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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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雖然對於顧卿戀愛，顧瑜寶心裏清楚，他肯定要被鄉下丫頭傷著，但這是成長必經之路。只要能合理銜接上後續，性取向正常情況下，就很難會走偏掉。只是對於鄉下丫頭，到時候的各種作，顧卿心裏上的壓力，要給予一定開解。避免他被垃圾情緒，壞了氣質和本心。初十這天中午，顧瑜寶正查閱民宗，相關網站信息資料。既然從了老太太意思，找個道觀去修行，這不就得認真看看。至於自己伯父幾個弟子哪兒，是不會考慮的，去他們哪兒修行，和去做大爺沒有區別。既然說是修行，那就得真的修。不想微信窗口，彈出有人添加好友，一看竟是蘭州青年，顧瑜寶想了下還是通過了。沒成想這給自己以後，帶來了不少麻煩，算是修行中的魔考吧。蘭州青年自述工作很穩當，而且薪資也有所增加，他給宋盼盼交房租，知道到了相關情況，所以馬上加回來問候下。反正說話上面看著蠻有進步，沒有以前那種小學生語態，想來是體面的工作和生活，讓他有了很大成長。至於想約顧瑜寶吃飯，被直接回絕了，不只是不太能吃外面食物，也是不想見不養眼的人。
午飯後在陽臺站了半個小時，在做了一刻鐘舒緩動作後，顧瑜寶這才躺下，手裏盤著那塊貓形玉石，很快就進入午休睡眠。這是無意間發現，玉貓放在枕邊，人躺下就很容易入睡，所以就開始每日盤了起來。白日很難做夢的顧瑜寶，這日午睡盡是夢見了，自己伯父太辰法師。兩人在仙室山深處，自家道觀附近的一處清溪，顧瑜寶盤坐在太辰法師身旁，啃著一堆不知名野果，目不轉睛的盯著其釣魚，想著有魚上鉤好湯喝。顧瑜寶被拐賣尋到後，接回家沒多久，因為身體太瘦弱虛浮，便由太辰法師，帶在身邊調理，順帶教授各類課業。畢業於當年北方，頂級軍工類大學的太辰法師，智力與學識自然不必說，修行是出道即巔峰。夢境畫面是當年，顧瑜寶在道觀時，常會有的行為。傳統中國道教，自宋代滅國之後，經歷了一次大滅法。蒙古人可不像，電視劇與小說裏那樣尊重道士。崇信某異域宗教的蒙元，既是出於自己喜好，也是為了維護自己法統合理性。
搞了出荒唐的佛道辯經，自然可想而知道教的輸贏，不但砍了不少道士頭顱，更是收繳天下，焚毀了諸多珍貴經典。道教主流經典自《開元道藏》起，以宋代《天宮寶藏》最精要。還有宋徽宗時代，加以增錄的《萬壽道藏》。金人攻破汴京，因掠奪與戰火，多被付之一炬。宋金隨後各自從新修訂，被分為南北朝兩版，南宋延續《萬壽道藏》名稱，北邊的就叫《玄都寶藏》。而南北道藏，都有各自弊端與問題，原版《萬壽道藏》，本身缺陷就很明顯。宋徽宗時期道教偽書大興，與各類道教教派，如同揚沙一般驟然增加，偽經偽法自是增加。因此收入該道藏中的經卷，有不少臆造品類，少了古韻與真實。遠不如宋真宗時的《天宮寶藏》，在擴增修訂後，反而是亂糟糟的。當時因為整體宗教水平在哪兒，所以大家都知道，哪兒好哪兒不好，還有《天宮寶藏》比對，倒也不影響修行。也就不願意得罪皇帝指出問題，這給後來人，可就增加了無限麻煩。南宋所謂翻抄經卷，本身就疑點重重，不但合法性有問題，更有許多濕貨，比如其來源，就是閩越地區，所以巫蠱篇類大增。
