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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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虞，桑虞！”洛琴四下張望，揮開眼前煙霧支身闖了進去。
緊急時刻即便是天道也是個傻的，忘了神力，忘了修為，忘了這一身通天的本領和世間的法則。
只是那樣不管不顧的沖進去渾然不覺衣物也被烈火焚燒，眼裏心裏只能容納下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中一個落魄的身影。
“桑虞！”他驚叫一聲。
聽到聲響的人狼狽的擡眼：“洛琴。”
於是就在這一片火光中得到了片刻的安詳：“桑虞你怎麽樣？有沒有事？”洛琴倉惶上前，卻只得那人一面扯著發絲一面求饒，只是求來求去卻又不知求向誰人。
“好痛啊，洛琴。”他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緊緊抓住最近的希望拼命嘶吼，指尖在地上擦出道道血痕：“我好痛啊！”
四面八方的惡意源源不斷向他襲來，猶如千百根鋼針刺入腦海，他翻騰著掙紮著試圖甩去這些難以忍受的痛苦。
但那都無濟於事，就如同預言中的那般，從惡欲中誕生的新神終將癲狂，屠戮三界，而今日只是日後萬般惡業中那冰山一角的預見。
洛琴將桑虞護在懷中，任由他將鮮血淋漓的手又攥上他的衣袖。
原本平日裏與念禾鬥嘴逞兇的人此刻縮的那麽一丁點大，鮮血順著咬破的唇角流下，他便狠心將自己的小臂塞到對方嘴裏。
刺痛在蔓延，可抵不上心底的疼，桑虞的每一句痛呼似乎都在訴說著他的無能。
身為天道的他這些年來究竟在做些什麽？世間的平衡靠神律維護，可多餘的怨恨為何又多了一人承擔？
在一片火紅的煙火中天道像哄孩子一般輕輕拍打著那人的後背。
“沒事了，沒事。”
他好像在找尋一個答案，可答案究竟是什麽就連他也不知道，剛誕生的小世界，不過數萬載的世界意思還讀不懂那明明弱小卻又強大的人心。
明明是那樣易逝的種族，明明存在不過區區幾十年，在漫長的光陰中的滄海一粟卻能反覆動搖在他生命中視為永恒的神明。
天道不會哄人，所以只能用這樣笨拙的手法希望他能平靜，小臂上的刺痛真的不算什麽，可僅僅只是這樣卻也讓他覺得真的很痛很痛。
所以承載了世間萬千惡意的桑虞又該是何種模樣？從惡念中誕生是他的錯嗎？需要承載這些他有的選嗎？
可為什麽有人就是這般，明明不是他的錯卻必須得用命補償，真的好沒道理！
那一夜的火他們誰也不知道是怎麽滅的，只是在念禾幾人闖入一片廢墟中將二人撈出時洛琴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力有盡時。
即便是天道也不可更改，但他的思想也因此第一次產生了分歧，他想救眼前這個人，無論未來如何，但眼下的這般命運本就是不公！
那他就偏要試一次，也正如諸神所言，他們的天道啊從來就是任性！
“你瘋了嗎？”
安置好神宮的一切事宜沒見到洛琴白吟舟就預感不妙，雖然平素一些話只是說著玩玩，但一等真遇上事了，她的第六感還是值得相信。
與所有人背道而馳，從神殿往下，梧桐林，九曲泉，鳳族盤踞的竹林，還有洛琴常去的斷崖口一一尋遍。
最後的最後卻是在臨近海暗的一個石洞中找到。
海風灌入洞中帶著幾分鹹濕，洞中劈啪燃燒的草堆偶爾飛起幾分火星看著都格外親人，只是星光總是渺茫，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後又悠然寂滅。
