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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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放學前五分鐘，安插在辦公室的眼線發來捷報。
【102分！！天吶，我生怕算錯分數前後加了三遍！這次語文這麽難，這個分數在我們班都能排到中間了！！周承玦你是怎麽做到的？！】
真是老天爺幫忙。
周承玦回了個“ok”的表情，依舊靠墻懶散地坐著，漫不經心的模樣，腦袋裏的小煙花卻炸得一朵接一朵，想著這下終於穩了。
是誰要帶喜歡的人出去約會了呢？
哦，原來是語文考到102分的我自己。
其實周承玦也覺得題目難，尤其那作文題幹上說的是什麽他根本就沒看懂，百分之八十靠猜的。
本以為功虧一簣，誰知道出考場後聽學霸們討論，還真的給他猜中了。
當時他就想，考上100分應該有希望，又怕是一場空歡喜，不想太快洩露情緒，索性就跑去打球，偷偷洩在操場上。
這次學生大面積跑題的情況有些嚴重，只要能扣題寫的，給分都很可觀。他因此占了個大便宜，再加上周承鈺考前找給他的好詞好句優秀開頭，他全都背下來了往裏堆填，最終作文比平常高出整整十分。
他自己也知道是運氣好，估計下次考試又會打回原形了。但沒關系，他只要這一次。
周承鈺驀地轉頭朝後排看過來，一臉震撼加驚喜。
顯然他也收到了時躍的報信，不可思議地朝周承玦做了個口型，“你考到了？！”
周承玦姿勢都沒變，只神氣地擡了擡下巴，將裝逼貫徹到底。
“小事一樁。”
考得好就請客吃飯的約定當然是不會鴿的。但周承鈺顯然更看重成績本身，恨不得親自把試卷發給周遠城，再講一講這個分數在本次考試中的含金量。
看他這麽高興，周承玦就覺得這段時間每天學到一兩點的辛苦都值得了。
高興歸高興。周承鈺性格內斂沈靜，在分數出來之前並不張揚，等到成績單白紙黑字地打印出來，貼到班門口了，才真正開始享受這場勝利。
這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勝利。
周承玦給成績單拍照發給老爸炫耀，“如果沒有成語，我肯定做不到。”
周遠城遠在省外，聞訊大悅，給兩個兒子都發了豐厚的紅包，“等我回家帶你倆下館子，好好搓一頓！”
“不勞煩了，錢到位就行。”周承玦說，“我們倆自己會揮霍。”
他累死累活地學，可不是為了“偷偷努力驚艷所有人”的那份虛榮心。
他只是想討周承鈺歡心。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場階段性的小小勝利給了周承鈺額外的激勵。
周承鈺仔細研究了他的語文試卷，把每一個失分點都詳細地講清楚，甚至制定出接下來的補習計劃。
這次成績是短期內快速提分能取得的極限，再想進步，周承玦就得從頭把薄弱的基礎補一遍。
按照理想的規劃，如果周承玦能把語文再提高二十分，英語再進步個二十分，理綜再好好發揮——
或許就能跟他考進同一個大學了！
周承鈺生出信心。
周承玦本來就很聰明，他們還有高三一整年的時間，這並不是毫無可能的。
不過他只是在心裏這樣想，暫時還並沒有告訴任何人。否則連周遠城都會被他想把周承玦塞進清華錄取名單的大膽計劃嚇暈。
這條連當事人親爹都沒奢望過的人生道路，在周承鈺的引領下徐徐延伸。
周承玦也不知道他心裏盤算什麽，但是讓學就學，乖得很。
——雖然不喜歡學習，但是喜歡周承鈺。
——年紀輕輕吃點苦怎麽了，他都是為了我好。
——這麽關心我，肯定是心裏有我！
周承鈺看他看得很準。他就是那種一旦要下定決心做什麽事，不需要別人給建議，自己就能把大主意拿得很定的人。
周承鈺是他最特殊的朋友，容不得任何疏忽對待。他不能只靠一時沖動就下論斷，必須拿出慎之又慎的態度。
所以他才表現出反常的沈著，並借著惡補語文的契機離遠了些，冷靜地思考判斷。
從明白到對周承鈺的心意至今，這段時間的蟄伏足夠他把自己的心意梳理清楚，一遍又一遍地確定。
他喜歡周承鈺。
並且他要趁這次約會，把周承鈺的想法探知清楚。
約好的周末出去玩，周承玦從周三開始就興奮得每天睡不著覺。
半夜下樓跑圈，他路過周承鈺窗邊，像個癡漢一樣望梅止渴地盯著看。
等以後他們倆好上了，那就是他老婆的閨房，是不是就不能隨便翻進去了？怪不要臉的。
