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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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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大年初一這天上午,所有儀式完成。親家夫妻倆,與顧老四夫妻四人,一同去隔壁吳江,老四爺爺奶奶哪兒玩。顧瑜寶讓季阿姨愛人啊利叔,去抱來了在村中的顧儒。小家夥長高不少,面相看著更是溫潤許多,可有種藏事的陰郁。以小叔夫婦倆那水平,教出來孩子能大體還行,已然算是不錯了。顧儒進入大廳,見到坐在上首,正和站著的顧卿說話的舅舅,沒有普通孩子那種認生,很是有模有的樣的,近前手掌交疊額頭觸上跪下,磕了三個頭奶聲奶氣說到:舅舅,新年吉慶,萬福祥安。顧瑜寶一早上心情都很好,起身抱起了顧儒,放在自己腿上坐著,指著顧卿說到:這個站著的大高個,是你大哥哥。顧儒乖巧的擡頭,拱著小拳頭說著:大哥,新年好。顧卿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小家夥臉,顧瑜寶拿出一個紅包,放在顧儒手裏。再給戴上一支小金鐲,說到:舅舅在外面很忙,一年才見你一回,這個小金鐲是特地,給你準備的禮物,在給你個大大的紅包。顧儒仰起頭,露出小孩子特有的開心笑容,那種藏事的陰郁,看著都消散了。雖然現在還小,不曉得金鐲子是什麽,可知道紅包很厚。

和顧儒說了小半個鐘話,聽他背誦了《陋室銘》後,才讓啊利叔將其抱回去,並拎著幾個點心盒一道。小家夥一走,顧卿嬉皮笑臉的,要拉著顧瑜寶去書房下棋,說到:姆媽講舅舅三歲能背《師說》,這小毛頭背個《陋室銘》,看樣子以後讀書肯定比我行。顧瑜寶擡手就給了他個“毛栗子”到:你好意思說的,整天就想著騙我錢,去小賣部買吃的,你那點心思用讀書上,也不至於去虹漕南路進修。顧卿晃著顧瑜寶,大小夥子還撒嬌到:哎呀,你是舅舅啊,你不給我錢誰給我?還沒穿過中院廊子,顧瑜妗咳嗽了下出現,舅甥倆趕忙上前,一左一右抱住顧瑜妗胳膊。都甜甜的,一個叫嬢嬢一個叫阿姐,顧瑜妗面無表情說到:我現在是上年紀了,都沒人願意找我玩,還要我來找人,真是讓人傷心呢。

顧卿剛說出“不老不老,看著可年輕了、、、”,顧瑜寶趕忙岔開補救:阿姐這什麽話,咱們永遠都是十八歲的。顧卿下意識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可是為時已晚,顧瑜妗擡腳就是踹到他小腿。痛的個一米八加大男孩,瞬間松開手吸氣捂腿。顧瑜妗哼了一聲:初一天都不帶會討喜的,和你舅舅多學著點。說罷心情舒暢的說到:老同志們都有自己樂子了,咱們三也出去樂呵樂呵唄。解妙談男友了,約著去西園寺燒香,我回絕了燒香,個麽一到吃個午飯啊好?顧瑜寶自然沒意見,顧卿趕忙說到:哎呀,我才想起來我還有事,嬢嬢和舅舅好好玩,我這先不打擾了。說罷麻溜的就跑沒影了,顧瑜妗白了一眼,拉著顧瑜寶向其房間走去到:你現在頭發長了,穿衣服都麻煩的,不好搭配。顧瑜寶笑著回到:穿什麽都一樣,到是解妙怎麽都有男友了?家裏介紹的,還是她自己找的呢?顧瑜妗沒有回他,快步拉著他到了房間,讓顧瑜寶在鏡子前坐好。

拿著梳子給他梳起了頭發,動作很輕柔細致,梳了幾下感覺很滿意,才邊梳邊說:小時候看別人家,姐妹之間互相梳頭,很是羨慕和想試試。可咱們家兩個妹妹,看著就讓我煩,老女人我看著更煩。你第二次被送回家時,頭發長到了腰,看著和女孩子沒有區別,可愛的讓人心都要化了。我給你梳頭的時候,你也是這般乖巧,滿足我了當時的心願。顧瑜寶滿臉溫柔的回到:阿姐是家裏最漂亮的姑娘,其實也是心思最單純的,所以才喜歡我這樣,可愛的小純真對哇啦。顧瑜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到:是是是,我弟弟是最純真的小可愛。怎地著,時隔十餘年,我給你梳頭的手藝還滿意嗎?顧瑜寶很真誠的說到:其實,只要阿姐在我身邊,我心裏就特別舒服,真的。這一下下的梳頭,和有規律拍我,是一個樣的舒坦,讓我特安心愉悅。小狗被擼的時候那種舒服,應該就是我這感覺吧。

