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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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M配合著相關部門，算是立下了大功。查抄賭資巨大不說，還有大量違禁品，順手還查出不少事情。M因為表現突出，為了保護他才扣了幾天，做戲做全套才保穩，不影響他以後生活。等到了M家那個小酒樓，他媽媽已經門口候著。看著煥然一新的兒子，原本憋著數落的話，也咽進肚子裏消失。尤其看到消瘦好大一圈，滿臉病容的顧瑜寶，那真是發自由衷的痛心。她心裏清楚自己兒子，鐵定是被顧瑜寶教育了，不然怎麽能突然大轉變。何況顧瑜寶還拯救過，自己一家人免於破產，說是再造之恩也不為過。滿臉關切的迎著顧瑜寶，進入他們酒樓最好的包間，也是顧瑜寶和二哥，以前常用的房間。裝飾絲毫未變，就是加了一幅前一年，M纏著討要的，顧瑜寶所畫牡丹雙蝶圖。進門剎那，恍然如隔世再來，顧瑜寶自己都有些腦子錯亂，這幾個月實在出了太多事情，長這麽大都沒這麽腦子亂過。
等坐定下來，M媽給倒上一杯，煮開的礦泉水，因為不知道他現在能喝什麽。換做往日在這個季節裏，定然是一杯紅茶。顧瑜寶喝茶不會喝單獨一種，一年四季很養生，隨著天氣喝，還要看自己體感。便是他們自家產的碧螺春，也就每年六月到九月才會常喝。綠茶寒涼解毒，適合盛夏季節和內火旺，他時飲用並不利於健康。冬天氣陰五臟疲乏，全發酵的紅茶，最是溫養身體。和老人長大，最大的特點就是，很養生和有規律。他的生活習慣，屬於乍一看很平常，他真要模仿很是燒錢。講究到筷子都要自帶，材質還有各種類型，來應景不同場合，廚房專門有盒子，裝盛各類筷子。M家專門給他保留有四雙筷子，名貴木料和銀筷都有，加一起值個上萬元。比如食用河鮮、海鮮、紅肉類，筷子木料的不同，對於老饕而言，入口細微差別就很大。尤其食用湯水，如奶湯、清湯、靚湯、藥湯等類，如果不用銀質筷勺，那會缺失口感。
M爸非常喜歡顧瑜寶，是因為他年輕時候，在和平做過廚子，算是見過大世面的。顧瑜寶這種講究，屬於他都難得一見。那真是高攀不到的人，才會有那種細微講究。尤其顧瑜寶長相氣質，貼切的形容就是。如同高僧高道無香火氣，用不著一身花花綠綠，珠子手鐲一串串，看似平常實則有道非凡。自己兒子和這種人一起，前途不敢怎麽說有，至少肯定不入歧途。待和M媽寒暄幾句後，M爸端著菜就出來了，看到M煥然一新，臉都笑開花了。一家人都很懂事，以前二哥坐的一側全空著，集中坐在右手邊。閑話說完，顧瑜寶以不經意的口氣，問到M爸爸：萌萌爺叔，不是附近街道派出所的嗎？怎麽會有小他皮（上海人對流氓的稱呼），敢這麽設套圈人，他個做長輩的，也沒說好好看護下。M爸低頭一幅不好說，不能說那模樣，M媽氣憤到：個小赤佬，和一幫小癟三玩一起，一記頭輸了十幾萬，在家裏拿錢被我發現。我就去找過他爺叔，可人家不睬我。真是氣得要命，我們也沒辦法。
