一座金屋我也不要。”
說罷，兩人不由得相視一笑。
“給我吧。”
顧知愚還是朝著陸喻衿伸出了右手：“好了，鑰匙我等見到袁司丞之時，自然會還給他，免得把你給燙著了。”
“感恩不盡。”
如釋重負的陸喻衿趕忙將其輕輕放在顧知愚的掌中：“這樣一來，我也算是徹底解脫了。”
暗暗瞧了瞧周遭沒有旁人，距離殿門所在的位置也比較遠，顧知愚不忘再度小聲提醒道：“你最近有些太過招眼了，最好低調一些，不然一旦被人盯上，麻煩也會接踵而來。”
“餵餵餵，話可是要講清楚的，就算是我前面沒聽你的話，不也被你打了兩個耳光了嗎？現在想來，臉還有點痛呢。”
捂著臉的陸喻衿微微努嘴道：“這次我可什麽都沒錯，是那個老色胚盯上了我，我能怎麽辦？”
回想起當初自己打了陸喻衿耳光的兩幕，顧知愚的心就隱隱作痛。
不光是陸喻衿，顧知愚的掌心也總有針刺一般的痛楚。
“怎麽辦是你的事，你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我只是不希望你連累其他人罷了。”
察覺到兩人之間距離慢慢在拉近，顧知愚側過臉去硬聲說道：“沒什麽事以後別來了，總讓人看到我們站在一起，會引發不必要的誤會。”
說罷，顧知愚扭頭便走，將陸喻衿一個人孤零零一個人丟在原地。
“你當我願意來嗎？”
陸喻衿心中頓生無名火，氣得直跺腳：“你怕誤會，我還怕呢。”
一氣之下，陸喻衿又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上發洩對顧知愚的情緒，只得將怒氣揣在心裏，扭身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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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有摔倒，可那人懷抱著的一大堆文書卻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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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緩過神來的陸喻衿，趕忙蹲下身子幫著對方撿散落的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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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喻衿急忙松開了自己的手，兩人相繼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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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陸喻衿看著李透懷中抱著的一摞文書，憶起方才自己曾看到有關於軍需司的賬目，便行禮道：“方才不知公子在國尉署高就，多有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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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施禮拜別後，走到國尉署正門前的李透，望著已經消失在巷角的陸喻衿，扭頭看向了身側的殿門：“方才這位姑娘來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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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一聽她方才來找的人，就是顧知愚，李透格外又看了一眼陸喻衿消失的方向。
而離開國尉署的陸喻衿，經過三岔道口時，無意間發現一個頗為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藥鋪門內的櫃臺前，似乎在和裏面的大夫討價還價。
仔細聽其聲音，陸喻衿這才認出是南兮。
走近門前，只見她拿著手裏的藥方在於掌櫃據理力爭：“別家醫館明明只要六文一貼，你這怎麽要三十五文這麽貴啊？”
“六文？”
裏面的大夫當即甩下臉子來了：“姑娘你不是在和我說笑吧？就你這方子，的確能緩解腰傷有很大的幫助，如此好藥，沒收你五十文就已經是格外照顧你了。”
而後，南兮又取出了先前被岳謙撕碎後被被自己撿回粘好的藥方，遞到了大夫面前：“那照這個方子呢？”
大夫接過一看，立刻樂出聲來了：“這也叫方子？這些所謂的葉子一點藥用價值都沒有，你還不如拿一把爛泥巴糊在腰上。”
此時南兮回想起昔日與岳謙殺價時，岳謙那哭笑不得的臉色，似乎是明白了他。
心事重重的走出了醫館，南兮見陸喻衿就站在門口，且從她的反應看起來，明顯是聽到了自己和大夫的話。
兩人並道而走。
“我錯怪他了嗎？”
“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岳大夫看起來嘴巴不饒人，可他這個人心地並不壞。”
側目看著陸喻衿，南兮問說：“對了，你不在城夜永樂，是出來買東西的嗎？”
一想到方才與顧知愚在國尉署門外的爭執，陸喻衿剛剛平覆下來的心情又再度糟糕了起來。
“別說了，剛剛和一個不識好歹的人吵了一架。”
話落，她對南兮說道：“今日我輪休，要不我買些菜去你家吧，正好把岳大夫也請過來一起吃，你也好趁這個機會向他表達協謝意，順帶緩解一下你們之間的關系，畢竟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這個想法是很好，可是我...”
陸喻衿察覺到面色難色的南兮，右手暗暗捏著腰上掛著的荷包，隨即笑道：“好歹是我提出來要去蹭飯的，菜就由我來買吧，不過要借你家的夥房一用就是了。”
說罷，陸喻衿便探頭向前望去：“對了，菜市在哪兒來著？”
“這怎麽行啊？你去我家吃飯，怎麽能讓你掏錢。”
“找到了，在那兒！”
根本不理會南兮的話，陸喻衿拉著她的手便朝前走去。
兩人經過拂葉齋門前時，岳謙正在忙著給病人開藥方。
擡頭見著陸喻衿拎著手裏的魚和其他菜，還刻意晃了晃，便即走進了蝶鸞鋪的大門，不禁眉頭微微皺起。
“我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
時至晌午，岳謙總算看完了上午所有的病人。
他剛剛將休診的牌子掛在門口，便聞到了空中彌散著的某種氣息。
“什麽東西燒焦了？”
嗅著氣味看著蝶鸞鋪內隱隱飄出的黑煙，他瞪大了雙眼：“不會吧？”
拎著水桶的他急急忙忙沖進了蝶鸞鋪，當他趕到後院夥房時，撥開眼前濃濃的黑煙，見著在夥房竈臺前不停咳嗽的陸喻衿和南兮。
“我還以為走水了，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岳謙擱下了手裏的水桶，見沒有失火，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待到兩人回過身來，見陸喻衿滿臉烏黑，岳謙真不知是哭還是該笑了。
陸喻衿將鍋鏟背到了身後，支支吾吾的說道：“看不出來嗎？我在做飯啊。”
顯然，南兮也是聞著焦味剛剛趕到了，所以臉上沒那麽黑。
她悄悄的撿起鍋蓋將鍋蓋住，刺激的煙這才慢慢淡了下去。
“做飯？炭烤母豬嗎？我看你是要放火燒房子吧？”
見岳謙不信，陸喻衿竟然伸手將蓋子掀開：“是真的，不信你看。”
岳謙湊近上前一瞧，先前被陸喻衿提在手中的那條魚，已經變得焦黑，不禁咂嘴道：“你怎麽把一塊碳放進鍋裏了？”
此時陸喻衿方才意識到自己的廚藝到底有多差，她將鏟子默默藏在了身後。
隨即岳謙又看向了一旁的南兮：“你花那麽多錢租了這間鋪子，就是任由她胡來的嗎？”
南兮低著頭，就好像做錯了事被先生教訓的孩子：“我方才在前面趕制客人下定的衣裳，沒想到小鹿她不會做菜。”
“等一下。”
滑落，南兮猛然意識到了什麽，擡頭瞪著岳謙：“你剛說什麽？炭烤母豬？你是在罵我們嗎？”
“我在誇獎你們。”
岳謙將鍋蓋重重蓋在了鍋上，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南兮：“順帶同情一下這條可憐的魚，它被人釣上來命不久矣不說，連上桌成為美味佳肴的機會都沒有，就變成一塊可以扔進爐子生火的黑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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