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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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楚離歌留下威脅的話後，便化作一團紅霧離開了。
至此，洛飛書都不明白，為何荊顏會幫魔族打倒冰龍，莫非這兩人之間有什麽秘密協議？
楚離歌一路往西，她要去的地方正是幽冥之地，她要取幽冥河的水煉藥和煉器。幽冥河之水乃極陰之物，煉制陰寒的骨頭便再好不過，楚離歌每次來都必須去那裏一趟。
只是幽冥之地與長寒谷隔了一段距離，楚離歌是第二日才到的。幽冥之地與現在的九幽很相似，不過這裏充斥著的陰氣比九幽更甚。根據歷史記載，九幽乃幽冥之地在經歷上古之戰後，被保留下來的地方，保存著當年一半的陰氣，只適合鬼族居住。
也就是說，幽冥之地乃九幽的起源，鬼族每次來都會去幽冥之地，於他們來說，那裏的寶貝比其他地方的寶貝更珍貴。
當年天道古神把上古之戰之後遺留下來的戰場全都鎖進了這秘境之中，永久保存著它們，懷念著逝者，造福著後者。祂給世間留下的是未來，也希望眾古神的餘念全留在秘境中，不影響後世人的發展。
幽冥之地常年都在夕陽時分，天邊漸暗的火雲橘橘紅紅的，把幽冥之地鍍上一層幽暗的血色，染了殘破之意。幽冥之地綠色的鬼火處處，風吹來總是帶了幾片不知道祭拜誰的紙錢，隨著幾縷死氣和陰氣鉆入骨子裏。
幽冥之地的入口種了一大片彼岸花，鋪成一片血紅色的花海，搖搖曳曳，一如人生風雨跌宕。彼岸花乃幽冥之地的引路之花，一路通往幽冥深處，可見黃泉冥海，睹上古酆都。
楚離歌穿過彼岸花海，越過奈何古橋，正要進入上古酆都的時候，卻先感覺到酆都裏有強烈的靈力波動，這讓她不禁頓住腳步。
她認得那是酆一寒和陸眠的靈力波動，還有另一股是……
楚離歌想也不想，化作一道紅霧朝著上古酆都城門飛去，來到那殘舊的城墻之上，一手撐住那灰黑色的城墻邊緣，低頭看城內的情況。
上古酆都昏暗的街道上，飄著零零散散的淡黃色紙錢，灰黑色的墻壁與地面都被破開了一個個大洞與裂痕，冒出陣陣濃煙。酆一寒和陸眠與一種神族在鬥法，其中一人楚離歌認得，正是斷了一臂的帝賢。
神族來這裏做什麽？
酆一寒和陸眠雖然實力強悍，可是神族早已落下陣法，有目的地把二人圍攻在陣法內，她二人便漸漸落了下風。
看樣子，神族是要得到那兩人手上的某一樣東西，否則不會大費周章落下陣法把此二人圍住。
若是酆一寒與陸眠不死，這件事傳回鬼界，那麽神族與鬼族的仇怨定然結下，所以神族這一次，下了死手。
楚離歌翻身坐在城墻之上，一襲鮮艷紅衣成了這灰黑色城墻上唯一的色彩，也是最濃烈的色彩。
“神族之人果然都是偽君子，一大群人圍攻兩個鬼族之人，還落下陣法，真的合適嗎？”
楚離歌的聲音蕩在上古酆都內，每一個字都落下一層威壓，嚇得底下的人全停了手，朝著城墻看去。
“離歌姐姐！”
酆一寒大喊一聲，就連氣息都不穩，身軀搖搖欲墜，顯然受了不輕的傷。陸眠把人扶住，擡眼看向楚離歌，眼中充滿了懇求，她希望楚離歌能夠出手救她們。
帝賢雙臂尚在，只是左臂無力垂下，隨著幽冥之地的風搖晃，就像一個無用的擺設。他踏前一步，灰白色的頭發映入楚離歌的眼眸，讓她想起了夢裏的那個人。
白發紅衣，滿手鮮血的人。
“這是我神族與鬼族之事，魔族難道也要摻和？”
“不巧，此二人是我朋友，我便是要湊個熱鬧，你管得著麽？”
楚離歌撐著無常傘從城墻上飄落，像一簇紅色的蒲公英，飄飄蕩蕩，終於落到地面。那雙赤足帶著金色腳環的晃動步步走來，那股壓迫感讓神族之人不禁後退了幾步。
“你們在這幽冥之地到底想得到什麽？”
“他們要活人泥。”
