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遙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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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奕和雲煙織在地面突然崩裂形成溝壑深淵之後,也在到處找尋雲忘憂,對付群起的蠱傀儡。同樣遭遇了黑霧籠罩,寸步難行的困境。

朝華門的人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箭雨一般的破空矢穿破重重迷霧,解除了困境。一群人聲勢浩大的清點收拾本是之前就被他們掩埋在小鎮附近的白骨屍體。

雲忘憂受了三掌,落下深淵之時,肺腑絞痛,嘴角溢出了血絲。下墜的過程中,耳邊風聲呼嘯,眼前浮現了一張溫潤清俊的臉。沒有意想中的疼痛摔地,而是輕飄飄的落入了一個懷抱。

溫暖有力,恬適安然,縈繞著淡淡的水墨香氣。

這個懷抱那樣的熟悉,那樣的安定。讓人忍不住沈溺,想要抓在手心。

他有力的雙手撫在她背上,一股熱流貫穿全身,雲忘憂不由自主地昏睡了過去。

蕭懷奕和雲煙織一路找尋,林中的黑霧已被朝華門的人和一道白色劍芒驅散了。他們到了三人被分開的地方,裂開的深淵溝壑對面,月白長衫,墨發帛帶的出塵男子,懷抱著清瘦的身影,一手托著少女秀麗潔白的臉蛋,一手正為她拭去嘴角血跡。

蕭懷奕心道:“洛君良。”

方才見那道白色劍芒,就該猜到是月渡劍了,果然。

洛君良的身後還站著個少年,同樣一身白色素衣,手持長劍。臉頰肉鼓鼓的,稚氣未脫。看到蕭懷奕和雲煙織正望著這邊,忙扯扯洛君良半披散下來的長發道:“師兄師兄,他們好像是在找這位姐姐。”

洛君良起身側頭,看見了兩人。足尖輕點,便落在了對面。看了看蕭懷奕,微一頷首,將懷裏的雲忘憂交給了他。

雲忘憂意識不明,像抓著什麽寶貴東西似的緊攥著洛君良胸口的衣襟,甫一分開,驟然空落的手虛無地握了握,眼角濕潤。

雲煙織擔憂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問道:“我阿姐她?”

洛君良:“忘憂姑娘被一神秘鬥篷人打傷。那人詭異莫測,我與之交手,其被月渡劍擊中之後,化作了黑霧逃散。”

蕭懷奕皺眉道:“莫非這一連串的事件都與那鬥篷人有關?忘憂她,怎麽樣?”

洛君良背後的那名小少年道:“不用擔心,我師兄已經給這位小姐姐渡過靈了,很快就會醒過來的。”說完還對二人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虎牙,白白的圓鼓鼓臉頰上還嵌著一對酒窩。真真是可愛都被他一人占盡了。

蕭懷奕深深地看了洛君良一眼,劍宗秘技,渡靈。靈力此消彼長,為他人渡靈治傷,自己也會損失相應的靈力。他這是……

蕭懷奕神色不明,只對洛君良道:“多謝。”

雲煙織也向洛君良欠身施禮。

腦中終於開始一點點清晰,雲忘憂眼睫微顫,睜開了雙眼。混沌一片的眸子開始變得清明,恢覆了原本的透亮。一睜眼便望向了雲煙織和蕭懷奕,繃直了身體站起來道:“你們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忽覺心口微微刺痛,方才想起自己應該墜落深壑了才對,那個似在夢裏的懷抱……

她擡眼看見了長身玉立,瓊枝玉樹般的洛君良,臉上微紅。正欲致謝,被一陣齊刷刷的響亮腳步聲打斷了。

朝華門的眾弟子,手持長弓,背負羽箭。正整整齊齊的列隊朝這邊走來,一絲不茍,步伐劃一。高昂著頭,頗有雄赳赳的氣勢。

洛君良身邊的小少年奇道:“師兄,聽說朝華門門風驕矜傲慢,刻板嚴謹,不知變通,看他們這架勢,還真是呀。”

洛君良擡擡手,道:“廷宣,不要妄言。”

那少年便“哦”的一聲退到他身後去了,不時探出個圓圓的腦袋張望。

朝華門的為首弟子喬遠征遠遠便看到了月渡劍芒,見到洛君良也不驚訝,不過也不會像一般人那樣自帶幾分敬意,他掃了眾人一圈:“喲,好熱鬧啊,靈闕,梵天劍宗的人都來我們朝華門境地管閑事?”

眾人不欲理會,蕭懷奕是個心氣高的,耐不住道:“姓喬的,你什麽意思?!我們好心幫你們除邪,還成多管閑事了?!”

喬遠征道:“誰要你們幫忙了?我們需要你幫忙嗎?這裏不是你們靈闕!少插手!”

