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三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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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三千丈
“宿主，45分23秒了。”
天邊的朝陽已經完全躍出水面，只是空氣裏攜帶著的血氣讓原本晴朗的天也顯陰沈。
今天不是一個好日子。
而在南海之外數萬裏，染塵擡眼望著遠方眼底盡是一片憂愁：“希望他們平安。”
如果鳳鳴沒出事的話他不會如此不安，可如今……
魔域中他是最為知曉的宋南枝自三年前重傷後體內便留下隱疾，雖然經過三年的調養但實力始終回不到巔峰。
再看顧宴清，是，他天賦好悟性高，修道不過四年，便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成長，甚至遠超許多前輩。
可還不夠，木笙離倒是能打，但雙拳難敵四手，綺夢被西吾牽制，雖然結果一定是她贏。
少主舊傷積年累月，這幾年養傷為多，實力勉強恢覆之前的□□成，可到底損傷了經脈，很難保證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再剩下的，紀杳，花淺還有趕過去的一眾魔兵長老們，他們的對手是那些正道修士還有混跡在他們之間一直煽動人心的護道者。
各宗長老掌門也是人族修為最頂尖者。
總之一句老弱病殘，在染塵眼中就是除了宋南枝他們寥寥幾人身後幾乎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這怎麽能不讓人擔心？可要說他們中修為最高者，在一切發生之前按照修為巔峰排先後順序，鳳鳴，尊上，木笙離，少主，如果巫鑰沒離開也算一個。
然後才是第二梯隊的他，顧宴清，綺夢，西吾就連花淺和紀杳大概也是第三梯隊的了。
當然他沒有算上洛子兮，不過按照保守估計染塵預料洛子兮的修為該是和全盛時期的少主持平。
至於流雲，在染塵眼中就是尊上身旁一個神出鬼沒的姑娘，實力不詳，雖從未出過手但輕功不錯，勉強算中上吧。
可現在就是這個在他眼中實力中上的姑娘留在空間內不停掐著秒表提醒自家宿主註意時間。
“我知道了。”
以一敵二，宋南枝可以是眼前這倆位冥差的對手，可他卻不一定能攔得住他們使喚小鬼去阻擾青梧。
所以他想了個辦法。
“宋南枝。”
“阿宴？你怎麽下來了？”
“我來幫你。”
“不用，我找到拖延時間的辦法了。”
“你要做什麽？”顧宴清心下一緊，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總之每一次宋南枝這樣說的時候都不見得有什麽好事。
果然這一次也一樣：“引渡使之所以難以應對並非他們的修為有多高，而是鬼界特殊，與生人之間總隔著一層。”
“冥火能灼傷活物，靈力卻不一定能傷到鬼神，可……若是鬼神也有了身軀呢？”
那自然另當別論，可這身軀在哪？宋南枝表示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他引陣護法吸納鬼神，總之就是打一個出其不意，卻拜托顧宴清幫忙看顧。
倒是讓顧宴清心底百感交集，這可真是從始至終宋南枝都未曾有過改變，他不是不依靠別人，只是下意識的不依靠他罷了。
等那兩個冥差意識到端倪時早已如籠中困獸難以掙脫，四面好像都有堵墻直叫鬼心神懼顫。
“宿主，40分。”
這下真是有零有整。
“宋南枝，用我的。”顧宴清單手劃過長贏，一道新傷便暴露在眼下。
“如果一定要有個人，用我的。”他重覆著，眼裏全是堅定。
新鮮的血肉是更有吸引力的靶子，以至於宋南枝下意識的那句別鬧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咒印的光芒都微妙的閃爍。
他不是不會向人走近的那種，只是若別人向他走進一步他能連跳三步，但若別人遠離一步他便決絕的此生不見。
不會把事情弄得難堪，人生中最大的妥協也是事不過三，可有一個人一直堅定的向前，分開三年的原因也很明了，因為兩人只要呆在一處便大概率無視什麽以後。
愛一個人的心是止不住的，想對那個人好也是，總能表現在方方面面不是演技可以彌補。
“好。”宋南枝沒有拒絕，但卻同樣反手在熒華的劍身上劃了一刀，原本就通體赤紅的劍更添幾分血色，可宋南枝卻並不在意：“一起。”
