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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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楚離歌很快就墜入了夢境之中，這一次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迷霧。
她的眼前朦朦朧朧的，好像蒙了一層霧，想要看清，卻只能感覺到自己渾身好似都失去了知覺。
在夢中，很多時候她都是飄飄蕩蕩的狀態，這一次她感覺自己躺在了地上，好像有個人抱住自己，只是自己的身體已經逐漸失去知覺。
又是一個過於真實的夢境。
她的眼睛已經看不清任何的事物，這讓楚離歌感覺到驚慌，好像任何的事物都失去顏色，她的世界正在枯萎。
“你的骨相……果然是世間最美的。”
是自己的聲音，楚離歌差點不認得自己的聲音，因為暗啞如幹涸的河水，失去了該有的魅力。
楚離歌感覺自己的身軀動了動，是被抱住的，可她好似連溫度都感覺不到了，就像一縷幽魂。
就在自己納悶之時，畫面又再次轉變了。這一次，她又是飄蕩在空中，還是那個屠世的畫面，凡人被屠殺，空氣彌漫著血霧，卻不見天道古神出來阻止。
為何會發生這一切？
而後，她又墜入了另一個夢境之中，那是在一片海上，腳底下的海浪洶湧，頭頂的雷鳴滾滾。這裏沒有太陽，天地昏暗，她就這麽立在海中央，顯得多麽渺小。這裏並非妖魔海，她認得這裏是北溟，乃鯤鵬的棲息地。
然而，她並非一個人，荊顏就在她身前。荊顏低頭看著那片洶湧的海，好似隨時會把人吞噬，就連海風也兇猛得駭人。
“我們會逃出去的。”
什麽？
荊顏說了這句之後，楚離歌好奇的是，莫非自己被困在這裏了？
難道是……北溟海獄？
下一瞬，楚離歌從夢中清醒過來，她的心臟一陣劇痛，痛得她蜷縮著身體，差點忍不住叫出聲來。好在那痛感只是一瞬間，好似游離在現實與夢境中的痛感，連接著她的現實與夢境。
“尊主。”
幻女的聲音徹底把楚離歌拉回現實，她從床上坐起來，整個人昏昏沈沈的，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幻女有些擔憂，便詢問道：“尊主可有什麽不適？”
幻女雖然目不能視，可是她能聽出來楚離歌的呼吸紊亂，就連靈力也在亂竄，好似遭到了什麽驚嚇一樣。
“沒事。”
楚離歌嘆了口氣，然後把被子抱在懷裏，雙腳曲起，頭輕輕靠在膝上，疲倦地道：“可知這些夢有什麽意思？”
世人都知道食夢師能進入他人的夢境中把夢吃掉，可幻女還有一個天賦，那便是解夢。魔族在來到荒蕪之前，其實很少做夢，若是做夢了，夢境內容定然有意義。
不過荒蕪的靈力稀薄，魔族的神識開始孱弱，夢也多了起來，可夢再無任何意義，只能如尋常凡人一般，整理著生活裏的碎片罷了。
也正因為如此，幻女解夢的本領，便只有極少人知道了。
幻女沈默不語，臉色沈沈的，欲言又止，這讓楚離歌察覺到事情不對勁，便問道：“可是有什麽問題？”
“尊主。”
幻女一聲輕喚，讓楚離歌的情緒稍稍平穩下來，接下來她說的話卻讓楚離歌覺得難以置信。
“剛才你所做不過是半夢。”
“半夢，什麽意思？”
楚離歌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說法，夢便是夢，何來半夢之說？
“半夢即是任何以夢形態再現的記憶，夢只是一種渠道，並非內容。”
幻女說完後，眉頭蹙了蹙，好似她也遇上了什麽難題：“尊主，換句話說，剛才夢中之事並非是夢，而是你的記憶。”
“什麽？”
楚離歌倒是被幻女這句話驚出一身冷汗，這是自己的記憶？
怎麽可能，她明明沒有經歷過這些，世間也沒有被屠，這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
楚離歌斬釘截鐵地否認了幻女的說話，不過幻女也沒有反駁，只是道：“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我能通過夢這個渠道去窺探尊主的夢，只是我不認為尊主經歷過這些。”
