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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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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管得住自己的嘴,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楚離歌察覺到蕭雲明眼底的恐懼,而後滿意地又說了一句:“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

這裏可不是上古秘境,若是胡來,恐怕那老古板第一時間就會趕到。不過,若自己真的胡來,那個人真的會來阻止自己麽?

楚離歌想罷,繼而輕笑一聲,心裏暗道:其實是真的有點想見她了,只是自己可不想遭那天道尺的罪。

煌煌天威,赫赫神雷,楚離歌有時候覺得,那天道尺真是個好東西,可惜這好東西終究不是自己這種沒什麽道德感的人能得到的。

人潮熙攘,楚離歌能聞到整條街都是食物的香味,只是她早已對人界的食物失去了興趣,若是那胭脂水粉,或許還有點意思。想著,楚離歌也就走進了一家賣胭脂水粉的店鋪,那裏還有幾個女修士討論著哪個胭脂水粉好。

果然,愛美是天性,無論是什麽族群,什麽年紀,什麽身份。

“姑,姑娘,歡迎歡迎!”

那老板本來招待著幾個女修士,可一見楚離歌,便馬上迎了上來,被她的傾世容貌所驚艷,嘴唇上那兩撇小胡子好似都緊張局促晃動著。他本以為剛才那些女修士已經很美了,未曾想原來還有這般貌美的女子,美得張揚肆意,媚而不俗。

楚離歌用神識掃了一圈,發現這裏的貨品大部分都是俗品,不由得有些失望。

“罷了,走吧。”

楚離歌甚至沒有看那老板一眼,那老板長成什麽樣,是男是女她都沒留意,反倒是裏頭的幾個女修士悄悄打量她起來。

她們不由自主地拿自己和楚離歌比較,可最後的結果都是自己在她面前只有黯然失色的份。

“尊主,要不要去喝酒,我剛才聽那些人說這裏的桃花釀很好喝。”

青蘿吃完東西就想喝酒,楚離歌甚至懷疑她的肚子裏住了一條饞蟲。一入鬧市,四面八方的聲音傳了過來,說著各種各樣的事情,操著各個地區的口音,多而雜,楚離歌一句也沒聽進去,沒想到青蘿居然還打聽到這種事。

不過想想這也正常,關於吃的,青蘿就從未放過。

“你想喝酒的話,自然不能喝凡間這種俗品。”

楚離歌眼角微微彎起,染了幾分狡黠,笑得動人,好幾個悄悄註意楚離歌的少年修士都看癡了。

“在人間還能喝上好酒?”

“自然。”

“尊主說有那一定有,那這次我能大飽口福了!”

與此同時,蒼翠山上的霽月殿內,某位打了個噴嚏,而後又打了一個,渾身發寒。

某位心裏寒寒的,頓時有想逃的沖動。

**

天地比武在第二天就開始了,蒼翠山頂擠滿了人,還分了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八個擂臺。個個修士摩拳擦掌的,好似都迫不及待要展示自己的實力,不過……

“莫承緣那老頭為何這般嘮叨,都說了半個時辰了。”

青蘿打了個呵欠,眼角沁出眼淚,累極地靠在楚離歌身上,眼睛幾乎都要閉上了。大廣場四面有四座殿堂,她們就坐在清風殿的屋頂上,前方是攬月殿,左手邊是入雲殿,右手邊是摘星殿。攬月殿後面便是弟子房間,是讓前來參賽的弟子休息的,而入雲殿後面便是那些長老掌門住的地方,摘星殿後面只有一座霽月殿,是給特邀而來的仙族住的。

楚離歌和青蘿早早就來看比武,結果莫承緣演說了半個時辰都還未說完,著實讓青蘿想回去睡個回籠覺。

楚離歌倒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莫承緣是個話癆人盡皆知,不過這倒是第一次見識到。

莫承緣外貌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長得還算端正,外貌倒是不怎麽出眾,黑白相間的長發全數盤上,用一根雕刻著陰陽兩儀的簪子固定住。他身著黑白色的長袍,說話時還忍不住用手勢去加強語氣,句句鏗鏘有力,迎著眾人崇拜的目光,越說越來勁。

“真想把他毒啞。”

楚離歌垂眸看著廣場上那黑壓壓的一片人頭,越來越不耐煩,就在自己打算動手的時候,一個懶洋洋的女人出現了。她伸著懶腰出場,衣衫不整的,裏衣是穿好了,只是外衣只是隨意披著,腰帶甚至還拿在自己的手上。

她三千青絲隨意披散,睡眼惺忪,這過於隨意的外形倒也不影響她的美貌。她生得極美,就像一塊被歲月打磨得剛剛好的美玉,若非那隨性的外形,氣質倒也稱得上清風霽月,現在只能算得上是個慵懶美人。

“啊,還沒說完啊,那我回去再睡會兒。”

望舒仙君雲淺月正要掉頭回去,莫承緣馬上把人叫住:“仙君莫走,還有幾句就說完了。”

大家都被雲淺月的行徑驚呆了,傳言仙界最強三人之一,居然是這般……隨性?

陽光正好,幾縷陽光調皮地照在雲淺月的臉上,她閉上一只眼睛,另一只微張,輕輕掃在莫承緣身上:“當真?”

