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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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四川的氣候迥異於南方，大致在於天涼開始。一般國慶起就不會再有熱感，不似上海到十一月，都可能有三十多度天氣。秋意寒涼中，顧瑜寶在佑聖觀，修行時日已然將近二十個月。對自己伯父與上一代老爺，所書寫《世錄》基本了然，雖多有參不透之處。可修行這事本就非一日之功，在印證中自我悟新，是千日萬天所必須。脫去夏季絲麻道袍，穿上秋日長袍。避開戊日起課一場，推演七日得出，給二哥遷墳時間與大致方位。課勢大好，想來是二哥自己，也想遷離郊區吧。最終確定來年四月，為其遷居蘇州某處公墓。由於顧瑜寶名氣，日漸在省內傳開，時常有人前來拜會，顧瑜寶基本是不見的。頂多對方掛單那兩三日，在大殿早晚課時，會互相見著禮貌說幾句話。來拜會的正經人少，多是神經有問題者居多，不見對大家都好。
黃平經歷中秋鬧劇後，又恢覆笑嘻嘻模樣，不過看著油膩感少了許多，帶著些慈心下氣真誠恭敬。不過看見顧瑜寶，若是單獨遇見，肯定是要繞開走的，那頓好打想來給他心裏造成了陰影。顏會計暗搓搓還報了警，片警沒敢找顧瑜寶，問詢後就定性為互毆，黃平自然是不會繼續追究，也知道奈何不了顧瑜寶，不如消停點。十月底栗峰支付寶被盜二十餘萬，和顧瑜寶所預料那般劇情發展。嫌疑人被傳喚後，必然先狡辯是借錢，幻想還能出去，經偵肯定是看著其表演完，在把紮實材料拿出來。這種審訊方式，是常規模版形式，很容易讓犯罪嫌疑人心態崩塌，也能即此恫嚇其，態度問題與量刑考慮。這就導致盜竊栗峰支付寶那位，直接就自暴自棄，鐵定要坐牢幹脆就不還了，都要坐牢了還怕什麽？顧瑜寶設想，栗峰及其渣爹父親，那麽急於報警，八成是想以此為要挾，讓嫌疑人賠償一筆鈔票。可是一點也不過腦子，二十幾萬盜出來，個把月就花的所剩無幾，這種人能榨出幾滴油呢？
穩住其心態適當威逼，劍懸著而不斬落，讓其能正常把錢還上。結尾時候在要求賠償，這才是基本操作，無知和貪心是讓人，最容易落入深淵的陷阱。對於栗峰再次電話和郵件求助，顧瑜寶沒有絲毫理睬。失業又浪了兩三個月，國內國外的玩，在背負二十多萬債務，對於普通平民而言，無異於是踏天禍事。自己根本不想撈他，所以不聞不問，是最好對待方式。進入十一月，四川房價也突然暴漲，緊隨而來的是，境內資金出境困難重重。香港保單資金出去，這條路都已然走不通。對於這種違背常理，許多有產人家，不少家眷開始出走。這讓資產已經完成，海外信托轉移的顧瑜寶，倒是並不怎麽擔心自己家。但此時是個契機，能在撈一筆大的，自然是再好不過，蘇南顧氏其他幾房人，可都把身家壓在了境內。海外不過是有些零星資產，若是遇到巨變，那和回到赤貧沒有區別。尤其已經被捕的顧盛傑，其一房資產那是可以比肩，顧俞均兩個親兄弟的。
顧瑜寶心裏早就想，吃掉那完全陷入商賈的一房，就算自己家不動嘴，其他幾房人也會動手。有做掉顧盛傑這個前提，對方指不定怎麽感恩自己家，因而顧瑜寶與自己兩個姐姐，都進行了秘密交談，暗中盯住常州和無錫動向，只要別家先動手了，咱們就黃雀在後。還要釋放些信號，給要動手的螳螂們，讓他們覺得很安全。廖玉近段時間，倒是不怎麽打擾顧瑜寶，以顧瑜寶猜測來看，定是其祖母家，有自知之明而讓她消停點。待到要全國講經前兩周，中道協聯絡員與顧瑜寶取得聯系，告知了具體時間與講經城市。同時顧瑜寶決定，講經回來後就去往隔壁縣市，詹少卿住持最後羽化之地，哪所佑聖觀幾百年來的下院修行。
