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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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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平安的

話落,花淺明顯面色一變,這牧雲實在過分。

“只是不知牧長老在得知昔日同胞或許即將落得如此下場怎麽還能如此談笑風生?”

正是多番得意之際,身後卻傳來這樣一句煞風景的話,眾人回頭卻正巧撞見魔尊身後跟著眾人緩步而來。

而方才開口訓斥的正是站在魔尊身側的右護法染塵。

染塵此刻表現的尤為氣憤,比被旁人打著正義的旗號欺負到頭上還要憋屈的是自己人在後不停的捅刀子!

“牧長老,難道你覺得同為魔族,若今日魔宮之中當真有人被那仙門大陣測出是那禍亂天下的災星從而處以極刑,那樣的話就是件值得你高興的事嗎?”

話落,牧雲的神色瞬間變得難看,張口便急忙解釋:“不,當然不是。”

這要承認了他不就是個叛徒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牧雲哪還敢繼續口嗨。

宋南枝見狀冷冷瞧上他一眼,回身走上高位時還不忘沖著木笙離道:“左護法,管好你的下屬!”

這樣的話也敢說,就真的觸碰到了宋南枝的底線。

在他眼中魔族可以不強,魔域各族也能擁有一些良性鬥爭,可他魔族不能不團結。

今天之事究竟為何讓他們大部分人打心底裏都對仙門產生偏見?是因為他們打著正義的旗號闖入這裏,規劃一切,然後再用劍尖直指他們血脈相連的家人。

而他作為一個魔尊不反抗也只為了三點,一則作為尊主他要考慮麾下萬民,給予他們應有的庇護,不能親自制造引起兩族爭端的矛盾。

二則他有把握,即便底下的這些修仙者乘興而來,他也必會叫他們敗興而歸,絕不留下一絲把柄。

三則,也是最後一點,作為外來任務者,他終究不能過於影響主線劇情,一切的一切無論如何最終也只是盡人事聽天命。

木笙離聞言也未曾多說什麽,他此刻依舊笑嘻嘻的恍若還是那個歷來魔尊手底下最忠心的護法。

宋南枝帶人登上高位,按照仙門需求,此次需要測靈的人選只有平素裏長居於內城之人。

其實宋南枝不是不知道他們打從一開始想說的其實就只有魔宮,只是如若這樣說了難免顯得太有目的性,容易引起戰火爭端。

所以即便他們有目標也只能暫且壓下。

只是這就不由讓宋南枝想起些什麽,看看那些人,他們想挑起戰火卻不想使自己淪為挑起紛爭的引子,夠狠,也夠絕。

底下的大陣布置的很快,不到正午時分,牽連著東西南北以及四處對角的八道光線就一一亮起。

許長老見狀滿意的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不多時便恭敬上前:“魔尊,法陣布置好了,接下來就要請諸位配合。

宋南枝聞言揮了揮手,身旁的魔修見到尊上號令,舉起手裏的大號角便奮力吹響。

“嘟——”

號角連天,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魔宮內外,早前的都是開胃菜,由內城百姓一一嘗試,只有到午間過後,未時末申時初才差不多輪到魔宮中的他們。

宋南枝斜躺在上首的軟榻上慵懶的註視下方所發生的一切,隨著一道道色澤不一的紫光,他這才意外的發現仙門的測靈陣居然還有測試一個人天賦的作用。

真不錯,看著那一個個百姓走進走出,紫光稍微強烈一點的便是天賦好的,而弱一點的最多只是不擅此道罷了。

畢竟都在內城,這些百姓又有哪個是天賦奇差的呢?

一早上連著一個中午的時光便是這樣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終於在送走了臺下最後一個百姓時有人發難了。

“魔尊,內城的魔族百姓都已測完,魔宮諸位大人也一一過了陣中,如今只差您身邊之人,不知那幾位如今身在何處?”

這麽快就忍不住了嗎?宋南枝聞言起身,眼看有人要追上來卻被染塵提劍攔下。

“許長老,稍安勿躁。”

餘光向後一瞥,就像許長老曾經許諾的那般,今日宋南枝的確在仙門眾弟子中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今日的洛子兮雖又與那日不同,身形看著卻比之從前單薄了不止一分,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他無法過多的停留,轉身就朝座椅後方的一處走去,也就在這時眾人才註意到在這高位之後還有一間不起眼的小屋子。

擡手掀開布簾露出簾下的房門,宋南枝在眾目睽睽下擡腿走了進去。

“師尊。”宋時末第一個走了出來。

這副假身她方才換上,看著也與真身一般無二,只是依照計劃,她用了假身的事目前也只有她,巫鑰,教她離魂之法的鳳鳴,為他們引去後路的流雲,以及計劃了這一切的宋南枝五人知曉而已。

“東西拿好了嗎?”