M給顧瑜寶盛了一碗清湯，開口接著到：爺叔之前和我們家一樣，投了那個P2P。啊哥你心善，把我們一家撈了出來。可我爺叔堅信不疑，那是包副市長家搞的，肯定不會有問題。那真是賣房子全押，還有他一幫朋友也是，最後的結果嘛，就是現在借房子住。我那嬸娘在和他鬧離婚，個麽啊是心情不好，想來就沒空幫忙。顧瑜寶聽到這，總算覺得事情清晰了，這裏面門道沒多少。而且M被扣了幾天，腦子也算恢覆正常，他這麽說擺明就是了悟。自己深陷其中，這事他叔叔在裏面，肯定有指示和授意。不過那幫子爛人，肯定不會招供這種事，哪怕送了回扣，招了只會罪上加罪。這個主要還是怨包家人，也不知道多少人，被他們坑的傾家蕩產。顧瑜寶借喝湯，沈默了一會想事情。這個是別人家務事，根本說不清楚，彼此都有責任，那個項目八成是M家，和對方主動講的。要不然怎麽會被，懷恨到要害自己侄子。
M家在脫困後，顧瑜寶建議換個氣象，就裝修了下酒樓。現金積蓄基本都搭進去了，一時半會還真沒辦法救他叔叔。這裏面的事不覆雜，可是很難理順，就算M家肯出一筆錢，能出多少呢？別人可是房子都沒了，可想而知負債多厲害。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只要M有他顧瑜寶罩著，基本沒人敢主動尋釁。一個小小的派出機構指導員，隨便找人就能敲打。但這種話不能挑明說，不然彼此尷尬。顧瑜寶放下湯碗，開口對M到：做人嘛最主要看自己，你腦子拎拎清，現在法治社會，別人能把你怎麽樣？癥結關鍵點，還是在於你要學好，啊懂？M爸可算找到了話頭：就是，人家顧主任說的，才是正道話，你自己不上鉤，他誘餌在大能怎麽樣？M被兩頭夾擊，選擇沈默以對。顧瑜寶繼續說到：解澄你們應該都認識，他現在要去重慶發展了，一家外資藥企做個小中層，我馬上也要去四川，可能居住很長一段時間。萌萌去外面闖闖啊好？
看三人都仔細聽著，顧瑜寶喝了口水潤了下到：讓他給解澄開車，或者一個單位先。解澄肯定幹不久，就會出去自立門戶做事，你們放心不放心？M爸原本黯然的臉色，剎那喜氣起來，解澄他有見過，雖然看著不靠譜。可既然顧瑜寶發話了，那肯定後面有好事。心裏想著那個什麽解澄，真要自己做事業，那自家兒子跟著創業。要是在投點錢進去，事業如果做成了，就是元老級別，如此真是再好不過了。就算做不成大事，出去見見世面漲點智慧，也比在家待著強。M爸當即表示：這個小赤佬在家，只會吃了躺和花錢，出去闖闖才是正事。當年我踏踏（爺爺的一種稱呼）從老家，挑著擔子到上海闖，才有這片家業。我是歲數大了，又沒什麽文化不好動，他年輕就該出去。顧瑜寶以水代酒，舉杯遙敬了一下，這事就算基本成了。顧瑜寶這些天，考慮顧瑜妗的事，尤其要去四川修道，突然就計上心來。解澄既然離自己那麽近，家裏有職無財，用不了多久肯定會出問題。做什麽事不要花錢？
尤其維持屁股下的位子，不只是能幹就行，更要有本錢交友。這裏不涉及違法犯罪，普通人際交往，總是少不得的，連襟之間說事也都講錢。顧瑜寶老子能混的開，那是顧家一直不斷給他輸血，尤其顧瑜寶成年後，投入那不是一般大。父子之間沒有具體往來，怎麽能有父慈子孝？為此顧瑜寶想借著，自己那表哥一家，也就是解澄爸爸，意圖染指集團，正在籌備的“大健康”。等解澄走投無路之時，通過自己信托權益，讓他作為代表，進入這個新項目中，無論怎麽都能出任中高職務。解澄腦子好用，在一眾連襟裏算得上聰慧，到時候他好好幹。解家人和解澄他爹，加蘇南顧氏一門，合力吞掉這個，新項目根本不是問題。既能給解家喝碗湯，也能讓自己一房人，撈到天大好處，還能團結蘇南幾房人，沒什麽不好的。這家業要傳子傳孫，用人就要用“外人”，尤其用“落難的人”，這才最保險。
