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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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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了。”卸去了至少一半的偽裝宋南枝的眼中哪還有半分不敢面對故人的膽怯。

一步步向前指尖輕撚那正對的劍鋒,一字一句:“他不在,我用分身支走了所有人。”

下一刻長贏應聲而落,啪嗒一聲掉到地上,其中的劍靈還很識時務的朝遠處幾個翻滾。

顧宴清丟了本命劍面上還換了一副神情,期期艾艾,大有一種我委屈但我堅強的感覺。

“阿宴,好久不見。”

宋南枝攤開手像是在做什麽回應般很快便被沖過來的人一把抱了個滿懷,顧宴清明明比他還高上些許卻還總愛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蹭啊蹭。

細碎的長發並不粗糙,但也不如靈獸那般柔順,只讓人覺得癢癢的又有一種說不上的撩撥。

宋南枝擡手順著發絲一下一下輕撫,本來秉著興師問罪的名號前來,如今卻不知這名號還立不立的住腳了。

無奈嘆氣:“你啊,多大的人了?怎麽還這麽不穩重。”

當初不是他自己提的離家出走嗎?怎麽過了兩年卻好像在外吃盡苦頭的家貓,這會倒是扮起了可憐。

“宋南枝,你真狠。”顧宴清的聲音悶悶的,在背對著宋南枝的地方悄悄紅了眼,環在他腰上的手越收越緊,好像下一刻便想將眼前這個人融入骨血,好叫他們再不分離。

“自己在外邊過的逍遙自在,卻讓我成為你每一次計劃中的工具,每一次,是不是不用到我你就根本想不起我?”

他這話說的委屈卻總是成功踩在宋南枝心上,倒不是因為他就是這樣想的,只是這三年他也確實沒一次聯絡過眼前這個人,所以就更別提對的上他的質問。

只是他越是這般顧宴清心中便越發不安,稍稍退出點距離雙手搭在宋南枝肩上看著他的眼睛道:“你的頭發怎麽了?”

上一次見面因為他的容貌有異所以顧宴清總覺得這一頭白發也是宋南枝為了防他的障眼法,只是如今私下見面明明再無旁人他卻還是這番模樣當即便叫他內心不安。

知道他不會回答顧宴清便趁著宋南枝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一手滑到他的脈絡上,宋南枝一驚本能的將手向後縮,可這回的顧宴清可不再像秘境中一般被人壓制。

他的力氣大到驚人,死死的鉗制住宋南枝後退的動作,沒一會便知曉了大概。

宋南枝眼見他神情的轉變,從驚訝到迷茫,從不可思議到最後想通了的惱怒。

心虛在蔓延,腦中的思緒第一次這樣的雜亂無章。

微微偏開頭,突然還有些後悔今日的沖動,自己不該來尋他的,不該的。

“這蠱毒怎麽會發展成如今這般?宋南枝,你取的那些血呢?”

他都沒用嗎?雖然當年的事發生的突然,顧宴清也忘了這一件小事,可他以為沒問題的。

他總是以為沒問題的,因為對方是宋南枝啊,他怎麽會沒有辦法呢?而且還有綺夢在。

往日裏宋南枝在他這抽去的血液不少,子蠱如果只是需要血液的澆灌他應是完全有辦法的。

“為什麽?”顧宴清的力道有些大,腕子上很快浮現出兩道紅痕,宋南枝微微皺眉也不將手抽回,只是沈默著忽就嘆了口氣。

擡起另一只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解釋:“阿宴,謊言要真需得有實證。”

換句話說如果他不傷情,沒有一瞬白頭,沒有歷經磨難,沒有閉關三年又怎麽能瞞過身邊人?

而這點宋南枝以為顧宴清應該是懂的。

“你。”顧宴清松了手,氣憤之外是心疼,胸腔悶悶的卻不能吐出一句反對的話語,宋南枝總是有辦法讓他無可反駁。

所以在外的決裂下的那些惡言都是真的,只是不信他這點是假的。

三年前他無意間聽到宋南枝和季雋行的對話後一時氣血上頭,全無理智的跑了出去,還答應了莫殊淩合作。

可誰也不知道當晚他便摸進了宋南枝的房內,彼時他還坐在下午的那個位置上定定出神,然後便聽到門邊的動靜。

沒功夫擡頭只以為是師兄不放心他又來勸告,卻不曾想下一刻便聽到顧宴清的聲音,一下便解了他當時心中所有的焦慮疲憊。

“我信你。”

“你……信我?”

宋南枝當時是很訝異的,沒有人能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還說出那一句我信你,更何況宋南枝早就知曉二人之間的情誼。

相依為命一同長大的人啊,宋時末是顧宴清隔了兩世的遺憾。

可他還是在短暫的崩潰後說出了那句我信你。

甚至於不去詢問原因,所以他也下定決心,如果主線劇情難以更改,那就加上顧宴清重生一世的記憶和他穿書任務者的優勢聯手下一盤不知對手的棋局。

期間為了騙過別人他們需先得騙過自己,所以三年前他們決裂,顧宴清負氣出走,世人都傳是魔尊心狠手辣,竟設計害死了自己門下唯一的弟子。

當然,他們的一切揣測都是建立在顧宴清的態度上,畢竟之前魔域也總有傳聞如今這位顧仙君當年與魔尊大人可是不清不楚的糾纏了許多日子。

魔尊還差點要立他為後,只可惜啊,不過是一廂情願人家顧仙君眼中早有佳人。

不過師尊和徒弟搶男人最後還為此害死了小徒這樣的坊間傳聞只叫人看這魔尊越發不恥。

以至於後來祈凰山再遇,顧宴清刺的那劍是那樣的順理成章,根本就不會有人懷疑宋南枝曾經悄悄傳音叫他下了這個決心。

“好,反正我總也說不過你的。”半真半假的三年也叫顧宴清覺得自己差點就要瘋了。

一面是各種違背心意不知從何而來的怨恨,而另一面則是被死死壓在心底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更是不能說出口的相思。