再一想他都這樣不要臉十七年了，周承鈺也沒嫌棄他，以後應該也不會嫌棄的吧。
他蹲在窗臺下，揪一把草葉亂扯，在心裏念念有詞。
鈺哥，老婆。鈺哥，老婆。
越念越順口。
這不就是我命中註定的老婆嗎！
原來同性戀真的會遺傳啊。
他回去得打個電話好好謝謝他媽，把他生在周承鈺隔壁，直接少走十七年彎路。
月黑風高夜。周承玦蹲在自己未來老婆的窗臺下肆意暢想，糟踏完一片草坪，又挨蚊子咬了兩腿包，終於心滿意足地回樓上去睡覺。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周承鈺那邊卻打了退堂鼓。
“不然等你什麽有空了……再去也行。”周承鈺試探道，“如果你還有其他安排的話。”
自從晚自習在教學樓下吵了兩句，他們連著幾天都沒再提起過戀愛的話題。
周承玦有喜歡的人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他也知道，在時間分配上，戀情的優先級是要高於友情的。
“有空啊，我每天都有空。”
周承玦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問，生怕期待已久的約會被取消掉，心裏慌了一下，“是不是你還有別的事？那我等你忙完再去吧，晚點也行，好久沒吃火鍋了饞得要死。”
“沒有，我也沒別的事。”周承鈺笑著說，“那你想周六晚上去吃，還是周日去？我都行。”
兩個人同時松了口氣。周承玦道，“周日下午吧。我看看最近有什麽電影，看完電影再去吃。”
他選的是兩個人都喜歡的懸疑片，下午的場次，兩個小時看完剛好去吃晚飯。
出門前按照約會的標準認真捯飭自己，他差點誤了時間，被周承鈺催了才匆忙下樓。
周承鈺嫌他慢，已經出了門，站在樓下的綠化帶邊等他。
是喜歡的人。即使安安靜靜地站在那當路標，周承玦也一眼就看到。
從緊張的學校作息裏解放出來，周承鈺上午睡了個大懶覺，氣色一好看起來就容光煥發的，寬松簡潔的淺藍色長襯衫和白色直筒褲，襯得他身段松竹般清勁筆直。
但也別太直了……
周承玦裹著一陣風跑到跟前。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說，“離我遠點，你太香了。”
“哦。”周承玦乖乖後退兩步，掏出紙巾伸長了手臂給他。
周承鈺搖頭示意不用，一雙含笑的眼睛上下打量。
近一個小時的捯飭不是白幹的，確實跟平時不一樣。
怪不得下來這麽慢。周承鈺吐槽他，“是不是學習把你憋壞了，看個電影幹嘛穿得像要去選美。”
“帥就行了。”他厚著臉皮說。
周承鈺撇了一下嘴，但還是客觀地說，“確實有點。”
誇我，心裏有我。
周承玦美得冒泡，只是沒太表現出來，怕破壞今天精細打造的帥哥形象。
兩個小時的電影難免嘴巴無聊，取票之前，他們先去電影院樓下的超市裏選零食。
周承鈺不太愛吃爆米花，但看到辣條就走不動路，想吃又怕在電影院裏味道太重，會影響其他觀眾。
他拿起又放下，露出糾結的表情。
周承玦壓不住嘴角，很低地笑了一聲。
他以前就覺得周承鈺特別有意思，說不出什麽心態。現在搞清楚了，正式用看老婆的心態來看，更覺得可愛死了。
周承鈺睨他一眼，把辣條掛回去，“笑什麽笑。”
“想吃就拿啊。”周承玦一本正經地說，“待會兒要是有人罵你，我就在旁邊下跪，肯定不讓你被趕出電影院。”
周承鈺只當他是在奚落，哼了一聲沒有接話，最終也沒拿辣條，轉而去挑別的零食。
周承玦感覺自己考慮不周，但電影已經快開場了，只能懊惱地嘀咕，“下次訂私影，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誰要跟他去私人影院啊。
那是情侶才會去的地方好麽。
周承鈺暗自腹誹，沒開口。
他最好少跟周承玦聊這種戀愛的話題，就怕哪天掏心窩子說漏了，蹦出一句“其實我不喜歡女生”。
到時候別說私影，估計就連這樣日常出來玩，周承玦都不會願意跟他一起了。
電影質量還不錯，只是劇情有些中規中矩的老套，看到一半他們已經把後續發展都猜了出來。
結局也跟他們想的一樣，還算滿意，又有些遺憾。“真的沒反轉了嗎？還以為會有驚喜呢。”
片尾字幕放完，沒有彩蛋，也是可惜的一點。散場時周承玦問，“你喜歡驚喜的那種？”
“也不完全喜歡，還是要有邏輯。”周承鈺認真地說，“最好別太驚了，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那種。”