“可是判斷有誤？”
楚離歌說完後，又補了一句：“又或許這是預言夢？”
“不，沒有判斷錯。”
幻女對自己十分有自信，只是這件事仍有太多令人不解的地方，她便道：“這的確是個半夢，那些記憶的確存在於尊主的神識之中，可奇怪的一點是，尊主從未經歷過那些。”
說到這裏，幻女嘆了口氣，帶著歉意道：“因為那是半夢，我吃不了，無法幫助到尊主。”
楚離歌覺得整件事都迷幻了起來，夢中的那些畫面竟是記憶，而非夢？
說來的確奇怪，比如神禁界那一次，又比如瘴鬼那一次，處境是一樣的，可是到最後選擇卻不一樣了。
她當時更趨向於相信那是預言夢，可現在幻女這麽一說，竟是那什麽半夢……
楚離歌把被子抱在胸前，夢中的畫面不斷地在腦中回放著，好似在不斷地提醒她，這些都不是夢。
魔怔了一樣。
“尊主，我所知的，就只有這麽多了。”
幻女自然也是想不明白的，作為當世最厲害的食夢師，她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只是她相信萬物都有因果，也有它存在的理由，就算是夢也一樣。
這些半夢藏著的真相，總有一天楚離歌會明白的，自己能做的，已經了了。
“嗯。”
楚離歌捂住自己的額頭，便見幻女站了起來，正準備離開，她叫住幻女：“這件事，不要告訴我哥。”
“自然。”
幻女不是多話的人，她自然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楚七殺。如今楚離歌特意吩咐，那麽就算楚七殺問起，她也不會說了。
幻女離開後，楚離歌又躺回到床上，看著床邊的幔紗飄飄，如一層層迷霧繚繞，忽然有些不真實感。
若真的是半夢，那些真的是藏在自己神識深處的記憶，那麽自己又忘記了什麽？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九霄有一處離眾地最遠，也最孤獨的上懸地，名曰武神山。武神山是神凰一族居住的地方，北面有無憂花海，東面是神凰村落，而西面和南面都是神凰一族用於試煉的練武場。
神凰一族有著遠古鳳凰的血脈，即便血脈稀薄，可就這點稀薄的血脈讓他們有得天獨厚的天賦。他們天生能召業火，修煉速度也比一般人快，亦能很快學會很多術法，是許多神族仰望的存在。
荊顏的房子就在神凰村最北面的地方，她沒有鄰居，只有一個木屋子孤零零地矗立在山水之間。神凰村最北面是一處美麗山水，有一條小徑通往荊顏的房子，房子周圍種了一片無憂花，後方有一條小溪，環境很寧靜。
荊顏自人界回來後，便沒有踏出過自己的房子，知道荊顏受傷的只有荊雨煙，荊雨煙也負責給荊顏送藥過來。
今日，第一縷陽光罩在那林間的木屋子時，荊雨煙便輕輕敲了荊顏的門。
“顏兒，我給你送藥來了。”
荊雨煙說完後，便如往常一樣，把藥放到門前。豈料她才剛剛俯下身去，那扇木門便開了。
“族長。”
荊顏把荊雨煙扶起來，然後接過荊雨煙手中的藥，只聽荊雨煙道：“你臉色好了不少，想來恢覆得很順利。”
荊雨煙還記得那日荊顏回來的時候，身上那黑色的血汙，一張絕色的臉蛋蒼白失血，青絲粘在臉上的細汗上，整個人又狼狽又脆弱，把荊雨煙嚇得不輕。
如今，見荊顏恢覆了往日神采，豐神俊逸，荊雨煙也放心了不少。只不過，荊顏絕口不提當日除瘴鬼之事，荊雨煙也不問，只要事情解決了便好。
“族長，我有一事不明。”
荊顏領著荊雨煙進入自己的木房子。這木房子裏頭大有乾坤，外頭看著不過是個簡陋的小房子，可裏頭卻是比外頭看著大許多，還是個四合院子，荊顏帶著荊雨煙進去時，便是一個庭院。
這是乾坤術，與儲物袋的理論一樣，可用一個小物件儲存比它大許多的物件，是神族的神術之一。
庭院裏種了無憂花，很單調，卻也很符合荊顏的個性，簡單。庭院前有一個大廳，大廳旁是回廊，回廊後面便是荊顏的寢房，是無人可涉足之地。
庭院飄來一陣無憂花的香味，讓人心曠神怡。無憂花有三種花色，白色、淡紅色和淡藍色，荊顏以往只在庭院裏種白色的無憂花，此次來，荊雨煙發現荊顏還種上了淡紅色的無憂花。
“你何時種的淡紅色無憂花？”