“當然,仙君請入座。”

廣場的臺階之上已經坐了好多人,都是人族修仙界中一些厲害的人物,不過中間有兩個位置是空的,一個是莫承緣的,另一個自然是雲淺月的。

雲淺月這才在眾人的目光中走上臺階,在坐下之前把外衣合好,然後腰帶一系,衣衫這才算是整齊了。她歪歪斜斜地坐在太師椅上,一旁的人看都不敢看她一眼,而她腦袋一歪,用手支著,目光輕飄飄地來到了清風殿的屋頂之上。

楚離歌與她的眼神對上,露出微妙的笑意,雲淺月這才清醒幾分。

昨日那寒意,莫非就是這死女人會對我做些什麽?!

她的直覺一向很準,昨日的寒意,一定是源自這女人。

雲淺月有些惴惴不安,總覺得楚離歌出現在這裏一定有目的,這讓她有些坐立難安,只不過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就是情緒有些煩躁。

莫承緣很快就說完了,比武也正式開始。那些修士四散開來,走到想要觀戰的擂臺前吆喝著,這倒是很像街道旁擺攤的小販。

楚離歌看得興致缺缺,反倒是莫承緣的一道目光讓自己覺得有趣。

原來這老頭發現她了,她還以為這人界至尊連她都發現不了,如今看來還是有些能耐的。

“哇,尊主,那個蕭雲明還挺厲害的。”

青蘿指著‘天’擂臺,那一襲白衣的男人風采耀人,對方完全不是對手,被打得節節敗退。

“嗯,還不錯吧。”

楚離歌只是隨意掃了一眼,而後給了雲淺月一個眼神,便道:“跟我到霽月殿。”

“啊,不看了?”

“沒什麽好看的。”

楚離歌翻了下去,一襲紅衣和一襲青衣消失在清風殿的屋頂,不知蹤影,廣場臺階上的雲淺月嘖了一聲,跟一旁的莫承緣道:“我有點事走開一下。”

“好的,仙君。”

莫承緣笑得眼睛瞇起來,也因為他相貌平平無奇,所以看起來倍感親切,是讓人怎麽都討厭不起來的人。

雲淺月拂袖而去,往霽月殿走,忽而想到什麽,驚得馬上沖了過去,這一舉動倒也把莫承緣嚇了一跳。

這是怎麽回事?

雲淺月一路趕往霽月殿,還未走進院子,便已聞到酒香,她心痛地大喊了一句:“楚離歌——!”

見雲淺月一聲怒吼,殿內的人笑了一聲,而後便見雲淺月穿著一身白衣飛快跑入,把青蘿手中的酒壇搶過護在懷裏,哪有半點仙君該有的風範。

雲淺月把心疼地看著已經開封的酒壇,哭喪著一張臉怒道:“你這個人,怎麽又來偷酒!”

“偷什麽偷,這是明搶。”

楚離歌說完,一伸手便把雲淺月手中的酒壇順了過來,那勁道之巧妙,讓雲淺月來不及反應。

“餵~”

雲淺月雙手叉腰,罵道:“你這個人一天天的不務正業,就來偷我酒喝,到底圖個什麽?”

“偷你的酒,自然是圖你的酒,不然,圖你的人也行。”

楚離歌把酒壇遞給一旁的青蘿,青蘿笑嘻嘻地說了一聲謝謝便接下。只見楚離歌伸手正要摸雲淺月的臉,卻被那人閃開了:“走開,臭流氓。”

即便拒絕了,可雲淺月耳際還是有可疑的緋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怪只能怪楚離歌這個人太過流氓。

“你怎麽這麽好興致,來湊這天地比武的熱鬧?”

雲淺月不想掙紮了,反正打也打不過,就只能犧牲自己的一壇酒了。她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壓壓火,擡眼看了眼直接舉起酒壇就喝的青蘿,忍不住指著怒道:“她就是這麽糟蹋我的好酒的?”

“莫氣。”

楚離歌身軀慵懶地半倚在桌上,那冰涼的紅木隔著輕紗貼著皮膚,倒也算舒服,她道:“看來莫承緣待你不錯,這房間還不錯。”

紅木桌椅,流仙屏風,虎皮軟塌,還有皇室才有的軟枕和真絲被子,規格倒是風雅中帶了奢華。

“我來這裏也沒什麽目的,就是來尋些好骨頭,畢竟這比武嘛,可能一不小心就死人了。”

楚離歌說完後,雲淺月的眉頭蹙了蹙,敢情這個女人真的當莫承緣死的。若真有人死了,她只願楚離歌做事幹凈些,莫要驚動了神族那些人,尤其是荊顏。

“其次呢,來跟你敘敘舊,我還有事想問你。”

“什麽事?”

雲淺月一臉警戒,每次見楚離歌都會後悔跟她做了朋友,這個人一來,她就知道麻煩會隨之而來。

雖然她只是問事,可雲淺月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你也活了三百年了……”

“別提醒我年紀!”

雲淺月打斷楚離歌,楚離歌楞了楞,這才續道:“行行行,你知不知道我魔族那位奇才。”

“古若詩?”

“對,你果然知道她。”

雲淺月:“……”

又被這死女人套路了。

“你可知她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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