北邊金國搶去的，是雕刻的模板，根本就不可能是全本，加上其女真薩滿屬性，所編撰道藏，和南邊性質差不多。但對於文明達到，冷兵器時代巔峰的兩宋，出家道士水平都不會太差，基本還能辨別出真偽，並且都各自有世傳經法可習，道藏的具體作用不大。而蒙元辯經，道教大敗之後，被所焚經典多是，原本宋代宮廷、名山大觀所藏珍本，尤其古經卷居多。南北道藏只是焚毀部分，是被某國師甄別過後進行。這就造成後來道士，如果不是出生名門，或者其師從甚好。那一輩子讀經，都難超三五部，更別說研習經典。可以類比在門閥制度與科舉大興前，平民得到書籍經典，那種艱難困苦，甚至比那個還難。而明代幾次修撰，其實都很敷衍，是南北兩部道藏殘本匯總，加上一些零星收羅，也就就成了保留至今的，三洞分類式道藏。其中經典內容，比《天宮寶藏》後的南北道藏，那都是質的差距，此處見宋明道士言論，與成就可得知。明代道士成就，已然難以比擬唐宋，成仙得道是兩說，宗教理論進化自明代就以中斷。就這麽個環境下，到了清代更是不堪。剃發制度之下，士大夫們不敢過多和道士來往，因為會被懷疑思念前朝。
而士大夫之家，為了自身與家族榮貴，也不願意讓子弟蓄發為道，也是怕被扣上帽子。這出家修行道士水平，直接斷崖式暴跌。康熙晚期開始，許多道士也跟著剃發，只是沒異服，可以參考雍正、乾隆畫像。至於民國開始，看到許多道士發式很滿，那是當時不許留辮子，蓄發反而會好混點。所以看到的一些照片，道士們發髻飽滿，但仔細看其前額，會發現一些貓膩。若不是道教，千年威望和體量在，實則已經淪為“江湖性”教派。但道教的特性和其他宗教，又有著極大的區別，這源於中國源遠流長的宗法制度，許多姓氏都有過“神仙”。而祖宗崇拜與祭祀，使得士大夫之家，很容易出道士。雖然清代因為政治原因，士大夫之家大幅度減少道士人數。但世襲有序的貴姓，依舊有此傳統，會選宗男宗子出家為道。希望借此保佑家門，也是為了分散人丁，避免被一鍋燴。而顧瑜寶的祖父，還未降生時就被選定，要去出家為道，主要不是正妻所生，又正好輪到他們這一支。
可顧瑜寶祖父出生剛一歲，四十歲剛老來得子的曾祖，便被刺殺在任上。顧瑜寶祖父的生母，被顧氏一門按規矩陪葬，而其祖父就成為正妻之子，不但是長男還是獨子。便為其改名“子修”，讓顧瑜寶祖父延續香火，由其子帶為修行。雖然新中國建立，許多規矩已經崩塌，尤其舊時那一套。可顧瑜寶祖父覺得，自己能發跡以及保命，和他屢次發願，尤其顧家先人保佑，是有極大關系地，所以不好違背誓言。原本是要從次子與幼子中，選一個出來做道士，雖然趕上各種運動，沒能選出一個去出家。可正因為此，導致顧寧和、顧寧平，都有些性格缺陷和問題。最後是顧寧生不忍心，讓兩個弟弟去受苦，就在81年夏天，自己放下一切去出家。這在當時小圈子裏很轟動，顧寧生不但出生高貴，長相、智商、人品那都是有目共睹，當時不少人勸說其放棄。說是疼愛弟弟們，想來只是一個說法，真正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拜入據說當時已經130多歲，仙室山中顧家同宗法師門下，並在之後世襲繼承其法位。顧寧生天資本就高於兩個弟弟，老法師據說也是長男，也是自行發願出家修行，愛屋及烏也就對於顧寧生很是喜愛。傾囊相授後於84年時，羽化登真而去。整個過程很神秘，顧瑜寶一直記得，幾個師兄講故事一樣，對他說的那些內容。說是老法師自感天時將至，交代一應事物後，一身素袍披發持仗，在一眾門人註視下，赤腳步入深山而去。