顧瑜妗笑的露出了,整齊好看的牙齒。順勢面對面的,跨坐在顧瑜寶腿上,怕自己姐姐摔著,自然是趕忙托著對方腰。顧瑜妗一下一下,從前額往後梳著頭發,說到:從咱們家啊寶這頭發,就看得出是個好男人,下半身管控的好。發質和發量我一個女人看了,都覺得有些羨慕。聞著顧瑜妗身上,特有的那股子味道,顧瑜寶心裏燙帖非常,只見顧瑜妗繼續到:那年阿爺去世,我還在國外工作,等第二年回來,你又第二次高考,老幺家裏又一直惡心你。你一個人承受了那麽多,還要給我出頭撐腰,把那死渣男一頓暴打。講真,你給我出氣後,我一下子真就不憋屈了。要不然當時,心理堵的差點抑郁。愛都是互相的,所以咱們姐弟這麽知冷熱。說罷在顧瑜寶額頭親了下,顧瑜寶笑著回到:男孩子經歷多點,才能明辨是非,要不然也不能,就這個歲數鎮住老菜皮們。幾個姐姐妹妹裏,要說我最喜歡誰,那肯定是我們家二姑娘,美貌、內秀、聰慧、能幹、會疼愛人,所以是我一肚子話,唯一能講的人。

顧瑜妗放下梳子,摟著顧瑜寶脖子,把頭趴在他肩膀,對著他耳朵吐著氣講:當時你和渣男打架,你比他矮了一個頭,盡然沒有吃虧,打的渣男躺了兩周,你就一點小傷,我那叫一個痛快。給你臉上擦藥水的時候,好生覺得我家弟弟,有男子英武氣概。那時候我就想著,有這麽個弟弟,不嫁人也無所謂,要嫁也得是弟弟這種。這麽多年你對我的好,沒有人是不羨慕的,我當時的想法一點沒錯。說罷停頓了會後,含住了顧瑜寶耳朵,舌頭輕舔吮吸逗弄起來,搞的顧瑜寶都有反應了,理智瞬間破除那種舒心。拖著顧瑜妗屁屁,抱起來給放到椅子上,顧瑜妗看他臉紅的樣子呵呵笑著,顧瑜寶座回鏡子前,憋著臉紅說到:弟弟對姐姐好,和丈夫對妻子是不一樣的。啊姐總歸要嫁人為婦,我也要娶妻為夫,啊是?不然要被大姐,還有姑姑們弄死滴,你曉得我招架不住她們噴我。顧瑜妗起身,走到顧瑜寶身後拍掉他的手,自己給他梳攏頭發,在好生紮了起來。鬢角發絲勾攏好,在戴上棒球帽,看著妥妥的小清新。

才很是不屑的說到:你是讓著她們而已,就你那脾氣我還不知道?說罷從衣櫃裏,拿出衣服給顧瑜寶比劃,繼續到:解妙那個男友,我不太喜歡,總感覺怪怪的。就是農行那個,家裏取名一二三四,好像是老二家的。顧瑜寶一聽就曉得是誰了,回到:簡三好像做到,市行行長位子來著,他家四兄弟姐妹,都是銀行系統。雖然是老農民暴富,也算會籠絡族親,把他們簡家搞得有聲有色,雖然沒和老門戶聯姻,可是辦事特別麻利,大家還是蠻喜歡他們。顧瑜妗給選了件,短款厚外套,很是配梳好頭,戴著棒球帽的顧瑜寶,沒好氣的說到:會辦事也就只是會辦事,他家頂多算小有資產不受窮,簡家那些男的,聽說沒幾個好人。我看解妙就是被,男色給迷惑住了。那男的看著很溫順禮貌,可那種感覺就像北方那邊人,你阿懂我意思?