蕭懷奕冷笑道:“是,你不需要我們幫忙,也不知道方才那麽多蠱傀儡是誰擊殺的。哦,對了,之前不是有人說會好好處置這些屍骨殘軀的嗎?怎的現在又被人操縱,出現在了這裏?好一個堂堂朝華門啊,辦事可真叫人佩服!”

喬遠征惱羞成怒道:“我們如何處置是我們的事,要你瞎操個什麽心?!”

雲忘憂道:“此言差矣,喬公子也親眼得見血蠱之害,若是任由它蔓延擴散下去,會有多少生靈被荼毒?如今形勢不明,背後之人用心險惡,斷然不會志在一處,若是在這種形勢下各門派還要分清你我,豈不是心胸狹窄了些?”

洛君良神色淡然,只道:“戮力同心,共同除邪才是正理。”

喬遠征正不知如何辯駁,冷哼一聲,並不否認,也不讚同。只帶著手下一堆人朝著另一面走去,路過站立著猶如路障的蕭懷奕時,恨聲道:“借過!”

蕭懷奕本不欲相讓,雲忘憂搖了搖頭,讓他不要跟其糾纏,蕭懷奕才對著他嗤笑一聲,嫌惡地避開了身。

朝華門的人離開後,在山裏巡邏探查了一番,清除了殘餘的死軀,加固了封印和結界。

雲忘憂蕭懷奕一行人回到了草屋,先前布置的結界尚完好無損。朝華門的人給了方父方母一枚門派金印,說是若有任何困難,可隨時找到朝華門尋求幫助。

蕭懷奕看著一眾離去的傲慢背影,嗤道:“還算有點道義!”

他們與執意留守山中的老夫妻道謝告別後,繼續前行。

那個黑霧鬥篷人,故意設置了一連串的陷阱,等著他們自己闖進去,他的目的是什麽?操縱世人,還是引誘他們這些仙門弟子涉險。又或者這兩樣本就相輔相成,互相助力?

存了疑惑,他們也不禦劍,只沿路行走,沿路查探。

結伴而行的幾人,往北面行了很長的一段路。沿途都沒有城鎮人煙,荒涼得很。

過了這些時日,雲煙織的腳傷也好了很多了,又歡欣雀躍地圍著蕭懷奕轉。賀廷宣比煙織年紀更輕,像是初次離開師門下山,興奮異常,對什麽都好奇,問東問西,洛君良很耐心地一一解答。

夏日午後日頭漸高,微覺燥熱。

忽聞泉水叮咚,雲林深山中,清溪白石出。溪邊照影,明澈如鏡。

蕭懷奕喜道:“好地方!來來來,先歇會兒吧!”

大家便都在溪邊圍坐,停下來歇腳。雲煙織喝了一口雲忘憂遞過來的水,疑惑道:“懷奕哥哥,我怎麽覺得朝華門的人對我們靈闕多有不滿?”

蕭懷奕擺擺手道:“呵,就他們門派那作風,恐怕看誰都不順眼,我們靈闕好像素來跟他們沒有多少交集吧?莫名其妙的!”

雲忘憂道:“師父也很少提及朝華門,應是沒有多少交集。”

洛君良垂眸不語,一點細微的表情變化被蕭懷奕捕捉到了。他道:“洛兄,劍宗資歷深厚,於各派之中都頗具威望,你知道其中緣由嗎?”

洛君良嘴唇微動,似乎不知如何回答,靜默一會兒,還是開口道:“我只略聽聞,多年前,朝華門掌門莫棠棣與貴派似乎有些嫌隙。”

“我怎麽從未聽過?”蕭懷奕詫異一陣,“哦,我知道了!定是莫棠棣年輕的時候嫉妒我師父修為比他高,心裏不服氣,這些年門派修為地位又都差人一截,所以看我們靈闕不順眼!”

洛君良不置可否,雲忘憂道:“莫掌門不是已經避世歸隱多年了嗎?若是他勤於管理門派,門內弟子處事也不至於如此不妥。”

蕭懷奕道:“避世又如何,他手下的弟子還不是跟他一個鼻孔出氣,有什麽樣的師父,就有什麽樣的弟子。”

雲忘憂忽的笑道:“你自己說的啊,以後可多學著點穩重內斂。”

“阿姐說得對,”雲煙織俏聲笑道,“懷奕哥哥,爹爹常說,你,是最讓他頭疼的!”

蕭懷奕叼了根青草:“我這還不穩重吶?要是換做以前在瑞錦山莊的我,早跳起來暴揍喬遠征那小子了!讓他在我面前輕狂!”

稚氣的少年聲音突然驚喜道:“哇,有魚!”

賀廷宣撒丫子跑到了溪水邊,興奮莫名。笑得臉上酒窩更深了。

“在哪呢在哪呢?”蕭懷奕也跳著腳湊到了溪邊,“捉起來捉起來,烤了吃啊!!”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太困啦,沒有整理好文檔,定時更新。

小可愛廷宣上線了喲,*ˉ︶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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