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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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對於黃平被符圓決定拉下馬，顧瑜寶是一直清楚，雖然不主持協會工作，但民政部門一直有聯系。黃平是目前道觀法人，如果更換就需要申報改名，顧瑜寶這裏自然會知道，民政沒有消息，想來符圓還在考慮。對於黃平，顧瑜寶真實想法，是勒令其還俗自謀出路，否則敗壞聖教風貌不說，那一臉妖道像早晚出事。不過黃平這種，屬於小老百姓那種，蠢且還愛秀“智商”，壞的明目張膽而不自知，雖然好拿捏可看著惡心。杜錦被診斷為，輕微腦震蕩、右耳膜受損伴隨有聽力短暫受損、右側後槽齒松動。檢查拿藥後，就剩下四百多塊。
顧瑜寶在次給杜錦轉了五百，讓其和開車的彭耀，在縣裏吃頓好的在回來，剩下的錢就加油。隨即將杜錦拍照微信所發，檢查報告圖片發給黃平，讓在派出所溜達的他，給辦案民警看。不想才三分鐘不到，一個中年□□聲音電話打過來，很是客氣的到：顧秘書長嗎？您好啊，我是你們道觀今天發生，案件主辦民警。上次龔副縣長視察貴觀，我有陪同一起，與道長有一面之緣，不知道您還記得嘛，叫我小趙就行。事情是這個樣子的，杜錦檢查單子我看過了。您這現在是個什麽訴求呢？
他這話意思很明顯，就是在試顧瑜寶道行呢，看看這個年輕道長，好不好糊弄。顧瑜寶反將一軍：趙警官，現在行兇視頻，你們肯定也完整看過了，行兇人員筆錄也肯定做好了。即使現在受害人，還沒有進行筆錄問話。你做為專業人員，以有事實證據情況下，行兇者口供與之對比，你應該曉得性質是什麽。我想先聽聽，你這個專業人士說法。趙姓警官明顯沒想到，顧瑜寶三十都不到，話術能這麽老辣，沈默了一分多鐘，才開口回到：顧秘書長啊，你看這個，你說的行兇者吳有財，和你們也算是鄰居，還是個殘疾人。家裏也確實有一定困難，兒子還在上大學，這鄉裏鄉親不說，慈悲為懷總歸要講嘛。我這不是要偏袒他，許多事能與人方便，這個社會矛盾就會少很多。您是有道之人，聽說還是全省講經第一名，足見修持上肯定很精深，想必是理解我的苦心。冤家宜解不宜結，何況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您說是不是？顧瑜寶此時心裏，已然有刁滑小吏四個字，這姓趙的擺明想和稀泥，一般人還真不好懟他。
此刻在派出所的黃平，想來已經被他們憋住了。顧瑜寶不假思索回到：吳有財為犯罪份子情夫，這點十裏八村都清楚，群眾摸排想必你們也曉得。因我觀上報縣民宗、政協、公安，對道觀周邊治安整頓，其情婦才得以被發現，從事非法宗教行為，並以被依法處理。其懷恨在心有動機、有動因、有客觀前提。聚集人員尋釁滋事、毆打他人，這也是以發生事實。我不太明白趙警官一番言論，是出自哪個法條，還是什麽上級精神，或者是符合公序良俗的案例。依規行政執法，對違法犯罪行為懲前毖後，保障公民合法人身權益，是維護社會和諧安定，最基本的依法治國理念。趙警官，你說我一個宗教人員，都堅決擁護黨和政府，對地方行政精神的貫徹。你作為一個民警同志，在這點覺悟上，是不是應該比我更高？顧瑜寶這是，把罪名都羅列清楚了，姓趙的也沒想到，顧瑜寶這麽精通此道，眼看是占不到便宜。電話那頭突然笑呵呵到：對對對，顧秘書長說話有水準，也符合上面精神。但我作為基層民警，總是想著和諧為主嘛，又不是特別大的事，所以一時間有慣性思維。