酆一寒大喊了一聲，恨不得把神族的罪狀都細細數出來，可惜她受了傷，氣息已經不足以讓她說太多的話。
“哦？”
楚離歌挑了挑眉，笑著走到酆一寒和陸眠身邊，她道：“原來想要治自己的手臂啊。”
楚離歌的目光落到帝賢的左臂上，一臉惋惜的模樣更顯嘲諷。帝賢大怒，上前一步怒道：“果然是你動的手！畫骨卷軸！”
帝賢的左臂並沒有斷，只是裏頭的骨頭全碎了，若不卸去手臂，便必須每日忍受鉆心的痛楚，日子久了，怕是會危害到其性命。然而，只要有了活人泥，那麽他的碎骨便能重新聚合，他的手骨便能重獲新生，可前提是他的手臂還在。
只不過，活人泥極為難得，能夠治愈任何外傷，是療傷聖藥。那是黃泉冥海底的泥，是水鬼魚最愛的食物，偶爾它們會藏幾口在嘴裏，當做儲糧。若是要得到活人泥，就必須抓住水鬼魚，可這種魚是吃了許多水鬼的魂魄提升修為的，實力不俗。此外海裏還有許多魑魅魍魎，要捉住水鬼魚一點都不簡單。
這一次，憑借陸眠的酆一寒通力合作，才從水鬼魚的嘴裏撈著一點，未曾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神族人居然卑鄙到要搶她們的成果。
“是我，又如何？”
楚離歌的笑意不達眼底，美眸還透著一絲陰冷。她從傘柄底拔出斷骨軟劍，軟劍劃過之處，便被劃開了一道極深的裂痕，若是劃在人身上，估計是要斷開兩截的。
“你們神族最愛在背地裏行齷齪之事，我用畫骨卷軸斷你一臂又如何？”
楚離歌把二人護在身前，一身紅衣無風自動，殺意滲入空氣之中，讓人感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神族之人鴉雀無聲，帝賢只能踏前一步，渾身散發出雷電之氣，一身深藍色的長袍時而冒出陣陣紫雷。帝賢的真身乃麒麟，有雷電之能，能克制魔族之軀，魔族在以往的神魔大戰中吃了麒麟血脈不少的虧。
見那紫雷陣陣，楚離歌的手指不禁有些僵硬，眼神中又多了幾分殺意。
雖然她答應荊顏不會殺神族之人，可如今朋友被欺負，她若不殺了這些人，又如何吞下一口氣。
何況，她楚離歌也不是什麽遵守承諾之人。
帝賢率先出手，他右手化爪，仿佛手握紫雷，以雷霆之勢朝著楚離歌攻去。楚離歌後退兩步，手中無常傘往身前一檔，兩道靈力相撞，轟的一聲把所有人都逼退了幾步。
楚離歌沒有給帝賢喘息的時候，她手中斷骨軟劍一揮，那劍鋒如毒蛇一樣朝著帝賢擊去，那軟而鋒利的劍鋒掃向帝賢的肋骨，那人被迫後退幾步，再用靈力護體，這才勉強擋下那斷骨軟劍的無形刃。
帝賢緊蹙著眉頭，好奇這楚離歌的實力為何不受雷電壓制，竟還能使出這般淩厲的招數？
楚離歌彎唇一笑，手中無常傘脫手，朝那神族人頭頂轉了一圈，帝賢知道這是楚離歌的殺招之一，馬上道：“運起護盾！”
就在無形刃落下的時候，護盾剛好能擋下，可惜修為低下者護盾被擊破，被無形刃砍了一身的血。本來人多勢眾的神族之人頃刻之間便倒下了一大片。
無常傘落到楚離歌的手上，只見她妖嬈地上前兩步：“帝賢，不繼續進攻麽？”
“離歌姐姐，殺了他！”
酆一寒本來對神族之人也沒什麽意見，可這一次他們居然想殺人奪寶，這種行徑實在太過可恨。
楚離歌正要動手中的軟劍，卻感受到一陣靈力從天而降，把雙方的人都隔開來。
白衣人出現在兩人之間，青絲看起來有些亂，看起來是急急忙忙趕過來的。她清冷的美眸裏侵染了怒意，就像開在絕嶺之上的雪白之花染上了一點紅色，突兀卻驚艷。她優雅的下頜線此刻變得更加冷峻，渾身都透著一股不能褻瀆侵犯的氣勢。
“天元神君，你神族之人想要殺人奪寶，這件事你該不會還想護著神族吧？”
楚離歌沒想到荊顏會來，時隔半天再見這個人，還是覺得有些親切，可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這個人。
這只會阻礙她殺人。