不要求對方感恩戴德，好用能捏住對方，才是上上之選。如果“大健康”順利上市，那到時候自己私房錢，可就源源不斷有數了。但現目前項目已經開始，而顧瑜寶想插手，也只是停留初步設想，可這不妨礙盤算，只是需要個契機。讓M跟著解澄混，兩人本來就玩的好，算是同甘共苦了要。兩人都要靠顧瑜寶，才能撈他們出深淵。就算解澄以後想反水，他M是被顧瑜寶再造，大概率會扯後腿報信。做人做事和下圍棋一樣，每一顆落子都不是閑子，360格變數再大，可就那麽點方圓，陣腳紮實用好一顆子，才是取勝的關鍵。這解澄還得走點彎路，契機一到安插進大健康，M就是自己眼線，而且光明正大不會被人懷疑。飯後M送顧瑜寶回家，車子開出一段之後，顧瑜寶才對他講：到二哥哪兒去吧，你肯定許久沒過去了。正在開車的M，有點不解的後視鏡看了下顧瑜寶，而顧瑜寶閉著眼繼續到：他的房子我買下了，你把之前給他做事的阿姨找到，讓她繼續定期去打掃，價格你看著和她商量。
M眼睛一下子紅了，哽咽著說到：我真不是東西，一直誤會阿哥，真的像別人說的，是個薄情寡性的人。你一直不提二哥，我還以為你忘了他。顧瑜寶起身彈了下他腦袋，痛的M嘶的一聲，算是止住了要哭出來心情。顧瑜寶解開第一顆紐扣，讓自己放松一點後說到：愛一個人掛在嘴上，讓所有人聽到，那肯定是窮癟三，和別有所圖才會如此。沒事多讀書點，提升下內涵，你和俊俊一樣，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M抽了餐巾紙擦了眼淚和鼻涕，一個勁點頭，因為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等到了地頭，車子停在原來車位上，顧瑜寶突然想到。車位和房子是兩個本，得把這個也買下，之前他和宋盼盼都忽略了。謝小俊大哥一家，可能也忽略了這個，也能賣錢到手。於是讓M在車裏待一會，組織了下語言邏輯，發了條微信給宋盼盼，讓他去協商車位的事情，想來對方現在急於套現，話術得當花不了幾個錢。得到了宋盼盼答覆後，顧瑜寶才安心收起手機。M很自覺下車給開車門，還是那熟悉的感覺。
M眼睛一直紅紅的，說不準就又要哭出來。顧瑜寶把自己手絹遞給他，紙巾總是沒有手絹軟和。輕松的用指紋，打開了謝小俊居所。室內看著比上一次淩亂，想來謝家大哥大嫂，肯定又來翻箱倒櫃了一番，好在衣櫃裏衣服都還在。顧瑜寶拿出手包裏中藥袋，讓M去給熱一下。自己則是去洗了個手，仔細把淩亂的衣服，一件件掛在記憶中原本的位子上，要麽疊好歸置起來。M熱上中藥包後，就在身後默默看著，眼淚嘩嘩的流著。這一刻他相信了真愛，以前有那麽些懷疑，顧瑜寶和謝小俊的感情，但此刻是絲毫不疑有他。甚至覺得顧瑜寶就是男神，這條件好又有情義的人，他是第一回見到。畢竟讀書少，圈子也就那樣，見到的都是些腌臜人較多。顧瑜寶很專註，因為每件衣服上，都有熟悉的味道，讓他沈醉其中。
那是謝小俊的體味，顧瑜寶很喜歡那個味道，當時能被他迷住，就是因為被這味道勾了魂。每個人身上味道都很獨特，尤其性格出身不同，味道更是千奇百怪，不是香水能掩蓋的。顧瑜寶迷戀自己二姐，也是因為二姐身上那味道，讓他很安詳甚至是舒心。而謝小俊身上那味，會讓他心生歡喜。顧瑜寶自己差點，也沒忍住落淚，眼睛也是通紅。等坐在客廳沙發，喝上熱好的中藥，才算緩過來很多。一邊喝藥一邊對坐在身邊的M，語氣溫和的說到：這次我們倆都遭了難，好在二哥在天之靈保佑我們。可有在一，決不能有再二，萌萌，你曉得我說的什麽意思嗎？