顧瑜寶打斷到：趙警官，今天咱們不是傳幫帶，溝通學習交流。更不是傳經送寶，探討地方行政執法經驗。是對一起聚眾尋釁滋事，毆打他人的惡性事件，在進行執法者，與受害者管轄單位，相關負責人之間，進行的事件對話。我現在正式以縣道協名義，敦促貴所盡快就，出警人員違規行為，與相關施暴人員案件，依法依規從速處理。如果繼續打太極，咱們就算是溝通無果了，按照程序我就依法，致電縣局督察辦公室。你要把事情弄的這麽覆雜，我一個宗教人員，也是很為難的，你說呢？姓趙的沒辦法在說下去，顧瑜寶用熟練的官話，把他堵的無從反駁，只能訕訕的笑著答應處理案子，但絕口不提老警察的問題。掛斷電話後，按照正常一般邏輯，顧瑜寶這麽施壓，這事就是個鐵案，不會再有什麽意外。到底是輕傷還是輕微傷，刑事還是治安處理，全看顧瑜寶心情決斷，診斷報告沒有定性，那定性的確切性，延展空間就很大，一字之差那就是兩個判罰。傷情是一回傷，性質行為又是一回事，就看顧瑜寶較真不較真了。
可也不好把人逼的太狠，顧瑜寶內心主意是，根據治安條例頂格處罰，關個十幾天罰個千八百，這種處罰肯定跑不掉。但是按照程序，還要受害人筆錄，在有個走訪調查，沒個三五日時間，下不來具體處理。杜錦和彭耀傍晚回來後，顧瑜寶好生安慰了一番，同時向派出機構提出，因傷病不適，敦促其第二日，到觀中來做筆錄。算是初步體面上和心理上，給道眾一個交代。在派出所應該是，享受到了難得待見的黃平，也是學乖了上來安慰。至於錢財花銷沒一個人提，顧瑜寶全當自己功德加一。觀裏會計顏老師顏道長，那是全程當做沒事發生一般，他那個堂侄子看大門的小顏，像是驚嚇過度了晚課都沒上，據說床上躺著呢。
此時道觀測繪，已經基本全部完成，顧瑜寶也得到了，想要的所有數據。加之天氣炎熱異常，未等處理結果出來，就準備回上海，好修養下身體。臨行前一晚，不過幾天功夫，原本病懨懨的符圓，又恢覆初始狀態，看起來精神健碩的，和兩個女徒弟一起回到道觀。晚課結束時平日裏，打人的吳有財，像做賊一樣進了道觀，看樣子是拜見符圓。顧瑜寶也沒多想，這事都板上釘釘了，還能出什麽花樣。杜錦因為顧瑜寶為其仗義出頭，見顧瑜寶要回上海，特地晚飯後到西單方致謝。兩人說起來，並沒講過幾句話，顧瑜寶平時不愛和這些，道觀人員言談。這次見其受了傷，算是破例一次。以顧瑜寶多年看人經驗，這個杜錦已然壞了命功，不適合在修行，老實本份工作才是出路。但杜錦三句有兩句，都是在談自己，曾經經歷過的鬼神事，對於這種病入膏肓，又不是親朋故舊的人，沒必要太費心挽救。但還是贈予了其，一道木牌所刻符篆，算是全了兩人相識一場情份。
第二日顧瑜寶一早，車子來接顧瑜寶先去成都，M在錦江和青羊，都看上了幾處套房，請顧瑜寶去看看，好最後拿定主意。正好廖玉晚上又請吃飯，這個算順帶手的事，再者從成都飛虹橋班次還多點。夏季長頭發穿衣，實則還是很方便，正常穿就行，只要把頭發盤清爽些。抵達成都已然是中午時分，小半年不見的M，和解澄天南海北玩了個把月，人看著精氣神還不錯。中午在一家老字號吃的本地菜，味道上怎麽說呢。川菜原本百菜百味，如今被弄得只有辣味代表，真是糟踐了一個傳統菜系。M看的幾處房產，顧瑜寶在大致看了下後，敲定買下兩處二手房，尤其牛王廟地鐵站口一處老小區，和一套西城公寓小高層。總共花費一百萬不到，無論租賃還是留著度假住，都算不錯的選擇。既然是顧瑜寶看上，M爸媽自然無有不可。在江浙人思維裏，花錢買房和存款一樣，屬於完全可接受行為。
