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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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他們好像真的進入了非常緩慢的戀愛期。

這種感覺很奇妙。

明明是已經非常熟悉的兩個人,卻像時光倒流一樣,用最默契自然的方式去找戀愛初期的感覺。

電影拍完,夏竹暫時還沒有別的工作安排,於是就突然多出了大片的空閑時間。

反觀謝晝就不一樣了,他每天都忙得四腳朝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夏竹還沒醒,晚上等他回來她又已經睡下了。

淡就算再忙,他每晚也都會回夏竹那裏,算下來夏竹住的地方到他的公司開車單程也要四五十分鐘。

夏竹見他累得覺都不夠睡就勸他回自己家,他反正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但半夜還是會自己跑來。

他如此堅持不懈地不嫌麻煩,如果是說是想圖點什麽,比如說她的美色啥的,她都能理解,但關鍵是他來就來吧,睡覺卻連她的床都不挨,要麽自己去客房要麽就在沙發上囫圇一晚。

有時候夏竹真的是搞不懂他。

又忙又累還休息不好,他病倒這事夏竹就一點都不意外了。

那天夏竹照常九點起床,到客廳一看,一向天不亮就會離開的謝晝竟然還蓋著毯子睡在沙發上。

夏竹確定了兩遍時間,確認真的是九點後才走近去叫他。

叫了他兩聲他都沒反應,夏竹心裏就覺得不好,把他頭上的毛毯往下一拉——

他一張臉,被燒得通紅。

頭發亂糟糟地頂在頭上,臉上也都是汗,他被突然的亮光刺到眼睛,強行睜開了眼,見是她還努力笑了笑。

“……你起來了?”

夏竹伸手去扶他,“走,跟我回房。”

客廳空調的溫度打得有點低,他昨晚連床被子都沒拿,就裹著沙發上的毯子睡了一晚。

謝晝被燒得有點糊塗,身上也沒什麽勁,但好在很聽話,夏竹讓他走就走讓他躺就躺。

夏竹把他安頓在床上後,在網上緊急下單了退燒藥和感冒藥,然後又去廚房煮了點稀飯。

等她端著熱水回房的時候,他已經又睡了過去。

發燒病人的這個流程她還沒忘,照顧起人來也順手得很。

中途喊他起來餵了藥和水,夏竹把窗簾拉上,就留了盞床頭小夜燈,她就坐在一旁的懶人沙發上戴著耳機看電影。

謝晝的手機在客廳響起時,夏竹剛好出臥室,她走過去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謝池珩”,想了想,又把手機放回了原位。

等她去廚房倒完水,一出來,手機還在響。

而且似乎已經響了很久。

夏竹眼睛看了看臥室的方向,他現在睡得人事不知,也不知道是不是找他有什麽急事。

她站著又猶豫了會,手機鈴聲中途又斷了,還沒等她終於松口氣,鈴聲又響了起來。

夏竹把水杯放下,拿起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後,鄭重地按下了接通鍵。

“你——”

“您好。”

電話兩頭的人同時開口,又同時一頓。

“你是……”

謝池珩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口。

“您好,謝晝今早發燒了,剛餵他吃了藥現在燒退了,但是人還在睡。需要我去叫醒他嗎?”

“啊啊先不用先不用。”謝池珩語氣輕松了一點,“本來我們上午有個會,但到了時間他都沒來給他打電話又一直沒打通,我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

“既然生病了那就讓他好好休息吧,辛苦夏小姐幫忙照顧了。”

掛了電話,夏竹去廚房又重新倒了杯水,再回到臥室時,謝晝人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拿著她的書在翻。

“醒了?”

