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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帖繡羅裙(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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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帖繡羅裙(捉蟲)

腳步聲漸近,賀尚軒不急不緩地吃著茶,淡聲吩咐道:“下去吧,”

“是,”

空氣中驀地傳來陌生的聲音,再次恢覆了安靜。

於是待賀思音牽著睿哥兒的手過來時,瞧見的便是嚴肅端坐著的兄長大人。

“哥哥,”

“爹爹,”

不見其人,但聞其聲,少女的嗓音軟軟糯糯,拐角處,賀思音笑得肆意,陽光撒了下來,楞是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賀尚軒面無表情,眼眸內斂,手中一滯的動作幾乎無人發覺,賀思音早已習慣,熟稔地邁著小步伐上前,“哥哥,今兒可是休沐?”

幾乎是話音一落,一大一下同時亮巴著眼睛瞧著他,睿哥兒學得有模有樣,仰著頭。

“嗯,”

賀尚軒放下杯子,皇上近來身體欠安,免了上朝,只叫他們遞了折子上去。

“真的?”

賀思音露出了一個開心而又驚喜的笑容,連帶著一旁都睿哥兒都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那我今日豈不是能一天都與哥哥呆在一處了?”

賀思音沈浸在美妙的幻想中,帶動周圍的氣氛莫名變好。

“咳咳,主子,您早膳還未吃。”

李山輕咳了幾聲,提著食籃上前,這莫名其妙的氣氛,他覺得他不適合待在此處。



賀尚軒只吃了幾口,對面灼熱的視線根本無法忽視,他放下筷箸,對上她的眼神,卻是一怔,少女的眼神澄澈如水,清澈到底,純得發亮。

“哥,你繼續啊。”

賀思音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在睿哥兒腦袋上揩著油,看得那是一個津津有味,見他那麽快放下,一個成年男性的胃口,她是如何也不相信是這麽小的。

賀尚軒抿著唇,淺酌了一口杯中的酒,賀思音卻是皺著鼻子聞了聞,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隱約中還有一股清甜的味道。她舔著唇,酒癮莫名被勾了起來,眼睛亮亮的:“這是什麽?好香啊。”

不等賀尚軒反應,賀思音歪著身子在空氣中一陣猛嗅:“真的好香,”

前世時,賀思音曾聽朋友說過,愛喝酒的人,都活得特別肆意,當然,這種愛喝酒不等於酗酒,而是骨子裏的一種忠愛。古人愛喝酒,酒中仙無處不在,一醉即出口成章,賀思音雖沒人家的文采,但對酒的喜愛不亞於他們,古人借酒澆愁,她卻是借酒解饞。

賀思音喜愛喝酒,就同飛蛾撲火是本能一樣,一晃神間,她已經遠離了她的位置,整個人站在了賀尚軒左手側,咽著口水,黑溜溜的眼睛不離酒杯,“哥哥,我可以嘗一口嗎?就一口。”可真真是饞死她了。

其中更重要的是,古人釀酒,程序繁雜,卻是純天然的味道,修身養性,樣樣齊全。

賀思音邊說邊比劃著手指,露著討好的笑容,誰叫她院裏頭沒有呢,一個妙齡少女,每日裏喚下人備一壺酒,怎麽想就怎麽怪異。

“爹爹,睿哥兒也要,”

睿哥兒不堪寂寞,從杌子上滑了下來,邁著小短腿站在賀尚軒面前,兩只胖胖的手抱住了賀思音的小腿。

“這是你小姑姑的,你不許喝。”

料是賀思音知道這酒對身體好,小孩喝了也無礙,在討要成功後,也是不樂意分一杯羹的。

賀尚軒就這樣瞧著他們倆大眼瞪小眼,誰都不客氣,那眼睛,就像是有了生命的兩兩綠豆對峙著,他兀地低聲一笑,連他自己也給嚇著了。

“小姑姑,你不,不疼睿,睿哥兒了嗎?”

睿哥兒有些傷心,他想著前幾日他吃葡萄時還是會給小姑姑留一個的,怎麽到了小姑姑這裏,就不行了呢,睿哥兒小小的心靈有些受傷。

賀思音正因賀尚軒突如其來的笑聲而走神,被睿哥兒扯了幾下才晃過神來,她的視線情不自禁地往哥哥身上瞧去 ,卻發現他又恢覆了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賀思音嘴角微微上揚,咧開嘴角,笑得傻傻的。兩人目光對上時,都微微一滯。

“可好?”

不待他回覆,賀思音就著他喝過的杯子餵到了嘴邊,抿了一小口,酒香瞬間在口中淡開,她砸吧著嘴,入口時方是甜的,頃刻酒中的苦澀卻漸漸泛了開來,卻令人著實把握不到精髓。她餵到嘴邊又喝了一口,將這杯盞中的酒徹底喝了個幹凈。瞇著眼睛,仿若這酒是人間美味一般。

“沒了?”

賀思音不可置信地將杯子倒置了過來,連一滴酒都未落下。

如嬰兒拳頭般大小的杯子,只不過成年男子兩口的量,沒了也很正常,但賀思音卻未喝盡興,

“姑姑,”

睿哥兒可憐巴巴地吸著鼻子,噙著一泡水汪汪的眼淚。姑姑果然不愛他了,他心好痛啊。

卻不知,一旁的男子眼神漆黑得可怕,賀尚軒喚來李山叫來睿哥兒的奶娘,又親自將睿哥兒抱到了奶娘身邊,不知情的睿哥兒就這麽被兩人同時拋棄了。

本著為睿哥兒著想的心理,賀尚軒不許睿哥兒喝酒,卻又受不了他可憐的小眼神,生怕自己心一軟就應了,所以才下了如此決定。

只是當他回去時,賀尚軒眼角一抽,開始思考方才離開的正確性。

白玉酒壺蓋一下下地在桌面轉著圈,橫倒著卻滴酒未落,瞧見這一番場景時,賀尚軒

心底還算是平靜的,直到。

賀思音慢吞吞地皺巴著臉從桌底爬了出來,一副醉態的模樣,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臉蛋上布滿了小紅暈,她傻傻地嘻嘻一笑,瞧著賀尚軒邁步上前,好奇地睜著眼睛歪著腦袋,但當賀尚軒就要走到她面前時,賀思音嗖地一下又鉆了回去,只小心翼翼露出來了一個腦袋,就像一只躲避貓咪的小白鼠。

“出來,”

賀尚軒腳步一滯,那白皙細膩的脖頸幾乎一只手就可掐斷。

“???”賀思音不解地歪著頭,智商下降得可怕,若是她知道這個身體的酒量如此之差,打死她也不會碰酒的。

賀思音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在仔細思考,忽然手腳並用又慢吞吞地爬了出來,繞著大舌頭:“哥-哥?”

賀尚軒心想:嗯,還認得我,他點了點頭,然後從桌下爬出來的那人得到回覆後,眼睛嗖地一亮,速度快得跟裝了小馬|達似地,嗖地爬到他腿邊,雙手一摟,笑得露出了整齊潔白的牙齒,“抱大腿,抱大腿。”賀尚軒渾身一僵。

其後,賀尚軒的腿就這麽被死死地纏住了,喊著要抱大腿的人笑得一臉得意,賀尚軒放要動作,賀思音就手腳並用地纏住。

“松開,”

賀尚軒是習武之人,只要擡腳一甩,賀思音必定會被甩出一米之外,不死即傷。

“哥哥,抱,抱,抱大腿。”

賀思音卻不知危險靠近,仰著腦袋露出一臉滿足的小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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