晚上認識小一年的廖玉，算是第一次正式，和顧瑜寶吃了個飯，已然生活平順的高慧也出現。顧瑜寶頭發長勢很快，一般人兩三年才能滿發，他這十幾個月，就已然可以挽發插簪。或許真是與道教相合，道士發髻挽上去，穿著清爽的常服，別有一種古風清爽感。餐廳選在本地權宦，常去的某處西餐廳。在成都吃日料吐槽，花費大又難吃的什麽校長，可沒膽子吐槽這裏。廖玉一身職業裝，在顧瑜寶看來，和自己二姐比較，真的不怎麽地。不是定制做的衣服，就算再貴，上身氣質總會顯得怪異。四川地區權貴人家，普遍都是這樣，想裝一波可沒裝的內涵，就像日常用品，認為貴和大牌就是好。去國外讀書基本就是鍍金，看看他們選的地和學校，直觀感受就是人傻錢多，所以導致難以傳代太久。
原本廖玉想坐顧瑜寶身邊，對於這個寄予自己美色的女人，顧瑜寶可沒有興趣。主動幫她扶椅子，讓其與高慧同坐，自己則是單獨一方。喝上幾杯後，廖玉那種四川女性，特有的奔放豪爽就上來了，說到：三哥，你這明天就回上海了，正好我下周也要去出差。說起來去上海次數不多，可真感覺好玩的很，我能不能去你們家看看啊。聽友書哥說，你們是個大家族，人很多也很熱鬧的。高慧小心翼翼的，側耳傾聽兩人對話。雖然對廖玉沒什麽感覺，可她們家在本省的能量，是以後自家大健康絕對要用上。發小嚴友書的父親，已經下獄問罪，這廖家在京關系，算是沒了大路子，此時伸手示好，對自家不虧。這點顧瑜寶每日修道，想清、理順各種關系，就是每日冥想必備。不假思索的回到：那可以帶你拜會下我祖母，你大爺（其祖母玉琴同志同父異母哥哥，是以退休高級將領，所以其家才能搭上嚴友書家）是做過我祖父學生的，你來拜會也是應有題意。
廖玉喜形於色的剛要說話，顧瑜寶沒給她機會，繼續到：我們家只是普通人家，你不用聽人誇大。帶你去拜會，一來是兩家本就有香火情，你去也符合禮數。二來她住的是殖民時期洋房，比外面那些開放的洋房，那才是真正有感覺。你可以看看上海人家生活，但不好咋咋呼呼，我家老太太喜歡清靜。高慧很是稀奇的發問：啊，老洋房？就是電視劇裏那種嗎？貴嗎？廖玉想來也要問這個，好奇的看著他等回答。顧瑜寶押了口酒，很是平常的講到：居住舒服就好，以金錢來衡量沒必要的。一旦有物化一切的心態，人的氣質與格局，就往往會被限定在一個範圍，很難超脫跳躍出來。適合自己就好，千萬別將價值掛嘴上。
廖玉嘖嘖嘖的，轉頭對高慧說：慧慧，你看看，人家這才是土豪，真有錢的人才不說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上海也玩一圈。廖玉這一問，顧瑜寶肯定她是真有此想法邀約，不免心裏一緊。雖然自己不歧視高慧，可她這個狀態，都請了廖玉登門，不帶著她不好吧。真要帶上了，自己心裏又過不去。好在高慧很懂事，得體的回到：都說上海夏天很熱，我現在身體才穩當，還是不要隨便亂跑，過些時候再說吧。廖玉吧嗒了下嘴，說了聲掃興。顧瑜寶倒是心裏一松，溫和的說到：春暖花開的季節去上海玩，倒是不錯的選擇，盛夏季節是沒什麽意思的。來年兩位善女子，五月份去上海玩好了，到時候我安排人陪你們。廖玉笑嘻嘻的到：好呀。三哥，咱們可說好了，你可別到時候不認。