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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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第二天一早，秦頡就給夏竹打電話，讓她中午去宋波的工作室開個劇本會。
夏竹醒來已經十點多了，起床收拾收拾就出了門。
到了宋波的工作室，前臺小妹妹見了她，親親熱熱地喊她：小夏姐，然後把她引到了宋波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只有秦頡在。
夏竹在屋裏掃了一圈，然後問他：“宋波呢？不是說開會嗎？”
“他還沒到，咱們先等等。”
夏竹也沒多想，先坐了下來。
“你今天有什麽安排？”
夏竹拿了本茶幾上的書，隨意翻看著，“安排？沒什麽安排啊。”
她這幾天就是休息，沒給自己安排任何事。
不過，“我過兩天要出門一趟。”
“去哪？”
“我舅舅家，好久沒回去了，回去看看他們。”
秦頡“哦——”了一聲，“這樣。”
又坐了一會，宋波還沒回來。
夏竹索性打開外賣軟件給自己點了份外賣，然後問秦頡，“你吃不吃？”
她接到電話就起床出門，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
“給我來瓶酒。”
夏竹：“……你有病吧？”
在賣包子豆漿油條的店裏，買酒？
“那我不要了，你吃吧。”
等外賣的時候，秦頡屁股下面就像長了針，一直動來動去地不安生。
夏竹本來在看書，被他一擾，也完全沒了心思。
“洗手間出門左轉再右轉。”
秦頡突然朝她的方向坐直，一臉誠懇地問她：“夏竹，我們是朋友嗎？”
夏竹一看他那表情，直覺就沒什麽好事，她低頭翻了一頁書，“也可以不是。”
“別呀！”秦頡屁股挪了挪，又坐得離她近了一些，“在我心裏，你可是我最欣賞的演員，最重要的朋友！”
“你又想要我做什麽事？”
“你看你這話說的！”秦頡擺手，然後迅速從身後掏出了一份合同。
夏竹都沒看清他剛是藏在哪了。
“你一會去吃飯的時候，幫我把合同帶過去吧。”
“帶給誰？”
正巧前臺妹妹把她的外賣送了進來，夏竹道了謝再坐下來，有點沒太反應過來他航說的話。
“謝總啊！”秦頡揚了揚下巴，給了她一個“別說，我都懂”的眼神，那神情——真的挺欠揍的。
“誰跟你說我要跟他去吃飯？”
“就……”秦頡突然想到什麽，趕緊閉了嘴。
對哦，他是怎麽知道的？
“那什麽，我昨天……就，那什麽——”
夏竹連早餐都不吃了，就那麽看著他，雙手抱著肩，就想聽聽他還準備怎麽編。
“哎我好像聽到宋編劇的聲音了，我出去迎迎他——”
說完他一溜煙就跑出了門，過了快半個小時，宋波沒來他也一直沒回來。
只是，他的合同還留在沙發上。
夏竹閑來無事，拿起來翻看了兩眼，是一份投資合同。
甲方是謝氏。
上面寫明，合同簽訂後謝氏將入資五千萬用於電影的後續拍攝和宣發費用。
她還想再仔細看看時，辦公室的被人從外面推開。
夏竹擡頭，正好撞上宋波訝異的眼神。
“你今天怎麽過來了？”
夏竹同樣一臉懵，“不是你說要過來開劇本會的嗎？”
“劇本會？劇本又沒有更改為什麽要開劇本會？”
聽了他的話，夏竹稍微一琢磨，再看看手裏的合同，就全回過味來了。
“就你一個人？”
“秦頡說出去接你，到現在還沒回來。”
宋波徹底被他倆搞迷糊了，這裏好像是他的工作室，在他的地盤接他？！
“那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夏竹一擡手，制止了他，“別打了，他大概率是不會接的。”
說著，夏竹把手裏的合同遞給他，“你來看看這個。”
宋波快速翻看了一遍，捕捉到重點信息後她不可思議地問她，“這個謝氏，是我知道的那個謝氏？”
