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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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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血

綺夢聞言無奈的回頭聳了聳肩“無事,只是一些……小交流。”

小交流?其他人聽著不解,染塵卻是清楚她的德行,當即眉眼微皺適當的提點道“綺夢,註意分寸。”

綺夢笑道“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嗎?”

只可惜就是她做事,自己才不放心。

染塵回眸看著綺夢對上顧宴清的那一幕,眼中的濾鏡自動理解成一只張牙舞爪的狐貍對著一只初見世事的白兔。

扶額輕嘆,一邊安著其餘兩人的心,一邊傳音入耳“綺夢,你收著點,可別驚到小公子。”

“知道啦。”

敷衍的回覆,染塵聞言也別無他法,只能內心祈求但願綺夢真的有所分寸。

直到看著染塵的背影真的遠去,綺夢這才漫不經心的回頭。

對於他的多慮綺夢也只能評價一句,天真,染塵實在是過於天真,真是不明白啊,尊上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手底下的人怎麽就不能完全做到有樣學樣?

就好比左右護法是一個對照組,她和西吾亦然。

手中的折扇輕鉤,一呼一吸間都像極了一只張牙舞爪的花狐貍“怎麽樣?考慮好了嗎?”

“你!”前世今生顧宴清還從未被一女子如此調戲,再加上綺夢剛剛的那一席話才叫他在第一時間失了判斷,只是轉念一想。

“不對,你說你仰慕他?”

“不錯。”

“那西吾呢?”

話落,綺夢面上調笑的神情驟然一收,轉而視線中都帶了些許審視。

這些事情他怎麽會知道?是誰告訴他的?尊上?虧她還以為這魔域上下之人都以為她與西吾因為參瑤果的事而鬧的水火不容呢。

隨即收回扇子,起身輕輕撫平衣裙上的褶皺“好吧,你知道的可真多,只是……”

話說一半,綺夢刻意賣了個關子,本以為顧宴清至少還會著急一些,結果自從前一個謊言被揭穿後對方就好像瞬間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又重新將一切調回了自己的主場。

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卻叫人無法在裏面探查出半點旁的情緒。

這般的意志……罷了!再逗下去於情於理也不合適了。

嘆了口氣算作妥協“此蠱名喚生情蠱,是取我魅魔一族初生幼魔的先天精血餵養而成,因此數量稀少,就連我這族長手上也僅有一對。”

“一蠱雙生,均為子蠱,因著此蠱無害亦無解。”

“什麽,你再說一遍!”無解?顧宴清腦中的一根弦好像驟然拉斷,一字一句的字詞也極具威懾。

無解的東西,她怎麽敢?

綺夢後退一步,心底暗暗吃驚,顧宴清這個人似乎比她預想的還要野性。

“別急嘛,聽我說完,此蠱無解是因為蠱蟲到成熟期後會自然消亡,因此壓根就不需要什麽解法。”

顧宴清“那他為什麽會這樣,還有這蠱到底什麽作用?”

“蠱蟲反噬是一個意外,尊上靈力精純,修為高深,想必這大概便是導致如今這般場景的原因了。”

雖然按理說這生情蠱對魔族的修為靈敏程度遠低於他族,可……事到如今也唯有這一種解釋能說得通。

“至於作用嘛……”話音頓了頓,綺夢扇尖抵唇,笑的魅惑“生情蠱,顧名思義便是讓這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好東西嘍。”

“唉~當務之急,蠱蟲莫名反撲,你不欲動手那便只有一種辦法。”

擡手制止,雖是不再挑逗,但綺夢原有的性子擺在那,也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不過她拿捏的很有分寸,總算這點也令她這麽多年來都能夠迎刃有餘的游走在各方勢力之間。

顧宴清“是什麽?”

綺夢“雙生蠱中的另外一只。”

……

半個時辰後,昭月殿地下密室。

還未被及時清理出去白紗在半空中飄蕩,因時間匆忙而被掃落一地的器具杯盞。

流雲懸浮在半空,神色覆雜的看著不遠處寒玉床上的二人。

完了完了,這波血虧!

掏出系統緊急聯系親友圈。

【完了完了,家人們,論自家宿主徹底淪陷了怎麽破?】

消息一經發出,噔噔噔,從各個小世界發來的回覆就絡繹不絕。

【淪陷?什麽情況,在線吃瓜。】

【呦呦呦,血虧,血虧,怎麽回事啊流雲,怎麽這麽不懂事?不拿我們當自己人?快給我們轉發實時情報!】

【所以就是我想的那樣嗎?流雲,我有個系統朋友病重,如果今天看不到後續的話那他……(假哭)】

“一群不靠譜的東西,我就不該指望他們!”看完那99加的消息,流雲心底的情緒不僅沒有得到排解反而更加郁悶。

憤憤的關上了系統頁面,坐地沈思,看著滾落在腳邊的燒杯,藥瓶,心底不由滴血。

“2積分3積分,還有這個,這個5積分!啊啊啊,敗家!這個反派實在太燒錢了,不養了,等宿主大大醒來我一定要告狀!”

