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鳥舊林吾誰與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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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鳥舊林吾誰與歸（二）
仿佛一切都凝固住了，姮娥仙子看著囂張的金烏，不想一個在天庭共事的上神能直接這樣撕破臉皮，一時間反倒覺得有些好笑了，“金烏大神在說些什麽啊，小女子本是個寡婦，就算是另尋夫婿也合乎常理，金烏大神上來就說小女子與那魔尊不清不白，也忒得不講道理。到是金烏大神，你與邊上這位是什麽情況？”
姮娥的目光落在緊握著江晏手腕的手上，那姿勢甚是暧昧。
聽此，秦罡一把環住江晏，道：“我乃自由之身，同仙子所說一般，另覓良人。”
“喲，那到是要恭賀金烏大神了。”
“受不起，姮娥仙子當初私吞不老成仙之藥，拋棄夫婿，與我那前妻有一拼，可有想過弈心痛不已幾乎肝腸寸斷？”
江晏動了一下，秦罡用手臂制止住他。
姮娥目光裏帶了懷疑之色看向江晏，卻見江晏忽然捶打秦罡的手臂，醋道：“有了我，還提那人作甚？”
江晏變了聲竟顯得嬌嗔，秦罡幾乎寵溺笑道：“錯了錯了，不提他，不提他。”
姮娥自身秉持信節，是最看不上這種插足者，登時一臉嫌棄，“可小女子未曾聽說過金烏大神解除了與北冥金翅鵬的婚姻，莫不是找了個三者？”
“你這女人好不知禮，我乃金烏之愛人，在仙子眼中竟是不堪？仙子不如說自己，好好的寰宇天宮不呆，無事跑到這魔域尋人，是尋何種人？”
姮娥算是先得罪了人，被追問之下略有尷尬，知道自己一時說錯了話，想要岔開話題，“和大神一起來的鯤神呢？方才在血海邊見到了。”
“他回家了。”秦罡看一眼江晏，似乎不光在對姮娥說，更是在對江晏說，“仙子方才所唱，待到離人是歸人，說明這離人心中並非沒有牽掛，在仙子眼中，何人是離人呢？”
姮娥低頭，“不過一首歌謠而已，不必細究。”
“可我怎麽覺得，仙子在此處唱這首歌謠別有一番滋味。”
姮娥的目光在低頭的同時往兩人身後看了一下，這一下非常迅速，卻並沒有逃過秦罡的眼睛，他傳音給江晏：小心身後，姮娥真的在等人，來者恐對我們不善。
江晏心思一動把小菁放了出去。
小菁本是刀靈，化為靈體之後別人是看不到的，小菁一溜煙竄到巷子旁的房檐上蹲好盯著路口，以便隨時通風報信。
江晏正沖著秦罡微微點頭示意布置好了，就聽到小菁在墻頭慘叫一聲。
秦罡只覺得袖兜裏菁古長刀的碎片與小菁的慘叫起了共鳴，在包裹裏顫震不已，江晏抽身後退翻上墻頭摟過小菁查看它如何了，卻見一片烏黑的鐵片刺在小菁的一條尾巴上，黑氣在順著小菁的尾巴往上爬，小菁瑟縮在江晏懷裏，仿佛希望從江晏那裏獲得緩解痛苦的力量。
江晏盯著那鐵片沒有猶豫，就要伸手去幫小菁拔出來，說時遲那時快，秦罡一把拽開江晏，捏著鐵片把小菁從侵蝕魂魄的痛苦中解救了出來。
“金烏，你如何了？”
“說了不要再去碰危險的東西，你不長記性是吧！”秦罡將那鐵片甩在地上，把小菁塞回江晏懷裏，“我沒事，你快走。”
江晏捉過秦罡的手，卻見那捏過鐵片的兩根手指已然被灼燒一般發黑，“大羿拿出來的東西，會不會是和玄曾一樣會要了你命的東西？！”