夏竹點頭，“應該。”
“就上次秦頡提到過的那個……謝總？”
夏竹沒想到他記性這麽好，如果沒記錯的話，上次在酒吧秦頡也只是隨口提了一嘴。
“這個——”宋波揚了揚合同，“是你們倆，誰的關系？”
夏竹和他對視上，很快又轉開。
一見她這個樣子，宋波心裏就有數了，他直接道：“那個男朋友？”
夏竹一驚，“這麽明顯？”
宋波笑，不疾不徐地繼續低頭看合同，“炸你的。”
結果一炸就炸出來了。
“合同怎麽在你這？”
“秦頡那個——”夏竹頓了一下，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臟話吞了進去，緩了口氣才又道：“他放這的。”
“這是好事啊。有了這筆錢，這部電影也就可以正常完成拍攝了。”
當然是好事，但前提是不是讓她去簽。
宋波看她的臉色不太對，猜測道：“是讓你去找你男朋友簽？”
夏竹皺眉，這話怎麽越聽越別扭。
“不是……”
“哦對，現在還是前男友。”
他真的很煩。
“所以你說，這份合同我要去簽嗎？”
“你對他還舊情難忘吧？”
宋波莫名來了這句，夏竹嘴巴動了動，想反駁但這問題來得太突然，她猶豫的時間有點久，再怎麽回答都顯得是在狡辯。
“你想順利拍完這部電影嗎？”宋波見她不答，又換了個問題問。
當然想！
她做夢都想。
這部電影是她現在僅有的一份工作，如果再夭折，可能她就真的只能退圈了。
徹底地。
“想拍就去。”宋波把合同還給她，“男人就不是拿來用的嗎。”
“何況還是自己的舊情人，那就更得好好用。”
話是這麽說，但真的讓夏竹這麽做，她還是有些拉不下來臉。
回家也沒事，夏竹索性在宋波的辦公室窩了一整天。
手機響起來時，夏竹正抱著書躺在沙發上睡得正熟。
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夏竹瞇著眼，按了接通鍵。
“餵您好。”
電話那頭一點聲音都沒有，夏竹覺得奇怪，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看，還在通話中。
夏竹又說了一句，“您好？”
“是我。”
夏竹又把手機拿下來，默念了一遍那個數字，好吧她不是故意的，她是真沒記過他的手機號碼。
“你現在在哪？”
“……辦公室。”說完夏竹又想抽自己一巴掌，她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又說道：“在外面開會。”
實際上是在睡覺。
“你把地址發我，一會下班我去接你。”
夏竹看了眼還在茶幾上的合同，又想到了宋波的那句“男人就是拿來用的”，腦子裏兩個小人打了十秒的架，最終那個邪惡的小人以壓倒性的優勢勝出。
“不用，你告訴我餐廳地址，一會結束了我自己過去。”
那邊又是一陣沈默，這通話質量差得夏竹都忍不住懷疑，他倆是不是有一個人身處深山，所以導致信號丟失了。
“我現在在外面，你說一下位置，看順不順路。”
他非要堅持，夏竹也沒辦法再跟他拉扯。
主要是宋波也正好從外面進來，夏竹想抓緊時間結束通話。
夏竹把宋波工作室的地址報給了他，然後果斷掛了電話。
“誰啊？要過來這裏嗎？”
“啊不是。”
夏竹抱著抱枕，又重新窩回沙發裏，眼睛不敢跟宋波的對上。
“他啊？”宋波點了點茶幾上的合同。
夏竹沒說話。
宋波在一旁坐下，見她那個慫樣，嗤笑了她一聲。
“行了，趕緊去吧。”
夏竹還一直縮在沙發裏，並沒有半分起身的動作。
宋波也不再理她，開始做自己的事。
半個小時過去，夏竹的手機再一直沒有響起，看了眼時間，也快五點半了。
也不知道他這到底是順路啊還是不順路，如果不順路的話他餐廳地址也不發給她，那這頓飯她是吃啊還是不吃啊。
就在她滾來滾去琢磨的時候，手機“叮”來了條短信。
夏竹一下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解鎖，點開短信，一秒看完。