周承玦積極地收集情報，若有所思，“那以後我也按照這個標準來。”
周承鈺問，“什麽標準？”
“嗯……沒什麽，去吃火鍋。”
他們選了家新開的火鍋店，沒在購物商場內，但也沒離太遠。
超過一公裏的步行周承鈺就會考慮找交通工具代步。他天生骨密度低，怕導致駝背才常常有意識地坐直，不能勞累也不適合運動，平時跑個課間操都腰疼背痛的，體育課基本不上。
所以他只是看起來骨頭硬，其實裏面是酥心兒的。
周承玦想得莫名心癢，恨不得立刻上手摸兩把。
放在以前估計他已經這麽做了。但自從心意明了之後，他對周承鈺反而規矩起來，再也沒有勾肩搭背的，隨便把臉往人家身上貼過。
點完了鍋底，周承玦說，“對了成語，我有個事兒一直想問你。”
周承鈺心裏一凜，直覺不太好，但還是鎮定地嗯了一聲，“你說。”
“就改卷子那天晚上。”周承玦果然提起那天，“你怎麽忽然想起來問我？”
他當時也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心事被發現，CPU都快幹燒了，差點破釜沈舟當場告白來著。
發現了，也沒完全發現。
“上次一起去唱歌，夏寧看出來的。”周承鈺低著頭說，“要不是他說，估計等你脫單我都還蒙在鼓裏。”
人一緊張，就想顯得自己特別忙。他毫無意義地攪合著碗裏的小料，一邊回答一邊思索怎麽把這個話題趕緊帶過去。
周承玦恍然，“我就說……靠你自己怎麽可能看得出來啊。你明明比我還遲鈍。”
“我也不是完全沒看出來的好麽。”
奇怪的好勝心被激發了。周承鈺筷子一停，翻起了賬本兒，“前陣子你安靜得像被人奪舍了一樣，老是不說話只盯著我看。我就覺得奇怪，還以為你學習學傻了。”
他說得輕松，沒想過對面的人是如何隨著他的每一句話，心情瞬息萬變。
“其實你像這樣穩重一點也是好事。”
周承鈺又說，“不過再這麽下去，我就要忘記你以前鬧騰的時候是什麽樣了。”
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周承玦拿不準，很誠懇地問，“那你是喜歡我安靜點，還是喜歡我鬧騰點啊。”
可以不喜歡你嗎（NO
老婆喜歡什麽樣，就當什麽樣的狗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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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周承玦也覺得題目難，尤其那作文題幹上說的是什麽他根本就沒看懂，百分之八十靠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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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就想，考上100分應該有希望，又怕是一場空歡喜，不想太快洩露情緒，索性就跑去打球，偷偷洩在操場上。
這次學生大面積跑題的情況有些嚴重，只要能扣題寫的，給分都很可觀。他因此占了個大便宜，再加上周承鈺考前找給他的好詞好句優秀開頭，他全都背下來了往裏堆填，最終作文比平常高出整整十分。
他自己也知道是運氣好，估計下次考試又會打回原形了。但沒關系，他只要這一次。
周承鈺驀地轉頭朝後排看過來，一臉震撼加驚喜。
顯然他也收到了時躍的報信，不可思議地朝周承玦做了個口型，“你考到了？！”
周承玦姿勢都沒變，只神氣地擡了擡下巴，將裝逼貫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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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玦給成績單拍照發給老爸炫耀，“如果沒有成語，我肯定做不到。”
周遠城遠在省外，聞訊大悅，給兩個兒子都發了豐厚的紅包，“等我回家帶你倆下館子，好好搓一頓！”
“不勞煩了，錢到位就行。”周承玦說，“我們倆自己會揮霍。”
他累死累活地學，可不是為了“偷偷努力驚艷所有人”的那份虛榮心。
