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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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還沒等江時緲緩過神來，便有侍者來喚她，說是城主大人有事要找。
她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之前在房內的時候對方有說過要教自己處理公務，急忙跟隨侍者往書房走去。
不過居然敢將城中公務就這麽輕易地讓她一介女子來瞧。
該說是他心大呢，還是這個男人根本沒把自己放在心上呢？
書房離她的房間並不算得太遠，算下來也不過幾分鐘便到了。
不過有些別扭的是路上遇見的侍女一口一個夫人，令她感覺無所適從。
領著江時緲到了門前，侍者便福身退下了，只留下她一個人面對這扇緊閉的檀木大門。
江時緲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擡起手敲了敲門。
見房內沒有動靜，她剛要開口：“城主大人……”
話說到一半，門倏然被打開了，出現在她面前的人正是謝見錯。
她那只手才剛擡到一半呢，被這麽一嚇險些就要縮回去，哪知還在半空中就被對方捉住。
抓著自己手腕的男人不僅面無異樣，反而還輕輕瞇起了眸子，赧然一副捉摸不透的模樣：“讓我等好久啊，緲緲。”
江時緲只覺得肌膚相觸的那一處仿佛有火燒火燎的錯覺，急忙想要抽回去，卻根本動彈不得。
她放棄似的垂下腦袋，輕聲道：“……抱歉。”
事到臨頭，總不能說自己花這麽長時間是去對口供了吧？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謝見錯的視線落在少女後頸處的那一小塊白皙肌膚上，眼神明擺著已經有些許不對勁了，但少女卻沒能及時察覺。
然而，他什麽也沒做，只不動聲色道：“那我若是要懲罰緲緲，緲緲也不會有意見的，對不對？”
明明說出口時是語氣輕柔的問句，聽在江時緲耳朵裏可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但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頭的道理。
江時緲硬著頭皮偷偷瞟他，擺出軟糯模樣：“夫君打算怎麽罰我呀？”
謝見錯卻不繼續說了，他掌心稍加施力，輕而易舉地將少女拉進屋內。
然後——順手關上了門。
江時緲還在驚愕中，就感到一股溫熱氣流從臉側擦過，有柔軟的東西印在自己額前。
她一雙大眼撲閃幾下，好一陣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被親了。
啊？
少女驟然漲紅了臉，說出的話語也變得結結巴巴：“夫、夫君？”
“我在，”謝見錯占了便宜，心情大好地應下，“怎麽，難不成緲緲覺得這個懲罰不夠？”
江時緲一時沒能理解他的腦回路，只呆呆地重覆：“懲罰？”
卻換來男人的一聲輕笑。
等到她終於緩過來，謝見錯早就已經松開了她的手，自顧自走向屋中間那張桌子旁了。
江時緲急忙兩步並做一步趕過去，在男人身側停下了腳步。
桌上擺著好大一疊文書，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好多字，看起來謝見錯這個城主其實也並不好當。
“緲緲，”謝見錯用指尖點了點書卷，“聽聞你博覽群書、見識良多，想必對事情也有不同見解吧？”
到了談正事的時候，江時緲也正經起來，她飛快地往最上面那卷文書一瞧，頓時對他的言下之意了悟一二。
那似乎是城中某位頗有名望的富甲呈來的書信，內容大概是對謝見錯某些決策的質疑。
而若是定睛一看這位富甲的姓氏，就能看出其原來是前任城主的親信，也曾手握重權。
然而因為前任城主退位得如此突兀，自己的權力一夜之間蕩然無存，對於這位突然上位奪取政權的毛頭小子，對方自然是一萬個不樂意。
江時緲躊躇了一下，開口答道：“受夫君擡愛了……緲緲雖然對政事不甚精通，但若能幫到夫君一二，當然也是願意的。”
自己是城中出了名的才女，不管怎麽說，這個人設不能垮。
所以即便是不太擅長的事，也得編個謊圓過去。
謝見錯眉梢一挑，頗有興味地道：“哦？那緲緲來瞧瞧，若是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會怎麽做？”
這時江時緲再湊過去定睛一看，原來文書上寫的不僅是反對意見，甚至字裏行間都流露出對謝見錯執政的不滿。
她在腦內好好組織了一番，才頗為委婉地再度開口：“因為蔡大人書中所言雖然有些情緒化，然而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江時緲眨眨眼睛，發現對方是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於是她咽了咽口水，又道：“蔡大人雖然對您有點……偏見，然而按性格來看，他也不是會提出對驚雲城不好建議的人。”