秦罡抽回手，眉頭緊蹙道：“應該不至於，玄曾經過千年在塵世淘染，也失去了和十支追風箭剛剛被鍛造出來那般威力，現如今我與三界算得上是和平共處，沒有做什麽特別對不起任何人或者種族的事情，他們就算對我有怨氣、有恨意，也不至於抱著要殺我的念頭去鍛造器物。”
“但是大弈有傷害你的力量，父帝為何會留著這樣一個有能力傷害你的人在這地府魔域？還讓他成為一定會與你為敵的魔尊。”
秦罡起一個神力築成的保護罩將江晏罩進去，冷靜道：“父帝是三界之主，自然會以九天十地為公，這麽做必然會有他的道理，只是我們現在還沒有意識到，亦或者，就是有人暗中做鬼，蒙蔽了父帝的雙眼。”
“秦罡，他是沖你來的，你別管我了，我現在已經重結了內丹，有能力保護我自己了，”江晏見秦罡並未有所動作，拍了拍金烏結界道：“金烏，曾經我們算是各自為戰，今天我們聯手好嗎？若不然，有名也無實。”
秦罡聽此心裏一動，然而僅僅是心裏一動，那個結實的保護罩並沒有減弱分毫。
江晏又道：“你可記得，那刀可以斬破你的結界，沒有用的，在地府你我神力受限制，你卻還要分神來做這無用之事，在我看來實非明智之舉，到不如讓我助你一臂之力。”
小菁還在江晏懷裏嗚咽，這樣小的一個幼獸器靈受到重擊，還好有江晏的神力給它及時療傷，不然定會一命嗚呼的。
江晏讓小菁鉆回菁古刀的掛配裏，回頭看著姮娥，“仙子，喚那人出來一見吧，打了這麽久交道，盡用些陰損招數，不如面對面來過過招，實話，那人的身份我們已然確定了，再故作姿態也是無趣。”
姮娥見此心知躲不過，但還想試著周旋一下，卻見江晏將帷帽取下，道：“姮娥仙子，你那首歌謠，就是唱給他聽的吧，你在告訴他，你歸來了。”
姮娥一時間有些慌亂，江晏又道：“你召喚他來，他便來了，絲毫沒有對你曾經的背叛心存芥蒂，你在為他的不離不棄感慨自己的幸運的同時，也為大羿這種宿命一般的情感而嘆息不已。對嗎？”
“金烏也是這樣的，他對鵬仍然飽含愛意。”江晏擡起眼，“……可你們，卻想著要害死他。”
他蓋覆在袍袖下的手指掐出了白，他看著姮娥不知道該可憐這個已是歸人的離人，還是該恨她。
秦罡按了下江晏的肩膀，上前道：“她已經癡狂了，休要和她說這麽多，”他轉過去，面對小菁剛剛趴過的那堵墻，道：“不過我很想知道，大弈的生死簿被藏在森羅殿列為機密中的機密，要不是我們想辦法偷出來，還真不敢確定大弈沒有投胎，姮娥仙子，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姮娥捏著帷帽邊緣的手指泛起青白色，秦罡沒有漏掉這一點，繼續道：“莫不是大弈派人上去找你了？還是說那個曾經在你宮裏服侍的仙侍奎螫下地獄舍身成魔，就是為了給你通風報信的？如此說來大弈這個魔尊是當不成了，幹脆魂飛魄散了罷。”
姮娥緊張起來，在焦急中聲線都尖銳了，她道“你要幹什麽？”
“大弈曾經射殺我九位兄長，這仇我沒報，本以為他投胎轉世斬斷前世因果，現在才發現竟然不知如何金蟬脫殼，這樣違背天地律法的行為，夠我這個鎮九陰司的長官將他就地法滅了。”
……
姮娥氣得發抖，“你敢！”
“我當然敢，不過，”秦罡語氣一轉，“如果大弈成了魔尊這件事是上面的意思，那我可就沒什麽話說了，總不能拂了老爹的面子。”
