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也不是不可以

關燈
也不是不可以

“顧宴清,或許是我的出現讓你覺得與曾經的經歷不同從而產生歡喜。”宋南枝擡眼,眼底的那份澄澈早就足已叫無數暗戀者退卻。

“但是這絕不是愛情,你只是貪戀這一時的溫暖。”

“可這溫暖誰都能給,時末她與你從小一同長大相依為命,子兮他帶你修煉,風雨無阻從未間斷,甚至是師兄,他雖更偏向時末但於你而言也是個和藹的長輩。”

話語中的循循善誘到真是會叫人輕易信服。

手腕處的力道漸漸松懈,他面上一松,心底卻莫名沒表面上那樣安慰。

但下一刻顧宴清再次出聲“所以一直以來你就是這般想我?”

顧宴清表面受傷,實則心底已經開始默默盤算曾經的一系列計劃其中究竟是哪一個才更好叫對方接受。

“不是。”宋南枝心底困惑不解,甩開他的手後退兩步“你難道是還沒明白我方才所言?”

顧宴清亦步亦趨的跟著“我聽明白了。”

宋南枝聞言腳下一頓,緊接著顧宴清眼珠泡似的話語就在耳畔炸響。

“可是為什麽呢?”顧宴清不解“好像所有人都可以卻唯獨我不行,為什麽?”

“因為我是晚輩?因為我如今的這副軀體年歲太小?還是只是因為我是顧宴清這個人?”

所以他一次次的靠近,對方卻一次次的遠離。

為什麽要一直否定,他可以說自己不喜歡,但為什麽要質疑?這是顧宴清無論如何想破腦袋都想不出的答案。

“如果是輩分,我和時末不一樣,我不是你名義上的弟子,如果是年齡,你知道我曾經活過一世,如果你實在介意我會長大,求你等我。”

求這個字出口,宋南枝眉心狠狠一跳,往昔的一切質疑到了今時今刻終於有些許動搖。

然而這一切的變化卻並沒有被顧宴清所捕捉,他只是自顧自的沈浸在自己的思維中“可如果……”

最後一個可能怎麽都說不出口。

可如果是因為他這個人的話,一想到這顧宴清握拳的力道就不自覺的加重的兩分,如果真是這樣好像一切都還是無解,可偏偏他認定的事不會回頭。

腦海中兩個南轅北轍的小人又一次冒出。

桀驁不馴的那個面上全是倨傲,高擡的下巴,雙手環胸一副欠揍的模樣“早就說過了吧,打暈帶走又哪來你現在這麽多糾結?”

“不行。”而另外溫和的那個此刻也有著不可退讓的底線“你個大壞蛋,都說了他不喜歡你還給這出這餿主意。”

黑色的小人冷哼一聲“切,搞得你之前沒動手一樣,據我所知你在他身上下的後手還沒徹底失效吧,不然你上次怎麽能短暫的擁有能讀取他心聲的能力。”

總之這一世的軌道已經偏離,宋時末沒死,洛子兮沒死,就連季雋行都活的好好的,如果有朝一日兩人雙雙失蹤好似也不會構成什麽不好的變化吧。

“可是……可是如果你這樣做的話。”黑色的小人說的很有道理,所以白色的小人只能梗著脖子據理力爭“他會很難過的。”

“所以你難道不在意他的感受嗎?”一定要這麽做,哪怕因此失去現在的生活?

一句話說的顧宴清心神一顫,危險的想法立刻被他拋諸腦後。

黑色的小人見狀還想繼續慫恿使壞,但卻敵不過顧宴清此刻以無心再顧及這些。

原有的勇氣如潮水般褪去,輸不起的賭徒就如同那絞刑架下等待法官宣判刑罰的囚徒。

原來曾經的所向披靡是他不在乎,因為不在乎萬事萬物所以輸得起也同樣贏得起!可如今……終是不同了。

所以即使宋南枝此刻再平常的眼光落在顧宴清身上也覺得銳利。

但他們都不知道就在這凝滯的幾秒鐘內不僅僅是等待審判的他心緒緊張,就連突然意識到什麽在暗中窺屏的鳳鳴和剛溜號回來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的流雲也是屏息凝神。

宋南枝沈默了許久,對於這個世紀難題他似乎也不算是第一次遇見。

只是從前有諸多因素,他也是生怕出題人自己也是個糊塗的,但……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一開口,其他人的心更是提到嗓子眼“那,好像也不是不行。”

轟的一聲在腦子中炸開,顧宴清腦中一片嗡鳴,整個人傻到一時也忘了下一步的動作,宋南枝那邊還在考慮,只是下一刻眼前場景一晃。

緊接著雙腿懸空,在整個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便被對方抱了個滿懷,在半空中轉了幾轉。