總而言之他也絕不可能讓顧宴清一人擔著，即使按照大局觀他完全不必多此一舉，可那有什麽辦法？人有私心，就當是他的任性罷了。
“38分57秒。”
去掉擋不住的，離鬼界大門徹底打開不過一刻半鐘了。
沈靜的水晶球開始發出亮光，混亂中誰也沒發現有些事正在悄然轉變。
“35分28秒。”
“33分43秒。”
“28分17秒。”
“25分36秒。”
“20分，宿主，快到臨界值了。”
身後青梧快撐不住半跪在地，本就剛剛凝實的身軀也變的更加透明。
鬼門在天上像破了一個大洞不知深淺。
一些人仿佛是看到了即將勝利的希望，面上提前露出狂歡的喜悅，木笙離他們依舊無法近身，可每個人都在拼命努力。
宋南枝握緊了顧宴清的手：“阿宴，如果今天回不去了，記住，我留了一樣東西在思月涯底，你記得幫我取回。”
“宋……”顧宴清意識不對，剛側過臉手上卻是一空，宋南枝調轉至身後用力一推，他腳下一個趔趄四周便憑空升起幾道金光。
這是陣眼，那些金光不是阻撓他前進的障礙，人心才是，因為顧宴清此刻若離去前方的兩個對手也將再無任何牽制。
宋南枝斷定他不會這般，而顧宴清也的確如他所想。
“我以為至少這一次會和你站在同一個地方。”可是為什麽還是晚了一步？顧宴清想不通，眼裏的光都黯淡了幾分。
咬牙轉身重新接上靈陣，第一次真心實意的喊出幾句狠話：“宋南枝，如果這一次沒有以後，我就再也不等你了。”
所以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
“不會。”宋南枝道。
這是宋南枝第一次面對這種問題回答的這樣肯定：“阿宴，你不會是一個人，永遠都不會。”就在顧宴清以為他會如同從前無數次那般搪塞的時候宋南枝破天荒的停留。
顧宴清微微側身，餘光就瞥見宋南枝面上那樣明媚的笑，那是他博覽群書也找不出一個詞足以形容的。
大概天地之間有他一人便能破開烏雲萬裏。
呼吸一窒，顧宴清急忙回過頭連手都止不住的顫抖，有些發麻，很奇怪的反應只在一瞬間身體卻失去掌控，鼻尖卻止不住的酸澀。
算了，就算對方總是很小氣，可只有那一點他也甘之如飴。
“宿主，定位結果出了。”流雲道：“東西在島外西南方水下千丈，鮫人族故居陵水宮。”
丈不同米，水下千丈換算過來大概有3000多米，即使按照機器的極限要達到這個深度也至少要數個時辰。
可他們現在最多只剩兩分鐘。
“流雲，人體極限擺在那，那你猜猜神的極限在哪？”
不過無論在哪宋南枝都要拼死一試，島上無數條枝蔓在某刻像活過來一般一頭紮入水中，然後以極快的速度蔓延生長。
地表的顫動海床表面上的裂縫即使隔著萬米深海也能感受到它不停的擴大。
島外有一層環形的地表好像在上升，和被包圍的水流一道隱隱有形成島中島的趨勢。
一次次挑戰極限，宋南枝的七竅開始滲血，皮膚開始皸裂，五臟六腑承受著難以想象的水壓。
除去速度看距離前百米是人類正常極限，五百米是低階修士□□極限，一千米差不多已經是現代水下作業機械極限。
兩千米，即便是正神也吃力，兩千五百米很快驚動了眾人，青梧勉強回頭眼裏全是不可思議。
三千米連莫殊淩在意識一片混沌中都反應過來，在一片海底冰晶中的水蓮破開氣泡，無數的海水倒灌叫他只覺宋南枝瘋了，比他還瘋的那種。
“不過瞬息之間，前輩想在水下找到晚輩的真身？”
“這樣無異於同歸於盡，真的值得嗎？”
“值啊！”宋南枝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在說今天的晚飯還不錯一樣輕松。
“我早已脫離靈體，神格尚在，神魂不滅！你這樣做只能毀了這具肉身還搭上你一條命！”莫殊淩不甘。
宋南枝道：“可你沒了肉身，獻祭還能成功嗎？”
沒人知道結果，因為從沒人這樣嘗試過，所以他想試試。
“宋南枝！”在聽到那句同歸於盡後顧宴清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再也顧不上什麽陣不陣的猛然回頭，明明方才還要保證不會丟下自己一個人的人此刻卻是一身狼狽。
“做好你自己的事！”
海中的枝蔓纏上九瓣蓮的根莖，靈力相互碰撞間宋南枝一收手，砰的一聲，水蓮開始消散，枝條層層斷裂。
岸上的兩人同時嘔出一口血來，真是誰都說不上誰比誰更慘。
日光跳動漸漸恢覆了暖黃，島上的殘魂頻頻尖叫，灼熱的光線燒穿了他們的身軀，他們躲回冥差身後也擋不住逐漸冒煙的魂靈。
“大人，救我，救救我們！”
可事情並不能高興的太早，隨著青梧再也支撐不住從半空掉落，鬼界的大門終極未曾消失。