怎麽能動不動的就掀翻了這麽多實驗器材?這可都是他們真金白銀,1積分1積分花錢買來的啊!!!

可是,可是……

一想起任務目標這麽做也是為了她家宿主流雲也不能太過批判,可又偏偏就是這種都是為了你好實際又變相的令人吃虧的事才讓她更加憋悶!

不遠處,顧宴清和宋南枝兩人面對面坐著,僅僅半個時辰就從後山思月涯回到這沒人可以知道顧宴清究竟用了什麽方法。

綺夢的話言猶在耳,我不知道為什麽蠱蟲明明有反噬的征兆卻還是在最後一刻停了下來,但雙生蠱同生共存,是約束也是解藥。

蠱蟲,留存於心脈,若是如你們這般近的距離還不能使另一支子蠱陷入安眠那除了更進一步的接觸外也便就只有心頭血可以暫時緩解。

血分十二次,最遲半個時辰後,也就是今晨太陽初升之前,你該找到一處無人能夠攪擾之地,配合一先天靈物一邊調理對方體內因蠱蟲反噬後造成的靈力亂流,一邊將那足夠分量的新鮮血液餵他喝下。

之後其餘十一次期間間隔三日,也就是一月之多,此事暫緩。

鮮血順著衣襟流下,明晃晃的一刀顧宴清卻連眼睛都不曾眨過一下。

這樣的疼痛比起前世不值一提,只是內心還是忍不住的詢問,值得嗎?這樣做為了宋南枝真的值得嗎?

明明細想起來對方好似也未曾為他做過什麽,甚至有些時候他比那人更惡劣。

不會真正的傷害所以傷害就沒有了嗎?不是啊!明明還是在意卻從不肯好好的,為什麽一定針鋒相對,為什麽嘴裏從沒一句軟話?

可明明只要一句,只要那麽一句啊!

前世,只是莫殊淩一句似是而非的關心,他顧宴清甚至為此賠上了性命!他是真不知道那杯茶裏有毒嗎?或許是知道的,只是人啊,總是擅長自己騙自己的吧。

只要沒明說,就永遠有那樣的奢望,以為自己值得,可到最後的最後才明白有些人活著就是最大的錯。

顧宴清抖著手,心口的血順著刀尖一滴滴落入碗中,蒼白的臉擡起,眼底是無盡的悲哀與眷戀。

“宋南枝,我欠你的,這回信了你,過往便皆是雲煙。”

“宋南枝,我曾信錯了人,這次……這次如果再錯,我便……便躲起來,再也不見世人,到時便是時末與你生氣,我也不原諒你了。”

明明想發狠話,但話到嘴邊卻是怎麽都無法出口,直到最後的最後顧宴清自己卻是許下了一個連自己聽著都會發笑的誓言。

血落滿了一碗,不顧胸口的傷痛上前,哄著騙著一個意識不清的人張口。

多餘的血珠順著嘴角流下,迷蒙間宋南枝只覺自己沈浸於一片海洋。

是誰把他扔進了水裏?大口大口的海水灌入,窒息的感覺令人下意識的逃避,可逃避的結果卻將原有的那份難受加倍。

“咳咳咳!”猛烈的咳嗽終於強行拉回了他的意識,宋南枝的第一反應是推拒,可外面有個人將他的手腳乃至整副身體都牢牢圈禁。

誰?是誰這麽大膽!

眼睫微動,視線模模糊糊間對上的是一張頗為熟悉的臉。

嘴裏的血腥味更重,雖然在他忽然嗆到時對方就已經將海碗放至一旁,可宋南枝還是用餘光看清了那一碗半剩的血。

“你。”

“你終於醒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宋南枝楞楞的看著眼前一幕,穿來這裏這麽久他好似也才第一回見著眼前這個人紅了眼眶。

衣襟上的血色與那蒼白的眉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微紅的眼角沒有給這份蒼白添上幾分艷麗反而更襯出了他的脆弱無助。

明明已不再是少年人的模樣,可無端的就是有些心軟。

“哭什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想要擡手,像從前每次那樣摸摸對方的頭以示安慰,可突然間才發覺時間總會流逝,少年人有朝一日也會長成他所觸及不到的模樣。

流雲“宿主,好消息,第二樣任務進度因反派的自我犧牲現已達到88%”

可壞消息是距宋時末下線的時間僅剩45日,也就是綺夢交代的最後一次放血前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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