顧寧生作為其唯一弟子，帶著當時剛收的兩個徒孫，就是顧瑜寶中毒，醒來時看到的那兩位。以及幾位別處突然出現的老道士，還有幾個老和尚，共同目送其入山而去。有人聽說此事後，隨後跟去尋找過，那是一根毛都沒找到。老法師據說成就仙品，保留肉身不知何處逍遙了。後來的顧寧生，沒那麽神奇可也離奇，這事顧瑜寶有親身經歷。顧寧生在登壇，為幾個門人講法後，給每人都賜予了物品。顧瑜寶更是被人，從遠在千裏外的上海，帶去了道觀朝見，被單獨召見，並賜予了一方硯臺，這也是為什麽顧瑜寶，有這個收藏癖好原因之一。
顧瑜寶全程不明所以，因為除了單獨見了一回，被賜了方硯臺後。便是在顧寧生關門靜坐前，和師兄弟們跪拜，算是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自己伯父。當時情景也是如同失憶，顧瑜寶能記得安徽時，自己五六歲有記憶起，幾乎所有的事情。可就是不記得那次，自己伯父見他時，對其說了什麽。只是記得伯父，依舊一臉慈祥笑容，看著豐神俊朗，兩人待了一個小時樣子。顧瑜寶當著顧寧和面，畫了一幅扇面，被其輕輕的拍了下背，至於語言上，有記得肯定說了話，可就是不記得說了什麽。當晚顧寧生就閉門獨坐，第二日弟子們早晨根據吩咐，門外守了一夜後，辰時入內問安，可榻上只剩衣衫冠帽。總總神異使得顧氏一門，對道教那是崇信到骨子裏。顧寧生也是以此身份，協助其父整合自己這一支顧氏，才有了偌大一片家業。比如顧瑜寶很少提及的堂兄弟們，也就是其祖父，其他幾個堂兄弟姐妹家，這些人實力疊加，不輸於顧瑜寶祖母娘家。
但由於顧寧生、顧子修（祖父），相繼不到四年接連去世。若不是老太太手段高明，顧瑜寶自身聰慧，顧氏這一門裏，必然爆發內鬥。但就算如此，彼此也來往甚少，只有做事時才共同出力，這還得益於顧寧和職位穩定。從顧家道士們來看，這裏面就有個，很要說道的弊端。那就是不傳外姓，便是門人弟子，也是血緣的連襟家所出，外人幾乎難以入圍。那位老法師活了那麽久，到了顧寧生才肯真傳，就是在等有同宗前來接替，這似乎過於玄幻，但真實宗教裏基本如此。也正因為普世典籍缺乏，比如道藏混亂也就算了，普通道觀還沒能力得到。使得廣大道士們，如果不是世襲和家傳，基本上就只是混飯吃，很難在宗教上有所成就。而中國現如今多數道觀，其實並沒有什麽師承，要不然顧寧生，也不會在八十年代那麽獨特。目前道觀現狀就是，一群江湖人士，乘著動亂年代，導致宗教場所無人，在改革開放後，憑借手段而據為己有。
這些人都有點江湖門道，比如游方郎中手段，雜耍賣藝那些玩意。在愚昧落後，缺醫少藥的特殊時期，這些人自然混的風聲水起。靠著那時的威望，這些幾乎目不識丁的騙子，一個個裝成是大師，才搞得道教內部烏煙瘴氣。只要細看其道觀，就會發現沒有供奉先師，別說本觀歷代師祖，那怕三代都沒有。當然改革開放後，死的快供了三代不算，要看解放前的。不似佛教祖堂內，供奉流演完整，如此可見一斑。當年顧寧生有主持改革，並對這些江湖人士，尤其會道門餘孽，進行過一次大肅清。道教在八九十年代，一度還是很有威望，並不比佛教差多少。1983年實戰比武，道教武術大放異彩，仙室山另一位顧姓遠親，打出了一片威名，因此在海內外募集到巨款，大修了一遍仙室山主山。