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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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一個月後，《江南諾》開機。
前半個月劇組都在距離B市五六十公裏的一個小鎮上，後期會轉回B市。
夏竹不想來回奔波，就收拾了一箱行李直接搬到了鎮上。
她進組拍了三天後，江斯寧才來，來的時候她身後浩浩蕩蕩跟了一大幫子人。
知道的她是來拍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打群架的。
夏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繼續看著手裏的劇本。
過了一會，她的助理從遠處跑過來，蹲在地上跟她說悄悄話，“小夏姐，江斯寧老師好豪氣啊，她直接搬來了五星級酒館的自助餐，說中午請大家吃飯。”
助理圓圓是個臉圓眼睛也圓的小姑娘，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對劇組的一切都很好奇。
“嗯，那你一會記得多吃點。”
“姐你喜歡吃什麽，我一會幫你拿。”
“我減肥，中午就不吃了。”
圓圓見她說話興致不高，知道她在片場不喜歡閑聊，說完就趕緊離開了。
夏竹撐著下巴，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
進組三天，她的拍攝進度幾乎為零。本來她以為這部劇，有江斯寧一個沒有任何演戲經驗的人就罷了，結果來了之後她才知道，和她有大量對手的那個新晉流量，之前也從沒演過戲。
她倒是不替自己感到悲哀，相反她可憐秦頡。
是什麽樣的運氣，能讓他的第一部電視劇就集齊了如此不靠譜的配置。
一通喧鬧後，正式開始進入下一場戲。
夏竹和江斯寧的第一場對手戲。
本來計劃要拍的一幕是，江斯寧飾演的女主在雨夜去找夏竹飾演的女二，兩個年少時最好的朋友，因為男主第一次爆發沖突和爭吵。
這場的人物情緒需要多重變化，兩個人的狀態和碰撞極其重要。不然其中的情感沒辦法淋漓盡致地體現。
夏竹事先有預想過和江斯寧拍戲不會太順利，但她確實沒想過，會如此不順。
“你在幹什麽啊！你不要在我面前隨便亂做動作好嗎！”
而夏竹，只是正常走位加捋了下鬢角的碎發而已。
“行。”
夏竹好脾氣地應了。
雖然是夏天，但人工噴射的雨水一直不間斷地往身上澆的滋味並不太好受。她希望能趕緊結束這一場。
“action！”
秦頡在監視器前喊了一聲，夏竹聽到聲音後開始動作，她走到穿著一身純白連衣裙，易碎又柔弱的江斯寧身前，開始說臺詞：
“你怎麽來了？”
夏竹親熱拉起她的手，臉上滿是擔心和憐惜，但眼底的厭惡卻毫不掩飾，隔著雨幕都讓對面的江斯寧為之發瘋。
“你什麽意思？！你那是什麽眼神？！小賤人，你敢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我打死你！”
說完，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當下，江斯寧瘋了一樣撲上去扯夏竹的頭發。
她的這套動作，夏竹已經非常熟悉了。
除了第一次她毫無經驗，被她扯著頭發甩過幾巴掌外，後面再沒有一次讓她得逞過。
夏竹身子稍稍側了側，江斯寧氣急並沒有及時調整自己撲上來的動線，加上地上的泥土都被水沖軟，她沒有打到夏竹，反而摔到地上沾了一身的泥。
等她好不容易爬起來，準備再一次撲上來時，一旁被驚呆了的工作人員紛紛上前隔開了她倆。
秦頡拿著浴巾擠到她身邊，“怎麽樣，你沒事吧？”
夏竹已經熬了兩個大夜，臉上的皮膚蒼白到幾乎看不見血色，雨水從她臉頰上顆顆滾落，化的妝有些脫落，露出了她本身吹彈可破的皮膚。
她接過浴巾，隨意披在身上，為了不影響妝容，她也沒管臉上的水，“我沒事。”
江斯寧的助理把她送回了房車上，拍攝再一次停滯，現場所有工作人員都被副導演聚到了一起，嚴厲警告他們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今晚發生的事。
“你跟她，有仇啊？”
夏竹坐在角落，拿浴巾按壓著身上的雨水，閑來無事的秦頡也搬了把椅子，挨著她坐下。
