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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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原來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謝晝的呼吸聲就落在她的臉側，呼出的氣體揚起她鬢角的碎發，她的整個耳廓都在發燙，而她連頭都不敢擡。
“第一次見面就敢找我告狀，怎麽，一年多不見，變膽小了？”
他說的是他們在燈塔酒館的那次初見，那時候，她對他見色起意，但他又冷得很，連給她個眼神都欠奉，實在沒辦法了她才扮柔弱尋求他的幫助。
英雄救美再以身相許，偶像劇裏最常見的橋段。
可惜，那時候他並沒有接住她的戲，也可能是壓根就不願意接。
他這一說，倒是還提醒了她。
“怎麽，一年多不見，你長嘴了？”
原來也沒見他話這麽多過啊。
夏竹心底生出一股無名火，明明就是不適合聊天敘舊的場合，他偏偏彎著腰一直在她耳邊說話，叭叭叭，搞得她心思亂得很，想躲開又沒處可躲。
被她瞪了一眼後，謝晝終於安靜了。
但真的安靜下來之後，靜到無風的夏夜、喧鬧嘈雜的環境、昏暗逼仄的角落還有聲聲可聞的心跳。
這一切都讓夏竹後知後覺到，此刻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多尷尬和……暧昧。
其實一直到現在，夏竹都依然有些沒回過神來，為什麽謝晝會出現在今晚的晚宴上。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秦頡和她說今晚是一場投資人晚宴，顧名思義，這裏人一部分應該就是她和秦頡這種，過來找機會找投資拉讚助的，剩下的那必然就是給他們出錢的金主們。
夏竹擡頭，看了眼謝晝，本來想問問他，結果正好撞上他低頭的眼神，夏竹又覺得好像沒有問的必要。
雖然他們之前在一起過，但畢竟現在已經分開一年多了，萬一他又有了新對象，她可就屬於那種半夜詐屍的討厭前任了。
只是沒想到，他們舊情人再遇，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副景象。
夏竹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這外面那群人能趕緊走。
他們走了，他們倆才能快點結束這個尷尬的姿勢。
她的祈禱很快靈驗，那個醉酒的男人應該是被工作人員送去了醫院，其他圍觀的人也陸續散開，夏竹一口氣還沒緩過來，她手包裏手機又開始了急促地震動。
她手忙腳亂地往外掏手機，她的動作有點大，不可避免地就碰到了謝晝的身體。
手撞來撞去的，有時候手肘沒收住勁，還能聽到他近在耳畔的悶哼聲。
夏竹小聲默念了好幾聲對不起，也不知道他聽到沒有。
手機終於被掏了出來，擡手的時候，夏竹才想起來他的手表還在她這裏。
——她怕搞丟，就隨手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不合適的尺寸，她的手動一動就往下掉。
是宋波。
這時候不是接電話的好時機，夏竹右手掛斷電話的同時，把左手舉起來遞到謝晝的面前，示意他把手表取下來。
那邊謝晝還沒動作，她剛掛斷的手機又開始震動起來。
夏竹猛地想起來，宴會開始前是她主動和宋波交待，兩小時後聯系她的。
她只能小聲接起電話。
夏竹的頭一擡，就能看到謝晝的臉，她不願想和他四目相對著尷尬，所以講電話的時候頭一直低著。
但她還記得讓他取手表的事，沒感覺到手上有動作，夏竹晃了晃手，又催他一次。
手腕上傳來一道溫柔的觸碰，小心翼翼的，他的手溫不太高，還帶著一股濕潤的涼意。
夏竹簡單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察覺到身前的壓迫感陡然消失，她一擡眼，是謝晝率先離開了。
“走也不說一聲……”
見他走遠了一些，夏竹收了電話，也準備離開。
突然她覺得有點不太對，再一看，手腕上的表竟然還在？！