荊雨煙也喜歡無憂花，見了這片無憂花，心情也愉悅了幾分。
“最近，閑來無事，便種了一些。”
“你以前不是只喜歡白色？”
荊顏的呼吸滯了滯，腳步不停，眼角卻輕飄飄地看了一眼那淡紅色的無憂花：“我發現紅色也挺好看的。”
荊雨煙也是這麽覺得的。
穿過庭院之後，荊顏帶著荊雨煙來到大廳。大廳上上下下都是用暗紅色的赤木堆砌的，布置亦是十分簡單，一個屏風，一張桌子和兩張凳子在大廳中央，大廳兩旁各放了兩張長背椅和兩張茶幾，全是九霄神雷木做的。
荊顏一身白衣飄飄，帶著一陣風來到桌邊坐下，給荊雨煙倒了杯茶。
“顏兒有何事不明？”
茶是九霄天陽茶，是最合適神凰一族喝的茶，常喝還能提高修為。
“神族可會做預言夢？”
“會。”
荊雨煙很肯定地說了一句，可其後又補充：“不過神凰一族很少會做預言夢。”
“為何？”
“做預言夢有兩個條件，第一是所處之地靈力充盈，第二是血脈傳承。”
“血脈傳承？”
第一個說法荊顏是聽說過的，可第二個說法卻很少聽過。
“傳承越純正的血脈，所做的預言夢定必與天下之存亡有關，我們雖然只有稀薄的鳳凰血脈，若做了預言夢，那也是事關重大的。”
“因此，我們神凰一族很少會做預言夢。”
荊雨煙說完後，有些擔憂地試探問道：“你覺得你做預言夢了？”
“沒有。”
荊顏搖了搖頭，神情漠漠，半真半假地說道：“在上古秘境中見過有人做夢的反應很大，便懷疑是預言夢。”
“誰？”
荊顏作狀想了想，而後嘆氣道：“記不清了。”
上古秘境中人太多，若荊顏只是匆匆覷一眼，自然不會記得。此事似乎也沒有什麽值得關註的地方，荊雨煙便不多問了。她的目光落到荊顏的左肩上，問道：“傷口好多了？”
“嗯，族長送的藥很好。”
荊顏也並非說假話，自己的天賦超群，荊雨煙一直重點培養著自己，什麽都是最好的，自然也包括藥。
“族長，還有一事。”
“嗯？”
“我想借閱神族離開神境的記錄。”
更文啦！
荊古板：該幫老婆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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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離歌很快就墜入了夢境之中，這一次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迷霧。
她的眼前朦朦朧朧的，好像蒙了一層霧，想要看清，卻只能感覺到自己渾身好似都失去了知覺。
在夢中，很多時候她都是飄飄蕩蕩的狀態，這一次她感覺自己躺在了地上，好像有個人抱住自己，只是自己的身體已經逐漸失去知覺。
又是一個過於真實的夢境。
她的眼睛已經看不清任何的事物，這讓楚離歌感覺到驚慌，好像任何的事物都失去顏色，她的世界正在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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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離歌感覺自己的身軀動了動，是被抱住的，可她好似連溫度都感覺不到了，就像一縷幽魂。
就在自己納悶之時，畫面又再次轉變了。這一次，她又是飄蕩在空中，還是那個屠世的畫面，凡人被屠殺，空氣彌漫著血霧，卻不見天道古神出來阻止。
為何會發生這一切？
而後，她又墜入了另一個夢境之中，那是在一片海上，腳底下的海浪洶湧，頭頂的雷鳴滾滾。這裏沒有太陽，天地昏暗，她就這麽立在海中央，顯得多麽渺小。這裏並非妖魔海，她認得這裏是北溟，乃鯤鵬的棲息地。
然而，她並非一個人，荊顏就在她身前。荊顏低頭看著那片洶湧的海，好似隨時會把人吞噬，就連海風也兇猛得駭人。
“我們會逃出去的。”
什麽？
荊顏說了這句之後，楚離歌好奇的是，莫非自己被困在這裏了？
難道是……北溟海獄？
下一瞬，楚離歌從夢中清醒過來，她的心臟一陣劇痛，痛得她蜷縮著身體，差點忍不住叫出聲來。好在那痛感只是一瞬間，好似游離在現實與夢境中的痛感，連接著她的現實與夢境。