姮娥仙子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什麽堅決不能說的事情在她的心中松動了，她幾乎就要把話說出來了，就在此時，墻後一陣窸窣，緊接著，從墻體的裂縫裏鉆出一道黑氣，緊接著凝聚成一個身影，秦罡猝然皺眉——這個身材有點眼熟，但他不敢置信。
“老大，”那身影平靜道：“你沒有想到是我對吧。”
“確實沒想到……燭龍。”
江晏看著燭龍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竟然在這巨大的沖擊裏冷靜下來，他開天眼去瞧燭龍的魂魄，然而一看之下，他更加難以置信，“你沒有被控制。”
“是的，鵬哥。”
或許是實在太過於驚愕，江晏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問：“什麽時候？你什麽時候背叛我們的？”
“從來沒有背叛，鵬哥，我一直都沒有變，從來都是這樣，只不過是忘了，忘了我原本的目的。”燭龍站在巷子口，將巷子裏的人通通擋住了，“鵬哥，每一世的燭龍都是沒有記憶的，但是原本的記憶不會消失，這些實實在在的經歷被封印在了黃泉的最深處，就像鵬哥你的記憶，被落在了忘川裏。”
燭龍道：“大弈此人，是我最初認識並相交的人。”
江晏看著前一世為了給金烏擋箭而死去的燭龍，難以想象他的本質是為了殺金烏，“你見到魔尊之後，魔尊對你做了什麽？你就那麽確定你找回來的記憶是真是的？”
燭龍嘟著嘴，“我確實不確定，可鵬哥，你又是怎麽確定你的記憶就是真實的呢？”
江晏看著燭龍，“你還記得上一世是怎麽死的嗎？”
“我記得，那時驚險萬分，我沒多想就替金哥擋了那支追風箭，就是當時的魔尊，我就死了，”燭龍低著頭，“但在當時，死的人本應該是你，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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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切都凝固住了，姮娥仙子看著囂張的金烏，不想一個在天庭共事的上神能直接這樣撕破臉皮，一時間反倒覺得有些好笑了，“金烏大神在說些什麽啊，小女子本是個寡婦，就算是另尋夫婿也合乎常理，金烏大神上來就說小女子與那魔尊不清不白，也忒得不講道理。到是金烏大神，你與邊上這位是什麽情況？”
姮娥的目光落在緊握著江晏手腕的手上，那姿勢甚是暧昧。
聽此，秦罡一把環住江晏，道：“我乃自由之身，同仙子所說一般，另覓良人。”
“喲，那到是要恭賀金烏大神了。”
“受不起，姮娥仙子當初私吞不老成仙之藥，拋棄夫婿，與我那前妻有一拼，可有想過弈心痛不已幾乎肝腸寸斷？”
江晏動了一下，秦罡用手臂制止住他。
姮娥目光裏帶了懷疑之色看向江晏，卻見江晏忽然捶打秦罡的手臂，醋道：“有了我，還提那人作甚？”
江晏變了聲竟顯得嬌嗔，秦罡幾乎寵溺笑道：“錯了錯了，不提他，不提他。”
姮娥自身秉持信節，是最看不上這種插足者，登時一臉嫌棄，“可小女子未曾聽說過金烏大神解除了與北冥金翅鵬的婚姻，莫不是找了個三者？”
“你這女人好不知禮，我乃金烏之愛人，在仙子眼中竟是不堪？仙子不如說自己，好好的寰宇天宮不呆，無事跑到這魔域尋人，是尋何種人？”
姮娥算是先得罪了人，被追問之下略有尷尬，知道自己一時說錯了話，想要岔開話題，“和大神一起來的鯤神呢？方才在血海邊見到了。”
