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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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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黑手

宋南枝這副又好氣又無奈的模樣看的顧宴清一楞一楞的。

呆在原地許久,幹啞著嗓音開口“哪裏……都可以的嗎?”

宋南枝見狀忽的湊近打量“你是不是只看了百草集?那我叫你看的經絡圖和那本講義呢?”

兩個世界的文明本來就天差地別,想要完全融合在一起並不容易,好在流雲那有許多不需要積分就能兌換的書籍。

知識的傳播永遠是這世上最寶貴的財富,有了前人經驗的總結才能使後人站上巨人的肩膀隔空眺望。

就好似前世,反派不就是因為不熟藥理,加上人總有的那該死的天真才會敗在主角手中。

“你沒看?”

話落,顧宴清心虛的躲開視線,的確,那些看似基礎的東西既看不出效用也看不出難度。

前世今生,說出來只有短短幾個字,但實際體會的人卻影響深遠,關於這件事情他也知道自己操之過急,可從一開始顧宴清就不想如宋時末一般。

懸壺濟世?呵,若是連身旁最親最近的人都護不住,那又有什麽資格去道那一句天下蒼生的虛名。

“宋南枝,我不想學醫了。”

“那你想學什麽?”話落,宋南枝的話語頓了頓,心底清楚對方明明不是沒有上進心,相反他倆的天賦和努力都叫人眼紅。

那這中間到底又出了什麽問題呢?“是毒嗎?看完了整本百草集,各類草藥標識你總牢記於心。”

是這樣的話宋南枝便能夠理解了。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進攻往往就是最好的防禦,生物圈進化的本能,人類聰明的智商,動物強壯的體魄,植物自帶的神經毒素,其中每個方向從發展最初無一不是為了保護自我。

顧宴清聞言有些驚訝於他這般坦然的態度“你不反對?”

宋南枝疑惑“為何要反對?”

顧宴清一噎“可你難道不覺得如我這般偏執的想法日後定是為禍一方的邪魔?”

他就一點都不怕嗎?把一個危險放在身邊,或許不知何時就會遭人背棄。

“可你會嗎?”對於這一點宋南枝難得的自信,且不說顧宴清若是想動手那早800年就有的是機會。

便是他當真動手,難道流雲的實時檢測,自己的專業判斷還比不上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嫩芽?

宋南枝放手起身下榻,看著眼前地上那一片狼藉認命的嘆了口氣“其實就算會也不打緊,顧宴清你要記住,任你在外面闖下潑天的禍事,但我堂堂一個魔尊若是想難道還能保不住一個你?”

經過這麽久的摸索宋南枝也算明白了一個道理,雖然原主在劇情中是個不折不扣的炮灰,前期出場的所有作用也只是為了促進反派黑化。

但事實上他的所作所為卻無一不在側面助顧宴清擺脫了混血活不過成年的命運。

宋南枝原以為這是陰差陽錯下的誤打誤撞,但如今再看事實又當真如此?

他不知道,而他更不知道的是就這短短一句類似承諾的宣言對顧宴清來說會造成多麽嚴重的影響。

撲通撲通撲通,心跳的聲音好像在加重。

地上的瓷瓶四散滾落,有許多原本幹凈的紗布現下也已是不能再用,可偏偏儲物戒裏的紗布在前幾日剛剛被宋南枝丟在了藥廬。

至於剩下的則是全都被他轉交給流雲保管。

是以饒是他也只好先對顧宴清的傷口做一個最為簡單的處理,緊接著便是推門走到密室之上的大殿取些能用的布條頂上。

“嘎吱——”

誰料擡手剛剛觸碰上密室的大門,就聽門上傳來一聲奇怪的異動。

宋南枝見狀下意識的後退,下一刻耳畔砰的一聲,身前一大捧塵土被風揚起,宋南枝自覺的瞇了瞇眼。

再次睜眼時才清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原來是在大門開啟的瞬間門外偷聽的一群人因著驟然失去了支撐齊齊倒下。

如今一個疊一個的猶如羅漢一般滑稽的模樣,看到屋內二人一陣沈默。

“哎呀,誰呀!壓到老娘的頭發了!”這個最為暴躁的是被眾人壓在最底下的綺夢。

“綺夢,往那邊挪一挪,你的扇子勾住我的衣服了!”這個略顯溫吞的是一向穩重的染塵。

“嘶~疼疼疼疼疼!”這個閉眼揉著自己摔疼的屁.股的是剛剛從昏睡中蘇醒的宋時末。

至於站在最後的兩人雖然沒摔,但見著眼前這一副場景也依舊扶額嘆息,在宋南枝看過去的瞬間眸中的尷尬更是難以掩飾。

宋南枝很貼心的直接略過地上狼狽的三人,向剩餘兩人詢問道“師兄,你們怎麽來了?”