眼前的花草在反覆變換,咫尺之間那張無比熟悉的臉龐上是如傻子般的笑容,隔著衣物也同樣能感受到這輕易抱起自己的懷抱是那樣溫暖有力。

宋南枝覺得自己大概是栽了,還是在同一個人身上栽了兩次。

暗處,不同於兩個主人公,即使鳳鳴和流雲相互未曾謀面,可在得知最後的結果後卻做出了如出一轍的反應。

在自己的空間中歡呼雀躍,鳳鳴當場長袖一揮,一桌美味佳肴憑空出現在這巨大的荒漠中,而她也沒在意什麽禮儀形象,一屁股坐下後便擼起袖子大快朵頤。

還有那埋藏了幾千年的好酒,就今時今日這種好時候可不得挖出來小酌幾杯。

而流雲這就更簡單了,隨手掏出系統的記錄功能,拍照截圖系統圈,這一系列的操作下來行雲流水,幾乎是在她家宿主本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已經擅自替宋南枝完成了一次免費官宣。

初次嘗試戀愛的毛頭小子實在難纏,宋南枝明明只是稍稍松口,可顧宴清卻偏偏傻樂了許久。

連轉了幾圈也不願將人放下,一副今日有明日沒的傻樣,可就那麽好巧不巧的被不遠處路過的宋時末撞見。

小姑娘也不知瞧到了多少,手中今日剛拿到的竹笛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滾了三圈。

大大的眼睛滿滿的困惑與震驚,張開的嘴巴好似足以塞進早膳的一枚煮雞蛋。

化成原形的小黑蛇在她發間穿梭。

聽到動靜二人迅速回頭,當看清來人時顧宴清這才不情不願的放手,而宋南枝心中則是瞬間慌的一批。

有一種愛情的禁忌感和被學生現場抓包的尷尬。

“時末,怎麽了?怎麽忽然把笛子丟在地上?”季雋行的身影緊隨而來,俯身將方才宋時末脫手的竹笛撿起,只是下一刻起身就猝不及防的於不遠處的人四目相。

“南枝?”沒想到能在這遇見季雋行也有些驚訝,轉念一想又適時的提醒“原來你們在這,染塵方才還在正殿四處找你。”

話落,眼見周遭久久沒有回覆不免再問一句“嗯?怎麽了?怎麽都不說話?”

宋時末“師尊?”

“嘶嘶~”

以前的場景說實話對於宋南枝而言不免有些突然,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解釋的模樣落在顧宴清那瞬間便讓他聯想到了鳳鳴今早的話語。

那一字字還歷歷在目,言如在耳,宋南枝對他這個師兄很不一般啊,危機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整個人無意識的上前將他的身影擋住了大半。

些許的陰影籠罩下來,顧宴清此刻就像極了那圈地的小狗,可偏偏極力收攏即將冒出的爪牙。

卻又像是受到什麽限制般只能色厲內茬的模樣,可憐,可愛,沒有安全感。

但如果是這樣那也便是他的不盡職了。

從後安撫性的握住那個人的手,顧宴清詫異的回頭,緊接著便被人牽著鼻子般漫無目的的向前。

直到他們離突然出現的二人很近很近宋南枝都沒松開他的手。

季雋行仍不在狀況中,只覺自突然遇見後眾人神情都無比怪異,現下他們行至近前也不覺有什麽問題。

直到宋南枝開口對他們道“師兄,我大概找到一個很喜歡的人了。”

“什麽?”

疑惑的掃視幾眼,宋南枝從來沒有藏著掖著,季雋行自然也很快註意到了他主動牽著顧宴清的手。

平素裏這樣的事不是沒有,可就是那般偏巧他能看出幾次裏的不同。

心底意外的同時又似乎一切早有跡象。

只是看來看去最終化作面上的一抹笑“原來是這樣,南枝,那你考慮好了嗎?”

宋南枝同樣笑著點頭“嗯。”

既然這樣那便只能送上一句祝福,只是任誰都沒有想到在這一場短暫的碰撞中唯一一個對此久久難以回神的居然是宋時末。

直到重新拿回手中的竹笛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看著二人準備離去找染塵的背影暗暗思索,難怪,難怪師尊只帶阿宴出去聽曲,原來竟是這樣。

她就說嘛,明明兩人一道修習,阿宴怎麽就不是她師弟了?可如今她卻是萬分了解,阿宴當然不可能是師弟,他可是師娘啊!!

可惡!居然還是讓他得手了,即使阿宴,可她在凡間時就常常聽聞有了師娘就會有後娘,但多想一層又不對,近日來魔宮傳言甚囂塵上。

因為一些好奇她也背著所有人偷偷預訂了一本,再加上她方才所見,莫非那本最獵奇的才是真相?所以阿宴他……是師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