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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顧宴清仰頭看著那片黑洞洞的天，不好！可以拒絕嗎？
可顯然也不行，如果他不答應的話宋南枝指不定又想出怎樣的方法花樣找死，可這一去是什麽？
“你可真是會給我出難題。”他哽咽著，聲音都有幾分嘶啞。
打橫將人抱起，迎著眾人驚訝的目光飛身而上。
“難道傳言果真不虛，這仙君和那魔尊果然是舊情人？”
“不對，可我聽到的版本不是仙君和魔尊的弟子……”
“傷風敗俗，這簡直傷風敗俗！”
“夠了。”有些人議論，有些人倒是一臉黑線，紀杳再也不想多看一眼背後那些急著直跳腳的人嘴裏不幹不凈的說些什麽，直言嘲諷道：“命都要沒了還有功夫在這顧及仁義教？。”
花淺撇撇嘴：“修仙修傻了唄！嘶～痛死老娘了。”
木笙離道：“別掉以輕心，如今各位皆已脫力，與其有功夫擱這家長裏短，不如等等省點氣力想著怎麽保命吧！”
此話一出到也唬住一些人紛紛噤聲，倒是一些想上前的和魔族這邊僵持住了，整個烏山島那麽多人楞是看著顧宴清帶著宋南枝靠近了鬼門。
上行下效，他們也得想方設法破壞斷崖前的法陣那源源不斷的推力。
不過木笙離這會倒也不必提什麽遺言了，宋南枝和顧宴清兩人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豁的出去，總覺得保住一條狗命也是欣慰。
【00：05：41】
倒計時越來越快，所剩的時間越來越短，宋南枝只能憑借著本能去關閉那扇大門。
它在哪個方位？還差多少距離？
卻不知白衣染成紅衣在他人眼中又是何等悲涼。
別人的元神在加速摧毀宋南枝的軀殼，血沾了一臉並不比顧宴清前世見到的好上多少。
可那雙空茫的雙眼顧宴清總覺得他在看向自己，然後在到達鬼們附近義無反顧的上前用那單薄的身軀堵住蒼穹的裂縫。
顧宴清無法只能也將手覆上那枚水晶球，光球亮了亮流淌進顧宴清身體裏的靈力卻有一種久違的感覺。
宋南枝一怔，亂竄的靈流好像是平息了不少，但他不明所以。
“你大概是聽不見的。”顧宴清道：“我不知道你又做了什麽，但多一個人分擔總是好的。”
宋南枝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麽，他也確實什麽都沒聽見但直覺是對方也做了點什麽。
其實真的沒必要，反正只要破釜沈舟，完成這次任務後一切都能回歸平靜。
明明只需要一個人受苦何必又要再搭上另一個？
徹底捏碎了手中的水晶球，天地扭曲形成了個漩渦，宋南枝有足夠的力量拼盡全力關上那道門。
然而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咚～”
敲響遠古洪鐘，鬼門像是山間猛獸張開的血盆大口。
強大的拉力讓宋南枝差點向前撲去，好在被站在身後的顧宴清一把摟住，護在懷中上下打量。
一個少年跳脫的聲音此時卻從裏傳出：“府君已聽聞上屆傳訊，諸君為何出爾反爾？”
少年手持祈福常用的寶器從陰影中走出，身旁跟著一個支著花傘的少女也同樣一臉好奇的打量他們。
隨即道：“你們這些神君好生奇怪，既已獻上貢品，為何卻不願完成因果？難道要我們府君成了你們口中那般背信棄義的小人？”
冥府有十殿這次來的似乎是二殿楚江王，雖是冥府十殿不分先後，可這位二殿的實力似乎遠在剩餘八殿之上。
可祭品在哪？顧宴清道：“冥官們莫不是看錯了？看這底下哪來祭品？”
“唉？”那拿著花傘的女鬼踮腳瞧了半天，似乎真被他的話語說服，可轉頭那一瞬卻又變了一副模樣。
隨手一指：“那不就是祭品？”說著舔了舔唇瓣做出一副無比期待的神情：“他可是個極品，雖說沒了軀殼是差了點可……能凝聚這麽多殘魂碎片還不瘋了的古往今來可真就獨他一個。”
可什麽叫凝聚了無數的殘魂碎片，這時候或許只有青梧最懂了，因為就在莫殊淩擡眼的那一瞬他忽然瞧見了那只赤紅的瞳孔中凝聚了千萬年的廝殺。
他被震的後退一步，臉上的神情終於從淡然到止不住的發笑，擡手捂眼突然有點不敢看遠處那一群被鳳凰真火灼燒後恢覆了幾分昔年模樣的故人。
只能在嘴裏不斷的重覆三個字：“怪不得，怪不得。”