末了，江時緲又急忙補充：“但這也不過是緲緲一介婦人之見，如果有偏頗的地方，還請城主大人不要責怪。”
然而當她再擡起臉來，看見的卻是謝見錯意味深長的眼神。
咦，她有說錯什麽嗎？
江時緲捏著衣角，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了。
在略微尷尬的氣氛中，過了好一陣才終於從頭頂上聽到輕輕的笑聲。
緊接著，謝見錯開口了。
他先是說：“這點緲緲同我想的一樣。”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道，“不愧是你。”
怎麽明明是讚美的話，你這樣說出來就感覺這麽奇怪呢？
江時緲在心底長舒一口氣，表面仍然裝作毫不在意：“多謝夫君，如果能幫上您的忙……就再好不過了。”
謝見錯卻沒有接著她的話說下去，只將這份文書撤開，露出底下的紙張來。
那是一封江老爺寄來的書信。
江時緲看了看他，見對方態度默許，於是捏著指尖將書信拿起來，仔仔細細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江家來的書信裏倒也沒有說什麽大事，不過由江夫人交代了一下自家女兒的生活習慣。
還再三囑咐他們既成夫妻，便要好好相處。
江時緲沒能從其中看出什麽端倪，表情迷茫地望向身旁的男人，有些求助的意味。
見江時緲這副模樣，謝見錯那雙墨色眸子中飛快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謝見錯沈吟了一下，把紙張從少女手中接過，有字的那一面朝向她，柔聲道：“娘說緲緲的葵水期往往是月中時段，不是麽？”
這聲稱呼無比自然地從他口中流出，竟然也不顯得違和。
江時緲聽聞此話之後卻不免有些慌亂。
糟了，她怎麽把這件事忘了！
驚雲城中出嫁的少女，往往都會選擇非生理日期，以方便二人行房。
而當時她胡亂編纂的謊言，卻在這裏露了馬腳。
瞞得了一時瞞不過一世，江時緲一咬牙，幹脆豁出去了：“圓房當日太緊張，所以欺瞞了您——但這絕非緲緲的本意，還請您原諒我。”
對於這種人精中的人精，一說謊就會被他輕易戳破，到時結局可能更慘。
所以她也只能盡量以坦誠來做緩兵之計，祈禱對方不至於太過動怒。
然而江時緲又哪裏能夠想到，謝見錯所註意的點根本不是這個。
很快，她就聽到了能嚇到讓自己下巴脫臼的驚人言論。
謝見錯隨意將紙張一放，然後靠近少女，輕輕握住對方的肩膀：“那緲緲——”
“是不是今夜就能同我圓房了？”
江時緲感覺自己的臉上寫滿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問號。
因為過近的接觸距離，她顯得有些不安，身體呈現出奇怪的僵硬感，語調也極其不自然：“什麽？”
不是，以前看書的時候怎麽沒覺得謝見錯性格有這麽……狂熱呢？
她記得對方的設定是病嬌、腹黑、性冷淡吧？
江時緲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謝見錯心情大好，他臉上鮮少的有了明顯的笑意。
不過這只大尾巴狼卻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有點撒嬌的意味：“緲緲不是仰慕著我嗎，怎麽，這也不願意？”
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這根本就是怕招惹到你給自己帶來什麽禍端好吧？
江時緲感覺背後已經浸出了冷汗，笑容也變得有點勉強：“不，夫君怎麽會這樣想，緲緲當然是願意的……”
謝見錯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幾乎是毫不遲疑地接過了話茬：“那便再好不過了，正巧義父也盼望著能有個孫子呢。”
居然用臥病在床的長輩來要挾人，真的太狡猾、太壞心眼了。
但形勢所迫，沒辦法，江時緲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還有，”謝見錯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少女與自己對視，“不是說過了不能再同我撒謊了嗎？”
他給人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大，江時緲忍不住要後退拉開距離，卻也被男人輕而易舉攔下。
謝見錯的掌心輕搭上她的腰際，有意無意地摩挲著那一小塊肌膚。
然後，男人像是惡作劇般，偏不如她心願後撤，反而前傾了身子再壓低嗓音。
謝見錯咬字清晰，仿佛刻意要讓她記得更牢，要將他說過的話都深刻烙印在她的腦海中似的。
許久不曾出現的強烈占有欲又再次湧上心頭，這次卻來勢洶洶，讓他自己都感到詫異。
拋開亂七八糟的雜念，索性只跟隨自己本心的想法。