M乖巧的點著頭，心裏已經發誓，再也不會碰那些東西，何況本來就還沒成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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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配合著相關部門，算是立下了大功。查抄賭資巨大不說，還有大量違禁品，順手還查出不少事情。M因為表現突出，為了保護他才扣了幾天，做戲做全套才保穩，不影響他以後生活。等到了M家那個小酒樓，他媽媽已經門口候著。看著煥然一新的兒子，原本憋著數落的話，也咽進肚子裏消失。尤其看到消瘦好大一圈，滿臉病容的顧瑜寶，那真是發自由衷的痛心。她心裏清楚自己兒子，鐵定是被顧瑜寶教育了，不然怎麽能突然大轉變。何況顧瑜寶還拯救過，自己一家人免於破產，說是再造之恩也不為過。滿臉關切的迎著顧瑜寶，進入他們酒樓最好的包間，也是顧瑜寶和二哥，以前常用的房間。裝飾絲毫未變，就是加了一幅前一年，M纏著討要的，顧瑜寶所畫牡丹雙蝶圖。進門剎那，恍然如隔世再來，顧瑜寶自己都有些腦子錯亂，這幾個月實在出了太多事情，長這麽大都沒這麽腦子亂過。
等坐定下來，M媽給倒上一杯，煮開的礦泉水，因為不知道他現在能喝什麽。換做往日在這個季節裏，定然是一杯紅茶。顧瑜寶喝茶不會喝單獨一種，一年四季很養生，隨著天氣喝，還要看自己體感。便是他們自家產的碧螺春，也就每年六月到九月才會常喝。綠茶寒涼解毒，適合盛夏季節和內火旺，他時飲用並不利於健康。冬天氣陰五臟疲乏，全發酵的紅茶，最是溫養身體。和老人長大，最大的特點就是，很養生和有規律。他的生活習慣，屬於乍一看很平常，他真要模仿很是燒錢。講究到筷子都要自帶，材質還有各種類型，來應景不同場合，廚房專門有盒子，裝盛各類筷子。M家專門給他保留有四雙筷子，名貴木料和銀筷都有，加一起值個上萬元。比如食用河鮮、海鮮、紅肉類，筷子木料的不同，對於老饕而言，入口細微差別就很大。尤其食用湯水，如奶湯、清湯、靚湯、藥湯等類，如果不用銀質筷勺，那會缺失口感。
M爸非常喜歡顧瑜寶，是因為他年輕時候，在和平做過廚子，算是見過大世面的。顧瑜寶這種講究，屬於他都難得一見。那真是高攀不到的人，才會有那種細微講究。尤其顧瑜寶長相氣質，貼切的形容就是。如同高僧高道無香火氣，用不著一身花花綠綠，珠子手鐲一串串，看似平常實則有道非凡。自己兒子和這種人一起，前途不敢怎麽說有，至少肯定不入歧途。待和M媽寒暄幾句後，M爸端著菜就出來了，看到M煥然一新，臉都笑開花了。一家人都很懂事，以前二哥坐的一側全空著，集中坐在右手邊。閑話說完，顧瑜寶以不經意的口氣，問到M爸爸：萌萌爺叔，不是附近街道派出所的嗎？怎麽會有小他皮（上海人對流氓的稱呼），敢這麽設套圈人，他個做長輩的，也沒說好好看護下。M爸低頭一幅不好說，不能說那模樣，M媽氣憤到：個小赤佬，和一幫小癟三玩一起，一記頭輸了十幾萬，在家裏拿錢被我發現。我就去找過他爺叔，可人家不睬我。真是氣得要命，我們也沒辦法。
M給顧瑜寶盛了一碗清湯，開口接著到：爺叔之前和我們家一樣，投了那個P2P。啊哥你心善，把我們一家撈了出來。可我爺叔堅信不疑，那是包副市長家搞的，肯定不會有問題。那真是賣房子全押，還有他一幫朋友也是，最後的結果嘛，就是現在借房子住。我那嬸娘在和他鬧離婚，個麽啊是心情不好，想來就沒空幫忙。顧瑜寶聽到這，總算覺得事情清晰了，這裏面門道沒多少。而且M被扣了幾天，腦子也算恢覆正常，他這麽說擺明就是了悟。自己深陷其中，這事他叔叔在裏面，肯定有指示和授意。不過那幫子爛人，肯定不會招供這種事，哪怕送了回扣，招了只會罪上加罪。這個主要還是怨包家人，也不知道多少人，被他們坑的傾家蕩產。顧瑜寶借喝湯，沈默了一會想事情。這個是別人家務事，根本說不清楚，彼此都有責任，那個項目八成是M家，和對方主動講的。要不然怎麽會被，懷恨到要害自己侄子。