可這一切都比不上白吟舟親眼看著一個天道將手伸入胸腔取出心臟，割裂神魂，抽取氣運來的還要震撼。
“你到底在做什麽！”
“我是天道！”最怕任性的人還固執，洛琴目光堅定，小臂上還未完全結上的傷疤，神魂割裂的苦痛都抵不上他此刻一定要撞南墻的心。
“我的氣運或許可以削減世間的苦難。”
就好像只要這樣所有人都會變的不再痛苦。
可白吟舟偏偏看不慣他的自欺欺人，上前一把遏制住他繼續發瘋的舉動：“你明知道不可能！洛琴，你還要瘋到什麽時候？”
“天道的職責是什麽？小世界的氣運是你想割裂就能割裂的嗎？”
如果真遇上了什麽不可控制的因素他該做的是降下天罰，而不是了解過往。
可兩道相互堅定的神色在半空碰撞，總會有一人率先做出妥協與退讓。
“三千小世界怎麽會誕生你這樣一個天道！”白吟舟皺眉責怪。
真的太不像樣了，可不就是因為他的不想樣他們才會成為朋友嗎？
手上的力被收回，洛琴蒼白的眉眼上也浮現幾分釋然的笑，他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深思熟慮。
這不僅僅只是桑虞一人之事，那是即便沒了新神，但只這世間罪業難消就永遠會有不同的人出現頂上桑虞的空缺，成為下一個為天道所不容之人。
但他不想，不想下一個桑虞出現，因為短暫的相處在他心中這個桑虞就已經很好。
他也必須要這樣做，哪怕不能遏制也可以散了這些惡念，叫它不再凝聚，一直持有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是那時候天道的想法，但卻是後來白吟舟最後悔的一件事，後悔當年沒能出手制止，後悔自己終是妥協，後悔洛琴的善良終讓她失去他這個朋友。
神歷記載新神在降生萬年後遭反噬得天道熔煉一半氣運鎮壓。
第兩萬三千七百八十一年新神依舊不堪忍受人世間的惡欲因此徹底瘋魔。
不過百年逆轉神格，摒棄原有的混沌神位，重新造就魔神之位並占領魔族使其從屬，天道率領其餘各界與其抗衡。
兩萬八千五百年，舊天道滅魔神於魔域荒淵，餘下半數氣運移交下屬念禾，新天道繼位，原有的神律擬訂重修，卻遲遲未曾真正實行。
三萬三千七百八十五年南海那只由新天道親自照看了整整三萬年的小火鳳破殼而出，同年靈木族誕生了一對雙生子。
又萬年新魔神降世重新掀起一段爭端，禍及人間，戰火延綿數年，終了神族滅，新神律正式實行。
……
幻境外，一陣天搖地動驚的白吟舟瞬間從噩夢中驚醒，臉上不知從哪尋來的黃瓜片隨著她起身的動作瞬時掉落。
她一咕嚕從床上爬起，滿臉後怕的捂著胸口面帶狐疑：“什麽情況，青天白日怎麽還做起噩夢了？”
突然夢見許多年以前的事，也不知是虧心事做多了還是冤魂索命。
晃晃腦袋瞬時清明了許多，還有功夫借機安慰自己。
“沒事沒事，許是今日見著了當年那個被我送去主世界過活的孩子所以才會想起這些陳年舊事吧。”
說來真是奇哉怪也，當年明明所有人都看靈木族那只正在聚靈的小家夥是個獨生，結果等真化形那日卻出了兩兄弟。
就連天道都只賦予他們一個神格，可偏偏一節梧桐木橫向發展演變成兩個完全獨立的個體。
這要是不說她都要懷疑是小家夥在降生前被哪個不長眼的孤魂野鬼寄生了呢。
剛想著腳底下又是一陣晃動，白吟舟一個不穩又一屁股坐到石床上，當下再遲鈍心底也有了計較。
氣憤的一掌拍在大床上，但要說用手和石床比硬那真是愚不可及，當下耳邊似乎傳來哢嚓一聲。
骨裂的聲音，還有心臟碎裂的感覺。
面色有白轉紅，勉強矜持了片刻緊接著便直接跳起“呀痛痛痛痛痛，手手，我的手！”
