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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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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

聽到對方這麽說,江時緲有些楞住了。

“白氏?”她擡頭看向他,露出略微驚詫的眼神。

和白且歌有關麽?可是她從來沒有提起自己過去的那個家,身上也並沒有這種香味──至少在江時緲和她接觸的這段時間裏,對方根本不存在任何可疑的地方。

最關鍵的一點是,白且歌可是貨真價實的女主啊。

謝見錯似乎早已預料到她的這種態度,語氣波瀾不驚地回答道:“白氏曾經是城中的大戶人家,在經營香料這一方面確實非常出眾,薛氏在那時也只能算作第二。”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白氏後來不知為何突然沒落,再加上家中族人各奔東西,驚雲城中的香料生意也徹底轉由薛氏接手了。”

白氏沒落這件事,江時緲是有所耳聞的,秦遇帶白且歌來江府的時候便曾經說過,白家落魄正是因為遭到奸人誣陷,甚至導致白且歌的父母都投江自盡。

“那按照這樣來看,”江時緲問他,“嫌疑更大的不是薛氏那邊嗎?”

懷疑薛氏做出這樣的事並非毫無依據,畢竟誰都渴望金錢與權力,可是白氏敗落得如此突然,縱使人們有萬分疑心,也找不出什麽證據。

但……若是這件事牽扯到了魏莊呢?

這一整夜下來,江時緲都沒能好眠,等到天色都泛白後,她才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可是即便是在這短暫的休憩時,仍然不安分地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夢。

夢裏的她似乎年齡尚小,此時正躲在一顆參天大樹後,身後就是碧瓦紅磚堆砌起的院落,她整個人瑟縮成一團,似乎在墻的那一頭、這間院落裏面,正在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江時緲就要覺得這個夢境莫名其妙時,從院落裏突然傳來了一聲無比淒慘的尖叫,在剎那間劃破了這片詭異的靜謐。

若是仔細聽下去,尖叫聲被驟然打斷,繼而響起了一陣腳步聲,似乎有人在向這邊靠近,江時緲看見自己往樹後又縮了縮,才剛剛擡起臉打算看看狀況──

便和正打算跳下房檐的一個男人對視了。

盡管對方蒙著臉,只露出了眼睛部分,但江時緲很快便反應過來,這就是魏莊本人,她對那雙看起來陰險毒辣、總是帶著各種詭計窺視著他人的眼睛印象深刻。

一襲的魏莊很明顯也看見了她,似乎剛打算做點什麽,便聽見墻那頭又傳來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他催促道:“快走,有人來了!”

然後江時緲便猛然從夢境中驚醒了。

這是什麽……?

江時緲醒來後,整個人還都是恍惚的狀態,難不成那個時候自己也在現場嗎?

她完全不記得有這件事,也不知道自己曾經目睹過謝家滅門時的場景,甚至還和魏莊對視了。

對方會不會也還記得自己呢?

想到這裏,江時緲整個人都要覺得毛骨悚然起來,如果魏莊已經認出了自己,也就怪不得當初他投來的視線如此奇怪了。

因為那根本不是在看自己義子的夫人,而是在看自己多年以前犯下的一樁命案裏的目擊者。

江時緲還坐在床邊,揉著有些漲得發痛的太陽穴時,白且歌正好從外面進來了。

她捧了一盆水來,打算為江時緲洗漱,見江時緲一直出神似的盯著虛空發呆,白且歌還有點不太明白狀況。

“江小姐?”白且歌將水盆放至桌上,然後伸出手來在她面前晃了晃,“怎麽了,昨晚沒有休息好嗎?”

江時緲這下才回過神來,她剛才一直在思索其他事情,自然沒能註意到白且歌不知何時已經進到屋內,楞是被嚇一跳。

江時緲渾身一顫,眨眨眼睛才緩過神來:“白姑娘,你……怎麽在這兒?”

以往清晨洗漱這件事,都是卷碧來負責的,江時緲自然心生奇怪,難不成真的想到誰誰就來了?

聽聞此言,白且歌想起什麽似的“啊”了一聲,隨後解釋道:“卷碧今天好像身體不太舒服,我便想讓她多休息一會兒。”

江時緲也並非不通情達理的人,見對方這樣說,也總算是把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了,她輕輕頷首道:“那倒是要辛苦你了。”

畢竟昨晚從宴席上便一直在忙,恐怕白且歌到現在也沒怎麽歇過。

白且歌笑了笑,將衣袖卷高,一邊將盆中的毛巾撈起扭幹,一邊朝江時緲道:“小姐才比較辛苦吧──對了,城主殿下不要緊麽?”

她大概指的是昨晚突然離席時,江時緲隨口扯出的那個借口,江時緲楞了楞,回過神來後搖搖頭:“沒什麽大事,城主他人呢?”

白且歌看起來也不太清楚謝見錯去了哪裏,只道:“城主大人也許又去處理公務了吧?不過,說來也是奇怪……”

江時緲還以為魏莊不見的事情被發現了,急忙接過她的話,問道:“怎麽了?”