嚴副市沒能如願去掉副字，本市行政主官由部司，掛職隔壁市一處長，空降此地出任主官。這位說來就和解澄父親、姨夫，那就是淵源深厚了。出自解澄父親那個司，又做過解澄姨夫學生，自然對於顧家人，也會大有關照。顧寧和選這麽個人，那是大有用意，就是為了做掉嚴某人，以此好在殺只雞，給所有人一個完美交代。顧瑜寶想出任道觀主持一事，國慶期間對嚴某人那位餘秘書，稍微放出點這個意願風，隔壁縣級市民宗局，便親自來接洽此事（嚴在彼處做過一把手）。對方是個新上任一年多的民宗局長，縣級市裏這種只能算是小吏。雖然矮矮胖胖，但精神面貌很不錯，是地方鄉鎮一把手出身。一番談下來彼此都很滿意，當即表態回去就開會，盡快上報後發出聘任。那處大乘（本地人讀音為，代聖）觀占地不過兩畝，就是地段非常好，在市區中心部位。除了現任法人一個，是合法宗教人員，在沒有其他道眾，只有兩三個居士在其中協助管廟。所以顧瑜寶前去，符合宗教儀軌與正常程序，總不能等老主持掛了，在找新主持。
十一月中旬，離講經還有一周，顧瑜寶離開道觀前日，中午道觀突然一改畫風。竟是做了一盆青椒炒蛋、還有涼拌豆腐幹、紅燒豆腐、蒸南瓜等五六盆菜，說是將會有大齋主，來道觀捐贈吃飯。一群人架著顧瑜寶，說是齋主為南方人，一定要請顧瑜寶試菜。看在菜式豐富，自己也確實一直吃的寡淡，這口腹之欲就沒忍住。每樣試吃了幾口，味道吃著都還行，可吃完後總感覺哪裏不對，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是什麽。待到回單房路上，遇到上生活區吃飯的林道長，高興對其說到：今天做了不少好菜，他們讓我試吃了下，味道都還是不錯，一會林師傅多吃點。原本一臉笑呵呵的林道長，一聽顧瑜寶試吃了，臉色頓時驚訝非常，拉著顧瑜寶趕忙到僻靜處，說到：和你說了，不要吃他們做的東西，哪怕他們遞給你的水都不好喝。你現在有沒有不舒服？快去催吐，小心駛得萬年船。
林道長這麽一說，顧瑜寶瞬間反應過來，那些菜入口總覺有些異樣。而最近一段時間，在廚房做飯的正是小顏。在一想他是學中醫的，顧瑜寶立時也有些害怕，忙奔去西單房洗漱間催吐，隨即又灌水後再催吐兩三次。林道長一直守著，等顧瑜寶停下說到：顧師兄（其一直這麽叫，讓其改口也不改），你還是連夜進城的好。你是要做大事地人，千萬不能出意外，莫學以前幾位師兄道友一個樣。嘔吐過後顧瑜寶越想越驚，洗了個臉後，才穩住心神鎮定回到：林師傅去吃飯吧，去晚了有人要多疑，你這每天吃泡菜，也真是為難你了。林道長知道顧瑜寶聽懂他意思，落寞的笑了笑也不言語自行離去。回到單房之中，顧瑜寶立刻打電話給，常來接自己的司機，提前今日來接。隨即點燃一支柏木香，猛灌幾盞清水，在煮上一壺有日子沒喝的藥茶灌下，收神斂氣入定內觀。