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眼瞅著自己這狼狽樣當即便氣沖沖的闖了出去。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的幻境那麽牛逼，居然還引動了三生石叫她在地宮遺跡都連帶著晃上三晃。
只是這一看啊卻真叫她看楞在原地，將將停下步伐。
三生石映照出的畫面恰如她的夢魘一般，那已過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回憶重新浮現在腦海。
是有一天一件十分熟悉的東西告訴她兩個早已湮滅在時間長河裏的故人又一次出現在眼前。
白吟舟仔細端詳著靠在石墻上的這兩個後生心緒覆雜。
魂飛魄散的人是怎麽重新踏上這輪回路？一時間不知該欣喜還是茫然亦或氣惱？有人瞞著她做了這件事還一瞞就是這麽些年！
可再一想想她卻又釋然了，說他們原是當年的故人嗎？不是啊，因為她探查了宋南枝和顧宴清過往的所有記憶。
即便同一個靈魂，即便那該死的緣分又讓同樣兩個人時隔那麽久遠的歲月時空也能再次產生羈絆，即便時至如今他們居然都走上同前世幾乎相差無幾的境遇，可那些明晃晃的記憶卻告訴她這一世也早已不同。
甩開了一切能束縛他們的羈絆，這一次身邊的所有人都在幫他們，這一次應該就是他們所渴望的夢想中的模樣。
一個時辰後宋南枝的睫毛微微顫動，意識沈浸在幻境中卻能感同身受。
幻境的結局是同歸於盡，可他的心緒卻在叫囂，不該這樣，絕不該是這樣！
饒是他在批判再否定洛琴的做法，可再次睜眼他還是宋南枝，那個不存在於他們歲月中的宋南枝。
猛然睜眼，宋南枝有些不適應的大口喘氣：“呼呼呼～”
不料這時耳畔卻傳來另一人的聲響。
“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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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虞，桑虞！”洛琴四下張望，揮開眼前煙霧支身闖了進去。
緊急時刻即便是天道也是個傻的，忘了神力，忘了修為，忘了這一身通天的本領和世間的法則。
只是那樣不管不顧的沖進去渾然不覺衣物也被烈火焚燒，眼裏心裏只能容納下那一方小小的天地中一個落魄的身影。
“桑虞！”他驚叫一聲。
聽到聲響的人狼狽的擡眼：“洛琴。”
於是就在這一片火光中得到了片刻的安詳：“桑虞你怎麽樣？有沒有事？”洛琴倉惶上前，卻只得那人一面扯著發絲一面求饒，只是求來求去卻又不知求向誰人。
“好痛啊，洛琴。”他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緊緊抓住最近的希望拼命嘶吼，指尖在地上擦出道道血痕：“我好痛啊！”
四面八方的惡意源源不斷向他襲來，猶如千百根鋼針刺入腦海，他翻騰著掙紮著試圖甩去這些難以忍受的痛苦。
但那都無濟於事，就如同預言中的那般，從惡欲中誕生的新神終將癲狂，屠戮三界，而今日只是日後萬般惡業中那冰山一角的預見。
洛琴將桑虞護在懷中，任由他將鮮血淋漓的手又攥上他的衣袖。
原本平日裏與念禾鬥嘴逞兇的人此刻縮的那麽一丁點大，鮮血順著咬破的唇角流下，他便狠心將自己的小臂塞到對方嘴裏。
刺痛在蔓延，可抵不上心底的疼，桑虞的每一句痛呼似乎都在訴說著他的無能。
身為天道的他這些年來究竟在做些什麽？世間的平衡靠神律維護，可多餘的怨恨為何又多了一人承擔？