“尊主。”
幻女的聲音徹底把楚離歌拉回現實，她從床上坐起來，整個人昏昏沈沈的，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幻女有些擔憂，便詢問道：“尊主可有什麽不適？”
幻女雖然目不能視，可是她能聽出來楚離歌的呼吸紊亂，就連靈力也在亂竄，好似遭到了什麽驚嚇一樣。
“沒事。”
楚離歌嘆了口氣，然後把被子抱在懷裏，雙腳曲起，頭輕輕靠在膝上，疲倦地道：“可知這些夢有什麽意思？”
世人都知道食夢師能進入他人的夢境中把夢吃掉，可幻女還有一個天賦，那便是解夢。魔族在來到荒蕪之前，其實很少做夢，若是做夢了，夢境內容定然有意義。
不過荒蕪的靈力稀薄，魔族的神識開始孱弱，夢也多了起來，可夢再無任何意義，只能如尋常凡人一般，整理著生活裏的碎片罷了。
也正因為如此，幻女解夢的本領，便只有極少人知道了。
幻女沈默不語，臉色沈沈的，欲言又止，這讓楚離歌察覺到事情不對勁，便問道：“可是有什麽問題？”
“尊主。”
幻女一聲輕喚，讓楚離歌的情緒稍稍平穩下來，接下來她說的話卻讓楚離歌覺得難以置信。
“剛才你所做不過是半夢。”
“半夢，什麽意思？”
楚離歌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說法，夢便是夢，何來半夢之說？
“半夢即是任何以夢形態再現的記憶，夢只是一種渠道，並非內容。”
幻女說完後，眉頭蹙了蹙，好似她也遇上了什麽難題：“尊主，換句話說，剛才夢中之事並非是夢，而是你的記憶。”
“什麽？”
楚離歌倒是被幻女這句話驚出一身冷汗，這是自己的記憶？
怎麽可能，她明明沒有經歷過這些，世間也沒有被屠，這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
楚離歌斬釘截鐵地否認了幻女的說話，不過幻女也沒有反駁，只是道：“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我能通過夢這個渠道去窺探尊主的夢，只是我不認為尊主經歷過這些。”
“可是判斷有誤？”
楚離歌說完後，又補了一句：“又或許這是預言夢？”
“不，沒有判斷錯。”
幻女對自己十分有自信，只是這件事仍有太多令人不解的地方，她便道：“這的確是個半夢，那些記憶的確存在於尊主的神識之中，可奇怪的一點是，尊主從未經歷過那些。”
說到這裏，幻女嘆了口氣，帶著歉意道：“因為那是半夢，我吃不了，無法幫助到尊主。”
楚離歌覺得整件事都迷幻了起來，夢中的那些畫面竟是記憶，而非夢？
說來的確奇怪，比如神禁界那一次，又比如瘴鬼那一次，處境是一樣的，可是到最後選擇卻不一樣了。
她當時更趨向於相信那是預言夢，可現在幻女這麽一說，竟是那什麽半夢……
楚離歌把被子抱在胸前，夢中的畫面不斷地在腦中回放著，好似在不斷地提醒她，這些都不是夢。
魔怔了一樣。
“尊主，我所知的，就只有這麽多了。”
幻女自然也是想不明白的，作為當世最厲害的食夢師，她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只是她相信萬物都有因果，也有它存在的理由，就算是夢也一樣。
這些半夢藏著的真相，總有一天楚離歌會明白的，自己能做的，已經了了。
“嗯。”
楚離歌捂住自己的額頭，便見幻女站了起來，正準備離開，她叫住幻女：“這件事，不要告訴我哥。”
“自然。”
幻女不是多話的人，她自然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楚七殺。如今楚離歌特意吩咐，那麽就算楚七殺問起，她也不會說了。
幻女離開後，楚離歌又躺回到床上，看著床邊的幔紗飄飄，如一層層迷霧繚繞，忽然有些不真實感。
若真的是半夢，那些真的是藏在自己神識深處的記憶，那麽自己又忘記了什麽？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九霄有一處離眾地最遠，也最孤獨的上懸地，名曰武神山。武神山是神凰一族居住的地方，北面有無憂花海，東面是神凰村落，而西面和南面都是神凰一族用於試煉的練武場。