然後她轉頭問宋波，“你有粉底和眉筆嗎？”
宋波毫不客氣地給了她一個大白眼。
最後還是他去找女同事借的化妝品。
夏竹下樓時，距離謝晝的那條短信已經過了近一刻鐘。
他在短信裏說，他快到了，讓她不要著急忙完再下來。
夏竹上車的時候，他的西裝脫了隨手放在一側，膝頭還放著看了大半的文件，眉眼裏全是疲憊。
“這位是榮叔。”謝晝指著駕駛座的中年男人，給夏竹介紹道。
夏竹趕緊打招呼，“榮叔好，我叫夏竹。”
“你好啊夏姑娘。”
“等很久了嗎？”不知道車上還有其他人，夏竹頓時有點自責剛才似乎耽擱太久了。
“沒有，我們也剛到。”
之後車平穩駛出，謝晝有電話進來，夏竹閑著沒事只能無聊地望著窗外。
再到車停下，他的電話都沒有結束。
說是在講電話，但他全程都沒有怎麽開口，只是時不時嗯兩聲，然後拇指和食指一直在山根處就沒拿下來過。
“行，我知道了。”
他說完這句就利落掛了電話。
從停車場到餐廳的電梯裏，兩個人都很沈默，夏竹是還沒從剛才的狀態裏出來，不知道要說什麽，至於謝晝——
可能純粹是因為累的。
夏竹透過電梯的玻璃偷偷看他，有幾次她就快要忍不住想要跟他說，都這麽累了要不就別吃了。
但他眼一直垂著，夏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找到。
他們坐的這趟電梯，直達65層頂樓。
這間餐廳夏竹早有耳聞，前幾年就火過一陣，高空江景盡收眼底，位置聽說很難預訂，有些情人節聖誕節這種日子，更是要提前一年訂。
夏竹對這些浪漫的東西一向不太感興趣，所以這麽久了，她也沒從想過要來這裏吃飯。
餐廳裏出奇得安靜，偌大的地方，只有輕柔的音樂聲在緩緩流淌。
視野最好的那桌，已經提前布置好了蠟燭和玫瑰花，而其他桌，一個客人都沒有。
夏竹不由地開始懷疑，這家餐廳真實的人氣了。
“這個地方，很早就想帶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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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醒來已經十點多了，起床收拾收拾就出了門。
到了宋波的工作室，前臺小妹妹見了她，親親熱熱地喊她：小夏姐，然後把她引到了宋波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只有秦頡在。
夏竹在屋裏掃了一圈，然後問他：“宋波呢？不是說開會嗎？”
“他還沒到，咱們先等等。”
夏竹也沒多想，先坐了下來。
“你今天有什麽安排？”
夏竹拿了本茶幾上的書，隨意翻看著，“安排？沒什麽安排啊。”
她這幾天就是休息，沒給自己安排任何事。
不過，“我過兩天要出門一趟。”
“去哪？”
“我舅舅家，好久沒回去了，回去看看他們。”
秦頡“哦——”了一聲，“這樣。”
又坐了一會，宋波還沒回來。
夏竹索性打開外賣軟件給自己點了份外賣，然後問秦頡，“你吃不吃？”
她接到電話就起床出門，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
“給我來瓶酒。”
夏竹：“……你有病吧？”
在賣包子豆漿油條的店裏，買酒？
“那我不要了，你吃吧。”
等外賣的時候，秦頡屁股下面就像長了針，一直動來動去地不安生。
夏竹本來在看書，被他一擾，也完全沒了心思。
“洗手間出門左轉再右轉。”
秦頡突然朝她的方向坐直，一臉誠懇地問她：“夏竹，我們是朋友嗎？”
夏竹一看他那表情，直覺就沒什麽好事，她低頭翻了一頁書，“也可以不是。”
“別呀！”秦頡屁股挪了挪，又坐得離她近了一些，“在我心裏，你可是我最欣賞的演員，最重要的朋友！”
“你又想要我做什麽事？”