在一片火紅的煙火中天道像哄孩子一般輕輕拍打著那人的後背。
“沒事了，沒事。”
他好像在找尋一個答案，可答案究竟是什麽就連他也不知道，剛誕生的小世界，不過數萬載的世界意思還讀不懂那明明弱小卻又強大的人心。
明明是那樣易逝的種族，明明存在不過區區幾十年，在漫長的光陰中的滄海一粟卻能反覆動搖在他生命中視為永恒的神明。
天道不會哄人，所以只能用這樣笨拙的手法希望他能平靜，小臂上的刺痛真的不算什麽，可僅僅只是這樣卻也讓他覺得真的很痛很痛。
所以承載了世間萬千惡意的桑虞又該是何種模樣？從惡念中誕生是他的錯嗎？需要承載這些他有的選嗎？
可為什麽有人就是這般，明明不是他的錯卻必須得用命補償，真的好沒道理！
那一夜的火他們誰也不知道是怎麽滅的，只是在念禾幾人闖入一片廢墟中將二人撈出時洛琴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力有盡時。
即便是天道也不可更改，但他的思想也因此第一次產生了分歧，他想救眼前這個人，無論未來如何，但眼下的這般命運本就是不公！
那他就偏要試一次，也正如諸神所言，他們的天道啊從來就是任性！
“你瘋了嗎？”
安置好神宮的一切事宜沒見到洛琴白吟舟就預感不妙，雖然平素一些話只是說著玩玩，但一等真遇上事了，她的第六感還是值得相信。
與所有人背道而馳，從神殿往下，梧桐林，九曲泉，鳳族盤踞的竹林，還有洛琴常去的斷崖口一一尋遍。
最後的最後卻是在臨近海暗的一個石洞中找到。
海風灌入洞中帶著幾分鹹濕，洞中劈啪燃燒的草堆偶爾飛起幾分火星看著都格外親人，只是星光總是渺茫，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後又悠然寂滅。
可這一切都比不上白吟舟親眼看著一個天道將手伸入胸腔取出心臟，割裂神魂，抽取氣運來的還要震撼。
“你到底在做什麽！”
“我是天道！”最怕任性的人還固執，洛琴目光堅定，小臂上還未完全結上的傷疤，神魂割裂的苦痛都抵不上他此刻一定要撞南墻的心。
“我的氣運或許可以削減世間的苦難。”
就好像只要這樣所有人都會變的不再痛苦。
可白吟舟偏偏看不慣他的自欺欺人，上前一把遏制住他繼續發瘋的舉動：“你明知道不可能！洛琴，你還要瘋到什麽時候？”
“天道的職責是什麽？小世界的氣運是你想割裂就能割裂的嗎？”
如果真遇上了什麽不可控制的因素他該做的是降下天罰，而不是了解過往。
可兩道相互堅定的神色在半空碰撞，總會有一人率先做出妥協與退讓。
“三千小世界怎麽會誕生你這樣一個天道！”白吟舟皺眉責怪。
真的太不像樣了，可不就是因為他的不想樣他們才會成為朋友嗎？
手上的力被收回，洛琴蒼白的眉眼上也浮現幾分釋然的笑，他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深思熟慮。
這不僅僅只是桑虞一人之事，那是即便沒了新神，但只這世間罪業難消就永遠會有不同的人出現頂上桑虞的空缺，成為下一個為天道所不容之人。
但他不想，不想下一個桑虞出現，因為短暫的相處在他心中這個桑虞就已經很好。
他也必須要這樣做，哪怕不能遏制也可以散了這些惡念，叫它不再凝聚，一直持有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是那時候天道的想法，但卻是後來白吟舟最後悔的一件事，後悔當年沒能出手制止，後悔自己終是妥協，後悔洛琴的善良終讓她失去他這個朋友。
神歷記載新神在降生萬年後遭反噬得天道熔煉一半氣運鎮壓。
第兩萬三千七百八十一年新神依舊不堪忍受人世間的惡欲因此徹底瘋魔。