夏竹給謝晝回了條微信：
【要熬大夜了，你先睡吧。晚安】
從雁尾島回來沒多久，也不知是從哪天開始，每晚九點半左右謝晝都會給她撥一通電話。
有時候夏竹有事，他們就簡單說幾句；有時候夏竹沒事，兩個人就能對著電話扯一大籮筐廢話。
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她說他聽，偶爾夏竹說累了，就被耍賴皮讓謝晝說，謝晝前面也說但後面就會拿童話故事或者唱歌來應付她。
但好在他低音沈郁，聽起來也算是另一種享受。
夏竹發完消息把手機收起來，“你現在還有心情關心這個？”
他們的拍攝進度已經滯後了，其他人她不清楚，但她的合同只簽了三個月，再這麽耽擱下去，她都懷疑這部劇能不能正常拍完。
“我沒心情也改變不了。”他攤了攤手，語氣很無奈，“所以還不如八卦一下。”
“是你搶了她男朋友，還是她搶了你男朋友啊？她這麽恨你，你該不會真的搶了她男朋友吧？！”
夏竹忍不住想翻白眼，“腦洞這麽大，你轉行做編劇算了。”
“欸你怎麽知道我想做編劇來著？”
“嗯，我看出你的潛力了。”
“哇你真的是我的知已！”秦頡說著就要上來抓她的手，“你懂我！”
夏竹她呵呵笑了兩聲，借著擦頭發避開了他的手。
本來夏竹都要以為這晚肯定拍不了了，結果沒想到沒過多久，江斯寧就在經紀人的陪同下回了片場。
經紀人帶了很多咖啡，一杯一杯往路過的工作人員手裏送，邊送邊說著抱歉。
最後走到了夏竹這裏。
“夏老師實在是對不起，剛才是我們小寧不對，她說是因為您演得太好了，她一下子沒控制好情緒。”說著，他把手裏的咖啡雙手遞了過來，“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接著，他把身後一直披著愛馬仕絲巾、抱著肩站在的江斯寧拉過來，“你看看你，怎麽進圈這麽久了還這麽不懂事呢，知道你從小沒吃過什麽苦，但也不能隨便發小孩子脾氣呀！”
“快來跟夏老師說句對不起。”
夏竹聽得心裏一陣冷笑，但她藏得很好，面上一點都沒顯露。
但一旁的秦頡就不一樣了。
他不需要看誰的臉色，於是他直接笑出了聲。
“秦導，來秦導您也喝口咖啡提提神。”
他用手推了推還站在旁邊的江斯寧，示意她趕緊送一杯咖啡過去。
江斯寧聽了，但秦頡沒接。
他笑著擺擺手，“今晚的主角還沒拿到呢，我這個看熱鬧的怎麽敢先拿。”
他這話一出口，江斯寧和她經紀人的臉都黑了。
只不過經紀人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他很快又堆起笑臉，作勢打了自己一巴掌，“您看看我，可真是沒有眼力勁兒！”
夏竹在旁邊看得很清楚，那力度，連只蚊子都拍不死。
他把一臉不情不願的江斯寧拉到夏竹面前，小聲催促著她道歉。
“剛在車上我怎麽跟你說的。”說完他擡頭看夏竹的時候，又是一臉諂媚的笑。
“對不起。”
江斯寧眼睛沒看她，鼻孔也朝著天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對著屋頂的燈泡道歉。
但夏竹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做人留一線，畢竟江斯寧要真瘋起來，沒好日子過的還是她。
“江老師客氣了，剛才我也有不對。”說完，她用雙手把咖啡接了過來，“讓江老師破費了。”
她接過咖啡的這一幕，就像是一個信號。
信號一亮，這出大型舞臺劇的幕布又再次開啟。
現場準備十分鐘，拍攝繼續。
她們又回到剛才的場景裏。
這次夏竹也非常迅速就進去了情緒，她牽著飾演女主的江斯寧，一臉擔心地問：
“你怎麽來了？”
因為是面對面站著，所以江斯寧的表情和眼神，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的時候，夏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根本沒在戲裏！
下一秒，
“啪——”
江斯寧揚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夏竹的頭被打偏，那一瞬間仿佛有個鑼在她耳邊被狠敲了一下。
她的耳朵、腦子，全都嗡嗡的。
旁邊似乎有人圍了上來，似乎有人在焦急地拉著她，還有人在說些什麽。
她偏著頭，在原地楞了三分鐘。
才終於緩了過來。
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