他徹底松開手轉身,似乎是賭氣一般但又不舍得真的沖著眼前這人,所以只能獨自憋著在心底氣自己。

說到底還是怪他,如果他夠強,就不用身邊的人這般受累。

宋南枝只一瞧並知曉這個人又開始胡思亂想自己將自己困死了,當下哪能輕易放他走啊,在顧宴清剛轉身的時候便亦步亦趨的跟上,在他徹底放手前反過來牽住對方。

微微歪頭佯裝打趣:“小仙君別走啊,何必就那麽妄自菲薄,我這不是……沒你不行嗎?”

手心好像被什麽羽毛輕勾了一下,明明沒什麽,當顧宴清卻莫名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鳥炸開了尾羽。

一陣電流從手心傳至四肢百骸,偏生那個人還不知滿足,後背貼上一片溫熱,沈緩的氣息順著耳尖劃過。

轟的一聲理智在這一刻崩弦,看吧,要他丟盔棄甲其實就是這般簡單。

一片薄紅從脖頸蔓延至耳根,宋南枝一怔,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東西一般在他耳畔低低笑出了聲。

“小仙君,三年不見,怎麽還是這般正人君子?”

“你!”顧宴清咬牙紅著臉回頭,屬於他的那份底線好像在這一刻受到了侵.犯。

所以他反手搭在那人的腰上將其微微托起三兩步的功夫便將人抵在他身後的藤蔓上,呼吸只在微尺之間相互纏繞著暧昧著,可直到臨了了他也沒了後一步的動作。

只是隔著衣物宋南枝也能感受到那顆心跳的有多麽強烈,那副衣襟下的身軀有多麽熱忱。

“怎麽了?”他擡手繞到頸後,面帶笑意:“不是說好的獎勵,只拖了一年,小仙君這就不敢拿了嗎?”

“尊上知不知道這裏是仙門?”

“知道啊,所以呢?”

“你……”顧宴清啞著嗓子盯著宋南枝看了好一會最後卻只能投降,將腦袋埋在他的頸窩閉了閉眼道:“你就會欺負我,明明知道這是哪裏,明明知道在這裏不行。”

是不是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有恃無恐?明明他已經成年了,明明無論身體還是心理,明明他們兩情相悅卻偏偏還要這樣。

自從那一縷魂的封印被解開後他突然就有些怨怪那惡心的天命了。

“好啦,說正事。”宋南枝起身將他微微推開些許後又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遞了過去。

說來也真是奇怪,當年分開的時候他用一顆糖豆哄騙,如今真的拿出融血丹了又不懂的這是為了重逢還是新一場的離別。

不過總之這還是當年最後一個任務的獎勵,本就是拿來給他的,可直到如今才算是真正派出用場。

“近日來各大城鎮出現了許多形態怪異的人,我想那該是莫殊淩的手筆,阿宴你可還記得前世的你是在什麽時候暴露的?”

顧宴清猶豫:“就在秘境之後不久,我逃了出來被那個人發現,於是他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顧宴清話語中的那個人自然是原主,只不過一別經年輾轉兩世知曉了更多內情的他對原主早沒了初時的那麽多怨恨。

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況且原主雖然虐待他可也救了他,自然是沒法子跟宋南枝比,但原主也算苦心孤詣替顧宴清壓制了體內血脈的反噬。

顧宴清是做不到對他心懷感激,但得知事情的始末後也不至於還對他心懷怨恨。

“那就對了,我現在就懷疑有關各地突來出現這麽多混血的事並沒有那麽簡單,他們看著不像血脈反噬,反而像是撞邪受人控制又或者碰到了什麽不該碰的被激化了一般。”

“這瓷瓶裏的是融血丹,可不再是之前的糖豆了,你把它吃了,再加上在秘境拿到的傳承應該能徹底解決你身上血脈反噬的問題,阿宴,總之你要先護好自己。”

“還有。”說著宋南枝像是終於想起來那麽一件事般峰回路轉,單邊倚靠在藤上目光卻是危險的盯著顧宴清警告道:“沒事不要再盤我給你的那株植物了。”

“為什麽?”顧宴清疑惑。

宋南枝閉眼深吸一口氣這才壓下心底那些覆雜的情緒和頭頂突突直跳的青筋好脾氣的繼續:“因為那是我的分身,我把它給你是為了讓你找機會通過它聯系我,而不是讓你天天欺負它。”

說著還害對方聽不懂刻意挑明的解釋:“分身就是我,我們五感相連。”

所以無論這邊發生了什麽,他那邊可是通通感同身受。

一瞬間顧宴清只覺思緒被一輛大卡車反覆碾過,原本已經平靜的心緒又一次被挑起,臉上火辣辣的燒的慌。

顯然他已經回憶起前一段日子他對這朵小嬌花的蹂.躪。

張了張嘴磕磕巴巴道:“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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