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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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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一

寧舟言可不想得這個稱號。

在賈山繼續得寸進尺下去之前,他一把拍開賈山扒著他的手,輕聲警告道:“別動手動腳的。”

“ok,一切都聽寧寧的。”賈山裝模作樣的把手舉起來,放在腦袋旁邊,敬了一個不太走心的禮。

看起來仿佛很聽寧舟言話的樣子,但賈山毫不掩飾眼睛裏閃爍的情緒,霸道的望著寧舟言,目光一寸一寸的好似都要扒開寧舟言的衣物,瞧見裏面無人看見的漂亮身體一般。

寧舟言眼尾一挑,虛虛瞪過去。他既覺得賈山不要臉,又覺得賈山不敢得罪。所以只敢這麽不輕不重的瞪著賈山。

不像是發火,更像是調情。

至少在賈山心裏是這樣,他舌頭抵著牙齦,只覺得被瞪的身體都有些酥酥麻麻起來,恨不得捏著寧舟言巴掌大的小臉,去用舌頭舔舐眼角的紅暈。

到時候臉皮薄的小表弟,會不會惱羞成怒,一邊流著瑩亮的淚水,一邊發著顫叫他的名字。

不依不饒的要打他,讓他道歉。

好辣,更喜歡了。

賈山眼睛很毒,他畢竟見識過很多人,不是裴予和那種跟隨父母見識過世面,而是自己到處亂打,加上家庭刻意培養出來的,寧舟言在他面前輕輕一站,賈山就能看出來寧舟言幾分性子。

一定是從小就被人嬌養起來,半點苦和累都沒吃過,也從未見識過世界黑暗面,導致又天真又脾氣大。

賈山怎麽看不出來寧舟言對他不太耐煩,卻又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和他待下去。

賈山之前從未想過戀愛,一天到晚只想著打出名頭,但沒吃過豬肉也見到過豬跑,他清楚依照寧舟言的性格,一味的忍讓和討好,寧舟言只會無視他,因為太多人這麽對待寧舟言了。

隱忍不行,那要是欺負寧舟言呢?

賈山沒想過,他是不會欺負寧舟言的。可,要是情侶間的小情趣,就不叫做欺負了,不是嗎。

是的,看到寧舟言的第一眼,賈山連以後兩人在哪裏結婚,哪裏一起白頭到老都想好了。

就看寧舟言答應不答應。

答應那就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

如果不答應,賈山也不會放棄,打算等寧舟言一到法定結婚年齡,綁著他就結婚,到時候新婚之夜生米煮成熟飯,還能來一場……什麽來著?小弟看得亂七八糟故事裏的,先婚後愛。

對,就是這個。

總之,都是一樣。

這談不上欺負吧,賈山不確定的想。

賈山腦海裏趟過一大堆帶顏色的骯臟廢料,面上是半點不顯,笑嘻嘻的靠近寧舟言,熱情的說道:“寧寧,要不要和表哥見識見識?”

“來都來了,遇都遇到了,表哥帶你見見真正的小弟們。”賈山說的話正中寧舟言紅心。

他其實也有些煩悶的,因為沒有小弟,學校周圍人對他態度都輕慢了許多,動不動對他摸來摸去的,頭發都變得亂糟糟。

裴予和在的時候,還能震懾幾分。

可裴予和,聽他父親的意思是會被關禁閉。到時候,學校裏的人可不得翻天。

其實除了賈山,寧舟言還能選擇周如元和姜恩。但寧舟言覺得姜恩討厭他,又覺得周如元沒有太大用。

所以正好就便宜了賈山。

至於賈山剛才的搭訕和口裏套近乎的言論,寧舟言只好暫時無視。反正只要等到節點到來,寧舟言就跑路。

是真是假,都與寧舟言無關。

年少人的感情或許炙熱而真摯,但也稍縱即逝,更別說賈山只是個膚淺到看臉的人。

寧舟言才不信呢。

半響,寧舟言才如同矜持的小貓咪,點了點頭顱,允許人類撫摸他軟軟糯糯的小爪子。

他說道:“那好吧,不過要是沒意思,我就走了。”

“哈哈,那哪能啊。”賈山迫不及待的捏住“貓咪”的掌心,他是這麽想的。

不過賈山其實是個理論家,現實裏他的手轉了一個圈,放在了寧舟言肩膀上,做出一個好哥們的姿勢。

寧舟言覺得還行,沒理會。

賈山在心裏安慰自己,剛開始是要給寧舟言留下好印象的。

賈山帶著寧舟言躥過幾個假山小道,來到了姻緣樹的地方,寧舟言一看剛要罵人,賈山就說道:“就在前面,我小弟們想脫單,來這裏求個姻緣。”

“……”寧舟言話吞回去,心裏想著現在高中生都這麽想要談戀愛嗎?