“他回家了。”秦罡看一眼江晏，似乎不光在對姮娥說，更是在對江晏說，“仙子方才所唱，待到離人是歸人，說明這離人心中並非沒有牽掛，在仙子眼中，何人是離人呢？”
姮娥低頭，“不過一首歌謠而已，不必細究。”
“可我怎麽覺得，仙子在此處唱這首歌謠別有一番滋味。”
姮娥的目光在低頭的同時往兩人身後看了一下，這一下非常迅速，卻並沒有逃過秦罡的眼睛，他傳音給江晏：小心身後，姮娥真的在等人，來者恐對我們不善。
江晏心思一動把小菁放了出去。
小菁本是刀靈，化為靈體之後別人是看不到的，小菁一溜煙竄到巷子旁的房檐上蹲好盯著路口，以便隨時通風報信。
江晏正沖著秦罡微微點頭示意布置好了，就聽到小菁在墻頭慘叫一聲。
秦罡只覺得袖兜裏菁古長刀的碎片與小菁的慘叫起了共鳴，在包裹裏顫震不已，江晏抽身後退翻上墻頭摟過小菁查看它如何了，卻見一片烏黑的鐵片刺在小菁的一條尾巴上，黑氣在順著小菁的尾巴往上爬，小菁瑟縮在江晏懷裏，仿佛希望從江晏那裏獲得緩解痛苦的力量。
江晏盯著那鐵片沒有猶豫，就要伸手去幫小菁拔出來，說時遲那時快，秦罡一把拽開江晏，捏著鐵片把小菁從侵蝕魂魄的痛苦中解救了出來。
“金烏，你如何了？”
“說了不要再去碰危險的東西，你不長記性是吧！”秦罡將那鐵片甩在地上，把小菁塞回江晏懷裏，“我沒事，你快走。”
江晏捉過秦罡的手，卻見那捏過鐵片的兩根手指已然被灼燒一般發黑，“大羿拿出來的東西，會不會是和玄曾一樣會要了你命的東西？！”
秦罡抽回手，眉頭緊蹙道：“應該不至於，玄曾經過千年在塵世淘染，也失去了和十支追風箭剛剛被鍛造出來那般威力，現如今我與三界算得上是和平共處，沒有做什麽特別對不起任何人或者種族的事情，他們就算對我有怨氣、有恨意，也不至於抱著要殺我的念頭去鍛造器物。”
“但是大弈有傷害你的力量，父帝為何會留著這樣一個有能力傷害你的人在這地府魔域？還讓他成為一定會與你為敵的魔尊。”
秦罡起一個神力築成的保護罩將江晏罩進去，冷靜道：“父帝是三界之主，自然會以九天十地為公，這麽做必然會有他的道理，只是我們現在還沒有意識到，亦或者，就是有人暗中做鬼，蒙蔽了父帝的雙眼。”
“秦罡，他是沖你來的，你別管我了，我現在已經重結了內丹，有能力保護我自己了，”江晏見秦罡並未有所動作，拍了拍金烏結界道：“金烏，曾經我們算是各自為戰，今天我們聯手好嗎？若不然，有名也無實。”
秦罡聽此心裏一動，然而僅僅是心裏一動，那個結實的保護罩並沒有減弱分毫。
江晏又道：“你可記得，那刀可以斬破你的結界，沒有用的，在地府你我神力受限制，你卻還要分神來做這無用之事，在我看來實非明智之舉，到不如讓我助你一臂之力。”
小菁還在江晏懷裏嗚咽，這樣小的一個幼獸器靈受到重擊，還好有江晏的神力給它及時療傷，不然定會一命嗚呼的。
江晏讓小菁鉆回菁古刀的掛配裏，回頭看著姮娥，“仙子，喚那人出來一見吧，打了這麽久交道，盡用些陰損招數，不如面對面來過過招，實話，那人的身份我們已然確定了，再故作姿態也是無趣。”
姮娥見此心知躲不過，但還想試著周旋一下，卻見江晏將帷帽取下，道：“姮娥仙子，你那首歌謠，就是唱給他聽的吧，你在告訴他，你歸來了。”
姮娥一時間有些慌亂，江晏又道：“你召喚他來，他便來了，絲毫沒有對你曾經的背叛心存芥蒂，你在為他的不離不棄感慨自己的幸運的同時，也為大羿這種宿命一般的情感而嘆息不已。對嗎？”