“你看你這話說的！”秦頡擺手，然後迅速從身後掏出了一份合同。
夏竹都沒看清他剛是藏在哪了。
“你一會去吃飯的時候，幫我把合同帶過去吧。”
“帶給誰？”
正巧前臺妹妹把她的外賣送了進來，夏竹道了謝再坐下來，有點沒太反應過來他航說的話。
“謝總啊！”秦頡揚了揚下巴，給了她一個“別說，我都懂”的眼神，那神情——真的挺欠揍的。
“誰跟你說我要跟他去吃飯？”
“就……”秦頡突然想到什麽，趕緊閉了嘴。
對哦，他是怎麽知道的？
“那什麽，我昨天……就，那什麽——”
夏竹連早餐都不吃了，就那麽看著他，雙手抱著肩，就想聽聽他還準備怎麽編。
“哎我好像聽到宋編劇的聲音了，我出去迎迎他——”
說完他一溜煙就跑出了門，過了快半個小時，宋波沒來他也一直沒回來。
只是，他的合同還留在沙發上。
夏竹閑來無事，拿起來翻看了兩眼，是一份投資合同。
甲方是謝氏。
上面寫明，合同簽訂後謝氏將入資五千萬用於電影的後續拍攝和宣發費用。
她還想再仔細看看時，辦公室的被人從外面推開。
夏竹擡頭，正好撞上宋波訝異的眼神。
“你今天怎麽過來了？”
夏竹同樣一臉懵，“不是你說要過來開劇本會的嗎？”
“劇本會？劇本又沒有更改為什麽要開劇本會？”
聽了他的話，夏竹稍微一琢磨，再看看手裏的合同，就全回過味來了。
“就你一個人？”
“秦頡說出去接你，到現在還沒回來。”
宋波徹底被他倆搞迷糊了，這裏好像是他的工作室，在他的地盤接他？！
“那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夏竹一擡手，制止了他，“別打了，他大概率是不會接的。”
說著，夏竹把手裏的合同遞給他，“你來看看這個。”
宋波快速翻看了一遍，捕捉到重點信息後她不可思議地問她，“這個謝氏，是我知道的那個謝氏？”
夏竹點頭，“應該。”
“就上次秦頡提到過的那個……謝總？”
夏竹沒想到他記性這麽好，如果沒記錯的話，上次在酒吧秦頡也只是隨口提了一嘴。
“這個——”宋波揚了揚合同，“是你們倆，誰的關系？”
夏竹和他對視上，很快又轉開。
一見她這個樣子，宋波心裏就有數了，他直接道：“那個男朋友？”
夏竹一驚，“這麽明顯？”
宋波笑，不疾不徐地繼續低頭看合同，“炸你的。”
結果一炸就炸出來了。
“合同怎麽在你這？”
“秦頡那個——”夏竹頓了一下，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臟話吞了進去，緩了口氣才又道：“他放這的。”
“這是好事啊。有了這筆錢，這部電影也就可以正常完成拍攝了。”
當然是好事，但前提是不是讓她去簽。
宋波看她的臉色不太對，猜測道：“是讓你去找你男朋友簽？”
夏竹皺眉，這話怎麽越聽越別扭。
“不是……”
“哦對，現在還是前男友。”
他真的很煩。
“所以你說，這份合同我要去簽嗎？”
“你對他還舊情難忘吧？”
宋波莫名來了這句，夏竹嘴巴動了動，想反駁但這問題來得太突然，她猶豫的時間有點久，再怎麽回答都顯得是在狡辯。
“你想順利拍完這部電影嗎？”宋波見她不答，又換了個問題問。
當然想！
她做夢都想。
這部電影是她現在僅有的一份工作，如果再夭折，可能她就真的只能退圈了。
徹底地。
“想拍就去。”宋波把合同還給她，“男人就不是拿來用的嗎。”
“何況還是自己的舊情人，那就更得好好用。”
話是這麽說，但真的讓夏竹這麽做，她還是有些拉不下來臉。
回家也沒事，夏竹索性在宋波的辦公室窩了一整天。
手機響起來時，夏竹正抱著書躺在沙發上睡得正熟。
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夏竹瞇著眼，按了接通鍵。
“餵您好。”
電話那頭一點聲音都沒有，夏竹覺得奇怪，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看，還在通話中。