M家在脫困後，顧瑜寶建議換個氣象，就裝修了下酒樓。現金積蓄基本都搭進去了，一時半會還真沒辦法救他叔叔。這裏面的事不覆雜，可是很難理順，就算M家肯出一筆錢，能出多少呢？別人可是房子都沒了，可想而知負債多厲害。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只要M有他顧瑜寶罩著，基本沒人敢主動尋釁。一個小小的派出機構指導員，隨便找人就能敲打。但這種話不能挑明說，不然彼此尷尬。顧瑜寶放下湯碗，開口對M到：做人嘛最主要看自己，你腦子拎拎清，現在法治社會，別人能把你怎麽樣？癥結關鍵點，還是在於你要學好，啊懂？M爸可算找到了話頭：就是，人家顧主任說的，才是正道話，你自己不上鉤，他誘餌在大能怎麽樣？M被兩頭夾擊，選擇沈默以對。顧瑜寶繼續說到：解澄你們應該都認識，他現在要去重慶發展了，一家外資藥企做個小中層，我馬上也要去四川，可能居住很長一段時間。萌萌去外面闖闖啊好？
看三人都仔細聽著，顧瑜寶喝了口水潤了下到：讓他給解澄開車，或者一個單位先。解澄肯定幹不久，就會出去自立門戶做事，你們放心不放心？M爸原本黯然的臉色，剎那喜氣起來，解澄他有見過，雖然看著不靠譜。可既然顧瑜寶發話了，那肯定後面有好事。心裏想著那個什麽解澄，真要自己做事業，那自家兒子跟著創業。要是在投點錢進去，事業如果做成了，就是元老級別，如此真是再好不過了。就算做不成大事，出去見見世面漲點智慧，也比在家待著強。M爸當即表示：這個小赤佬在家，只會吃了躺和花錢，出去闖闖才是正事。當年我踏踏（爺爺的一種稱呼）從老家，挑著擔子到上海闖，才有這片家業。我是歲數大了，又沒什麽文化不好動，他年輕就該出去。顧瑜寶以水代酒，舉杯遙敬了一下，這事就算基本成了。顧瑜寶這些天，考慮顧瑜妗的事，尤其要去四川修道，突然就計上心來。解澄既然離自己那麽近，家裏有職無財，用不了多久肯定會出問題。做什麽事不要花錢？
尤其維持屁股下的位子，不只是能幹就行，更要有本錢交友。這裏不涉及違法犯罪，普通人際交往，總是少不得的，連襟之間說事也都講錢。顧瑜寶老子能混的開，那是顧家一直不斷給他輸血，尤其顧瑜寶成年後，投入那不是一般大。父子之間沒有具體往來，怎麽能有父慈子孝？為此顧瑜寶想借著，自己那表哥一家，也就是解澄爸爸，意圖染指集團，正在籌備的“大健康”。等解澄走投無路之時，通過自己信托權益，讓他作為代表，進入這個新項目中，無論怎麽都能出任中高職務。解澄腦子好用，在一眾連襟裏算得上聰慧，到時候他好好幹。解家人和解澄他爹，加蘇南顧氏一門，合力吞掉這個，新項目根本不是問題。既能給解家喝碗湯，也能讓自己一房人，撈到天大好處，還能團結蘇南幾房人，沒什麽不好的。這家業要傳子傳孫，用人就要用“外人”，尤其用“落難的人”，這才最保險。