夏竹把水遞給他,然後又去把窗簾拉開,臨近中午的太陽有些刺眼,謝晝閉了眼再睜開,視線一直跟在夏竹身後。

“看著我做什麽,快把水喝了。”

謝晝聽話的喝完了水,眼睛又繼續盯著夏竹。

“謝總如今這身體,大不如前啊,短短半個月竟然發了兩次燒——”夏竹坐在床頭,邊用手探他額上的溫度邊打趣他。

謝晝的力氣還沒有完全恢覆,臉色也還不太好,夏竹在說話的時候他也笑笑沒說話,一副讓人很想欺負的模樣。

夏竹摸了摸他的體溫,已經完全不燒了,她剛要抽回手,卻被謝晝一把拉住。

緊接著她整個人都被他抱進了懷裏。

“我是最近沒休息好。”

夏竹伸手抱住他的腰,臉埋進他的睡衣裏,最近這段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衣物會混在一起洗的原因,偶爾夏竹也會在自己的衣服上聞到他身上的青竹味。

“哦。”

夏竹拿鼻子蹭了蹭他的衣服,隨口應道。

“加上昨天突然降溫變了天。”

“哦。”

“我一直都有在運動。”

夏竹從他懷裏擡起臉,一臉地不相信,“真的?!”

這還能有假嗎?

謝晝肯定地重重地點頭。

“那要不——”

夏竹突然勾起一抹壞笑,謝晝瞬間覺得不對。

“——讓我親手驗證驗證?”

謝晝立刻掀被子要下床,一臉的避之不及,“流了一身的汗,我去沖個澡。”

夏竹:……她是妖精嗎?

他午飯吃的是夏竹煮的白粥,夏竹自己則是點的日料外賣。

謝晝也知道自己是半個病患所以並沒有眼饞她的生魚片刺身什麽的,但偏偏夏竹每吃一口就要把筷子放他面前晃一晃。

最後搞的他一頓飯,吃得眼紅心熱。

吃完夏竹提議出去散個步,她指了指外賣的垃圾,“正好你不是喜歡扔垃圾嗎?”

謝晝無奈地搖了搖頭,寵溺地笑了笑,拎好了垃圾就去牽他的手。

“你下午還去不去公司?”

“嗯?”

夏竹牽著他的手,邊走邊玩他的手指,“如果你不去呢那我現在就鄭重地邀請咱們謝總,下午去久違地約個會。”

謝晝笑,“我可以不去。”

“那我們一會出去看電影吧,然後晚上再去吃個飯好不好?我之前在網上刷到一家餐廳說東西很好吃環境也很好……”

“當然。”

謝晝摸了摸她的頭,有點愧疚,“不好意思啊這段時間太忙了,都沒顧得上你。”

“顧我啥啊,這也就是我最近剛拍完電影稍微閑了一點,過段時間我要開始忙了,就是我顧不上你了。”

“到時候你別生氣就好。”

這個時候的太陽還有些炙熱,所以他們只沿著湖邊在樹蔭下走了小半圈。

在回去的路上,謝晝想到什麽,突然開口問她:“你想不想搬到我那裏去住幾天?”

她現在住的這個地方,環境好是好,但離他上班的地方太遠,加上他們倆作息不太一樣,回來這半個多月他們都沒在一起好好吃過一頓飯。

他是擔心,萬一等她又來了新工作,他們見面的時間可能就更少了。

“你那裏,有幾間房?”

“兩室一廳,一間臥室一間書房,到時候你過去臥室——”

“行!”沒等他說完,夏竹就迅速拍了板,“搬,今天就搬!”

謝晝失笑,“沒事你東西多,先慢慢收拾,收拾完了我來幫你搬。”

結果沒等夏竹收拾完,她就被一通電話叫到了外地——一部戲的女四臨時罷演,那個導演是秦頡的朋友,問到他這後他就把夏竹推了過去。

是一部民國劇,她在裏面戲份不算多但算一算也要待近兩個月。

臨出發的那天,謝晝還在會上,夏竹不想打擾他就只給他留了個言就上了飛機。

拍攝的地方是夏竹之前待過的那個影視城,在進組第一天她就碰到了好幾個熟人,趁著還沒正式開拍,有幾個穿路人衣服的演員過來和她打招呼。

“小夏好久沒見到你了,我們都還以為你不演戲了呢!”