（因為小說需要，姓氏佚名化，現實中顧瑜寶不姓顧，對道教歷史有考據興趣的，可以根據本文提示，自己整理近四十年來道教人物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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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於顧卿戀愛，顧瑜寶心裏清楚，他肯定要被鄉下丫頭傷著，但這是成長必經之路。只要能合理銜接上後續，性取向正常情況下，就很難會走偏掉。只是對於鄉下丫頭，到時候的各種作，顧卿心裏上的壓力，要給予一定開解。避免他被垃圾情緒，壞了氣質和本心。初十這天中午，顧瑜寶正查閱民宗，相關網站信息資料。既然從了老太太意思，找個道觀去修行，這不就得認真看看。至於自己伯父幾個弟子哪兒，是不會考慮的，去他們哪兒修行，和去做大爺沒有區別。既然說是修行，那就得真的修。不想微信窗口，彈出有人添加好友，一看竟是蘭州青年，顧瑜寶想了下還是通過了。沒成想這給自己以後，帶來了不少麻煩，算是修行中的魔考吧。蘭州青年自述工作很穩當，而且薪資也有所增加，他給宋盼盼交房租，知道到了相關情況，所以馬上加回來問候下。反正說話上面看著蠻有進步，沒有以前那種小學生語態，想來是體面的工作和生活，讓他有了很大成長。至於想約顧瑜寶吃飯，被直接回絕了，不只是不太能吃外面食物，也是不想見不養眼的人。
午飯後在陽臺站了半個小時，在做了一刻鐘舒緩動作後，顧瑜寶這才躺下，手裏盤著那塊貓形玉石，很快就進入午休睡眠。這是無意間發現，玉貓放在枕邊，人躺下就很容易入睡，所以就開始每日盤了起來。白日很難做夢的顧瑜寶，這日午睡盡是夢見了，自己伯父太辰法師。兩人在仙室山深處，自家道觀附近的一處清溪，顧瑜寶盤坐在太辰法師身旁，啃著一堆不知名野果，目不轉睛的盯著其釣魚，想著有魚上鉤好湯喝。顧瑜寶被拐賣尋到後，接回家沒多久，因為身體太瘦弱虛浮，便由太辰法師，帶在身邊調理，順帶教授各類課業。畢業於當年北方，頂級軍工類大學的太辰法師，智力與學識自然不必說，修行是出道即巔峰。夢境畫面是當年，顧瑜寶在道觀時，常會有的行為。傳統中國道教，自宋代滅國之後，經歷了一次大滅法。蒙古人可不像，電視劇與小說裏那樣尊重道士。崇信某異域宗教的蒙元，既是出於自己喜好，也是為了維護自己法統合理性。
搞了出荒唐的佛道辯經，自然可想而知道教的輸贏，不但砍了不少道士頭顱，更是收繳天下，焚毀了諸多珍貴經典。道教主流經典自《開元道藏》起，以宋代《天宮寶藏》最精要。還有宋徽宗時代，加以增錄的《萬壽道藏》。金人攻破汴京，因掠奪與戰火，多被付之一炬。宋金隨後各自從新修訂，被分為南北朝兩版，南宋延續《萬壽道藏》名稱，北邊的就叫《玄都寶藏》。而南北道藏，都有各自弊端與問題，原版《萬壽道藏》，本身缺陷就很明顯。宋徽宗時期道教偽書大興，與各類道教教派，如同揚沙一般驟然增加，偽經偽法自是增加。因此收入該道藏中的經卷，有不少臆造品類，少了古韻與真實。遠不如宋真宗時的《天宮寶藏》，在擴增修訂後，反而是亂糟糟的。當時因為整體宗教水平在哪兒，所以大家都知道，哪兒好哪兒不好，還有《天宮寶藏》比對，倒也不影響修行。也就不願意得罪皇帝指出問題，這給後來人，可就增加了無限麻煩。南宋所謂翻抄經卷，本身就疑點重重，不但合法性有問題，更有許多濕貨，比如其來源，就是閩越地區，所以巫蠱篇類大增。