“師弟。”季雋行扶住他，紀杳見狀也忍不住插嘴：“前輩，這究竟是什麽意思？”
“是紅瞳。”青梧聲線顫抖，排山倒海的壓力讓他仿佛又回到了千萬年前。
“那不是天生的，是集聚千萬年汙濁的願力，不是一個人，是整個烏山島上上下下所有族人。”
花淺疑惑：“這什麽意思？難不成他一人體內還能承載千千萬萬的魂靈？”
開什麽玩笑。
青梧搖頭：“他不能，可他能經歷啊，經歷一次次身軀腐敗，靈魂消減，不在旁觀者的視角就他本人，在別人的人生中體會一次次或相同或不同的消亡卻始終無能為力？”
因為已經發生過的事是不可能更改的，那些去不掉的執念積累在一起，在烏山島最可怕的東西是什麽，大概就是那場無一幸免的災劫吧。
言語說出千萬次旁人也很難想象身處一個正在腐敗雕零的村落會有多無助，明明意識還是清晰，身軀卻逐漸溶解。
莫殊淩不是體會了一遍，而是千千萬萬數不盡的次數就在誕生的那一刻鐘。
所以他只是想救這些曾真實活在他記憶中的人好像也沒什麽不對。
又或者現在青梧看著他們腦中好像響起了無數道呼喊，繞著他圍住他不留一絲縫隙，步步緊逼，一個個黑洞洞的口張張合合。
“阿青。”
“青梧。”
“聖子。”
“大哥哥。”
直到最後手腕被一個人死死拽住，視線不受控制的看向前方。
“你要放棄嗎？你真的要放棄我們嗎？”
黑黢黢的眼眶中淌出血淚。
“你難道忘了烏山島是怎麽覆滅的？忘了我們是怎麽死的，忘了你和鳳鳴怎麽引狼入室害慘了所有人？”
身後是懸崖摔下去就萬劫不覆，可身前的步步緊逼他也依舊無力辯駁。
“師弟，師弟，青梧！”季雋行搖著青梧的肩試圖喚醒他。
這不是他第一次陷入迷障，只是上一次的結果玉石俱焚，他們決裂，季雋行曾發誓此生再不相見。
可如今想來是自己過於絕對，他不曾經歷過對方的困苦便不該一廂情願的希望他釋懷。
是他這個師兄的錯，可這一次不會了。
“那不是你的錯，不是。”
“那不是嗎？”可莫殊淩卻不願放過他，反正血已經流幹了，全在身後的陣中，肉.身湮滅同樣是用靈魂凝聚出身形。
於是他幹脆一腳踏出陣中，很詭異的是原本異色的雙瞳逐漸全部染上血色，是顯得那樣妖艷又詭異。
“不是他的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前輩你來告訴我啊，為什麽！你如今敢對著身後那些人道一句無辜嗎？”
他步步緊逼，在死寂之地重新生長出的蓮怎麽會當真潔白無瑕，從莫殊淩修行秘法分裂出兩個半身時就知道他才是被汙染的那一半。
可那又怎樣？
【00：02：03】
看著眼前依舊擋住大門的兩位流雲一時間突然泛起了難：“宿主，意外情況，再這樣下去任務失敗，宿主你可是和管理局簽了賣身契的。”
對賭協議，他輸不起。
所以洛子兮突然出現的那一刻連帶流雲都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
緊接著便是落淚盈眶：“救星啊救星，您老再來晚點這局就要翻了！”
宋南枝疑惑：“流雲，誰來了？”
“啊這……”流雲支支吾吾，這她哪敢說啊，總之含糊其辭：“宿主你只要知道是一個救星就對了。”
“師兄？”當然眾人之中最驚奇的還當屬紀杳了，洛子兮一開始不松口叫他們走，如今卻來了這麽危險的地方。
修士們心中只剩麻木，好了好了，這究竟是什麽奇異的島嶼？一會出現兩個魔尊，一會出現兩個洛子兮。
所以究竟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但很氣惱，雖然人認不出真假但要命的事卻是板上釘釘實打實的！
洛子兮緩沖向前兩步，在經過莫殊淩的時候那雙赤紅的眼眸中居然也閃過了一絲清明。
“為什麽要來？”莫殊淩只覺心慌，他死就死了怎麽洛子兮還要來這插一腳。
他本來就不認識身後的這些人，沒有那些記憶他才是烏山島的新生，可為什麽要來呢？有一個人趟進這渾水還不夠嗎？
那唯一一顆遠離軌道的星星，是這淌淤泥中唯一的潔凈。
“救人。”他不廢話，甚至洛子兮是打心底裏覺得跟他們沒什麽好廢話的。
說了有用嗎？道理掰扯開細數了無數遍，甚至如果講道理有用的話他們都不至於來到這裏。
一個兩個都有自己的立場是吧？好，他不說，他閉嘴，反正說了也沒有個活人聽他也不費那個勁！不如直接上來掀桌，要死的，要活的全都如他們的願！