那他剛才是在做什麽？不是已經拿走了嗎？
夏竹急著追他，邊往外跑邊小聲叫他，但他步子大，她裙子走動又處處受限，等她拎著裙子追出去的時候，哪裏還有他的人影。
夏竹看著手上的“燙手山芋”，左右望了望，不知道要去哪找他了。
“夏竹——”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夏竹趕緊把手把自己身後一背，下一秒，秦頡就沖到了她的面前。
“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他看了看有些暗的花園，心有餘悸地跟她講剛才的事，“剛這裏有人打架，被打的那人聽說連站都站不起來，還是被人扛出去的……”
夏竹現在這樣，也不太適合再進去，她問了秦頡一句，“你那邊結束了嗎？我想回家了。”
秦頡這才註意到她臉色似乎不太對，“你等我一下，我進去打個招呼就送你回家。”
其實夏竹想說，如果他很忙她自己打車回去也可以，但還沒張嘴，秦頡已經轉身進去了。
他走之後，夏竹把手腕上的表取下來，本想放進手包裏，但塞到一半她又索性拿了出來。
得想個辦法還給謝晝還行，放在她這裏也不是個辦法。
秦頡很快又出來，出來的時候間夏竹眼睛一直盯著某處在發呆，他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是房檐下的一處監控，對著的角度正好是他們剛才站著的花園。
“看來打人的那人跑不了了……”
夏竹抿了抿唇，和監控上的那處紅點對視了幾眼，有點擔心萬一真的追查起監控，那不僅謝晝打人的事暴露了，而且她和謝晝進花園到出花園的事，也暴露了。
秦頡喝了酒，回去是代駕的司機開的車，秦頡和她一起坐在車後排。
夏竹心裏一直惦著剛才那事，想提醒謝晝一聲，但他的聯系方式早就被她刪掉了，因為這事再重新聯系好像也有些奇怪。
但不處理的監控就像一個定時炸彈，加上她的手裏還拿著他的手表，她現在就像盯著一個炸彈，手裏又攥著一個炸彈。
“我剛才在花園裏。”
秦頡晚上喝得有些多，他上車就送了領帶和袖扣，仰著頭在閉眼休息，夏竹突然開口說話時，他“嗯？”了一聲，並沒有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
“秦頡，我剛才就在花園裏。”夏竹看著他，又重覆了一遍，“那人被打的時候。”
“他喝醉了意圖拉我進小花園，被……路過撞到，為了救我他才打了那個人。”
“誰？！”秦頡以為是自己耳背，沒聽清楚那人的名字。
夏竹閉了閉眼，有點不太想說，但如果不說監控的事根本沒辦法解決，謝晝也可能會因此惹上麻煩。
“……謝晝。”
好在這次秦頡沒有多問，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非常迅速地掏出手機，然後翻找一通後，發給了夏竹一個電話號碼。
夏竹看著那個號碼，又看了看秦頡。
“剛在現場加上的，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夏竹也沒有多想，她盯著那串數字，手指遲遲沒有按下去。
“要不……你來打？”夏竹試圖逃避，剛剛見過面，現在又要打電話，她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我打算怎麽回事，你趕緊打吧，這事宜早不宜遲，萬一拖久了監控已經被人查了就來不及了。”
夏竹當然知道。
“我不看你，你抓緊打。”說完，秦頡又趕緊閉上了眼睛。
夏竹咬了咬唇，一閉眼，撥通了那串數字。
聽筒裏的鈴聲響過一輪，直到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聽。
夏竹望著自動被掛斷的手機屏幕，正在想該怎麽辦的時候，那串沒有儲存的數字又在屏幕上亮了起來。
她點了接通。
夏竹沒有說話，那頭也沒有說話。
一時電話線陷入了沈默中。
“有事嗎？”
最後還是謝晝先開的口。
“哦——”夏竹很快反應過來，“那個花園入口有監控，剛才的事應該都被錄下來了，我……就想提醒你一下。”
謝晝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皎潔的月色，唇角不自覺帶了一抹笑，“好。”