那我可是會去你道觀砸門，控訴你個負心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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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黃平被符圓決定拉下馬，顧瑜寶是一直清楚，雖然不主持協會工作，但民政部門一直有聯系。黃平是目前道觀法人，如果更換就需要申報改名，顧瑜寶這裏自然會知道，民政沒有消息，想來符圓還在考慮。對於黃平，顧瑜寶真實想法，是勒令其還俗自謀出路，否則敗壞聖教風貌不說，那一臉妖道像早晚出事。不過黃平這種，屬於小老百姓那種，蠢且還愛秀“智商”，壞的明目張膽而不自知，雖然好拿捏可看著惡心。杜錦被診斷為，輕微腦震蕩、右耳膜受損伴隨有聽力短暫受損、右側後槽齒松動。檢查拿藥後，就剩下四百多塊。
顧瑜寶在次給杜錦轉了五百，讓其和開車的彭耀，在縣裏吃頓好的在回來，剩下的錢就加油。隨即將杜錦拍照微信所發，檢查報告圖片發給黃平，讓在派出所溜達的他，給辦案民警看。不想才三分鐘不到，一個中年□□聲音電話打過來，很是客氣的到：顧秘書長嗎？您好啊，我是你們道觀今天發生，案件主辦民警。上次龔副縣長視察貴觀，我有陪同一起，與道長有一面之緣，不知道您還記得嘛，叫我小趙就行。事情是這個樣子的，杜錦檢查單子我看過了。您這現在是個什麽訴求呢？
他這話意思很明顯，就是在試顧瑜寶道行呢，看看這個年輕道長，好不好糊弄。顧瑜寶反將一軍：趙警官，現在行兇視頻，你們肯定也完整看過了，行兇人員筆錄也肯定做好了。即使現在受害人，還沒有進行筆錄問話。你做為專業人員，以有事實證據情況下，行兇者口供與之對比，你應該曉得性質是什麽。我想先聽聽，你這個專業人士說法。趙姓警官明顯沒想到，顧瑜寶三十都不到，話術能這麽老辣，沈默了一分多鐘，才開口回到：顧秘書長啊，你看這個，你說的行兇者吳有財，和你們也算是鄰居，還是個殘疾人。家裏也確實有一定困難，兒子還在上大學，這鄉裏鄉親不說，慈悲為懷總歸要講嘛。我這不是要偏袒他，許多事能與人方便，這個社會矛盾就會少很多。您是有道之人，聽說還是全省講經第一名，足見修持上肯定很精深，想必是理解我的苦心。冤家宜解不宜結，何況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您說是不是？顧瑜寶此時心裏，已然有刁滑小吏四個字，這姓趙的擺明想和稀泥，一般人還真不好懟他。
此刻在派出所的黃平，想來已經被他們憋住了。顧瑜寶不假思索回到：吳有財為犯罪份子情夫，這點十裏八村都清楚，群眾摸排想必你們也曉得。因我觀上報縣民宗、政協、公安，對道觀周邊治安整頓，其情婦才得以被發現，從事非法宗教行為，並以被依法處理。其懷恨在心有動機、有動因、有客觀前提。聚集人員尋釁滋事、毆打他人，這也是以發生事實。我不太明白趙警官一番言論，是出自哪個法條，還是什麽上級精神，或者是符合公序良俗的案例。依規行政執法，對違法犯罪行為懲前毖後，保障公民合法人身權益，是維護社會和諧安定，最基本的依法治國理念。趙警官，你說我一個宗教人員，都堅決擁護黨和政府，對地方行政精神的貫徹。你作為一個民警同志，在這點覺悟上，是不是應該比我更高？顧瑜寶這是，把罪名都羅列清楚了，姓趙的也沒想到，顧瑜寶這麽精通此道，眼看是占不到便宜。電話那頭突然笑呵呵到：對對對，顧秘書長說話有水準，也符合上面精神。但我作為基層民警，總是想著和諧為主嘛，又不是特別大的事，所以一時間有慣性思維。