他開口，一字一句道：“緲緲，再不聽話，下次真的要懲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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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江時緲緩過神來，便有侍者來喚她，說是城主大人有事要找。
她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之前在房內的時候對方有說過要教自己處理公務，急忙跟隨侍者往書房走去。
不過居然敢將城中公務就這麽輕易地讓她一介女子來瞧。
該說是他心大呢，還是這個男人根本沒把自己放在心上呢？
書房離她的房間並不算得太遠，算下來也不過幾分鐘便到了。
不過有些別扭的是路上遇見的侍女一口一個夫人，令她感覺無所適從。
領著江時緲到了門前，侍者便福身退下了，只留下她一個人面對這扇緊閉的檀木大門。
江時緲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擡起手敲了敲門。
見房內沒有動靜，她剛要開口：“城主大人……”
話說到一半，門倏然被打開了，出現在她面前的人正是謝見錯。
她那只手才剛擡到一半呢，被這麽一嚇險些就要縮回去，哪知還在半空中就被對方捉住。
抓著自己手腕的男人不僅面無異樣，反而還輕輕瞇起了眸子，赧然一副捉摸不透的模樣：“讓我等好久啊，緲緲。”
江時緲只覺得肌膚相觸的那一處仿佛有火燒火燎的錯覺，急忙想要抽回去，卻根本動彈不得。
她放棄似的垂下腦袋，輕聲道：“……抱歉。”
事到臨頭，總不能說自己花這麽長時間是去對口供了吧？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謝見錯的視線落在少女後頸處的那一小塊白皙肌膚上，眼神明擺著已經有些許不對勁了，但少女卻沒能及時察覺。
然而，他什麽也沒做，只不動聲色道：“那我若是要懲罰緲緲，緲緲也不會有意見的，對不對？”
明明說出口時是語氣輕柔的問句，聽在江時緲耳朵裏可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但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頭的道理。
江時緲硬著頭皮偷偷瞟他，擺出軟糯模樣：“夫君打算怎麽罰我呀？”
謝見錯卻不繼續說了，他掌心稍加施力，輕而易舉地將少女拉進屋內。
然後——順手關上了門。
江時緲還在驚愕中，就感到一股溫熱氣流從臉側擦過，有柔軟的東西印在自己額前。
她一雙大眼撲閃幾下，好一陣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被親了。
啊？
少女驟然漲紅了臉，說出的話語也變得結結巴巴：“夫、夫君？”
“我在，”謝見錯占了便宜，心情大好地應下，“怎麽，難不成緲緲覺得這個懲罰不夠？”
江時緲一時沒能理解他的腦回路，只呆呆地重覆：“懲罰？”
卻換來男人的一聲輕笑。
等到她終於緩過來，謝見錯早就已經松開了她的手，自顧自走向屋中間那張桌子旁了。
江時緲急忙兩步並做一步趕過去，在男人身側停下了腳步。
桌上擺著好大一疊文書，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好多字，看起來謝見錯這個城主其實也並不好當。
“緲緲，”謝見錯用指尖點了點書卷，“聽聞你博覽群書、見識良多，想必對事情也有不同見解吧？”
到了談正事的時候，江時緲也正經起來，她飛快地往最上面那卷文書一瞧，頓時對他的言下之意了悟一二。
那似乎是城中某位頗有名望的富甲呈來的書信，內容大概是對謝見錯某些決策的質疑。
而若是定睛一看這位富甲的姓氏，就能看出其原來是前任城主的親信，也曾手握重權。
然而因為前任城主退位得如此突兀，自己的權力一夜之間蕩然無存，對於這位突然上位奪取政權的毛頭小子，對方自然是一萬個不樂意。
江時緲躊躇了一下，開口答道：“受夫君擡愛了……緲緲雖然對政事不甚精通，但若能幫到夫君一二，當然也是願意的。”
自己是城中出了名的才女，不管怎麽說，這個人設不能垮。
所以即便是不太擅長的事，也得編個謊圓過去。
謝見錯眉梢一挑，頗有興味地道：“哦？那緲緲來瞧瞧，若是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會怎麽做？”
這時江時緲再湊過去定睛一看，原來文書上寫的不僅是反對意見，甚至字裏行間都流露出對謝見錯執政的不滿。
她在腦內好好組織了一番，才頗為委婉地再度開口：“因為蔡大人書中所言雖然有些情緒化，然而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江時緲眨眨眼睛，發現對方是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於是她咽了咽口水，又道：“蔡大人雖然對您有點……偏見，然而按性格來看，他也不是會提出對驚雲城不好建議的人。”
末了，江時緲又急忙補充：“但這也不過是緲緲一介婦人之見，如果有偏頗的地方，還請城主大人不要責怪。”