流雲不自覺瑟縮了一下，總看著又瘋了一個，直接上前就散了那個陣法，救星的強大就是他是他也不是他。
“你瘋啦！你本來就耗盡了一次神魂，現在解這個陣法……”
洛子兮學會搶答：“會死是嗎？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是怎麽活下來的？”
“師兄？”
洛子兮聞聲倒是回眸看了一眼，對上不同兩個人的狀態倒也像是變臉一般。
緊接著便揚聲詢問：“只是這場祭禮撤了貢臺，如今他同意我不同意二殿還收這人嗎？”
“這……”那兩鬼侍對看一眼才發覺各自雙方眼底盡是迷茫。
這倒的確是個問題，就算祭臺前的一只豬一半活著一半死了，一半自願一半不願，他就怎麽算？總不能砍掉一半搬回去這心也太不誠了。
“那這要怎麽辦？”
“不如回去問問二殿？”
“那不好吧，殿下會覺得我倆這點小事都辦不成？”
“那你說怎麽辦？總不好真強行帶人。”
【00：00：30】
“宿主，機會，要來不及了！”
最後30秒，這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刀尖上行走。
“看來……有人拿不出主意。”
那挺好的，所以又一個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就那樣堂而皇之的出現。
在顧宴清都沒怎麽反應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一片被撕碎的布料。
宋南枝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手攔著一個便往鬼門裏推，兩個鬼侍估計是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待遇，明明剛剛還站著好好的脖頸就被人向後一勒。
一瞬間臉又白了幾分，舌頭都要吐出來了，這下可就更不像活人。
“阿宴，楞著幹什麽？關門！”
情急之下都顧不上自己的咬字是否正確，總覺得顧宴清該是聽得懂的。
“10、9、8……”
最後的倒計時了，他還總覺得要說些什麽，所以突然笨拙的轉述，力求對方明白。
“大門，任務，思月涯。”
洛子兮卻真不愧是流雲打上標的救星，關鍵時候還奉獻一把力隔空朝上打了一道支援顧宴清。
“不想死的就幫忙。”木笙離上前招呼了一群人，也是人多的力量大。
總之最後只聽砰的一聲，黑洞極限坍塌，天地終是歸於平靜，顧宴清有些發楞的看著眼前，海水退去，詭異的魚類消失，通往忘川的路也逐漸消散。
天朗氣清好風光，唯有手裏那塊尚且粘血的布料讓他久久未能回神。
綺夢和花淺幾人支起一塊傳送陣不計前嫌的招呼著：“好了，好了，戲看好了就各回各家。”
反正這樣的結果也不好接受，只是洛子兮又忽然倒地，在萬般驚呼中所有人眼前一道白光，再睜眼時南海的一切宛如一場幻夢。
只是有三個人失蹤了卻讓他們久久難以釋懷。
而這三人就分別是當日在眾目睽睽之下跌入鬼門的宋南枝以及姍姍來遲卻起決定性作用的洛子兮還有那個掀起這一切波瀾的莫殊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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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會給我出難題。”他哽咽著，聲音都有幾分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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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傳言果真不虛，這仙君和那魔尊果然是舊情人？”
“不對，可我聽到的版本不是仙君和魔尊的弟子……”
“傷風敗俗，這簡直傷風敗俗！”