“你能找到人處理嗎？”
夏竹在想，如果不行的話，可能還是得麻煩秦頡，他路子廣，應該有辦法可以想一想。
謝晝聽到身邊有聲音，他微微側了側頭，旁邊立馬有人靠近，遞上來了一盤錄像帶。
是晚上時段，大廳外面包括花園區域的所有監控錄像視頻。
“我想想辦法。”
“會很為難嗎？”
謝晝接過錄像帶，旁邊的人迅速退下，將這處的空間又再次還給了他。
他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塑料外殼，語氣裏有些許地不確定。
“不知道，我盡力試試。”
“如果有困難的話，我拜托……”
“夏竹。”
夏竹納悶，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打斷她的話，還出聲叫她的名字，但她還是“嗯？”著回應了一聲。
“你放心，我不會讓今晚這事扯上你的。”
夏竹一時無言，她其實並沒有這個意思。
代駕的師傅車開得又快又穩，車窗外的城市街景像對不上焦的鏡頭成像，有一種模糊又朦朧的美。
夏竹眼睛看著路邊一晃而過的路燈，有些不明緣由的酸澀。
她還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麽。
“……謝謝。”
電話很快被掛斷，夏竹擡手，想揉揉眼睛，看到手上的手表，她才又想起來，她好像還是忘了一些事。
“怎麽有塊手表？你來的時候有戴手表嗎？”
旁邊的秦頡不知什麽睜開了眼睛，他盯著夏竹手上的那塊男士手表看了好幾眼，然後又把視線移到夏竹的臉上。
今晚發生的所有事，都讓夏竹有些不受控的疲憊，既然他都看到了，那夏竹也就沒準備繼續瞞他。
她把手表往他面前一遞，“你幫我還給他吧，他打人的時候放在我這兒的，剛我忘記還了。”
她沒忘記還，是他忘記取了。
但現在的結果就是，手表還在她手上，所以到底是她忘記還是他忘記，都已經不太重要了。
秦頡一聽她的話，趕緊把自己的手抱緊藏了起來，他把頭搖得飛快。
“五六十萬的表，你可放過我吧！要是搞丟了，你把我賣了我都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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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是他們在燈塔酒館的那次初見，那時候，她對他見色起意，但他又冷得很，連給她個眼神都欠奉，實在沒辦法了她才扮柔弱尋求他的幫助。
英雄救美再以身相許，偶像劇裏最常見的橋段。
可惜，那時候他並沒有接住她的戲，也可能是壓根就不願意接。
他這一說，倒是還提醒了她。
“怎麽，一年多不見，你長嘴了？”
原來也沒見他話這麽多過啊。
夏竹心底生出一股無名火，明明就是不適合聊天敘舊的場合，他偏偏彎著腰一直在她耳邊說話，叭叭叭，搞得她心思亂得很，想躲開又沒處可躲。
被她瞪了一眼後，謝晝終於安靜了。
但真的安靜下來之後，靜到無風的夏夜、喧鬧嘈雜的環境、昏暗逼仄的角落還有聲聲可聞的心跳。
這一切都讓夏竹後知後覺到，此刻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多尷尬和……暧昧。
其實一直到現在，夏竹都依然有些沒回過神來，為什麽謝晝會出現在今晚的晚宴上。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秦頡和她說今晚是一場投資人晚宴，顧名思義，這裏人一部分應該就是她和秦頡這種，過來找機會找投資拉讚助的，剩下的那必然就是給他們出錢的金主們。
夏竹擡頭，看了眼謝晝，本來想問問他，結果正好撞上他低頭的眼神，夏竹又覺得好像沒有問的必要。
雖然他們之前在一起過，但畢竟現在已經分開一年多了，萬一他又有了新對象，她可就屬於那種半夜詐屍的討厭前任了。
只是沒想到，他們舊情人再遇，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副景象。