顧瑜寶剛想回答,就被拉著往外走,看時間這是要,準備去吃午飯趕時間。在車上顧瑜寶問到:解妙無論長相還是學歷,都是沒得挑剔的,她爸媽就她一個孩子,陪嫁肯定也是豐厚。她幾個堂兄弟都出任職務,就算不能聯姻,嫁個老實土豪不是問題。顧瑜妗開著車,有點氣憤到:解家門裏都自私的很,一個個光顧著自己,還都外強中幹。解妙多好的女孩,就是被她幾個堂兄弟待價而沽,搞得名聲不好沒人在提親。才會便宜那些個,莫名奇妙的癟三。顧瑜寶也是無奈,解家名義上算自己外公家。大姐媽媽解席如的父親(顧瑜寶名義外公),據說很是溫潤幹練的人,做過一任副部長,動亂年代沒挺住走了。解席如兩個兄弟,也就是大姐舅舅,在顧瑜寶爺爺幫助下,第一批公費出去深造。是海外挺有名氣的學者。專利錢賺到手軟,所以給自己唯一的外甥女,也就是顧瑜寶大姐,好大一筆體己錢,還都是境外企業的,股份和債券居多。這家裏要說有錢,顧家肯定富裕,可要說私房錢最多,肯定是顧瑜寶大姐。

解席如父親兄弟姐妹六七個,其去世後解家算是家道下行,沒一個能頂門戶的,宗族分散不似顧家,還能有凝聚力。現在職務最高的,就是解父幼弟家這房,也就是解澄爸爸,還有出任四川地方的,解澄親姑父兩人。其餘都是在本地方,要麽企業任職。解妙是解父大弟弟家,所生獨子的唯一孩子,可惜兄弟倆都死的早。解妙祖父官至正廳餘蔭很足,但其餘幾房人,總是會刁難他們,導致其父只是在,地方企業出任中高層職務。但解妙祖父與父親,對解澄爺爺和爸爸都很是照顧,所以兩家人關系極為親近。江浙人家自己可能不覺得,可外人看起他們家庭成員關系,真的是要被繞暈,實則這就是生活一部分。想來解妙就是因為,自己父親工作原因,才會和簡家人搭上。吃飯選在中華園,算是大家的中間點,倒也是方便的很。顧瑜寶對解妙,實則沒多少感官,因為從小見人就少,尤其和女眷接觸更少。印象裏解妙話少人很恬靜,總是一臉風輕雲淡,比自己二姐小一兩歲,可沒顧瑜妗那種陽光氣。

顧瑜寶姐弟倆進入大廳時,解妙和一個長相頗帥氣的男人,一起迎了上來。但是很奇怪的是,解妙走路看著有點變扭,也沒有先開口,反倒是和我們不熟的簡恩福,率先說話並伸出手到:早就聽聞顧將軍家,公子小姐都聰慧顏值高,百聞不如一見,果真是如此啊。顧瑜妗沒理睬,繞過他和解妙拉在一起說話,顧瑜寶一臉平和,與他握了手避免其尷尬,並回到:咱們解姑娘可是我表姐,親戚間相見,不用提及先人職位,簡先生放松隨意點。簡恩福沒有因為,顧瑜妗的不理睬,有什麽不快表情,因為顧瑜寶的話,一語雙關算給了面子。進了訂好的包間,年過五十多的經理,親自跑來服務,很識趣站在顧瑜寶身邊問到:今天弟弟妹妹,要吃點什麽,後廚我親自盯著做。顧瑜妗有選擇困難,顧瑜寶開口到:松茸羹幫烏參一樣一例、蒓菜蝦仁、蒸一條上斤數的白魚、炒青菜只要香菇蓋、一壺正山小種,全部要原味不要加料,我們姐弟倆就這樣。

解妙倆人又加了,三個葷素菜。整個吃飯過程,解妙看起來,像是很高興又很憂郁,甚至讓人覺得在怕簡恩福。到是這個從沒見過,或者是遇到過,但沒記住的簡恩福,話逼逼叨的多的很。大家又不是很熟,何況身份差距也大,解妙話多點才對,這樣大家才好聊。一個銀行混的小巴辣子,從怎麽關心解妙,到倆人如何恩愛,再到自己事業規劃。說的人不明所以,顧家姐弟倆,那兒有心情聽他個外人廢話。看解妙那個樣子,顧瑜寶突然想到,精神控制這四個字。這□□崽子別是想,吃解妙這個沒兄弟姐妹的絕戶吧,這狀態那是越看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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