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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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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木門被驟然甩上的時候,江時緲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她緊緊抓著男人的衣角,有點膽怯地在心裏猜想。

謝見錯果然是生氣了,因為自己給他帶來了麻煩麽?

她擡起臉來,卻撞上了一雙黑得發亮的眸子,裏面蘊含了她看不懂的情緒,仿佛正翻湧著即將來臨的狂風巨浪。

僅僅是這樣瞧上一眼,江時緲又趕忙垂下腦袋。

她心中自然是自責的情緒占大多數,畢竟這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重要線索,現在卻因為自己就這麽斷掉了,前路又一下子變得迷茫起來。

但是除了那種自責之外,江時緲還有點小小的委屈。

他看起來真的在生氣,可是這並不是自己的本意呀……她蔥白的指尖絞著那塊綢緞布料,緊緊抿著雙唇,忐忑不安地等待謝見錯接下來的發落。

誰知道男人連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反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手掌使力如同桎梏一般,不留給少女任何一絲反悔的餘地,把她硬生生從門口拽到床榻邊上。

江時緲被這樣的動作嚇到,仰面躺倒在床上的時候,驚呼險些就要從口齒中迸發,一雙杏眼瞪得生圓。

緊接著下一秒,謝見錯就欺身壓了上來,不知道是不是江時緲的錯覺,對方的體溫似乎有些燙得驚人。

她下意識曲起手肘想要隔開距離,剛打算說些什麽來緩解這種尷尬的氣氛,之前抿得發白的唇瓣還沒來得及翕動,便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溫熱氣息。

江時緲動作一滯,而就是趁著這個空檔,男人吻了下去。

這個吻和之前所有的都不大一樣,明顯帶著強烈的侵略性,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剖析得一幹二凈,在這種攻勢下,無論是誰都得心甘情願地舉手投降,更別提江時緲了。

對方的舌尖輕而易舉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江時緲甚至有些呼吸不過來,臉色也逐漸變得潮紅,這種無比強勢的進攻令她無法招架,只得乖乖任由他擺布。

在迷迷糊糊之中,她猛然像是想到了些什麽,終於找到了令她感到反常的點點線索。

欸……該不會謝見錯其實是在擔心自己?

他竟然沒有生氣麽?

懷揣著這樣的困惑,她手肘用了點力氣,稍微支撐起男人壓過來的身體,好讓謝見錯大發慈悲放過自己,終於得了點換氣的間隙。

她顧不得男人逐漸沈下來的臉色,一心只想著把自己的疑惑全盤托出,開口便是簡潔明了的問話:“夫君,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直到說完這句話的最後一個音節時,江時緲才察覺到自己確實有點煞風景了……本來是久別重逢後的親熱戲碼,卻硬是被她這句憑空出現的疑惑打破了氣氛。

然而在她心驚膽顫的時候,謝見錯卻真的給出了回答。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線啞得嚇人:“沒有。”

那道炙熱的視線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的臉,把少女看得心裏發怵,江時緲只好打著哈哈,訕笑著道歉:“這次是意外,我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擔心了……我保證!”

因為這個姿勢的緣故,謝見錯能清楚看見對方澄澈眼睛裏他的倒影,而出乎意料的是,此時的自己看起來竟然非常陌生。

江時緲見半天都沒有得到回答,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喚他回過神來:“夫君?”

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謝見錯的下一個動作竟然是俯下身來,把頭埋進了她的頸窩。

這讓少女有點手足無措起來,她壓根沒想到還有這一出,現在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到什麽地方才好,就只能這麽尷尬地僵著身體,任由謝見錯的雙臂環上自己的腰際。

男人的手勁並不大,但還是給了她一種無法忽視的侵略感,察覺到對方呼吸時的氣息,不僅脖頸處開始發燙,江時緲的臉頰也若有若無地泛起紅暈。

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江時緲甚至都覺得背後被汗水浸濕了,才聽到男人再度出聲。

謝見錯的指尖摩挲過她的腰線,輕輕捏了一下,像是失而覆得之後的憤憤發洩,更像是為了警告勸誡她,然後說了一句讓江時緲都忍不住臉紅心跳的話。

他說:“緲緲,要是能把你關起來就好了。”

謝見錯在念她的名字時,總是喜歡用輕聲來疊讀,弄得江時緲老是認為對方在叫喵喵,聽起來還有些怪異的反差萌。

但是這次,似乎是為了證實他所說的話並不是一時興起,而是非常認真的、深思熟慮之後的結論。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江時緲深覺不妙。

她張了張嘴,才剛剛開口說出略帶顫抖的什麽二字,疑問句就被從中截斷,主動權又再次落回謝見錯手中。

就像是壓根沒有聽到她的這句問話似的,謝見錯將她再摟緊了一些,長嘆了一口氣:“最好把你關在別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就不會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找上門了。”

聽聞此話,江時緲心底又湧上一股愧疚感,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謝見錯卻一直不曾責怪自己,甚至還在為自己著想。

可惜下一秒,這個想法就被她徹底地從腦海裏除掉了。

謝見錯偏過臉來,有柔軟溫熱的物什貼在她的頸側,男人像是在壓抑著什麽情緒,只輕輕啄吻了一下,便用一種哄騙似的語氣誘惑她:“外面太危險了,去只有我們的地方。好不好,緲緲?”