夏竹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這外面那群人能趕緊走。
他們走了，他們倆才能快點結束這個尷尬的姿勢。
她的祈禱很快靈驗，那個醉酒的男人應該是被工作人員送去了醫院，其他圍觀的人也陸續散開，夏竹一口氣還沒緩過來，她手包裏手機又開始了急促地震動。
她手忙腳亂地往外掏手機，她的動作有點大，不可避免地就碰到了謝晝的身體。
手撞來撞去的，有時候手肘沒收住勁，還能聽到他近在耳畔的悶哼聲。
夏竹小聲默念了好幾聲對不起，也不知道他聽到沒有。
手機終於被掏了出來，擡手的時候，夏竹才想起來他的手表還在她這裏。
——她怕搞丟，就隨手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不合適的尺寸，她的手動一動就往下掉。
是宋波。
這時候不是接電話的好時機，夏竹右手掛斷電話的同時，把左手舉起來遞到謝晝的面前，示意他把手表取下來。
那邊謝晝還沒動作，她剛掛斷的手機又開始震動起來。
夏竹猛地想起來，宴會開始前是她主動和宋波交待，兩小時後聯系她的。
她只能小聲接起電話。
夏竹的頭一擡，就能看到謝晝的臉，她不願想和他四目相對著尷尬，所以講電話的時候頭一直低著。
但她還記得讓他取手表的事，沒感覺到手上有動作，夏竹晃了晃手，又催他一次。
手腕上傳來一道溫柔的觸碰，小心翼翼的，他的手溫不太高，還帶著一股濕潤的涼意。
夏竹簡單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察覺到身前的壓迫感陡然消失，她一擡眼，是謝晝率先離開了。
“走也不說一聲……”
見他走遠了一些，夏竹收了電話，也準備離開。
突然她覺得有點不太對，再一看，手腕上的表竟然還在？！
那他剛才是在做什麽？不是已經拿走了嗎？
夏竹急著追他，邊往外跑邊小聲叫他，但他步子大，她裙子走動又處處受限，等她拎著裙子追出去的時候，哪裏還有他的人影。
夏竹看著手上的“燙手山芋”，左右望了望，不知道要去哪找他了。
“夏竹——”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夏竹趕緊把手把自己身後一背，下一秒，秦頡就沖到了她的面前。
“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他看了看有些暗的花園，心有餘悸地跟她講剛才的事，“剛這裏有人打架，被打的那人聽說連站都站不起來，還是被人扛出去的……”
夏竹現在這樣，也不太適合再進去，她問了秦頡一句，“你那邊結束了嗎？我想回家了。”
秦頡這才註意到她臉色似乎不太對，“你等我一下，我進去打個招呼就送你回家。”
其實夏竹想說，如果他很忙她自己打車回去也可以，但還沒張嘴，秦頡已經轉身進去了。
他走之後，夏竹把手腕上的表取下來，本想放進手包裏，但塞到一半她又索性拿了出來。
得想個辦法還給謝晝還行，放在她這裏也不是個辦法。
秦頡很快又出來，出來的時候間夏竹眼睛一直盯著某處在發呆，他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是房檐下的一處監控，對著的角度正好是他們剛才站著的花園。
“看來打人的那人跑不了了……”
夏竹抿了抿唇，和監控上的那處紅點對視了幾眼，有點擔心萬一真的追查起監控，那不僅謝晝打人的事暴露了，而且她和謝晝進花園到出花園的事，也暴露了。
秦頡喝了酒，回去是代駕的司機開的車，秦頡和她一起坐在車後排。
夏竹心裏一直惦著剛才那事，想提醒謝晝一聲，但他的聯系方式早就被她刪掉了，因為這事再重新聯系好像也有些奇怪。
但不處理的監控就像一個定時炸彈，加上她的手裏還拿著他的手表，她現在就像盯著一個炸彈，手裏又攥著一個炸彈。
“我剛才在花園裏。”
秦頡晚上喝得有些多，他上車就送了領帶和袖扣，仰著頭在閉眼休息，夏竹突然開口說話時，他“嗯？”了一聲，並沒有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
“秦頡，我剛才就在花園裏。”夏竹看著他，又重覆了一遍，“那人被打的時候。”