當初他高中的時候,他的哥哥寸步不離的陪著,別說情書,但凡靠近他的,都被哥哥打跑。

寧舟言的哥哥總是對他說,世界上的男人都是渣子,只有哥哥是真心對待他的,讓寧舟言只要看著哥哥就好,哥哥會養他一輩子。

說得多了,寧舟言就確實不怎麽看得上後面對他告白的男人。

不過,就算當時年幼的寧舟言,在聽見哥哥的警告,心裏也不理解,為什麽直接就認定了他以後只會和男人談戀愛。

直到畢業步入社會以後,寧舟言叛逆期莫名其妙一上來,背著哥哥到處談戀愛,然後運氣不好,談到一個大麻煩。

談的寧舟言為了保全哥哥的生命和家產,跟著系統跑到了這個世界。

這會兒……哥哥怎麽樣了?

寧舟言收回思緒,在他和系統簽約那一刻,從前的事就再也跟他沒關系了。

他的哥哥有一個好結局,他目前也過的不差。這就足夠。

“好吧。”寧舟言打起精神來,和賈山說道:“你小弟會聽我的話嗎?”

“百分百,誰不聽,我就揍誰。”賈山捏著拳頭,在寧舟言眼前晃了一晃,像是孔雀開屏,在心儀的人面前炫耀。

寧舟言沒看出來,哦了一聲。

賈山瞇起眼睛,有些手癢,突然將寧舟言抱起來,在寧舟言驚呼中,賈山抱著他在人群裏奔跑起來。

硬實的肌肉硌著寧舟言,再加上有些顛簸,寧舟言覺得有些難受,等賈山把他放下來後,寧舟言扶著額頭還有點不太舒服,這讓寧舟言不太高興。

他一腳踩到賈山鞋子上,說道:“叫你別碰我。”

他沒踩太重,只是意思一下。

擡起眼,卻看到一群頭發五顏六色,人高馬大的男生,個個面帶驚訝的看著他。

寧舟言如羊脂玉般的臉頰,突然發紅,就像花骨朵一樣,引人眼球。他心裏有些羞澀,剛才舉動太幼稚了,但還是把腳收回來,挺著胸,擡著下巴,維持形象。

賈山哪裏會生氣,在小弟們見鬼的神色中,樂呵呵的抱著寧舟言的胳膊肘,把寧舟言提起來,再次踩在自己鞋上,這一次是雙腳都踩著。

脫離地面,沒有支撐力的寧舟言有些不安,踩著賈山的腳便重了起來。

寧舟言與賈山體質差再大,寧舟言到底也是一個快接近一米八的男生,重量並不輕。然而賈山卻一點也不覺得疼,還皺著眉覺得寧舟言太輕了。

以後得多投餵投餵。

最好養的胖胖的,看著健康。

這姿勢太詭異了,賈山還就這樣帶著寧舟言走了幾步,寧舟言臉部通紅,連忙掙脫了下來,跑開幾步,眼眸裏水蒙蒙的,比賈山幻想的還要更加好看。

可這樣好看的寧舟言,也讓賈山小弟們看直了眼,他們平時打架哪裏見過寧舟言這種玉雕似的。

賈山感受到了其他人的目光,面色不善的一掃,小弟們連忙收回目光,吹著口哨看向別處。

賈山這才滿意,他自己走上前,拿著寧舟言的手拍在自己的臉上,寧舟言沒反應過來,手未用力,軟趴趴的打在賈山左臉上。

力氣不重,聲音也不響。

疼的反而是寧舟言,寧舟言蹙著眉頭,把手收了回來,賈山不讓,嘴裏說著:“寧寧繼續,表哥讓你消氣。”

“……他是在占你便宜吧。”系統看了半天,都有些忍不住說道。

“滾。”寧舟言真打了一下,這下子清脆的一聲,讓周圍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賈山見寧舟言真生氣了,不再耍寶,老老實實服軟:“寧寧別氣。”

隨後,讓明裏暗裏偷看的小弟們過來,認真地說道:“這位是寧舟言,以後在學校裏他就是老大,說什麽,你們就聽什麽。”

“嗯,我也聽他的,誰不服就是不服我,懂嗎。”最後是陳述句,賈山和小弟們相處幾年,不覺得他們會有意見。

男生們雖然不理解賈山怎麽突然對寧舟言這麽好,和賈山不一樣,男生們其實知道寧舟言,賈山住院了,他們可沒有。

但也只是遠遠地看過,還和賈山一起嘲笑過寧舟言性子差。

現在近看後,只覺得,學校裏偷偷叫寧舟言的稱呼,也不是沒有道理。

而且看賈山那模樣,被打了也樂在其中。

既然老大都這樣了,他們還能怎麽樣。於是男生們面面相覷了幾秒,齊齊喊到:“懂!”

幾十個看起來眉目兇狠的男生對著寧舟言喊著寧哥,不得不說頗有幾分面子,讓寧舟言心裏好受了些。

心情好一些,面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柔柔的笑,眼眸微彎,如同半玄月一樣,怯怯應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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