他只是想討周承鈺歡心。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場階段性的小小勝利給了周承鈺額外的激勵。
周承鈺仔細研究了他的語文試卷，把每一個失分點都詳細地講清楚，甚至制定出接下來的補習計劃。
這次成績是短期內快速提分能取得的極限，再想進步，周承玦就得從頭把薄弱的基礎補一遍。
按照理想的規劃，如果周承玦能把語文再提高二十分，英語再進步個二十分，理綜再好好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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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玦本來就很聰明，他們還有高三一整年的時間，這並不是毫無可能的。
不過他只是在心裏這樣想，暫時還並沒有告訴任何人。否則連周遠城都會被他想把周承玦塞進清華錄取名單的大膽計劃嚇暈。
這條連當事人親爹都沒奢望過的人生道路，在周承鈺的引領下徐徐延伸。
周承玦也不知道他心裏盤算什麽，但是讓學就學，乖得很。
——雖然不喜歡學習，但是喜歡周承鈺。
——年紀輕輕吃點苦怎麽了，他都是為了我好。
——這麽關心我，肯定是心裏有我！
周承鈺看他看得很準。他就是那種一旦要下定決心做什麽事，不需要別人給建議，自己就能把大主意拿得很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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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白到對周承鈺的心意至今，這段時間的蟄伏足夠他把自己的心意梳理清楚，一遍又一遍地確定。
他喜歡周承鈺。
並且他要趁這次約會，把周承鈺的想法探知清楚。
約好的周末出去玩，周承玦從周三開始就興奮得每天睡不著覺。
半夜下樓跑圈，他路過周承鈺窗邊，像個癡漢一樣望梅止渴地盯著看。
等以後他們倆好上了，那就是他老婆的閨房，是不是就不能隨便翻進去了？怪不要臉的。
再一想他都這樣不要臉十七年了，周承鈺也沒嫌棄他，以後應該也不會嫌棄的吧。
他蹲在窗臺下，揪一把草葉亂扯，在心裏念念有詞。
鈺哥，老婆。鈺哥，老婆。
越念越順口。
這不就是我命中註定的老婆嗎！
原來同性戀真的會遺傳啊。
他回去得打個電話好好謝謝他媽，把他生在周承鈺隔壁，直接少走十七年彎路。
月黑風高夜。周承玦蹲在自己未來老婆的窗臺下肆意暢想，糟踏完一片草坪，又挨蚊子咬了兩腿包，終於心滿意足地回樓上去睡覺。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周承鈺那邊卻打了退堂鼓。
“不然等你什麽有空了……再去也行。”周承鈺試探道，“如果你還有其他安排的話。”
自從晚自習在教學樓下吵了兩句，他們連著幾天都沒再提起過戀愛的話題。
周承玦有喜歡的人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他也知道，在時間分配上，戀情的優先級是要高於友情的。
“有空啊，我每天都有空。”
周承玦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問，生怕期待已久的約會被取消掉，心裏慌了一下，“是不是你還有別的事？那我等你忙完再去吧，晚點也行，好久沒吃火鍋了饞得要死。”
“沒有，我也沒別的事。”周承鈺笑著說，“那你想周六晚上去吃，還是周日去？我都行。”
兩個人同時松了口氣。周承玦道，“周日下午吧。我看看最近有什麽電影，看完電影再去吃。”
他選的是兩個人都喜歡的懸疑片，下午的場次，兩個小時看完剛好去吃晚飯。
出門前按照約會的標準認真捯飭自己，他差點誤了時間，被周承鈺催了才匆忙下樓。
周承鈺嫌他慢，已經出了門，站在樓下的綠化帶邊等他。
是喜歡的人。即使安安靜靜地站在那當路標，周承玦也一眼就看到。
從緊張的學校作息裏解放出來，周承鈺上午睡了個大懶覺，氣色一好看起來就容光煥發的，寬松簡潔的淺藍色長襯衫和白色直筒褲，襯得他身段松竹般清勁筆直。
但也別太直了……