“你神族的品德不是很重要麽，你又該如何自處，還是要殺人滅口？”
荊顏轉頭看了帝賢一眼，那一眼帶了怒意，嚇得帝賢馬上道：“不，天元神君莫要聽信那魔族之人的話！”
“我自有判斷。”
荊顏嗅到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她看了眼倒下的神族之人，雖然受了不輕的傷，可還活著。若是自己再遲一些到這裏，那就未必了。
荊顏的目光越過楚離歌，來到陸眠與酆一寒身上，只見酆一寒開口：“天元神君，你是明事理之人，也是我敬重之人，莫非要袒護自家神族？”
荊顏沒有回應，一臉正色，神凰劍已經祭出，劍鳴震天地，讓所有人都忍不住退了一步。
“天元神君，你快……”
帝賢還未說完，只見寒光一閃，神凰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帝賢的身上閃過，這上古酆都大街瞬間一片死寂，唯獨楚離歌的笑意越來越深。
“出行之前，我千叮萬囑，可憑實力與其他人競爭，不可以卑劣的手段搶奪，失了神界的體統。”
荊顏一個轉身，背對著楚離歌，面向神族眾人，那怒意化作壓迫感沖去，繼續壓得人透不過氣來。這也是神族眾人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荊顏排山倒海般的怒意，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大吼大叫，而是在沈靜中把人淹沒。
“啊————！！”
帝賢慘叫的瞬間，那只已廢的左手被砍斷，鮮血濺出，並燃上熊熊業火，再無接駁之可能。
“不遵從規矩之人，當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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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離歌留下威脅的話後，便化作一團紅霧離開了。
至此，洛飛書都不明白，為何荊顏會幫魔族打倒冰龍，莫非這兩人之間有什麽秘密協議？
楚離歌一路往西，她要去的地方正是幽冥之地，她要取幽冥河的水煉藥和煉器。幽冥河之水乃極陰之物，煉制陰寒的骨頭便再好不過，楚離歌每次來都必須去那裏一趟。
只是幽冥之地與長寒谷隔了一段距離，楚離歌是第二日才到的。幽冥之地與現在的九幽很相似，不過這裏充斥著的陰氣比九幽更甚。根據歷史記載，九幽乃幽冥之地在經歷上古之戰後，被保留下來的地方，保存著當年一半的陰氣，只適合鬼族居住。
也就是說，幽冥之地乃九幽的起源，鬼族每次來都會去幽冥之地，於他們來說，那裏的寶貝比其他地方的寶貝更珍貴。
當年天道古神把上古之戰之後遺留下來的戰場全都鎖進了這秘境之中，永久保存著它們，懷念著逝者，造福著後者。祂給世間留下的是未來，也希望眾古神的餘念全留在秘境中，不影響後世人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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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之地的入口種了一大片彼岸花，鋪成一片血紅色的花海，搖搖曳曳，一如人生風雨跌宕。彼岸花乃幽冥之地的引路之花，一路通往幽冥深處，可見黃泉冥海，睹上古酆都。
楚離歌穿過彼岸花海，越過奈何古橋，正要進入上古酆都的時候，卻先感覺到酆都裏有強烈的靈力波動，這讓她不禁頓住腳步。
她認得那是酆一寒和陸眠的靈力波動，還有另一股是……