她看著眼前出現的兩個秦頡，晃了晃頭，一晃頭更暈了。
“怎麽樣，看得清這是幾嗎？你再堅持一下，我叫人送你去醫院。”
夏竹很想拉住他，讓他不用麻煩了，她休息休息就能好，但很可惜，還沒等她張嘴，她就暈倒陷入了黑暗中。
再醒來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一呼吸，鼻腔裏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病房裏的大燈都關了，只剩下床頭一盞小臺燈，夏竹渴得厲害，她撐起上半身想去夠桌上的水杯，結果不小心撞到了櫃子。
“姐，你終於醒了！”
沙發上趴著睡覺的圓圓被動靜吵醒，眼都沒睜開就撲了上來。
“覺得怎麽樣，頭還暈不暈？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來給你看看！”
夏竹艱難地拉住了她，“水……”
“哦哦水，要喝水是吧。”
圓圓趕緊扶起她，讓她靠在身上，然後把水杯餵到她嘴邊。
“那個江斯寧也太過分了！她怎麽那麽狠心啊，之前又不是你讓她摔倒了，她一巴掌差點沒把你打成腦震蕩！”
“還有啊姐，醫生說你貧血得厲害，你以後可不能為了減肥就不吃飯了！”
“導演和傑森哥才走沒多久，我們還以為你最遲也得明天才醒呢，所以他們就先回去了。”
“秦導說讓你先好好休息幾天，拍攝的事他會去協調。”
夏竹一口一口喝了小半杯才聽下來，正好圓圓的話也說到了尾聲。
“你回去吧……”
“我沒事，反正我回家也是自己一個人，我今晚就在這裏陪你，跟你做個伴。”
夏竹實在沒力氣再多說什麽，見她堅持也就不勸了。
圓圓扶著她躺下，給她蓋好被子後，她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小夏姐，你男朋友給你打電話了。”
喔喔喔喔喔打電話了。
然後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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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個月劇組都在距離B市五六十公裏的一個小鎮上，後期會轉回B市。
夏竹不想來回奔波，就收拾了一箱行李直接搬到了鎮上。
她進組拍了三天後，江斯寧才來，來的時候她身後浩浩蕩蕩跟了一大幫子人。
知道的她是來拍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打群架的。
夏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繼續看著手裏的劇本。
過了一會，她的助理從遠處跑過來，蹲在地上跟她說悄悄話，“小夏姐，江斯寧老師好豪氣啊，她直接搬來了五星級酒館的自助餐，說中午請大家吃飯。”
助理圓圓是個臉圓眼睛也圓的小姑娘，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對劇組的一切都很好奇。
“嗯，那你一會記得多吃點。”
“姐你喜歡吃什麽，我一會幫你拿。”
“我減肥，中午就不吃了。”
圓圓見她說話興致不高，知道她在片場不喜歡閑聊，說完就趕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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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不替自己感到悲哀，相反她可憐秦頡。
是什麽樣的運氣，能讓他的第一部電視劇就集齊了如此不靠譜的配置。
一通喧鬧後，正式開始進入下一場戲。
夏竹和江斯寧的第一場對手戲。
本來計劃要拍的一幕是，江斯寧飾演的女主在雨夜去找夏竹飾演的女二，兩個年少時最好的朋友，因為男主第一次爆發沖突和爭吵。
這場的人物情緒需要多重變化，兩個人的狀態和碰撞極其重要。不然其中的情感沒辦法淋漓盡致地體現。
夏竹事先有預想過和江斯寧拍戲不會太順利，但她確實沒想過，會如此不順。
“你在幹什麽啊！你不要在我面前隨便亂做動作好嗎！”
而夏竹，只是正常走位加捋了下鬢角的碎發而已。