兩刻鐘後混身發汗，胃裏也是翻江倒海，再次催吐時，吐出來的水粘稠且有腥臭味。再次喝下一壺藥茶，溫水擦拭全身，換上外出常服，吞下一粒自己師兄，每年贈予都不曾用上的調息解毒丹丸。下午三點許進入冥想多時的顧瑜寶，感知到車子上山聲音，整個人已然感覺虛弱。拎著箱子出單房時，從未見過讀書的小顏，正好假模假式在對面東樓上，拿著本書坐在廊邊似是在看著。顧瑜寶若無其事，鎖好門等司機停好車來拎箱子，強撐著氣定神閑站在西廊，盯著眼睛明顯瞟看這邊的小顏。不過三五分鐘，小顏明顯看著在抖動，或許是怕顧瑜寶揍他，或者叫人收拾他吧，直到司機近前拎起行李箱，用蘇州話小聲道：小先生，都妥當可以起行了。顧瑜寶這才收回目光，到得地市城區入住酒店，剛進房間突然就肚子劇痛，一陣排洩後穢物腥臭，顏色都很不對勁。好在腹瀉兩次後，整個人暢快許多，忙去當地中心醫院抽血，做個血全檢和肝腎功能檢查，同時做了個尿檢。
得出結果是輕度食物中毒，顧瑜寶緊急措施還是很管用。顧瑜寶拒絕開藥，打算至第二日中午，不在服用食物，只飲藥茶穩固身體，使得身體自愈。顧瑜寶一夜安睡過後，排便排尿正常，入定內觀氣息也平順，只是右臉下顎淋巴出現腫大，這是正常毒素外排。如此顧瑜寶內心大定，不免對如今佑聖觀，妖異與歹毒行為，有了新的認識，之前沒人留的下，看來原因也不過如是。林道長八九點鐘打來電話，一般此時其在山上砍柴，可以避開許多人，問到：顧師兄，你身體怎麽樣？昨天下午開始，全道觀好多人上吐下瀉的。就鄧師太（老坤道）與我沒事，江道長（另一老乾道，詹主持時進門，後拜大自己十歲不到的符圓為師，屬於故事很多一苦人）自己扯了草藥，喝了後今天早上好多了。幾個小夥子都去鄉衛生院輸液去了，你身體本就不好，一定要多留心。
對於小顏這種無差別攻擊，還是食物中放料，以佑聖觀那幫，多是餓死鬼投胎狀態，定然早就吃的沒有實物留存。就算追究責任，頂多也就是個，做飯不講究衛生，至於投放了什麽，根本沒有證據指摘。其本身又學習中醫，整日裏擺弄各類中藥材，說是身上有中藥殘留，也是說的通順。下料肯定也是很註意，必然是針對顧瑜寶身體不好，如果急性食物中毒，輕則大損身體元氣，重則那就難說了。只是未想到顧瑜寶，自身就精通常規醫理，加上還有解毒定神茶湯丸劑。即便如此顧瑜寶也不是很好受，整個人憔悴非常。右臉下顎淋巴腫的有半個雞蛋模樣，需要些時日才能自行消停，好在能在地市自己居所，先休息幾日。在安撫林道長自己無事後，對於聖教內之齷齪，使得顧瑜寶憂慮非常。修道的多會涉獵中醫，這些妖人不但邪師敗像，這種旁門左道下九流各個都會點，也是難怪好人不償命，這二三十年難有法師出現，全是些冠名冒牌。
講經報道當日，顧瑜寶氣色略微恢覆，淋巴腫大也是小了一半，整個人看著病懨懨，但整體氣質依舊甚好。講經位於西北某大省省會，住宿、場地，都是五星級酒店，還給報銷來回機票，這種靡費奢侈，脫離宗教本真的，官僚主義文化，在宗教中已然定型。先弄個開幕式場面做好，職位高的聚一起喝上幾晚上，白日裏再去各名山名觀逛一圈，在看看文藝晚會表演，夾雜著全國各省選出的十餘名人員，進行所謂全國講經。對於這種宗教官僚主義，著實讓人倍感心情惡劣，這和某些形式主義調研如出一轍。全真道士占全國道教人數最多，卻是連葷素分開都沒做到。在酒店穿著道裝吃吃喝喝，葷素不忌著實難看了些。整個活動更像是名利場，各路人員拜碼頭，互相交換聯系方式，社會上公司開年會，基本就是這樣。