季雋行“我們……來看看你。”

其實主要還是因為綺夢對眾人說顧宴清年歲太小,而今又才將將步入修行,雖不知從哪得來奇遇修為大漲,但要想治療蠱毒還是令她不太放心。

而她這樣一說在場眾人又有哪個是不擔心宋南枝的,這才跟她來這,卻不想無意在外偷聽許久。

這下不僅知曉了宋南枝和顧宴清之間的情誼遠超他們的想象,而且還一個不小心被師弟抓包。

不過好在洛子兮見狀忙是扯開了話題“只是昨夜之事右護法他們還有其他線索。”

“線索?”宋南枝疑惑的回頭。

剛剛還無比狼狽的三人此刻也以陸陸續續起身,宋時末沒多少耽擱,總之長輩們這邊的事也輪不到她一個小輩插嘴。

當即拿出隨身攜帶的傷藥朝顧宴清而去。

綺夢無比嫌棄的拍了拍沾在衣裙上的灰,向來愛美且有一些輕微潔癖的她最不能忍受自己身上有半點的狼狽,當即擡手一個除塵訣,轉眼間便又煥然一新。

三人中唯有染塵時時刻刻牢記他作為護法的職責,在聽到洛子兮的話後一刻都不停的上前“尊上,屬下這卻有旁的線索。”

宋南枝“是什麽?”

話落,就見染塵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塊類似於劍身碎片的東西展現在眾人眼前。

而宋南枝和洛子兮也是在染塵將東西拿出的第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是……回雪劍的劍身碎片。

一時間洛子兮的面上寫滿震驚,平靜無波的眼底掀起陣陣漣漪,垂落在身側的時候下意識的撫上腰間的儲物袋。

怎麽會這樣?回雪劍的所有碎片早在一個多月前他初到魔宮時就由宋南枝親手交到他手上,並在那一天由他自己放入了腰間這枚儲物袋中貼身存放,從未離手。

“子兮。”宋南枝眉眼微蹙,看向他的視線中卻不帶任何懷疑,好似那最平常不過的詢問。

他在等一個解釋,又或者說他只是在等一個事件能夠這樣發展的線索。

回雪劍出現在染塵手中這件事與洛子兮脫不了幹系,但宋南枝可以肯定幕後黑手也絕對與他無關。

且不說他本身就不具備任何作案時間條件,就單憑洛子兮的人品,宋南枝也是信的。

“我將回雪交給你後它可有一日曾離開過你的視線?”

洛子兮搖頭“不曾。”

“等等”話到此處,其餘三人便是再不明就裏也回過味來了。

季雋行“所以這劍之前一直在子兮你手上?”

洛子兮點頭“是。”

說罷,洛子兮更是當場從腰間摘下那枚儲物袋,面色凝重的將其打開,伸手將裏面那原本存放著回雪殘骸的木盒取出。

放在地上後便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動作輕柔的將其打開。

塵封了許久的回雪再次見到日光,可它原有的朝氣不在,寶劍蒙塵,劍修已亡,再無歸鄉。

“如果沒錯的話,劍身完整,本是不該再出現多餘的碎片。”

可從一開始到現在又有誰會逮著一把破碎的殘劍將他剩餘的碎片一一拼湊?

“應該是沒問題的,怎麽會有問題呢?怎麽會?”洛子兮似乎自說自話,從木盒中將原有的碎片一塊塊拿出拼湊。

原本堅定的動作隨著時間的流逝,指尖控制不住的顫抖,直到拿到最後一塊時,劍身右上方的一塊缺口確真正令他不知所措。

染塵見狀貼心的將手上最後一枚殘片遞上,可洛子兮卻有些不敢接住了。

一整柄劍的碎片怎麽會少上一塊?又怎麽會獨獨只少上這麽一塊?

人世間的發展千絲萬縷,好的壞的,可他卻頭一次不願去理性的思考,這一片劍身上還帶著熟悉的靈力,最差的可能紀杳沒死,而此前的一切都是謊言。

不過是一場又一場意料之中的算計。

染塵“還有一事,尊上,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宋南枝“說。”

話落,染塵神色無比覆雜的看了半蹲在地上的洛子兮一眼這才繼續開口道“其實昨夜屬下在與對方的纏鬥中看到了幾分那黑衣人的面容。”

!!!

此話一出,其餘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

染塵見狀遲疑了片刻才繼續道“那個黑衣人身手敏捷,修為高深,可所用的功法卻不似人族修士。”

許是帶了幾分神性吧,可如此這般的話那人便絕不可能是紀杳。

洛子兮再松了一口氣的瞬間就將地上的木匣重新合上。

然而染塵的下一句話卻是另一重更加重大的炸彈。

“屬下看到的那個黑衣人的樣貌……神似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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