神凰一族有著遠古鳳凰的血脈，即便血脈稀薄，可就這點稀薄的血脈讓他們有得天獨厚的天賦。他們天生能召業火，修煉速度也比一般人快，亦能很快學會很多術法，是許多神族仰望的存在。
荊顏的房子就在神凰村最北面的地方，她沒有鄰居，只有一個木屋子孤零零地矗立在山水之間。神凰村最北面是一處美麗山水，有一條小徑通往荊顏的房子，房子周圍種了一片無憂花，後方有一條小溪，環境很寧靜。
荊顏自人界回來後，便沒有踏出過自己的房子，知道荊顏受傷的只有荊雨煙，荊雨煙也負責給荊顏送藥過來。
今日，第一縷陽光罩在那林間的木屋子時，荊雨煙便輕輕敲了荊顏的門。
“顏兒，我給你送藥來了。”
荊雨煙說完後，便如往常一樣，把藥放到門前。豈料她才剛剛俯下身去，那扇木門便開了。
“族長。”
荊顏把荊雨煙扶起來，然後接過荊雨煙手中的藥，只聽荊雨煙道：“你臉色好了不少，想來恢覆得很順利。”
荊雨煙還記得那日荊顏回來的時候，身上那黑色的血汙，一張絕色的臉蛋蒼白失血，青絲粘在臉上的細汗上，整個人又狼狽又脆弱，把荊雨煙嚇得不輕。
如今，見荊顏恢覆了往日神采，豐神俊逸，荊雨煙也放心了不少。只不過，荊顏絕口不提當日除瘴鬼之事，荊雨煙也不問，只要事情解決了便好。
“族長，我有一事不明。”
荊顏領著荊雨煙進入自己的木房子。這木房子裏頭大有乾坤，外頭看著不過是個簡陋的小房子，可裏頭卻是比外頭看著大許多，還是個四合院子，荊顏帶著荊雨煙進去時，便是一個庭院。
這是乾坤術，與儲物袋的理論一樣，可用一個小物件儲存比它大許多的物件，是神族的神術之一。
庭院裏種了無憂花，很單調，卻也很符合荊顏的個性，簡單。庭院前有一個大廳，大廳旁是回廊，回廊後面便是荊顏的寢房，是無人可涉足之地。
庭院飄來一陣無憂花的香味，讓人心曠神怡。無憂花有三種花色，白色、淡紅色和淡藍色，荊顏以往只在庭院裏種白色的無憂花，此次來，荊雨煙發現荊顏還種上了淡紅色的無憂花。
“你何時種的淡紅色無憂花？”
荊雨煙也喜歡無憂花，見了這片無憂花，心情也愉悅了幾分。
“最近，閑來無事，便種了一些。”
“你以前不是只喜歡白色？”
荊顏的呼吸滯了滯，腳步不停，眼角卻輕飄飄地看了一眼那淡紅色的無憂花：“我發現紅色也挺好看的。”
荊雨煙也是這麽覺得的。
穿過庭院之後，荊顏帶著荊雨煙來到大廳。大廳上上下下都是用暗紅色的赤木堆砌的，布置亦是十分簡單，一個屏風，一張桌子和兩張凳子在大廳中央，大廳兩旁各放了兩張長背椅和兩張茶幾，全是九霄神雷木做的。
荊顏一身白衣飄飄，帶著一陣風來到桌邊坐下，給荊雨煙倒了杯茶。
“顏兒有何事不明？”
茶是九霄天陽茶，是最合適神凰一族喝的茶，常喝還能提高修為。
“神族可會做預言夢？”
“會。”
荊雨煙很肯定地說了一句，可其後又補充：“不過神凰一族很少會做預言夢。”
“為何？”
“做預言夢有兩個條件，第一是所處之地靈力充盈，第二是血脈傳承。”
“血脈傳承？”
第一個說法荊顏是聽說過的，可第二個說法卻很少聽過。
“傳承越純正的血脈，所做的預言夢定必與天下之存亡有關，我們雖然只有稀薄的鳳凰血脈，若做了預言夢，那也是事關重大的。”
“因此，我們神凰一族很少會做預言夢。”
荊雨煙說完後，有些擔憂地試探問道：“你覺得你做預言夢了？”
“沒有。”
荊顏搖了搖頭，神情漠漠，半真半假地說道：“在上古秘境中見過有人做夢的反應很大，便懷疑是預言夢。”
“誰？”
荊顏作狀想了想，而後嘆氣道：“記不清了。”
上古秘境中人太多，若荊顏只是匆匆覷一眼，自然不會記得。此事似乎也沒有什麽值得關註的地方，荊雨煙便不多問了。她的目光落到荊顏的左肩上，問道：“傷口好多了？”
“嗯，族長送的藥很好。”
荊顏也並非說假話，自己的天賦超群，荊雨煙一直重點培養著自己，什麽都是最好的，自然也包括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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