北邊金國搶去的，是雕刻的模板，根本就不可能是全本，加上其女真薩滿屬性，所編撰道藏，和南邊性質差不多。但對於文明達到，冷兵器時代巔峰的兩宋，出家道士水平都不會太差，基本還能辨別出真偽，並且都各自有世傳經法可習，道藏的具體作用不大。而蒙元辯經，道教大敗之後，被所焚經典多是，原本宋代宮廷、名山大觀所藏珍本，尤其古經卷居多。南北道藏只是焚毀部分，是被某國師甄別過後進行。這就造成後來道士，如果不是出生名門，或者其師從甚好。那一輩子讀經，都難超三五部，更別說研習經典。可以類比在門閥制度與科舉大興前，平民得到書籍經典，那種艱難困苦，甚至比那個還難。而明代幾次修撰，其實都很敷衍，是南北兩部道藏殘本匯總，加上一些零星收羅，也就就成了保留至今的，三洞分類式道藏。其中經典內容，比《天宮寶藏》後的南北道藏，那都是質的差距，此處見宋明道士言論，與成就可得知。明代道士成就，已然難以比擬唐宋，成仙得道是兩說，宗教理論進化自明代就以中斷。就這麽個環境下，到了清代更是不堪。剃發制度之下，士大夫們不敢過多和道士來往，因為會被懷疑思念前朝。
而士大夫之家，為了自身與家族榮貴，也不願意讓子弟蓄發為道，也是怕被扣上帽子。這出家修行道士水平，直接斷崖式暴跌。康熙晚期開始，許多道士也跟著剃發，只是沒異服，可以參考雍正、乾隆畫像。至於民國開始，看到許多道士發式很滿，那是當時不許留辮子，蓄發反而會好混點。所以看到的一些照片，道士們發髻飽滿，但仔細看其前額，會發現一些貓膩。若不是道教，千年威望和體量在，實則已經淪為“江湖性”教派。但道教的特性和其他宗教，又有著極大的區別，這源於中國源遠流長的宗法制度，許多姓氏都有過“神仙”。而祖宗崇拜與祭祀，使得士大夫之家，很容易出道士。雖然清代因為政治原因，士大夫之家大幅度減少道士人數。但世襲有序的貴姓，依舊有此傳統，會選宗男宗子出家為道。希望借此保佑家門，也是為了分散人丁，避免被一鍋燴。而顧瑜寶的祖父，還未降生時就被選定，要去出家為道，主要不是正妻所生，又正好輪到他們這一支。
可顧瑜寶祖父出生剛一歲，四十歲剛老來得子的曾祖，便被刺殺在任上。顧瑜寶祖父的生母，被顧氏一門按規矩陪葬，而其祖父就成為正妻之子，不但是長男還是獨子。便為其改名“子修”，讓顧瑜寶祖父延續香火，由其子帶為修行。雖然新中國建立，許多規矩已經崩塌，尤其舊時那一套。可顧瑜寶祖父覺得，自己能發跡以及保命，和他屢次發願，尤其顧家先人保佑，是有極大關系地，所以不好違背誓言。原本是要從次子與幼子中，選一個出來做道士，雖然趕上各種運動，沒能選出一個去出家。可正因為此，導致顧寧和、顧寧平，都有些性格缺陷和問題。最後是顧寧生不忍心，讓兩個弟弟去受苦，就在81年夏天，自己放下一切去出家。這在當時小圈子裏很轟動，顧寧生不但出生高貴，長相、智商、人品那都是有目共睹，當時不少人勸說其放棄。說是疼愛弟弟們，想來只是一個說法，真正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拜入據說當時已經130多歲，仙室山中顧家同宗法師門下，並在之後世襲繼承其法位。顧寧生天資本就高於兩個弟弟，老法師據說也是長男，也是自行發願出家修行，愛屋及烏也就對於顧寧生很是喜愛。傾囊相授後於84年時，羽化登真而去。整個過程很神秘，顧瑜寶一直記得，幾個師兄講故事一樣，對他說的那些內容。說是老法師自感天時將至，交代一應事物後，一身素袍披發持仗，在一眾門人註視下，赤腳步入深山而去。顧寧生作為其唯一弟子，帶著當時剛收的兩個徒孫，就是顧瑜寶中毒，醒來時看到的那兩位。以及幾位別處突然出現的老道士，還有幾個老和尚，共同目送其入山而去。有人聽說此事後，隨後跟去尋找過，那是一根毛都沒找到。老法師據說成就仙品，保留肉身不知何處逍遙了。後來的顧寧生，沒那麽神奇可也離奇，這事顧瑜寶有親身經歷。顧寧生在登壇，為幾個門人講法後，給每人都賜予了物品。顧瑜寶更是被人，從遠在千裏外的上海，帶去了道觀朝見，被單獨召見，並賜予了一方硯臺，這也是為什麽顧瑜寶，有這個收藏癖好原因之一。