“行。”
夏竹好脾氣地應了。
雖然是夏天，但人工噴射的雨水一直不間斷地往身上澆的滋味並不太好受。她希望能趕緊結束這一場。
“action！”
秦頡在監視器前喊了一聲，夏竹聽到聲音後開始動作，她走到穿著一身純白連衣裙，易碎又柔弱的江斯寧身前，開始說臺詞：
“你怎麽來了？”
夏竹親熱拉起她的手，臉上滿是擔心和憐惜，但眼底的厭惡卻毫不掩飾，隔著雨幕都讓對面的江斯寧為之發瘋。
“你什麽意思？！你那是什麽眼神？！小賤人，你敢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我打死你！”
說完，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當下，江斯寧瘋了一樣撲上去扯夏竹的頭發。
她的這套動作，夏竹已經非常熟悉了。
除了第一次她毫無經驗，被她扯著頭發甩過幾巴掌外，後面再沒有一次讓她得逞過。
夏竹身子稍稍側了側，江斯寧氣急並沒有及時調整自己撲上來的動線，加上地上的泥土都被水沖軟，她沒有打到夏竹，反而摔到地上沾了一身的泥。
等她好不容易爬起來，準備再一次撲上來時，一旁被驚呆了的工作人員紛紛上前隔開了她倆。
秦頡拿著浴巾擠到她身邊，“怎麽樣，你沒事吧？”
夏竹已經熬了兩個大夜，臉上的皮膚蒼白到幾乎看不見血色，雨水從她臉頰上顆顆滾落，化的妝有些脫落，露出了她本身吹彈可破的皮膚。
她接過浴巾，隨意披在身上，為了不影響妝容，她也沒管臉上的水，“我沒事。”
江斯寧的助理把她送回了房車上，拍攝再一次停滯，現場所有工作人員都被副導演聚到了一起，嚴厲警告他們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今晚發生的事。
“你跟她，有仇啊？”
夏竹坐在角落，拿浴巾按壓著身上的雨水，閑來無事的秦頡也搬了把椅子，挨著她坐下。
夏竹給謝晝回了條微信：
【要熬大夜了，你先睡吧。晚安】
從雁尾島回來沒多久，也不知是從哪天開始，每晚九點半左右謝晝都會給她撥一通電話。
有時候夏竹有事，他們就簡單說幾句；有時候夏竹沒事，兩個人就能對著電話扯一大籮筐廢話。
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她說他聽，偶爾夏竹說累了，就被耍賴皮讓謝晝說，謝晝前面也說但後面就會拿童話故事或者唱歌來應付她。
但好在他低音沈郁，聽起來也算是另一種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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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拍攝進度已經滯後了，其他人她不清楚，但她的合同只簽了三個月，再這麽耽擱下去，她都懷疑這部劇能不能正常拍完。
“我沒心情也改變不了。”他攤了攤手，語氣很無奈，“所以還不如八卦一下。”
“是你搶了她男朋友，還是她搶了你男朋友啊？她這麽恨你，你該不會真的搶了她男朋友吧？！”
夏竹忍不住想翻白眼，“腦洞這麽大，你轉行做編劇算了。”
“欸你怎麽知道我想做編劇來著？”
“嗯，我看出你的潛力了。”
“哇你真的是我的知已！”秦頡說著就要上來抓她的手，“你懂我！”
夏竹她呵呵笑了兩聲，借著擦頭發避開了他的手。
本來夏竹都要以為這晚肯定拍不了了，結果沒想到沒過多久，江斯寧就在經紀人的陪同下回了片場。
經紀人帶了很多咖啡，一杯一杯往路過的工作人員手裏送，邊送邊說著抱歉。
最後走到了夏竹這裏。
“夏老師實在是對不起，剛才是我們小寧不對，她說是因為您演得太好了，她一下子沒控制好情緒。”說著，他把手裏的咖啡雙手遞了過來，“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她一般見識了。”
接著，他把身後一直披著愛馬仕絲巾、抱著肩站在的江斯寧拉過來，“你看看你，怎麽進圈這麽久了還這麽不懂事呢，知道你從小沒吃過什麽苦，但也不能隨便發小孩子脾氣呀！”
“快來跟夏老師說句對不起。”
夏竹聽得心裏一陣冷笑，但她藏得很好，面上一點都沒顯露。
但一旁的秦頡就不一樣了。
他不需要看誰的臉色，於是他直接笑出了聲。
“秦導，來秦導您也喝口咖啡提提神。”