為此顧瑜寶提出，應當設立單獨素食自助，當地主辦方倒也還行，至少立馬就辦。可刺頭一說，基本就按在了顧瑜寶身上。講經人員構成，基本都道學院、名山大觀、中道協任職地方大佬們弟子，只有顧瑜寶這個觀是第一次出現。所謂講經就是，所有人上臺背誦過審稿件，實在讓人看不出意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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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的氣候迥異於南方，大致在於天涼開始。一般國慶起就不會再有熱感，不似上海到十一月，都可能有三十多度天氣。秋意寒涼中，顧瑜寶在佑聖觀，修行時日已然將近二十個月。對自己伯父與上一代老爺，所書寫《世錄》基本了然，雖多有參不透之處。可修行這事本就非一日之功，在印證中自我悟新，是千日萬天所必須。脫去夏季絲麻道袍，穿上秋日長袍。避開戊日起課一場，推演七日得出，給二哥遷墳時間與大致方位。課勢大好，想來是二哥自己，也想遷離郊區吧。最終確定來年四月，為其遷居蘇州某處公墓。由於顧瑜寶名氣，日漸在省內傳開，時常有人前來拜會，顧瑜寶基本是不見的。頂多對方掛單那兩三日，在大殿早晚課時，會互相見著禮貌說幾句話。來拜會的正經人少，多是神經有問題者居多，不見對大家都好。
黃平經歷中秋鬧劇後，又恢覆笑嘻嘻模樣，不過看著油膩感少了許多，帶著些慈心下氣真誠恭敬。不過看見顧瑜寶，若是單獨遇見，肯定是要繞開走的，那頓好打想來給他心裏造成了陰影。顏會計暗搓搓還報了警，片警沒敢找顧瑜寶，問詢後就定性為互毆，黃平自然是不會繼續追究，也知道奈何不了顧瑜寶，不如消停點。十月底栗峰支付寶被盜二十餘萬，和顧瑜寶所預料那般劇情發展。嫌疑人被傳喚後，必然先狡辯是借錢，幻想還能出去，經偵肯定是看著其表演完，在把紮實材料拿出來。這種審訊方式，是常規模版形式，很容易讓犯罪嫌疑人心態崩塌，也能即此恫嚇其，態度問題與量刑考慮。這就導致盜竊栗峰支付寶那位，直接就自暴自棄，鐵定要坐牢幹脆就不還了，都要坐牢了還怕什麽？顧瑜寶設想，栗峰及其渣爹父親，那麽急於報警，八成是想以此為要挾，讓嫌疑人賠償一筆鈔票。可是一點也不過腦子，二十幾萬盜出來，個把月就花的所剩無幾，這種人能榨出幾滴油呢？
穩住其心態適當威逼，劍懸著而不斬落，讓其能正常把錢還上。結尾時候在要求賠償，這才是基本操作，無知和貪心是讓人，最容易落入深淵的陷阱。對於栗峰再次電話和郵件求助，顧瑜寶沒有絲毫理睬。失業又浪了兩三個月，國內國外的玩，在背負二十多萬債務，對於普通平民而言，無異於是踏天禍事。自己根本不想撈他，所以不聞不問，是最好對待方式。進入十一月，四川房價也突然暴漲，緊隨而來的是，境內資金出境困難重重。香港保單資金出去，這條路都已然走不通。對於這種違背常理，許多有產人家，不少家眷開始出走。這讓資產已經完成，海外信托轉移的顧瑜寶，倒是並不怎麽擔心自己家。但此時是個契機，能在撈一筆大的，自然是再好不過，蘇南顧氏其他幾房人，可都把身家壓在了境內。海外不過是有些零星資產，若是遇到巨變，那和回到赤貧沒有區別。尤其已經被捕的顧盛傑，其一房資產那是可以比肩，顧俞均兩個親兄弟的。
顧瑜寶心裏早就想，吃掉那完全陷入商賈的一房，就算自己家不動嘴，其他幾房人也會動手。有做掉顧盛傑這個前提，對方指不定怎麽感恩自己家，因而顧瑜寶與自己兩個姐姐，都進行了秘密交談，暗中盯住常州和無錫動向，只要別家先動手了，咱們就黃雀在後。還要釋放些信號，給要動手的螳螂們，讓他們覺得很安全。廖玉近段時間，倒是不怎麽打擾顧瑜寶，以顧瑜寶猜測來看，定是其祖母家，有自知之明而讓她消停點。待到要全國講經前兩周，中道協聯絡員與顧瑜寶取得聯系，告知了具體時間與講經城市。同時顧瑜寶決定，講經回來後就去往隔壁縣市，詹少卿住持最後羽化之地，哪所佑聖觀幾百年來的下院修行。