“沒有,前段時間進了個組,不在這邊,所以就搬走了。”

“是什麽戲啊,什麽時候上?到時候上了我叫上那幫子兄弟一起幫你宣傳!”

“好啊,謝謝你,不過戲估計得到明年了。”

那邊執行導演在喊,小演員忙把手機掏出來,“行,那我們先加個好友吧,到時候快上了你發個朋友圈,我叫人幫你一起轉。”

“行啊,那我就先謝謝啦。”

因為是臨時來頂班,所以夏竹下了飛機都沒歇,到了劇組直接試了妝就開始拍了。

等終於下戲已經是半夜。

手機上有兩條謝晝的消息和一個未接來電。

她忙按了電話,給他回了過去。

謝晝幾乎是秒接的電話,“下班了?”

夏竹臉上的妝還沒卸,頭上的假發拆了但真發上的頭油和發型還在,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剛下。你到家了?”

“我在家。你不是今天才到了,已經開始拍了嗎?”

“劇組已經開工一個星期了,我是臨時補上來的嘛,所以就直接上了。”

謝晝看著她一臉的疲態,很是心疼,“那你趕緊回酒店休息吧,你現在住在哪兒,一會把酒店和房間號發我一下吧。”

說話的功夫,夏竹已經快走到酒店了,她把鏡頭切換到後置,對準酒店明給他看。

“這次過去只有你自己嗎?沒帶助理和經紀人?”

夏竹搖搖頭,“出發太急了。”

連傑森她也只是消息通知了一聲。

“那你需要什麽就跟我說,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等夏竹到了房間,看她鎖好了門又叮囑幾句話,謝晝才掛了電話。

夏竹的戲份比預計的提前了一周殺青,中途本來謝晝說要來看她,但因為臨時要出差又耽擱了。

這麽一算,他們也有近兩個月沒見了。

因為不確定最後的殺青時間,夏竹不想他像之前自己那樣期待又期待落空,所以一直沒跟他說具體的時間。

那天殺完青是下午,夏竹拍完殺青照後急急忙忙回酒店收行李,然後趕了最近的一班飛機回了B市。

落地後她連行李都沒放,直接打了個車去了謝晝的公司。

四五點鐘,辦公樓大廳幾乎沒什麽人經過,見她進來,前臺非常有禮貌地詢問她:“請問您找哪位?”

夏竹口罩、帽子和墨鏡一個不落,乍一看,確實不太像正經來找人的。

“謝晝在嗎?”

“請問您有預約嗎?”

夏竹搖搖頭,本來是想來給他個驚喜的。

結果沒想到來了連人都見不到。

前臺小姐又非常禮貌地和她說抱歉。

但既然來都來了,也快到了下班的點,夏竹就在一旁的等候區坐了下來。

過了一會,前臺還給她送來了一杯溫開水。

夏竹閑著無聊,決定給謝晝發消息,騷擾騷擾他。

【你在幹嘛呢?】

沒打算他會很快回覆的,結果沒想到他秒回了。

【開會呢,吵得我頭疼。】

【那你比他們更大聲,吵回去。】

這句之後,謝晝隔了兩分鐘才回。

【今天的拍攝結束了?】

【嗯哼~猜猜我在哪兒?】

下一秒,夏竹的手機響了。

是謝晝。

“你殺青了?!”

夏竹笑著誇他聰明,“既然這麽聰明,那你猜猜我現在在哪兒?”

夏竹在電話裏聽到他奔跑起來的聲音,他邊跑還邊和旁邊的人說著抱歉。

不一會兒,電話和前方同時響起了他滿含笑意的聲音。

“夏竹——”

估摸還有兩到三章就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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