顧瑜寶打斷到：趙警官，今天咱們不是傳幫帶，溝通學習交流。更不是傳經送寶，探討地方行政執法經驗。是對一起聚眾尋釁滋事，毆打他人的惡性事件，在進行執法者，與受害者管轄單位，相關負責人之間，進行的事件對話。我現在正式以縣道協名義，敦促貴所盡快就，出警人員違規行為，與相關施暴人員案件，依法依規從速處理。如果繼續打太極，咱們就算是溝通無果了，按照程序我就依法，致電縣局督察辦公室。你要把事情弄的這麽覆雜，我一個宗教人員，也是很為難的，你說呢？姓趙的沒辦法在說下去，顧瑜寶用熟練的官話，把他堵的無從反駁，只能訕訕的笑著答應處理案子，但絕口不提老警察的問題。掛斷電話後，按照正常一般邏輯，顧瑜寶這麽施壓，這事就是個鐵案，不會再有什麽意外。到底是輕傷還是輕微傷，刑事還是治安處理，全看顧瑜寶心情決斷，診斷報告沒有定性，那定性的確切性，延展空間就很大，一字之差那就是兩個判罰。傷情是一回傷，性質行為又是一回事，就看顧瑜寶較真不較真了。
可也不好把人逼的太狠，顧瑜寶內心主意是，根據治安條例頂格處罰，關個十幾天罰個千八百，這種處罰肯定跑不掉。但是按照程序，還要受害人筆錄，在有個走訪調查，沒個三五日時間，下不來具體處理。杜錦和彭耀傍晚回來後，顧瑜寶好生安慰了一番，同時向派出機構提出，因傷病不適，敦促其第二日，到觀中來做筆錄。算是初步體面上和心理上，給道眾一個交代。在派出所應該是，享受到了難得待見的黃平，也是學乖了上來安慰。至於錢財花銷沒一個人提，顧瑜寶全當自己功德加一。觀裏會計顏老師顏道長，那是全程當做沒事發生一般，他那個堂侄子看大門的小顏，像是驚嚇過度了晚課都沒上，據說床上躺著呢。
此時道觀測繪，已經基本全部完成，顧瑜寶也得到了，想要的所有數據。加之天氣炎熱異常，未等處理結果出來，就準備回上海，好修養下身體。臨行前一晚，不過幾天功夫，原本病懨懨的符圓，又恢覆初始狀態，看起來精神健碩的，和兩個女徒弟一起回到道觀。晚課結束時平日裏，打人的吳有財，像做賊一樣進了道觀，看樣子是拜見符圓。顧瑜寶也沒多想，這事都板上釘釘了，還能出什麽花樣。杜錦因為顧瑜寶為其仗義出頭，見顧瑜寶要回上海，特地晚飯後到西單方致謝。兩人說起來，並沒講過幾句話，顧瑜寶平時不愛和這些，道觀人員言談。這次見其受了傷，算是破例一次。以顧瑜寶多年看人經驗，這個杜錦已然壞了命功，不適合在修行，老實本份工作才是出路。但杜錦三句有兩句，都是在談自己，曾經經歷過的鬼神事，對於這種病入膏肓，又不是親朋故舊的人，沒必要太費心挽救。但還是贈予了其，一道木牌所刻符篆，算是全了兩人相識一場情份。
第二日顧瑜寶一早，車子來接顧瑜寶先去成都，M在錦江和青羊，都看上了幾處套房，請顧瑜寶去看看，好最後拿定主意。正好廖玉晚上又請吃飯，這個算順帶手的事，再者從成都飛虹橋班次還多點。夏季長頭發穿衣，實則還是很方便，正常穿就行，只要把頭發盤清爽些。抵達成都已然是中午時分，小半年不見的M，和解澄天南海北玩了個把月，人看著精氣神還不錯。中午在一家老字號吃的本地菜，味道上怎麽說呢。川菜原本百菜百味，如今被弄得只有辣味代表，真是糟踐了一個傳統菜系。M看的幾處房產，顧瑜寶在大致看了下後，敲定買下兩處二手房，尤其牛王廟地鐵站口一處老小區，和一套西城公寓小高層。總共花費一百萬不到，無論租賃還是留著度假住，都算不錯的選擇。既然是顧瑜寶看上，M爸媽自然無有不可。在江浙人思維裏，花錢買房和存款一樣，屬於完全可接受行為。