他用手推了推還站在旁邊的江斯寧，示意她趕緊送一杯咖啡過去。
江斯寧聽了，但秦頡沒接。
他笑著擺擺手，“今晚的主角還沒拿到呢，我這個看熱鬧的怎麽敢先拿。”
他這話一出口，江斯寧和她經紀人的臉都黑了。
只不過經紀人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他很快又堆起笑臉，作勢打了自己一巴掌，“您看看我，可真是沒有眼力勁兒！”
夏竹在旁邊看得很清楚，那力度，連只蚊子都拍不死。
他把一臉不情不願的江斯寧拉到夏竹面前，小聲催促著她道歉。
“剛在車上我怎麽跟你說的。”說完他擡頭看夏竹的時候，又是一臉諂媚的笑。
“對不起。”
江斯寧眼睛沒看她，鼻孔也朝著天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對著屋頂的燈泡道歉。
但夏竹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做人留一線，畢竟江斯寧要真瘋起來，沒好日子過的還是她。
“江老師客氣了，剛才我也有不對。”說完，她用雙手把咖啡接了過來，“讓江老師破費了。”
她接過咖啡的這一幕，就像是一個信號。
信號一亮，這出大型舞臺劇的幕布又再次開啟。
現場準備十分鐘，拍攝繼續。
她們又回到剛才的場景裏。
這次夏竹也非常迅速就進去了情緒，她牽著飾演女主的江斯寧，一臉擔心地問：
“你怎麽來了？”
因為是面對面站著，所以江斯寧的表情和眼神，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的時候，夏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根本沒在戲裏！
下一秒，
“啪——”
江斯寧揚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夏竹的頭被打偏，那一瞬間仿佛有個鑼在她耳邊被狠敲了一下。
她的耳朵、腦子，全都嗡嗡的。
旁邊似乎有人圍了上來，似乎有人在焦急地拉著她，還有人在說些什麽。
她偏著頭，在原地楞了三分鐘。
才終於緩了過來。
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
她看著眼前出現的兩個秦頡，晃了晃頭，一晃頭更暈了。
“怎麽樣，看得清這是幾嗎？你再堅持一下，我叫人送你去醫院。”
夏竹很想拉住他，讓他不用麻煩了，她休息休息就能好，但很可惜，還沒等她張嘴，她就暈倒陷入了黑暗中。
再醒來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一呼吸，鼻腔裏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病房裏的大燈都關了，只剩下床頭一盞小臺燈，夏竹渴得厲害，她撐起上半身想去夠桌上的水杯，結果不小心撞到了櫃子。
“姐，你終於醒了！”
沙發上趴著睡覺的圓圓被動靜吵醒，眼都沒睜開就撲了上來。
“覺得怎麽樣，頭還暈不暈？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來給你看看！”
夏竹艱難地拉住了她，“水……”
“哦哦水，要喝水是吧。”
圓圓趕緊扶起她，讓她靠在身上，然後把水杯餵到她嘴邊。
“那個江斯寧也太過分了！她怎麽那麽狠心啊，之前又不是你讓她摔倒了，她一巴掌差點沒把你打成腦震蕩！”
“還有啊姐，醫生說你貧血得厲害，你以後可不能為了減肥就不吃飯了！”
“導演和傑森哥才走沒多久，我們還以為你最遲也得明天才醒呢，所以他們就先回去了。”
“秦導說讓你先好好休息幾天，拍攝的事他會去協調。”
夏竹一口一口喝了小半杯才聽下來，正好圓圓的話也說到了尾聲。
“你回去吧……”
“我沒事，反正我回家也是自己一個人，我今晚就在這裏陪你，跟你做個伴。”
夏竹實在沒力氣再多說什麽，見她堅持也就不勸了。
圓圓扶著她躺下，給她蓋好被子後，她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小夏姐，你男朋友給你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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