“他喝醉了意圖拉我進小花園，被……路過撞到，為了救我他才打了那個人。”
“誰？！”秦頡以為是自己耳背，沒聽清楚那人的名字。
夏竹閉了閉眼，有點不太想說，但如果不說監控的事根本沒辦法解決，謝晝也可能會因此惹上麻煩。
“……謝晝。”
好在這次秦頡沒有多問，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非常迅速地掏出手機，然後翻找一通後，發給了夏竹一個電話號碼。
夏竹看著那個號碼，又看了看秦頡。
“剛在現場加上的，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夏竹也沒有多想，她盯著那串數字，手指遲遲沒有按下去。
“要不……你來打？”夏竹試圖逃避，剛剛見過面，現在又要打電話，她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我打算怎麽回事，你趕緊打吧，這事宜早不宜遲，萬一拖久了監控已經被人查了就來不及了。”
夏竹當然知道。
“我不看你，你抓緊打。”說完，秦頡又趕緊閉上了眼睛。
夏竹咬了咬唇，一閉眼，撥通了那串數字。
聽筒裏的鈴聲響過一輪，直到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聽。
夏竹望著自動被掛斷的手機屏幕，正在想該怎麽辦的時候，那串沒有儲存的數字又在屏幕上亮了起來。
她點了接通。
夏竹沒有說話，那頭也沒有說話。
一時電話線陷入了沈默中。
“有事嗎？”
最後還是謝晝先開的口。
“哦——”夏竹很快反應過來，“那個花園入口有監控，剛才的事應該都被錄下來了，我……就想提醒你一下。”
謝晝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皎潔的月色，唇角不自覺帶了一抹笑，“好。”
“你能找到人處理嗎？”
夏竹在想，如果不行的話，可能還是得麻煩秦頡，他路子廣，應該有辦法可以想一想。
謝晝聽到身邊有聲音，他微微側了側頭，旁邊立馬有人靠近，遞上來了一盤錄像帶。
是晚上時段，大廳外面包括花園區域的所有監控錄像視頻。
“我想想辦法。”
“會很為難嗎？”
謝晝接過錄像帶，旁邊的人迅速退下，將這處的空間又再次還給了他。
他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塑料外殼，語氣裏有些許地不確定。
“不知道，我盡力試試。”
“如果有困難的話，我拜托……”
“夏竹。”
夏竹納悶，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打斷她的話，還出聲叫她的名字，但她還是“嗯？”著回應了一聲。
“你放心，我不會讓今晚這事扯上你的。”
夏竹一時無言，她其實並沒有這個意思。
代駕的師傅車開得又快又穩，車窗外的城市街景像對不上焦的鏡頭成像，有一種模糊又朦朧的美。
夏竹眼睛看著路邊一晃而過的路燈，有些不明緣由的酸澀。
她還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麽。
“……謝謝。”
電話很快被掛斷，夏竹擡手，想揉揉眼睛，看到手上的手表，她才又想起來，她好像還是忘了一些事。
“怎麽有塊手表？你來的時候有戴手表嗎？”
旁邊的秦頡不知什麽睜開了眼睛，他盯著夏竹手上的那塊男士手表看了好幾眼，然後又把視線移到夏竹的臉上。
今晚發生的所有事，都讓夏竹有些不受控的疲憊，既然他都看到了，那夏竹也就沒準備繼續瞞他。
她把手表往他面前一遞，“你幫我還給他吧，他打人的時候放在我這兒的，剛我忘記還了。”
她沒忘記還，是他忘記取了。
但現在的結果就是，手表還在她手上，所以到底是她忘記還是他忘記，都已經不太重要了。
秦頡一聽她的話，趕緊把自己的手抱緊藏了起來，他把頭搖得飛快。
“五六十萬的表，你可放過我吧！要是搞丟了，你把我賣了我都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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