不要求對方感恩戴德，好用能捏住對方，才是上上之選。如果“大健康”順利上市，那到時候自己私房錢，可就源源不斷有數了。但現目前項目已經開始，而顧瑜寶想插手，也只是停留初步設想，可這不妨礙盤算，只是需要個契機。讓M跟著解澄混，兩人本來就玩的好，算是同甘共苦了要。兩人都要靠顧瑜寶，才能撈他們出深淵。就算解澄以後想反水，他M是被顧瑜寶再造，大概率會扯後腿報信。做人做事和下圍棋一樣，每一顆落子都不是閑子，360格變數再大，可就那麽點方圓，陣腳紮實用好一顆子，才是取勝的關鍵。這解澄還得走點彎路，契機一到安插進大健康，M就是自己眼線，而且光明正大不會被人懷疑。飯後M送顧瑜寶回家，車子開出一段之後，顧瑜寶才對他講：到二哥哪兒去吧，你肯定許久沒過去了。正在開車的M，有點不解的後視鏡看了下顧瑜寶，而顧瑜寶閉著眼繼續到：他的房子我買下了，你把之前給他做事的阿姨找到，讓她繼續定期去打掃，價格你看著和她商量。
M眼睛一下子紅了，哽咽著說到：我真不是東西，一直誤會阿哥，真的像別人說的，是個薄情寡性的人。你一直不提二哥，我還以為你忘了他。顧瑜寶起身彈了下他腦袋，痛的M嘶的一聲，算是止住了要哭出來心情。顧瑜寶解開第一顆紐扣，讓自己放松一點後說到：愛一個人掛在嘴上，讓所有人聽到，那肯定是窮癟三，和別有所圖才會如此。沒事多讀書點，提升下內涵，你和俊俊一樣，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M抽了餐巾紙擦了眼淚和鼻涕，一個勁點頭，因為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等到了地頭，車子停在原來車位上，顧瑜寶突然想到。車位和房子是兩個本，得把這個也買下，之前他和宋盼盼都忽略了。謝小俊大哥一家，可能也忽略了這個，也能賣錢到手。於是讓M在車裏待一會，組織了下語言邏輯，發了條微信給宋盼盼，讓他去協商車位的事情，想來對方現在急於套現，話術得當花不了幾個錢。得到了宋盼盼答覆後，顧瑜寶才安心收起手機。M很自覺下車給開車門，還是那熟悉的感覺。
M眼睛一直紅紅的，說不準就又要哭出來。顧瑜寶把自己手絹遞給他，紙巾總是沒有手絹軟和。輕松的用指紋，打開了謝小俊居所。室內看著比上一次淩亂，想來謝家大哥大嫂，肯定又來翻箱倒櫃了一番，好在衣櫃裏衣服都還在。顧瑜寶拿出手包裏中藥袋，讓M去給熱一下。自己則是去洗了個手，仔細把淩亂的衣服，一件件掛在記憶中原本的位子上，要麽疊好歸置起來。M熱上中藥包後，就在身後默默看著，眼淚嘩嘩的流著。這一刻他相信了真愛，以前有那麽些懷疑，顧瑜寶和謝小俊的感情，但此刻是絲毫不疑有他。甚至覺得顧瑜寶就是男神，這條件好又有情義的人，他是第一回見到。畢竟讀書少，圈子也就那樣，見到的都是些腌臜人較多。顧瑜寶很專註，因為每件衣服上，都有熟悉的味道，讓他沈醉其中。
那是謝小俊的體味，顧瑜寶很喜歡那個味道，當時能被他迷住，就是因為被這味道勾了魂。每個人身上味道都很獨特，尤其性格出身不同，味道更是千奇百怪，不是香水能掩蓋的。顧瑜寶迷戀自己二姐，也是因為二姐身上那味道，讓他很安詳甚至是舒心。而謝小俊身上那味，會讓他心生歡喜。顧瑜寶自己差點，也沒忍住落淚，眼睛也是通紅。等坐在客廳沙發，喝上熱好的中藥，才算緩過來很多。一邊喝藥一邊對坐在身邊的M，語氣溫和的說到：這次我們倆都遭了難，好在二哥在天之靈保佑我們。可有在一，決不能有再二，萌萌，你曉得我說的什麽意思嗎？M乖巧的點著頭，心裏已經發誓，再也不會碰那些東西，何況本來就還沒成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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