“夠了。”有些人議論，有些人倒是一臉黑線，紀杳再也不想多看一眼背後那些急著直跳腳的人嘴裏不幹不凈的說些什麽，直言嘲諷道：“命都要沒了還有功夫在這顧及仁義教？。”
花淺撇撇嘴：“修仙修傻了唄！嘶～痛死老娘了。”
木笙離道：“別掉以輕心，如今各位皆已脫力，與其有功夫擱這家長裏短，不如等等省點氣力想著怎麽保命吧！”
此話一出到也唬住一些人紛紛噤聲，倒是一些想上前的和魔族這邊僵持住了，整個烏山島那麽多人楞是看著顧宴清帶著宋南枝靠近了鬼門。
上行下效，他們也得想方設法破壞斷崖前的法陣那源源不斷的推力。
不過木笙離這會倒也不必提什麽遺言了，宋南枝和顧宴清兩人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豁的出去，總覺得保住一條狗命也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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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的元神在加速摧毀宋南枝的軀殼，血沾了一臉並不比顧宴清前世見到的好上多少。
可那雙空茫的雙眼顧宴清總覺得他在看向自己，然後在到達鬼們附近義無反顧的上前用那單薄的身軀堵住蒼穹的裂縫。
顧宴清無法只能也將手覆上那枚水晶球，光球亮了亮流淌進顧宴清身體裏的靈力卻有一種久違的感覺。
宋南枝一怔，亂竄的靈流好像是平息了不少，但他不明所以。
“你大概是聽不見的。”顧宴清道：“我不知道你又做了什麽，但多一個人分擔總是好的。”
宋南枝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麽，他也確實什麽都沒聽見但直覺是對方也做了點什麽。
其實真的沒必要，反正只要破釜沈舟，完成這次任務後一切都能回歸平靜。
明明只需要一個人受苦何必又要再搭上另一個？
徹底捏碎了手中的水晶球，天地扭曲形成了個漩渦，宋南枝有足夠的力量拼盡全力關上那道門。
然而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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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的拉力讓宋南枝差點向前撲去，好在被站在身後的顧宴清一把摟住，護在懷中上下打量。
一個少年跳脫的聲音此時卻從裏傳出：“府君已聽聞上屆傳訊，諸君為何出爾反爾？”
少年手持祈福常用的寶器從陰影中走出，身旁跟著一個支著花傘的少女也同樣一臉好奇的打量他們。
隨即道：“你們這些神君好生奇怪，既已獻上貢品，為何卻不願完成因果？難道要我們府君成了你們口中那般背信棄義的小人？”
冥府有十殿這次來的似乎是二殿楚江王，雖是冥府十殿不分先後，可這位二殿的實力似乎遠在剩餘八殿之上。
可祭品在哪？顧宴清道：“冥官們莫不是看錯了？看這底下哪來祭品？”
“唉？”那拿著花傘的女鬼踮腳瞧了半天，似乎真被他的話語說服，可轉頭那一瞬卻又變了一副模樣。
隨手一指：“那不就是祭品？”說著舔了舔唇瓣做出一副無比期待的神情：“他可是個極品，雖說沒了軀殼是差了點可……能凝聚這麽多殘魂碎片還不瘋了的古往今來可真就獨他一個。”
可什麽叫凝聚了無數的殘魂碎片，這時候或許只有青梧最懂了，因為就在莫殊淩擡眼的那一瞬他忽然瞧見了那只赤紅的瞳孔中凝聚了千萬年的廝殺。
他被震的後退一步，臉上的神情終於從淡然到止不住的發笑，擡手捂眼突然有點不敢看遠處那一群被鳳凰真火灼燒後恢覆了幾分昔年模樣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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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季雋行扶住他，紀杳見狀也忍不住插嘴：“前輩，這究竟是什麽意思？”