楚離歌想也不想，化作一道紅霧朝著上古酆都城門飛去，來到那殘舊的城墻之上，一手撐住那灰黑色的城墻邊緣，低頭看城內的情況。
上古酆都昏暗的街道上，飄著零零散散的淡黃色紙錢，灰黑色的墻壁與地面都被破開了一個個大洞與裂痕，冒出陣陣濃煙。酆一寒和陸眠與一種神族在鬥法，其中一人楚離歌認得，正是斷了一臂的帝賢。
神族來這裏做什麽？
酆一寒和陸眠雖然實力強悍，可是神族早已落下陣法，有目的地把二人圍攻在陣法內，她二人便漸漸落了下風。
看樣子，神族是要得到那兩人手上的某一樣東西，否則不會大費周章落下陣法把此二人圍住。
若是酆一寒與陸眠不死，這件事傳回鬼界，那麽神族與鬼族的仇怨定然結下，所以神族這一次，下了死手。
楚離歌翻身坐在城墻之上，一襲鮮艷紅衣成了這灰黑色城墻上唯一的色彩，也是最濃烈的色彩。
“神族之人果然都是偽君子，一大群人圍攻兩個鬼族之人，還落下陣法，真的合適嗎？”
楚離歌的聲音蕩在上古酆都內，每一個字都落下一層威壓，嚇得底下的人全停了手，朝著城墻看去。
“離歌姐姐！”
酆一寒大喊一聲，就連氣息都不穩，身軀搖搖欲墜，顯然受了不輕的傷。陸眠把人扶住，擡眼看向楚離歌，眼中充滿了懇求，她希望楚離歌能夠出手救她們。
帝賢雙臂尚在，只是左臂無力垂下，隨著幽冥之地的風搖晃，就像一個無用的擺設。他踏前一步，灰白色的頭發映入楚離歌的眼眸，讓她想起了夢裏的那個人。
白發紅衣，滿手鮮血的人。
“這是我神族與鬼族之事，魔族難道也要摻和？”
“不巧，此二人是我朋友，我便是要湊個熱鬧，你管得著麽？”
楚離歌撐著無常傘從城墻上飄落，像一簇紅色的蒲公英，飄飄蕩蕩，終於落到地面。那雙赤足帶著金色腳環的晃動步步走來，那股壓迫感讓神族之人不禁後退了幾步。
“你們在這幽冥之地到底想得到什麽？”
“他們要活人泥。”
酆一寒大喊了一聲，恨不得把神族的罪狀都細細數出來，可惜她受了傷，氣息已經不足以讓她說太多的話。
“哦？”
楚離歌挑了挑眉，笑著走到酆一寒和陸眠身邊，她道：“原來想要治自己的手臂啊。”
楚離歌的目光落到帝賢的左臂上，一臉惋惜的模樣更顯嘲諷。帝賢大怒，上前一步怒道：“果然是你動的手！畫骨卷軸！”
帝賢的左臂並沒有斷，只是裏頭的骨頭全碎了，若不卸去手臂，便必須每日忍受鉆心的痛楚，日子久了，怕是會危害到其性命。然而，只要有了活人泥，那麽他的碎骨便能重新聚合，他的手骨便能重獲新生，可前提是他的手臂還在。
只不過，活人泥極為難得，能夠治愈任何外傷，是療傷聖藥。那是黃泉冥海底的泥，是水鬼魚最愛的食物，偶爾它們會藏幾口在嘴裏，當做儲糧。若是要得到活人泥，就必須抓住水鬼魚，可這種魚是吃了許多水鬼的魂魄提升修為的，實力不俗。此外海裏還有許多魑魅魍魎，要捉住水鬼魚一點都不簡單。
這一次，憑借陸眠的酆一寒通力合作，才從水鬼魚的嘴裏撈著一點，未曾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神族人居然卑鄙到要搶她們的成果。
“是我，又如何？”
楚離歌的笑意不達眼底，美眸還透著一絲陰冷。她從傘柄底拔出斷骨軟劍，軟劍劃過之處，便被劃開了一道極深的裂痕，若是劃在人身上，估計是要斷開兩截的。
“你們神族最愛在背地裏行齷齪之事，我用畫骨卷軸斷你一臂又如何？”
楚離歌把二人護在身前，一身紅衣無風自動，殺意滲入空氣之中，讓人感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神族之人鴉雀無聲，帝賢只能踏前一步，渾身散發出雷電之氣，一身深藍色的長袍時而冒出陣陣紫雷。帝賢的真身乃麒麟，有雷電之能，能克制魔族之軀，魔族在以往的神魔大戰中吃了麒麟血脈不少的虧。
見那紫雷陣陣，楚離歌的手指不禁有些僵硬，眼神中又多了幾分殺意。