“嗯,拿好了。”宋時末左右看了一眼後小心點頭。

對方原本的目標是誰宋南枝打心底裏清楚,所以接下來的測試只需讓宋時末和顧宴清兩人出現就好。

沒必要再將鳳鳴,流雲她們牽扯進來。

至於那扶桑木,宋南枝將它縫在一錦囊內移交給了眼前的小姑娘,雖不知對方究竟想用那一截枯枝做些什麽,但卻不妨他們對此將計就計。

“時末你先出去在門外等著,無論是誰,無論他們說了些什麽,在我和阿宴還未出門之前你都不要入陣。”宋南枝看向後方緊接著跟上的顧宴清,根據流雲所說的方法,他還需要一點時間。

但他不在現場看著又怕小徒弟會出什麽意外。

“讓染塵護著你,他有辦法,那些人不敢明著為難。”

宋時末朝後看了一眼點頭:“我知道了,師尊。”

此一去山河萬裏,誰也不知是不是真正的離別。

宋時末深吸一口氣,放下連日來激出的那幾分少女心性,迎著門口斜射進的幾縷陽光毅然決然的踏上那未知的前路。

顧宴清跟在後頭出現,方才並沒聽清二人此前說了些什麽,只是看著那個宋時末背影下意識的就要跟上。

還沒走幾步卻被宋南枝拉住:“等等。”

顧宴清疑惑:“怎麽了?”

宋南枝沒有言語,扯著他的衣領閉眼將額前對準眉心:“阿宴,跟著我念。”

顧宴清聞言不明所以,外界的紛爭很快傳入耳畔,他心中焦慮,但還是聽話的依葫蘆畫瓢,跟著宋南枝閉上眼一句句重覆念出了那段心法。

“萬物之法,陰陽相合,蒼生有道,魂入太虛,四方為祭,逐影隨靈,相生相隨,魂寂緣滅——神魂相容。”

法咒的最後四字宋南枝在心中默念,伴隨著一道金光閃過,顧宴清只覺渾身一輕,再次睜眼對上那張依舊面帶笑意的臉心中沒由來的一慌。

再宋南枝默默退開後忽然開口詢問:“這是什麽心法?”

“保平安的。”宋南枝自然不可能對他實話實說,只能是隨口就扯了個謊:“阿宴,記住無論何時,帶著長贏。”

他能護你周全。

要騙過顧宴清很難,但不是沒有辦法,誰讓眼前這個人信他?所以才會被他一個糖丸哄騙。

宋南枝還是第一次利用別人的信任,這今日之前早早遞給顧宴清一枚所謂的“隱魂丹”,並告訴他只要服下丹藥就能完美的度過今日之劫。

顧宴清信了,他這樣的人居然會信!原來無論多麽聰明人也總有視覺盲區,有時不是他不疑,而是因為是你,所以即便是毒藥他也甘之如飴。

做完這一切後掀開簾子,宋南枝又恢覆了人前魔尊的尊榮。

擡步走出就見眼前形勢早已大不相同。

“魔尊這是何意?”許長老面色不善的和染塵僵持著,見他再次出現便不客氣的直言。

“城中百姓都測了,如今只剩魔尊身旁之人,現下讓這位姑娘去測靈陣中走上一番,護法這般阻攔,難道你魔族早知誰是災星還刻意隱瞞?妄想窩藏?”

災星之說關乎天下,非一族之禍,而是整個修仙界,如今許長老身後的那些仙門子弟一聽這話立刻便作勢要拔劍。

看那樣子大有一副今日魔尊若敢包庇,他們便要立刻以身殉道斬妖除魔還天下一個太平的架勢!

那些弟子看向宋南枝的眼裏沒有尊崇只有敵意。

宋南枝聞言卻不慌,師兄他們也早就站到他身後,今日即便不能善罷甘休他們也絕對不會叫對方好過。

“許長老何必這般著急,若是剩下的皆是與本尊親近之人,那今日仙門這般懷疑我魔域,本尊身邊人受了委屈,私下裏多說幾句體己話,怎麽,仙門便這般等不及?”

“還是說。”緊接著話鋒一轉,宋南枝隨口便給許長老一眾下套:“你們便認定了他們之中必然有異,所以才真的迫不及待要將人就地格殺?”

還沒測便能夠認定,這樣的說法很難不讓圍觀之人心中產生別的猜忌。

“是啊,這些時日都等了怎麽就偏偏差如今的一時半刻?”

“我說吧,看他們那急切樣,沒準就是想栽贓!”

“哈!這真是欺負到頭上來了,仙門之人這般是想向我魔域直接宣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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