不過百年逆轉神格，摒棄原有的混沌神位，重新造就魔神之位並占領魔族使其從屬，天道率領其餘各界與其抗衡。
兩萬八千五百年，舊天道滅魔神於魔域荒淵，餘下半數氣運移交下屬念禾，新天道繼位，原有的神律擬訂重修，卻遲遲未曾真正實行。
三萬三千七百八十五年南海那只由新天道親自照看了整整三萬年的小火鳳破殼而出，同年靈木族誕生了一對雙生子。
又萬年新魔神降世重新掀起一段爭端，禍及人間，戰火延綿數年，終了神族滅，新神律正式實行。
……
幻境外，一陣天搖地動驚的白吟舟瞬間從噩夢中驚醒，臉上不知從哪尋來的黃瓜片隨著她起身的動作瞬時掉落。
她一咕嚕從床上爬起，滿臉後怕的捂著胸口面帶狐疑：“什麽情況，青天白日怎麽還做起噩夢了？”
突然夢見許多年以前的事，也不知是虧心事做多了還是冤魂索命。
晃晃腦袋瞬時清明了許多，還有功夫借機安慰自己。
“沒事沒事，許是今日見著了當年那個被我送去主世界過活的孩子所以才會想起這些陳年舊事吧。”
說來真是奇哉怪也，當年明明所有人都看靈木族那只正在聚靈的小家夥是個獨生，結果等真化形那日卻出了兩兄弟。
就連天道都只賦予他們一個神格，可偏偏一節梧桐木橫向發展演變成兩個完全獨立的個體。
這要是不說她都要懷疑是小家夥在降生前被哪個不長眼的孤魂野鬼寄生了呢。
剛想著腳底下又是一陣晃動，白吟舟一個不穩又一屁股坐到石床上，當下再遲鈍心底也有了計較。
氣憤的一掌拍在大床上，但要說用手和石床比硬那真是愚不可及，當下耳邊似乎傳來哢嚓一聲。
骨裂的聲音，還有心臟碎裂的感覺。
面色有白轉紅，勉強矜持了片刻緊接著便直接跳起“呀痛痛痛痛痛，手手，我的手！”
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眼瞅著自己這狼狽樣當即便氣沖沖的闖了出去。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的幻境那麽牛逼，居然還引動了三生石叫她在地宮遺跡都連帶著晃上三晃。
只是這一看啊卻真叫她看楞在原地，將將停下步伐。
三生石映照出的畫面恰如她的夢魘一般，那已過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回憶重新浮現在腦海。
是有一天一件十分熟悉的東西告訴她兩個早已湮滅在時間長河裏的故人又一次出現在眼前。
白吟舟仔細端詳著靠在石墻上的這兩個後生心緒覆雜。
魂飛魄散的人是怎麽重新踏上這輪回路？一時間不知該欣喜還是茫然亦或氣惱？有人瞞著她做了這件事還一瞞就是這麽些年！
可再一想想她卻又釋然了，說他們原是當年的故人嗎？不是啊，因為她探查了宋南枝和顧宴清過往的所有記憶。
即便同一個靈魂，即便那該死的緣分又讓同樣兩個人時隔那麽久遠的歲月時空也能再次產生羈絆，即便時至如今他們居然都走上同前世幾乎相差無幾的境遇，可那些明晃晃的記憶卻告訴她這一世也早已不同。
甩開了一切能束縛他們的羈絆，這一次身邊的所有人都在幫他們，這一次應該就是他們所渴望的夢想中的模樣。
一個時辰後宋南枝的睫毛微微顫動，意識沈浸在幻境中卻能感同身受。
幻境的結局是同歸於盡，可他的心緒卻在叫囂，不該這樣，絕不該是這樣！
饒是他在批判再否定洛琴的做法，可再次睜眼他還是宋南枝，那個不存在於他們歲月中的宋南枝。
猛然睜眼，宋南枝有些不適應的大口喘氣：“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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