白且歌將溫熱的毛巾遞給她,笑著回答:“昨天那位在宴席上鬧事的薛老爺,今天居然親自來找城主大人道歉了。”

咦?

江時緲頓覺奇怪,對方昨天的態度明明很不對勁,怎麽僅僅過了一個晚上就發生如此之大的轉變?

見她這般疑惑不解的模樣,白且歌猜想少女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便輕聲說道:“小姐,您是不是也覺得很奇怪,怎麽這薛老爺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江時緲下意識點了點頭,但很快又聯想到了一件事。

謝見錯昨日說過,制作香料的世家就是薛氏和白氏,而嫌疑最大的也正是薛家那邊的人。

這麽說來……

江時緲打算先按兵不動,反而只是接過白且歌遞來的毛巾,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了:“白姑娘,你會想家嗎,怎麽好像都沒聽你提起過白氏呀?”

白且歌先是怔了一下,然後才笑道:“白氏早就已經敗落,重提舊事也沒什麽意思。”

江時緲於是順藤摸瓜接著問道:“聽聞白氏是做香料生意的,白姑娘很了解這方面的事情嗎?”

白且歌點頭:“但是我家的族規便是傳男不傳女,所以其實並未怎麽接觸過香料這一塊,可能要讓您失望了。”

“原來是這樣,”那就可以解釋為何她身上沒有那種味道了,不過江時緲很快又拋出另一個問題,“秦遇哥哥有說過白氏是被陷害栽贓才落得如此境地,白姑娘知道些什麽內幕嗎?”

白且歌雖然覺得的問題都頗為奇怪,但還是老老實實搖了搖頭:“江小姐,生意場的事情,又哪裏輪得到當時的我插手呢?”

她這話說得倒是不假。

雖然秦遇和白且歌相遇的時間在這不久之前,但其實白氏在破敗後還是勉強撐了一段時間,白且歌便是在這種艱苦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

這下,江時緲總算把心中關於白氏的疑問基本上都摘幹凈了,除去白氏,現在嫌疑最大的莫過於薛氏一家。

就算薛老爺只是在宴席上得罪了謝見錯,然而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謝見錯縱使身為一城之主,也完全不可能故意刁難他們,矛盾自然最終會在利益面前迎刃而解。

薛老爺這種在生意場中摸爬滾打過來的人,作為年級較大的長輩,應該比誰都要更清楚這個道理才是。

那麽究竟是什麽原因,導致他非要迫不及待地來獻殷勤呢?

江時緲洗漱梳妝之後,還是覺得放心不下這件事,打算親自過去一探究竟,看看薛老爺到底在搞什麽。

換了身素色裳裙,江時緲先將白且歌支開,讓她去做其他事情,自己則邁出庭院往書房走去。

畢竟魏莊失蹤一事還沒來得及曝光,知道這件事的下人也只有卷碧和一些侍衛,白且歌自然不在之中。

江時緲也不敢保證,這件事真的和白且歌沒有任何關系。

因為在那個奇怪的夢裏,她非常確信除了魏莊之外,還有另一個男人,他們是同夥犯案,可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江時緲不知道。

僅憑對方的聲音很難確定他的身份,況且往前推算到謝府滅門時,白氏還正處在繁榮昌盛的時期,誰都不可能直言魏莊與他們無關。

現在只能確定的一件事,女主確實和這件事牽扯不上關系,如果硬要說到有關白氏的猜想,那麽只能把目光放在白且歌父母那一輩身上。

穿過回廊時,江時緲無意中一瞥,視線所觸及的地方,恰好就是魏莊的房間。

那裏此刻還是門戶緊閉,一如往常,任誰也無法知道其中的前任城主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停下了邁向書房的腳步,鬼使神差的,開始向那個房間走去。

之前在這裏的兩名侍衛估計都被調走了,現在無人看守,江時緲也就輕而易舉地推開了那扇木門。

伴隨著吱呀一聲,光源也慢慢灑進來,少女站定在門口,小心翼翼地伸了個腦袋往裏探。

昨天濃郁的香氣已經蕩然無存,現在縈繞在鼻間的只有隱隱血腥味,然後這股味道卻讓人忍不住蹙起眉頭。

房間裏的裝扮幾乎沒怎麽動過,大體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淩亂,少女提起裙邊,正打算往裏面走去。

這時,從她的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謝夫人,您在看什麽呢?”

江時緲渾身一顫,第一反應便是趕緊將面前的木門合上,隨後才動作僵硬地緩緩轉過身去。

盡管對方站在逆光處一動不動,但她還是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看到評論區有人在問,就解釋一下哈。

城主大人喜歡的不是原主,只是滅門慘案時看見了躲在樹後的她,覺得對方可能知道些什麽,所以才會註意到江時緲,一開始也是把她當證人來看待的。

而且他不會喜歡原來的緲緲的,原女配心裏只有秦遇,還是個很有心機的柔弱綠茶,這不可能是他的類型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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