“師弟。”季雋行第一時間飛身而上接住了那半透明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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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45分23秒了。”
天邊的朝陽已經完全躍出水面，只是空氣裏攜帶著的血氣讓原本晴朗的天也顯陰沈。
今天不是一個好日子。
而在南海之外數萬裏，染塵擡眼望著遠方眼底盡是一片憂愁：“希望他們平安。”
如果鳳鳴沒出事的話他不會如此不安，可如今……
魔域中他是最為知曉的宋南枝自三年前重傷後體內便留下隱疾，雖然經過三年的調養但實力始終回不到巔峰。
再看顧宴清，是，他天賦好悟性高，修道不過四年，便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成長，甚至遠超許多前輩。
可還不夠，木笙離倒是能打，但雙拳難敵四手，綺夢被西吾牽制，雖然結果一定是她贏。
少主舊傷積年累月，這幾年養傷為多，實力勉強恢覆之前的□□成，可到底損傷了經脈，很難保證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再剩下的，紀杳，花淺還有趕過去的一眾魔兵長老們，他們的對手是那些正道修士還有混跡在他們之間一直煽動人心的護道者。
各宗長老掌門也是人族修為最頂尖者。
總之一句老弱病殘，在染塵眼中就是除了宋南枝他們寥寥幾人身後幾乎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這怎麽能不讓人擔心？可要說他們中修為最高者，在一切發生之前按照修為巔峰排先後順序，鳳鳴，尊上，木笙離，少主，如果巫鑰沒離開也算一個。
然後才是第二梯隊的他，顧宴清，綺夢，西吾就連花淺和紀杳大概也是第三梯隊的了。
當然他沒有算上洛子兮，不過按照保守估計染塵預料洛子兮的修為該是和全盛時期的少主持平。
至於流雲，在染塵眼中就是尊上身旁一個神出鬼沒的姑娘，實力不詳，雖從未出過手但輕功不錯，勉強算中上吧。
可現在就是這個在他眼中實力中上的姑娘留在空間內不停掐著秒表提醒自家宿主註意時間。
“我知道了。”
以一敵二，宋南枝可以是眼前這倆位冥差的對手，可他卻不一定能攔得住他們使喚小鬼去阻擾青梧。
所以他想了個辦法。
“宋南枝。”
“阿宴？你怎麽下來了？”
“我來幫你。”
“不用，我找到拖延時間的辦法了。”
“你要做什麽？”顧宴清心下一緊，下意識的脫口而出，總之每一次宋南枝這樣說的時候都不見得有什麽好事。
果然這一次也一樣：“引渡使之所以難以應對並非他們的修為有多高，而是鬼界特殊，與生人之間總隔著一層。”
“冥火能灼傷活物，靈力卻不一定能傷到鬼神，可……若是鬼神也有了身軀呢？”
那自然另當別論，可這身軀在哪？宋南枝表示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他引陣護法吸納鬼神，總之就是打一個出其不意，卻拜托顧宴清幫忙看顧。
倒是讓顧宴清心底百感交集，這可真是從始至終宋南枝都未曾有過改變，他不是不依靠別人，只是下意識的不依靠他罷了。
等那兩個冥差意識到端倪時早已如籠中困獸難以掙脫，四面好像都有堵墻直叫鬼心神懼顫。
“宿主，40分。”
這下真是有零有整。
“宋南枝，用我的。”顧宴清單手劃過長贏，一道新傷便暴露在眼下。
“如果一定要有個人，用我的。”他重覆著，眼裏全是堅定。
新鮮的血肉是更有吸引力的靶子，以至於宋南枝下意識的那句別鬧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咒印的光芒都微妙的閃爍。
他不是不會向人走近的那種，只是若別人向他走進一步他能連跳三步，但若別人遠離一步他便決絕的此生不見。
不會把事情弄得難堪，人生中最大的妥協也是事不過三，可有一個人一直堅定的向前，分開三年的原因也很明了，因為兩人只要呆在一處便大概率無視什麽以後。
愛一個人的心是止不住的，想對那個人好也是，總能表現在方方面面不是演技可以彌補。
“好。”宋南枝沒有拒絕，但卻同樣反手在熒華的劍身上劃了一刀，原本就通體赤紅的劍更添幾分血色，可宋南枝卻並不在意：“一起。”
總而言之他也絕不可能讓顧宴清一人擔著，即使按照大局觀他完全不必多此一舉，可那有什麽辦法？人有私心，就當是他的任性罷了。
“38分57秒。”
去掉擋不住的，離鬼界大門徹底打開不過一刻半鐘了。