晚上認識小一年的廖玉，算是第一次正式，和顧瑜寶吃了個飯，已然生活平順的高慧也出現。顧瑜寶頭發長勢很快，一般人兩三年才能滿發，他這十幾個月，就已然可以挽發插簪。或許真是與道教相合，道士發髻挽上去，穿著清爽的常服，別有一種古風清爽感。餐廳選在本地權宦，常去的某處西餐廳。在成都吃日料吐槽，花費大又難吃的什麽校長，可沒膽子吐槽這裏。廖玉一身職業裝，在顧瑜寶看來，和自己二姐比較，真的不怎麽地。不是定制做的衣服，就算再貴，上身氣質總會顯得怪異。四川地區權貴人家，普遍都是這樣，想裝一波可沒裝的內涵，就像日常用品，認為貴和大牌就是好。去國外讀書基本就是鍍金，看看他們選的地和學校，直觀感受就是人傻錢多，所以導致難以傳代太久。
原本廖玉想坐顧瑜寶身邊，對於這個寄予自己美色的女人，顧瑜寶可沒有興趣。主動幫她扶椅子，讓其與高慧同坐，自己則是單獨一方。喝上幾杯後，廖玉那種四川女性，特有的奔放豪爽就上來了，說到：三哥，你這明天就回上海了，正好我下周也要去出差。說起來去上海次數不多，可真感覺好玩的很，我能不能去你們家看看啊。聽友書哥說，你們是個大家族，人很多也很熱鬧的。高慧小心翼翼的，側耳傾聽兩人對話。雖然對廖玉沒什麽感覺，可她們家在本省的能量，是以後自家大健康絕對要用上。發小嚴友書的父親，已經下獄問罪，這廖家在京關系，算是沒了大路子，此時伸手示好，對自家不虧。這點顧瑜寶每日修道，想清、理順各種關系，就是每日冥想必備。不假思索的回到：那可以帶你拜會下我祖母，你大爺（其祖母玉琴同志同父異母哥哥，是以退休高級將領，所以其家才能搭上嚴友書家）是做過我祖父學生的，你來拜會也是應有題意。
廖玉喜形於色的剛要說話，顧瑜寶沒給她機會，繼續到：我們家只是普通人家，你不用聽人誇大。帶你去拜會，一來是兩家本就有香火情，你去也符合禮數。二來她住的是殖民時期洋房，比外面那些開放的洋房，那才是真正有感覺。你可以看看上海人家生活，但不好咋咋呼呼，我家老太太喜歡清靜。高慧很是稀奇的發問：啊，老洋房？就是電視劇裏那種嗎？貴嗎？廖玉想來也要問這個，好奇的看著他等回答。顧瑜寶押了口酒，很是平常的講到：居住舒服就好，以金錢來衡量沒必要的。一旦有物化一切的心態，人的氣質與格局，就往往會被限定在一個範圍，很難超脫跳躍出來。適合自己就好，千萬別將價值掛嘴上。
廖玉嘖嘖嘖的，轉頭對高慧說：慧慧，你看看，人家這才是土豪，真有錢的人才不說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上海也玩一圈。廖玉這一問，顧瑜寶肯定她是真有此想法邀約，不免心裏一緊。雖然自己不歧視高慧，可她這個狀態，都請了廖玉登門，不帶著她不好吧。真要帶上了，自己心裏又過不去。好在高慧很懂事，得體的回到：都說上海夏天很熱，我現在身體才穩當，還是不要隨便亂跑，過些時候再說吧。廖玉吧嗒了下嘴，說了聲掃興。顧瑜寶倒是心裏一松，溫和的說到：春暖花開的季節去上海玩，倒是不錯的選擇，盛夏季節是沒什麽意思的。來年兩位善女子，五月份去上海玩好了，到時候我安排人陪你們。廖玉笑嘻嘻的到：好呀。三哥，咱們可說好了，你可別到時候不認。那我可是會去你道觀砸門，控訴你個負心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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