“是紅瞳。”青梧聲線顫抖，排山倒海的壓力讓他仿佛又回到了千萬年前。
“那不是天生的，是集聚千萬年汙濁的願力，不是一個人，是整個烏山島上上下下所有族人。”
花淺疑惑：“這什麽意思？難不成他一人體內還能承載千千萬萬的魂靈？”
開什麽玩笑。
青梧搖頭：“他不能，可他能經歷啊，經歷一次次身軀腐敗，靈魂消減，不在旁觀者的視角就他本人，在別人的人生中體會一次次或相同或不同的消亡卻始終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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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是想救這些曾真實活在他記憶中的人好像也沒什麽不對。
又或者現在青梧看著他們腦中好像響起了無數道呼喊，繞著他圍住他不留一絲縫隙，步步緊逼，一個個黑洞洞的口張張合合。
“阿青。”
“青梧。”
“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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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後手腕被一個人死死拽住，視線不受控制的看向前方。
“你要放棄嗎？你真的要放棄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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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忘了烏山島是怎麽覆滅的？忘了我們是怎麽死的，忘了你和鳳鳴怎麽引狼入室害慘了所有人？”
身後是懸崖摔下去就萬劫不覆，可身前的步步緊逼他也依舊無力辯駁。
“師弟，師弟，青梧！”季雋行搖著青梧的肩試圖喚醒他。
這不是他第一次陷入迷障，只是上一次的結果玉石俱焚，他們決裂，季雋行曾發誓此生再不相見。
可如今想來是自己過於絕對，他不曾經歷過對方的困苦便不該一廂情願的希望他釋懷。
是他這個師兄的錯，可這一次不會了。
“那不是你的錯，不是。”
“那不是嗎？”可莫殊淩卻不願放過他，反正血已經流幹了，全在身後的陣中，肉.身湮滅同樣是用靈魂凝聚出身形。
於是他幹脆一腳踏出陣中，很詭異的是原本異色的雙瞳逐漸全部染上血色，是顯得那樣妖艷又詭異。
“不是他的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前輩你來告訴我啊，為什麽！你如今敢對著身後那些人道一句無辜嗎？”
他步步緊逼，在死寂之地重新生長出的蓮怎麽會當真潔白無瑕，從莫殊淩修行秘法分裂出兩個半身時就知道他才是被汙染的那一半。
可那又怎樣？
【00：02：03】
看著眼前依舊擋住大門的兩位流雲一時間突然泛起了難：“宿主，意外情況，再這樣下去任務失敗，宿主你可是和管理局簽了賣身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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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洛子兮突然出現的那一刻連帶流雲都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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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枝疑惑：“流雲，誰來了？”
“啊這……”流雲支支吾吾，這她哪敢說啊，總之含糊其辭：“宿主你只要知道是一個救星就對了。”