沈靜的水晶球開始發出亮光，混亂中誰也沒發現有些事正在悄然轉變。
“35分28秒。”
“33分43秒。”
“28分17秒。”
“25分36秒。”
“20分，宿主，快到臨界值了。”
身後青梧快撐不住半跪在地，本就剛剛凝實的身軀也變的更加透明。
鬼門在天上像破了一個大洞不知深淺。
一些人仿佛是看到了即將勝利的希望，面上提前露出狂歡的喜悅，木笙離他們依舊無法近身，可每個人都在拼命努力。
宋南枝握緊了顧宴清的手：“阿宴，如果今天回不去了，記住，我留了一樣東西在思月涯底，你記得幫我取回。”
“宋……”顧宴清意識不對，剛側過臉手上卻是一空，宋南枝調轉至身後用力一推，他腳下一個趔趄四周便憑空升起幾道金光。
這是陣眼，那些金光不是阻撓他前進的障礙，人心才是，因為顧宴清此刻若離去前方的兩個對手也將再無任何牽制。
宋南枝斷定他不會這般，而顧宴清也的確如他所想。
“我以為至少這一次會和你站在同一個地方。”可是為什麽還是晚了一步？顧宴清想不通，眼裏的光都黯淡了幾分。
咬牙轉身重新接上靈陣，第一次真心實意的喊出幾句狠話：“宋南枝，如果這一次沒有以後，我就再也不等你了。”
所以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
“不會。”宋南枝道。
這是宋南枝第一次面對這種問題回答的這樣肯定：“阿宴，你不會是一個人，永遠都不會。”就在顧宴清以為他會如同從前無數次那般搪塞的時候宋南枝破天荒的停留。
顧宴清微微側身，餘光就瞥見宋南枝面上那樣明媚的笑，那是他博覽群書也找不出一個詞足以形容的。
大概天地之間有他一人便能破開烏雲萬裏。
呼吸一窒，顧宴清急忙回過頭連手都止不住的顫抖，有些發麻，很奇怪的反應只在一瞬間身體卻失去掌控，鼻尖卻止不住的酸澀。
算了，就算對方總是很小氣，可只有那一點他也甘之如飴。
“宿主，定位結果出了。”流雲道：“東西在島外西南方水下千丈，鮫人族故居陵水宮。”
丈不同米，水下千丈換算過來大概有3000多米，即使按照機器的極限要達到這個深度也至少要數個時辰。
可他們現在最多只剩兩分鐘。
“流雲，人體極限擺在那，那你猜猜神的極限在哪？”
不過無論在哪宋南枝都要拼死一試，島上無數條枝蔓在某刻像活過來一般一頭紮入水中，然後以極快的速度蔓延生長。
地表的顫動海床表面上的裂縫即使隔著萬米深海也能感受到它不停的擴大。
島外有一層環形的地表好像在上升，和被包圍的水流一道隱隱有形成島中島的趨勢。
一次次挑戰極限，宋南枝的七竅開始滲血，皮膚開始皸裂，五臟六腑承受著難以想象的水壓。
除去速度看距離前百米是人類正常極限，五百米是低階修士□□極限，一千米差不多已經是現代水下作業機械極限。
兩千米，即便是正神也吃力，兩千五百米很快驚動了眾人，青梧勉強回頭眼裏全是不可思議。
三千米連莫殊淩在意識一片混沌中都反應過來，在一片海底冰晶中的水蓮破開氣泡，無數的海水倒灌叫他只覺宋南枝瘋了，比他還瘋的那種。
“不過瞬息之間，前輩想在水下找到晚輩的真身？”
“這樣無異於同歸於盡，真的值得嗎？”
“值啊！”宋南枝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在說今天的晚飯還不錯一樣輕松。
“我早已脫離靈體，神格尚在，神魂不滅！你這樣做只能毀了這具肉身還搭上你一條命！”莫殊淩不甘。
宋南枝道：“可你沒了肉身，獻祭還能成功嗎？”
沒人知道結果，因為從沒人這樣嘗試過，所以他想試試。
“宋南枝！”在聽到那句同歸於盡後顧宴清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再也顧不上什麽陣不陣的猛然回頭，明明方才還要保證不會丟下自己一個人的人此刻卻是一身狼狽。
“做好你自己的事！”
海中的枝蔓纏上九瓣蓮的根莖，靈力相互碰撞間宋南枝一收手，砰的一聲，水蓮開始消散，枝條層層斷裂。
岸上的兩人同時嘔出一口血來，真是誰都說不上誰比誰更慘。
日光跳動漸漸恢覆了暖黃，島上的殘魂頻頻尖叫，灼熱的光線燒穿了他們的身軀，他們躲回冥差身後也擋不住逐漸冒煙的魂靈。
“大人，救我，救救我們！”
可事情並不能高興的太早，隨著青梧再也支撐不住從半空掉落，鬼界的大門終極未曾消失。
“師弟。”季雋行第一時間飛身而上接住了那半透明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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