嚴副市沒能如願去掉副字，本市行政主官由部司，掛職隔壁市一處長，空降此地出任主官。這位說來就和解澄父親、姨夫，那就是淵源深厚了。出自解澄父親那個司，又做過解澄姨夫學生，自然對於顧家人，也會大有關照。顧寧和選這麽個人，那是大有用意，就是為了做掉嚴某人，以此好在殺只雞，給所有人一個完美交代。顧瑜寶想出任道觀主持一事，國慶期間對嚴某人那位餘秘書，稍微放出點這個意願風，隔壁縣級市民宗局，便親自來接洽此事（嚴在彼處做過一把手）。對方是個新上任一年多的民宗局長，縣級市裏這種只能算是小吏。雖然矮矮胖胖，但精神面貌很不錯，是地方鄉鎮一把手出身。一番談下來彼此都很滿意，當即表態回去就開會，盡快上報後發出聘任。那處大乘（本地人讀音為，代聖）觀占地不過兩畝，就是地段非常好，在市區中心部位。除了現任法人一個，是合法宗教人員，在沒有其他道眾，只有兩三個居士在其中協助管廟。所以顧瑜寶前去，符合宗教儀軌與正常程序，總不能等老主持掛了，在找新主持。
十一月中旬，離講經還有一周，顧瑜寶離開道觀前日，中午道觀突然一改畫風。竟是做了一盆青椒炒蛋、還有涼拌豆腐幹、紅燒豆腐、蒸南瓜等五六盆菜，說是將會有大齋主，來道觀捐贈吃飯。一群人架著顧瑜寶，說是齋主為南方人，一定要請顧瑜寶試菜。看在菜式豐富，自己也確實一直吃的寡淡，這口腹之欲就沒忍住。每樣試吃了幾口，味道吃著都還行，可吃完後總感覺哪裏不對，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是什麽。待到回單房路上，遇到上生活區吃飯的林道長，高興對其說到：今天做了不少好菜，他們讓我試吃了下，味道都還是不錯，一會林師傅多吃點。原本一臉笑呵呵的林道長，一聽顧瑜寶試吃了，臉色頓時驚訝非常，拉著顧瑜寶趕忙到僻靜處，說到：和你說了，不要吃他們做的東西，哪怕他們遞給你的水都不好喝。你現在有沒有不舒服？快去催吐，小心駛得萬年船。
林道長這麽一說，顧瑜寶瞬間反應過來，那些菜入口總覺有些異樣。而最近一段時間，在廚房做飯的正是小顏。在一想他是學中醫的，顧瑜寶立時也有些害怕，忙奔去西單房洗漱間催吐，隨即又灌水後再催吐兩三次。林道長一直守著，等顧瑜寶停下說到：顧師兄（其一直這麽叫，讓其改口也不改），你還是連夜進城的好。你是要做大事地人，千萬不能出意外，莫學以前幾位師兄道友一個樣。嘔吐過後顧瑜寶越想越驚，洗了個臉後，才穩住心神鎮定回到：林師傅去吃飯吧，去晚了有人要多疑，你這每天吃泡菜，也真是為難你了。林道長知道顧瑜寶聽懂他意思，落寞的笑了笑也不言語自行離去。回到單房之中，顧瑜寶立刻打電話給，常來接自己的司機，提前今日來接。隨即點燃一支柏木香，猛灌幾盞清水，在煮上一壺有日子沒喝的藥茶灌下，收神斂氣入定內觀。
兩刻鐘後混身發汗，胃裏也是翻江倒海，再次催吐時，吐出來的水粘稠且有腥臭味。再次喝下一壺藥茶，溫水擦拭全身，換上外出常服，吞下一粒自己師兄，每年贈予都不曾用上的調息解毒丹丸。下午三點許進入冥想多時的顧瑜寶，感知到車子上山聲音，整個人已然感覺虛弱。拎著箱子出單房時，從未見過讀書的小顏，正好假模假式在對面東樓上，拿著本書坐在廊邊似是在看著。顧瑜寶若無其事，鎖好門等司機停好車來拎箱子，強撐著氣定神閑站在西廊，盯著眼睛明顯瞟看這邊的小顏。不過三五分鐘，小顏明顯看著在抖動，或許是怕顧瑜寶揍他，或者叫人收拾他吧，直到司機近前拎起行李箱，用蘇州話小聲道：小先生，都妥當可以起行了。顧瑜寶這才收回目光，到得地市城區入住酒店，剛進房間突然就肚子劇痛，一陣排洩後穢物腥臭，顏色都很不對勁。好在腹瀉兩次後，整個人暢快許多，忙去當地中心醫院抽血，做個血全檢和肝腎功能檢查，同時做了個尿檢。