“師兄？”當然眾人之中最驚奇的還當屬紀杳了，洛子兮一開始不松口叫他們走，如今卻來了這麽危險的地方。
修士們心中只剩麻木，好了好了，這究竟是什麽奇異的島嶼？一會出現兩個魔尊，一會出現兩個洛子兮。
所以究竟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但很氣惱，雖然人認不出真假但要命的事卻是板上釘釘實打實的！
洛子兮緩沖向前兩步，在經過莫殊淩的時候那雙赤紅的眼眸中居然也閃過了一絲清明。
“為什麽要來？”莫殊淩只覺心慌，他死就死了怎麽洛子兮還要來這插一腳。
他本來就不認識身後的這些人，沒有那些記憶他才是烏山島的新生，可為什麽要來呢？有一個人趟進這渾水還不夠嗎？
那唯一一顆遠離軌道的星星，是這淌淤泥中唯一的潔凈。
“救人。”他不廢話，甚至洛子兮是打心底裏覺得跟他們沒什麽好廢話的。
說了有用嗎？道理掰扯開細數了無數遍，甚至如果講道理有用的話他們都不至於來到這裏。
一個兩個都有自己的立場是吧？好，他不說，他閉嘴，反正說了也沒有個活人聽他也不費那個勁！不如直接上來掀桌，要死的，要活的全都如他們的願！
流雲不自覺瑟縮了一下，總看著又瘋了一個，直接上前就散了那個陣法，救星的強大就是他是他也不是他。
“你瘋啦！你本來就耗盡了一次神魂，現在解這個陣法……”
洛子兮學會搶答：“會死是嗎？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是怎麽活下來的？”
“師兄？”
洛子兮聞聲倒是回眸看了一眼，對上不同兩個人的狀態倒也像是變臉一般。
緊接著便揚聲詢問：“只是這場祭禮撤了貢臺，如今他同意我不同意二殿還收這人嗎？”
“這……”那兩鬼侍對看一眼才發覺各自雙方眼底盡是迷茫。
這倒的確是個問題，就算祭臺前的一只豬一半活著一半死了，一半自願一半不願，他就怎麽算？總不能砍掉一半搬回去這心也太不誠了。
“那這要怎麽辦？”
“不如回去問問二殿？”
“那不好吧，殿下會覺得我倆這點小事都辦不成？”
“那你說怎麽辦？總不好真強行帶人。”
【00：00：30】
“宿主，機會，要來不及了！”
最後30秒，這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刀尖上行走。
“看來……有人拿不出主意。”
那挺好的，所以又一個出乎所有人的意外就那樣堂而皇之的出現。
在顧宴清都沒怎麽反應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一片被撕碎的布料。
宋南枝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手攔著一個便往鬼門裏推，兩個鬼侍估計是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待遇，明明剛剛還站著好好的脖頸就被人向後一勒。
一瞬間臉又白了幾分，舌頭都要吐出來了，這下可就更不像活人。
“阿宴，楞著幹什麽？關門！”
情急之下都顧不上自己的咬字是否正確，總覺得顧宴清該是聽得懂的。
“10、9、8……”
最後的倒計時了，他還總覺得要說些什麽，所以突然笨拙的轉述，力求對方明白。
“大門，任務，思月涯。”
洛子兮卻真不愧是流雲打上標的救星，關鍵時候還奉獻一把力隔空朝上打了一道支援顧宴清。
“不想死的就幫忙。”木笙離上前招呼了一群人，也是人多的力量大。
總之最後只聽砰的一聲，黑洞極限坍塌，天地終是歸於平靜，顧宴清有些發楞的看著眼前，海水退去，詭異的魚類消失，通往忘川的路也逐漸消散。
天朗氣清好風光，唯有手裏那塊尚且粘血的布料讓他久久未能回神。
綺夢和花淺幾人支起一塊傳送陣不計前嫌的招呼著：“好了，好了，戲看好了就各回各家。”
反正這樣的結果也不好接受，只是洛子兮又忽然倒地，在萬般驚呼中所有人眼前一道白光，再睜眼時南海的一切宛如一場幻夢。
只是有三個人失蹤了卻讓他們久久難以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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