夏竹又說了一句，“您好？”
“是我。”
夏竹又把手機拿下來，默念了一遍那個數字，好吧她不是故意的，她是真沒記過他的手機號碼。
“你現在在哪？”
“……辦公室。”說完夏竹又想抽自己一巴掌，她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又說道：“在外面開會。”
實際上是在睡覺。
“你把地址發我，一會下班我去接你。”
夏竹看了眼還在茶幾上的合同，又想到了宋波的那句“男人就是拿來用的”，腦子裏兩個小人打了十秒的架，最終那個邪惡的小人以壓倒性的優勢勝出。
“不用，你告訴我餐廳地址，一會結束了我自己過去。”
那邊又是一陣沈默，這通話質量差得夏竹都忍不住懷疑，他倆是不是有一個人身處深山，所以導致信號丟失了。
“我現在在外面，你說一下位置，看順不順路。”
他非要堅持，夏竹也沒辦法再跟他拉扯。
主要是宋波也正好從外面進來，夏竹想抓緊時間結束通話。
夏竹把宋波工作室的地址報給了他，然後果斷掛了電話。
“誰啊？要過來這裏嗎？”
“啊不是。”
夏竹抱著抱枕，又重新窩回沙發裏，眼睛不敢跟宋波的對上。
“他啊？”宋波點了點茶幾上的合同。
夏竹沒說話。
宋波在一旁坐下，見她那個慫樣，嗤笑了她一聲。
“行了，趕緊去吧。”
夏竹還一直縮在沙發裏，並沒有半分起身的動作。
宋波也不再理她，開始做自己的事。
半個小時過去，夏竹的手機再一直沒有響起，看了眼時間，也快五點半了。
也不知道他這到底是順路啊還是不順路，如果不順路的話他餐廳地址也不發給她，那這頓飯她是吃啊還是不吃啊。
就在她滾來滾去琢磨的時候，手機“叮”來了條短信。
夏竹一下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解鎖，點開短信，一秒看完。
然後她轉頭問宋波，“你有粉底和眉筆嗎？”
宋波毫不客氣地給了她一個大白眼。
最後還是他去找女同事借的化妝品。
夏竹下樓時，距離謝晝的那條短信已經過了近一刻鐘。
他在短信裏說，他快到了，讓她不要著急忙完再下來。
夏竹上車的時候，他的西裝脫了隨手放在一側，膝頭還放著看了大半的文件，眉眼裏全是疲憊。
“這位是榮叔。”謝晝指著駕駛座的中年男人，給夏竹介紹道。
夏竹趕緊打招呼，“榮叔好，我叫夏竹。”
“你好啊夏姑娘。”
“等很久了嗎？”不知道車上還有其他人，夏竹頓時有點自責剛才似乎耽擱太久了。
“沒有，我們也剛到。”
之後車平穩駛出，謝晝有電話進來，夏竹閑著沒事只能無聊地望著窗外。
再到車停下，他的電話都沒有結束。
說是在講電話，但他全程都沒有怎麽開口，只是時不時嗯兩聲，然後拇指和食指一直在山根處就沒拿下來過。
“行，我知道了。”
他說完這句就利落掛了電話。
從停車場到餐廳的電梯裏，兩個人都很沈默，夏竹是還沒從剛才的狀態裏出來，不知道要說什麽，至於謝晝——
可能純粹是因為累的。
夏竹透過電梯的玻璃偷偷看他，有幾次她就快要忍不住想要跟他說，都這麽累了要不就別吃了。
但他眼一直垂著，夏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找到。
他們坐的這趟電梯，直達65層頂樓。
這間餐廳夏竹早有耳聞，前幾年就火過一陣，高空江景盡收眼底，位置聽說很難預訂，有些情人節聖誕節這種日子，更是要提前一年訂。
夏竹對這些浪漫的東西一向不太感興趣，所以這麽久了，她也沒從想過要來這裏吃飯。
餐廳裏出奇得安靜，偌大的地方，只有輕柔的音樂聲在緩緩流淌。
視野最好的那桌，已經提前布置好了蠟燭和玫瑰花，而其他桌，一個客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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