周承玦裹著一陣風跑到跟前。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說，“離我遠點，你太香了。”
“哦。”周承玦乖乖後退兩步，掏出紙巾伸長了手臂給他。
周承鈺搖頭示意不用，一雙含笑的眼睛上下打量。
近一個小時的捯飭不是白幹的，確實跟平時不一樣。
怪不得下來這麽慢。周承鈺吐槽他，“是不是學習把你憋壞了，看個電影幹嘛穿得像要去選美。”
“帥就行了。”他厚著臉皮說。
周承鈺撇了一下嘴，但還是客觀地說，“確實有點。”
誇我，心裏有我。
周承玦美得冒泡，只是沒太表現出來，怕破壞今天精細打造的帥哥形象。
兩個小時的電影難免嘴巴無聊，取票之前，他們先去電影院樓下的超市裏選零食。
周承鈺不太愛吃爆米花，但看到辣條就走不動路，想吃又怕在電影院裏味道太重，會影響其他觀眾。
他拿起又放下，露出糾結的表情。
周承玦壓不住嘴角，很低地笑了一聲。
他以前就覺得周承鈺特別有意思，說不出什麽心態。現在搞清楚了，正式用看老婆的心態來看，更覺得可愛死了。
周承鈺睨他一眼，把辣條掛回去，“笑什麽笑。”
“想吃就拿啊。”周承玦一本正經地說，“待會兒要是有人罵你，我就在旁邊下跪，肯定不讓你被趕出電影院。”
周承鈺只當他是在奚落，哼了一聲沒有接話，最終也沒拿辣條，轉而去挑別的零食。
周承玦感覺自己考慮不周，但電影已經快開場了，只能懊惱地嘀咕，“下次訂私影，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誰要跟他去私人影院啊。
那是情侶才會去的地方好麽。
周承鈺暗自腹誹，沒開口。
他最好少跟周承玦聊這種戀愛的話題，就怕哪天掏心窩子說漏了，蹦出一句“其實我不喜歡女生”。
到時候別說私影，估計就連這樣日常出來玩，周承玦都不會願意跟他一起了。
電影質量還不錯，只是劇情有些中規中矩的老套，看到一半他們已經把後續發展都猜了出來。
結局也跟他們想的一樣，還算滿意，又有些遺憾。“真的沒反轉了嗎？還以為會有驚喜呢。”
片尾字幕放完，沒有彩蛋，也是可惜的一點。散場時周承玦問，“你喜歡驚喜的那種？”
“也不完全喜歡，還是要有邏輯。”周承鈺認真地說，“最好別太驚了，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那種。”
周承玦積極地收集情報，若有所思，“那以後我也按照這個標準來。”
周承鈺問，“什麽標準？”
“嗯……沒什麽，去吃火鍋。”
他們選了家新開的火鍋店，沒在購物商場內，但也沒離太遠。
超過一公裏的步行周承鈺就會考慮找交通工具代步。他天生骨密度低，怕導致駝背才常常有意識地坐直，不能勞累也不適合運動，平時跑個課間操都腰疼背痛的，體育課基本不上。
所以他只是看起來骨頭硬，其實裏面是酥心兒的。
周承玦想得莫名心癢，恨不得立刻上手摸兩把。
放在以前估計他已經這麽做了。但自從心意明了之後，他對周承鈺反而規矩起來，再也沒有勾肩搭背的，隨便把臉往人家身上貼過。
點完了鍋底，周承玦說，“對了成語，我有個事兒一直想問你。”
周承鈺心裏一凜，直覺不太好，但還是鎮定地嗯了一聲，“你說。”
“就改卷子那天晚上。”周承玦果然提起那天，“你怎麽忽然想起來問我？”
他當時也被嚇了一跳，還以為心事被發現，CPU都快幹燒了，差點破釜沈舟當場告白來著。
發現了，也沒完全發現。
“上次一起去唱歌，夏寧看出來的。”周承鈺低著頭說，“要不是他說，估計等你脫單我都還蒙在鼓裏。”
人一緊張，就想顯得自己特別忙。他毫無意義地攪合著碗裏的小料，一邊回答一邊思索怎麽把這個話題趕緊帶過去。
周承玦恍然，“我就說……靠你自己怎麽可能看得出來啊。你明明比我還遲鈍。”
“我也不是完全沒看出來的好麽。”
奇怪的好勝心被激發了。周承鈺筷子一停，翻起了賬本兒，“前陣子你安靜得像被人奪舍了一樣，老是不說話只盯著我看。我就覺得奇怪，還以為你學習學傻了。”
他說得輕松，沒想過對面的人是如何隨著他的每一句話，心情瞬息萬變。
“其實你像這樣穩重一點也是好事。”
周承鈺又說，“不過再這麽下去，我就要忘記你以前鬧騰的時候是什麽樣了。”
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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