得出結果是輕度食物中毒，顧瑜寶緊急措施還是很管用。顧瑜寶拒絕開藥，打算至第二日中午，不在服用食物，只飲藥茶穩固身體，使得身體自愈。顧瑜寶一夜安睡過後，排便排尿正常，入定內觀氣息也平順，只是右臉下顎淋巴出現腫大，這是正常毒素外排。如此顧瑜寶內心大定，不免對如今佑聖觀，妖異與歹毒行為，有了新的認識，之前沒人留的下，看來原因也不過如是。林道長八九點鐘打來電話，一般此時其在山上砍柴，可以避開許多人，問到：顧師兄，你身體怎麽樣？昨天下午開始，全道觀好多人上吐下瀉的。就鄧師太（老坤道）與我沒事，江道長（另一老乾道，詹主持時進門，後拜大自己十歲不到的符圓為師，屬於故事很多一苦人）自己扯了草藥，喝了後今天早上好多了。幾個小夥子都去鄉衛生院輸液去了，你身體本就不好，一定要多留心。
對於小顏這種無差別攻擊，還是食物中放料，以佑聖觀那幫，多是餓死鬼投胎狀態，定然早就吃的沒有實物留存。就算追究責任，頂多也就是個，做飯不講究衛生，至於投放了什麽，根本沒有證據指摘。其本身又學習中醫，整日裏擺弄各類中藥材，說是身上有中藥殘留，也是說的通順。下料肯定也是很註意，必然是針對顧瑜寶身體不好，如果急性食物中毒，輕則大損身體元氣，重則那就難說了。只是未想到顧瑜寶，自身就精通常規醫理，加上還有解毒定神茶湯丸劑。即便如此顧瑜寶也不是很好受，整個人憔悴非常。右臉下顎淋巴腫的有半個雞蛋模樣，需要些時日才能自行消停，好在能在地市自己居所，先休息幾日。在安撫林道長自己無事後，對於聖教內之齷齪，使得顧瑜寶憂慮非常。修道的多會涉獵中醫，這些妖人不但邪師敗像，這種旁門左道下九流各個都會點，也是難怪好人不償命，這二三十年難有法師出現，全是些冠名冒牌。
講經報道當日，顧瑜寶氣色略微恢覆，淋巴腫大也是小了一半，整個人看著病懨懨，但整體氣質依舊甚好。講經位於西北某大省省會，住宿、場地，都是五星級酒店，還給報銷來回機票，這種靡費奢侈，脫離宗教本真的，官僚主義文化，在宗教中已然定型。先弄個開幕式場面做好，職位高的聚一起喝上幾晚上，白日裏再去各名山名觀逛一圈，在看看文藝晚會表演，夾雜著全國各省選出的十餘名人員，進行所謂全國講經。對於這種宗教官僚主義，著實讓人倍感心情惡劣，這和某些形式主義調研如出一轍。全真道士占全國道教人數最多，卻是連葷素分開都沒做到。在酒店穿著道裝吃吃喝喝，葷素不忌著實難看了些。整個活動更像是名利場，各路人員拜碼頭，互相交換聯系方式，社會上公司開年會，基本就是這樣。
為此顧瑜寶提出，應當設立單獨素食自助，當地主辦方倒也還行，至少立馬就辦。可刺頭一說，基本就按在了顧瑜寶身上。講經人員構成，基本都道學院、名山大觀、中道協任職地方大佬們弟子，只有顧瑜寶這個觀是第一次出現。所謂講經就是，所有人上臺背誦過審稿件，實在讓人看不出意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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