顧瑜寶全程不明所以，因為除了單獨見了一回，被賜了方硯臺後。便是在顧寧生關門靜坐前，和師兄弟們跪拜，算是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自己伯父。當時情景也是如同失憶，顧瑜寶能記得安徽時，自己五六歲有記憶起，幾乎所有的事情。可就是不記得那次，自己伯父見他時，對其說了什麽。只是記得伯父，依舊一臉慈祥笑容，看著豐神俊朗，兩人待了一個小時樣子。顧瑜寶當著顧寧和面，畫了一幅扇面，被其輕輕的拍了下背，至於語言上，有記得肯定說了話，可就是不記得說了什麽。當晚顧寧生就閉門獨坐，第二日弟子們早晨根據吩咐，門外守了一夜後，辰時入內問安，可榻上只剩衣衫冠帽。總總神異使得顧氏一門，對道教那是崇信到骨子裏。顧寧生也是以此身份，協助其父整合自己這一支顧氏，才有了偌大一片家業。比如顧瑜寶很少提及的堂兄弟們，也就是其祖父，其他幾個堂兄弟姐妹家，這些人實力疊加，不輸於顧瑜寶祖母娘家。
但由於顧寧生、顧子修（祖父），相繼不到四年接連去世。若不是老太太手段高明，顧瑜寶自身聰慧，顧氏這一門裏，必然爆發內鬥。但就算如此，彼此也來往甚少，只有做事時才共同出力，這還得益於顧寧和職位穩定。從顧家道士們來看，這裏面就有個，很要說道的弊端。那就是不傳外姓，便是門人弟子，也是血緣的連襟家所出，外人幾乎難以入圍。那位老法師活了那麽久，到了顧寧生才肯真傳，就是在等有同宗前來接替，這似乎過於玄幻，但真實宗教裏基本如此。也正因為普世典籍缺乏，比如道藏混亂也就算了，普通道觀還沒能力得到。使得廣大道士們，如果不是世襲和家傳，基本上就只是混飯吃，很難在宗教上有所成就。而中國現如今多數道觀，其實並沒有什麽師承，要不然顧寧生，也不會在八十年代那麽獨特。目前道觀現狀就是，一群江湖人士，乘著動亂年代，導致宗教場所無人，在改革開放後，憑借手段而據為己有。
這些人都有點江湖門道，比如游方郎中手段，雜耍賣藝那些玩意。在愚昧落後，缺醫少藥的特殊時期，這些人自然混的風聲水起。靠著那時的威望，這些幾乎目不識丁的騙子，一個個裝成是大師，才搞得道教內部烏煙瘴氣。只要細看其道觀，就會發現沒有供奉先師，別說本觀歷代師祖，那怕三代都沒有。當然改革開放後，死的快供了三代不算，要看解放前的。不似佛教祖堂內，供奉流演完整，如此可見一斑。當年顧寧生有主持改革，並對這些江湖人士，尤其會道門餘孽，進行過一次大肅清。道教在八九十年代，一度還是很有威望，並不比佛教差多少。1983年實戰比武，道教武術大放異彩，仙室山另一位顧姓遠親，打出了一片威名，因此在海內外募集到巨款，大修了一遍仙室山主山。（因為小說需要，姓氏佚名化，現實中顧瑜寶不姓顧，對道教歷史有考據興趣的，可以根據本文提示，自己整理近四十年來道教人物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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