簡直就像是惡魔的低語。

江時緲差點就準備被他蠱惑,要點點頭應下來,卻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太對勁,不自覺打了個冷顫,迅速反應過來,急忙收了聲。

就算謝見錯現在看起來有多可憐,可人家本質上還是個病嬌,是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大尾巴狼啊。

江時緲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竟然伸手一把推開了男人,自己踉踉蹌蹌地撐著身體坐起來,和對方硬是拉開一段距離,才堅決地搖了搖頭表態。

謝見錯的臉色幾乎是立刻就沈下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挑了挑眉,咬字不輕不重地念出她的名字:“緲緲?”

少女鼓起莫大的決心,手卻忍不住抓緊了衣角,看向面色不好的男人,一咬牙:“……不行,我一定要查清楚。”

不光要查清楚謝府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還要湊合白且歌和秦遇,這是她從穿書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定下的目標。

她一邊說這句話,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對方的神情。

果然不出她所料的,謝見錯的臉色越來越陰沈,等到江時緲十分艱難地把這句話說完,謝見錯就傾身過來,非常用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

男人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問她:“你確定嗎?”

就算是頂著這種熾熱視線,江時緲還是點了點頭,她感覺自己如今就像是被對方捏在手上的螞蚱,隨時都能被輕易決定接下來的命運。

但是他真的好用力……少女試圖掙脫他的鉗制,卻只能做徒勞的無用功,最後瞪著眼睛放棄了。

“為什麽不願意,”謝見錯看她的眼神已經有點不太妙,那雙眸子裏充滿著困惑與不甘,“緲緲,你到底在想著誰?”

笨蛋,當然是在想你啊!

江時緲甚至已經無力吐槽面前男人的腦回路了,已經是這麽明顯的事情,他卻像是鉆進了牛角尖,硬是要吃那莫須有的醋。

少女咬了咬下唇,有點欲言又止的意思。

“可是……我想幫你啊,夫君。”

江時緲的這句話顯然在謝見錯意料之外,他先是有些楞怔了片刻,隨後不敢置信似的重覆少女的話語:“幫我?”

江時緲神態誠懇,雖然臉上還帶著若隱若現的紅印,可是這樣的印跡和她因為羞赧而泛起的紅暈夾雜在一起,一時之間竟然有點無辜的清純感。

少女堅定地點了點頭,眼睛好像要放出光來,如果讓她來看那時自己的模樣,肯定會聯想到什麽小貓小狗之類的寵物。

男人竟然被噎了一下,眼神意味深長地落在江時緲臉上,多了幾分她看不懂的情緒。

過了許久,謝見錯開口了。

他先是輕笑了一聲,然後將指尖撫上少女的臉頰,動作輕柔、暧昧地摩挲著那一小塊肌膚。

謝見錯放緩了語氣,勾著嘴角問道:“為什麽要幫我,緲緲?”

像是在幫一只炸毛的貓咪順毛。

江時緲莫名其妙冒出來這樣古怪的念頭,自己都把自己嚇了一跳。

她猶豫了一下,覺得被男人指尖碰到過的地方生出奇異的癢,這種感覺縈繞在心頭,攪得她愈加躁動不安。

“告訴我,為什麽要幫我?”

謝見錯似乎並不打算給她思考的時間,語氣裏隱隱夾雜著不怒自威的深意。

江時緲咬咬後槽牙,心想幹脆豁出去算了,她猛然擡起眼睛,對男人投來的視線毫不避諱。

“因為我喜歡你,行了——”

最後一個“嗎”字還沒出口,少女的嘴就又被堵上了,語氣強硬的反問句哽在喉頭,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謝見錯如同小扇般的睫毛近在咫尺,江時緲呆呆地眨眨眼睛,幾乎是幾秒之後,對方就放開了她。

頭頂傳來一聲低笑,男人戲謔般的話語接踵而至。

“緲緲,我有沒有說過……做這種事情的時候要閉上眼?”

糖糖糖,沖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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