雖然她答應荊顏不會殺神族之人，可如今朋友被欺負，她若不殺了這些人，又如何吞下一口氣。
何況，她楚離歌也不是什麽遵守承諾之人。
帝賢率先出手，他右手化爪，仿佛手握紫雷，以雷霆之勢朝著楚離歌攻去。楚離歌後退兩步，手中無常傘往身前一檔，兩道靈力相撞，轟的一聲把所有人都逼退了幾步。
楚離歌沒有給帝賢喘息的時候，她手中斷骨軟劍一揮，那劍鋒如毒蛇一樣朝著帝賢擊去，那軟而鋒利的劍鋒掃向帝賢的肋骨，那人被迫後退幾步，再用靈力護體，這才勉強擋下那斷骨軟劍的無形刃。
帝賢緊蹙著眉頭，好奇這楚離歌的實力為何不受雷電壓制，竟還能使出這般淩厲的招數？
楚離歌彎唇一笑，手中無常傘脫手，朝那神族人頭頂轉了一圈，帝賢知道這是楚離歌的殺招之一，馬上道：“運起護盾！”
就在無形刃落下的時候，護盾剛好能擋下，可惜修為低下者護盾被擊破，被無形刃砍了一身的血。本來人多勢眾的神族之人頃刻之間便倒下了一大片。
無常傘落到楚離歌的手上，只見她妖嬈地上前兩步：“帝賢，不繼續進攻麽？”
“離歌姐姐，殺了他！”
酆一寒本來對神族之人也沒什麽意見，可這一次他們居然想殺人奪寶，這種行徑實在太過可恨。
楚離歌正要動手中的軟劍，卻感受到一陣靈力從天而降，把雙方的人都隔開來。
白衣人出現在兩人之間，青絲看起來有些亂，看起來是急急忙忙趕過來的。她清冷的美眸裏侵染了怒意，就像開在絕嶺之上的雪白之花染上了一點紅色，突兀卻驚艷。她優雅的下頜線此刻變得更加冷峻，渾身都透著一股不能褻瀆侵犯的氣勢。
“天元神君，你神族之人想要殺人奪寶，這件事你該不會還想護著神族吧？”
楚離歌沒想到荊顏會來，時隔半天再見這個人，還是覺得有些親切，可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這個人。
這只會阻礙她殺人。
“你神族的品德不是很重要麽，你又該如何自處，還是要殺人滅口？”
荊顏轉頭看了帝賢一眼，那一眼帶了怒意，嚇得帝賢馬上道：“不，天元神君莫要聽信那魔族之人的話！”
“我自有判斷。”
荊顏嗅到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她看了眼倒下的神族之人，雖然受了不輕的傷，可還活著。若是自己再遲一些到這裏，那就未必了。
荊顏的目光越過楚離歌，來到陸眠與酆一寒身上，只見酆一寒開口：“天元神君，你是明事理之人，也是我敬重之人，莫非要袒護自家神族？”
荊顏沒有回應，一臉正色，神凰劍已經祭出，劍鳴震天地，讓所有人都忍不住退了一步。
“天元神君，你快……”
帝賢還未說完，只見寒光一閃，神凰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帝賢的身上閃過，這上古酆都大街瞬間一片死寂，唯獨楚離歌的笑意越來越深。
“出行之前，我千叮萬囑，可憑實力與其他人競爭，不可以卑劣的手段搶奪，失了神界的體統。”
荊顏一個轉身，背對著楚離歌，面向神族眾人，那怒意化作壓迫感沖去，繼續壓得人透不過氣來。這也是神族眾人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荊顏排山倒海般的怒意，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大吼大叫，而是在沈靜中把人淹沒。
“啊————！！”
帝賢慘叫的瞬間，那只已廢的左手被砍斷，鮮血濺出，並燃上熊熊業火，再無接駁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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