“金烏也是這樣的，他對鵬仍然飽含愛意。”江晏擡起眼，“……可你們，卻想著要害死他。”
他蓋覆在袍袖下的手指掐出了白，他看著姮娥不知道該可憐這個已是歸人的離人，還是該恨她。
秦罡按了下江晏的肩膀，上前道：“她已經癡狂了，休要和她說這麽多，”他轉過去，面對小菁剛剛趴過的那堵墻，道：“不過我很想知道，大弈的生死簿被藏在森羅殿列為機密中的機密，要不是我們想辦法偷出來，還真不敢確定大弈沒有投胎，姮娥仙子，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姮娥捏著帷帽邊緣的手指泛起青白色，秦罡沒有漏掉這一點，繼續道：“莫不是大弈派人上去找你了？還是說那個曾經在你宮裏服侍的仙侍奎螫下地獄舍身成魔，就是為了給你通風報信的？如此說來大弈這個魔尊是當不成了，幹脆魂飛魄散了罷。”
姮娥緊張起來，在焦急中聲線都尖銳了，她道“你要幹什麽？”
“大弈曾經射殺我九位兄長，這仇我沒報，本以為他投胎轉世斬斷前世因果，現在才發現竟然不知如何金蟬脫殼，這樣違背天地律法的行為，夠我這個鎮九陰司的長官將他就地法滅了。”
……
姮娥氣得發抖，“你敢！”
“我當然敢，不過，”秦罡語氣一轉，“如果大弈成了魔尊這件事是上面的意思，那我可就沒什麽話說了，總不能拂了老爹的面子。”
姮娥仙子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什麽堅決不能說的事情在她的心中松動了，她幾乎就要把話說出來了，就在此時，墻後一陣窸窣，緊接著，從墻體的裂縫裏鉆出一道黑氣，緊接著凝聚成一個身影，秦罡猝然皺眉——這個身材有點眼熟，但他不敢置信。
“老大，”那身影平靜道：“你沒有想到是我對吧。”
“確實沒想到……燭龍。”
江晏看著燭龍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竟然在這巨大的沖擊裏冷靜下來，他開天眼去瞧燭龍的魂魄，然而一看之下，他更加難以置信，“你沒有被控制。”
“是的，鵬哥。”
或許是實在太過於驚愕，江晏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問：“什麽時候？你什麽時候背叛我們的？”
“從來沒有背叛，鵬哥，我一直都沒有變，從來都是這樣，只不過是忘了，忘了我原本的目的。”燭龍站在巷子口，將巷子裏的人通通擋住了，“鵬哥，每一世的燭龍都是沒有記憶的，但是原本的記憶不會消失，這些實實在在的經歷被封印在了黃泉的最深處，就像鵬哥你的記憶，被落在了忘川裏。”
燭龍道：“大弈此人，是我最初認識並相交的人。”
江晏看著前一世為了給金烏擋箭而死去的燭龍，難以想象他的本質是為了殺金烏，“你見到魔尊之後，魔尊對你做了什麽？你就那麽確定你找回來的記憶是真是的？”
燭龍嘟著嘴，“我確實不確定，可鵬哥，你又是怎麽確定你的記憶就是真實的呢？”
江晏看著燭龍，“你還記得上一世是怎麽死的嗎？”
“我記得，那時驚險萬分，我沒多想就替金哥擋了那支追風箭，就是當時的魔尊，我就死了，”燭龍低著頭，“但在當時，死的人本應該是你，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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