然而當她再擡起臉來，看見的卻是謝見錯意味深長的眼神。
咦，她有說錯什麽嗎？
江時緲捏著衣角，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了。
在略微尷尬的氣氛中，過了好一陣才終於從頭頂上聽到輕輕的笑聲。
緊接著，謝見錯開口了。
他先是說：“這點緲緲同我想的一樣。”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道，“不愧是你。”
怎麽明明是讚美的話，你這樣說出來就感覺這麽奇怪呢？
江時緲在心底長舒一口氣，表面仍然裝作毫不在意：“多謝夫君，如果能幫上您的忙……就再好不過了。”
謝見錯卻沒有接著她的話說下去，只將這份文書撤開，露出底下的紙張來。
那是一封江老爺寄來的書信。
江時緲看了看他，見對方態度默許，於是捏著指尖將書信拿起來，仔仔細細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江家來的書信裏倒也沒有說什麽大事，不過由江夫人交代了一下自家女兒的生活習慣。
還再三囑咐他們既成夫妻，便要好好相處。
江時緲沒能從其中看出什麽端倪，表情迷茫地望向身旁的男人，有些求助的意味。
見江時緲這副模樣，謝見錯那雙墨色眸子中飛快閃過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謝見錯沈吟了一下，把紙張從少女手中接過，有字的那一面朝向她，柔聲道：“娘說緲緲的葵水期往往是月中時段，不是麽？”
這聲稱呼無比自然地從他口中流出，竟然也不顯得違和。
江時緲聽聞此話之後卻不免有些慌亂。
糟了，她怎麽把這件事忘了！
驚雲城中出嫁的少女，往往都會選擇非生理日期，以方便二人行房。
而當時她胡亂編纂的謊言，卻在這裏露了馬腳。
瞞得了一時瞞不過一世，江時緲一咬牙，幹脆豁出去了：“圓房當日太緊張，所以欺瞞了您——但這絕非緲緲的本意，還請您原諒我。”
對於這種人精中的人精，一說謊就會被他輕易戳破，到時結局可能更慘。
所以她也只能盡量以坦誠來做緩兵之計，祈禱對方不至於太過動怒。
然而江時緲又哪裏能夠想到，謝見錯所註意的點根本不是這個。
很快，她就聽到了能嚇到讓自己下巴脫臼的驚人言論。
謝見錯隨意將紙張一放，然後靠近少女，輕輕握住對方的肩膀：“那緲緲——”
“是不是今夜就能同我圓房了？”
江時緲感覺自己的臉上寫滿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問號。
因為過近的接觸距離，她顯得有些不安，身體呈現出奇怪的僵硬感，語調也極其不自然：“什麽？”
不是，以前看書的時候怎麽沒覺得謝見錯性格有這麽……狂熱呢？
她記得對方的設定是病嬌、腹黑、性冷淡吧？
江時緲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謝見錯心情大好，他臉上鮮少的有了明顯的笑意。
不過這只大尾巴狼卻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有點撒嬌的意味：“緲緲不是仰慕著我嗎，怎麽，這也不願意？”
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這根本就是怕招惹到你給自己帶來什麽禍端好吧？
江時緲感覺背後已經浸出了冷汗，笑容也變得有點勉強：“不，夫君怎麽會這樣想，緲緲當然是願意的……”
謝見錯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幾乎是毫不遲疑地接過了話茬：“那便再好不過了，正巧義父也盼望著能有個孫子呢。”
居然用臥病在床的長輩來要挾人，真的太狡猾、太壞心眼了。
但形勢所迫，沒辦法，江時緲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還有，”謝見錯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少女與自己對視，“不是說過了不能再同我撒謊了嗎？”
他給人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大，江時緲忍不住要後退拉開距離，卻也被男人輕而易舉攔下。
謝見錯的掌心輕搭上她的腰際，有意無意地摩挲著那一小塊肌膚。
然後，男人像是惡作劇般，偏不如她心願後撤，反而前傾了身子再壓低嗓音。
謝見錯咬字清晰，仿佛刻意要讓她記得更牢，要將他說過的話都深刻烙印在她的腦海中似的。
許久不曾出現的強烈占有欲又再次湧上心頭，這次卻來勢洶洶，讓他自己都感到詫異。
拋開亂七八糟的雜念，索性只跟隨自己本心的想法。
他開口，一字一句道：“緲緲，再不聽話，下次真的要懲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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