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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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車一動，遠處的海、路邊的風還有額前的風，都跟著一起動了起來。
“那個——”
夏竹的聲音被頭盔擋去一半，她怕謝晝聽不見，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就提高了音量。
謝晝聽到她講話，頭稍稍往她的方向偏了一偏。
“我沒要跳海！”
她真要跳也不會這黢黑大半夜的跳，萬一跳到一半後悔了都沒個人能發現她然後救她。
一想到這，夏竹背上瞬間驚出一片冷汗。
今天幸好有他。
不然她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謝晝聽沒聽到，他頭側了一會，沒聽到夏竹再說話，他就又轉了回去。
“不過，還是非常謝謝你！”
夏竹對著他的耳朵，又喊了一句。
“下次點你喝酒！！”
他還是沒說話，不過也有可能說了，但頭盔遮住了她的耳朵，她沒聽見。
但夏竹突然喜歡上了這種喊話式的聊天，起初她還是在試圖跟他說話，後來放開了之後，她索性張著嗓子，沖著星空沖著大海一頓亂吼。
可惜的是，
這段路太短了。
真的就是一腳油門的事，剛開始騎得慢還沒覺得，後來他稍微加一點油門，一下子就到了。
下車的時候，夏竹還有些意猶未盡。
如果不是場合不太對，她都想付點錢，再拜托他開車帶她兜一圈風了。
“謝謝你啊。”
謝晝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又晃了晃頭。
看著夏竹，提高音調，像突然耳朵失靈了的人一樣，大聲問她：“你說什麽？！”
夏竹剛要張嘴，意識到頭盔還戴在頭上，她又伸手去解頭盔，解開後她抱著頭盔，試探性地小心問道：
“你怎麽了？”夏竹怕他真聽不見，指了指自己說話的嘴，然後又指了指他的耳朵，“聽不見了？”
謝晝臉色未變，伸手從她懷裏接過頭盔，掛到電動車把手上。
“還沒聾。”謝晝語氣十分平靜，這一出倒是把夏竹弄得一頭霧水。
“但差點被你喊聾了。”
說完他也沒等夏竹繼續解釋一下，把手一擰，油門一加，“咻”一下就跑出去好遠。
“這，電動車居然還能開這麽快？！”
-
夏竹到家簡單沖了個澡就睡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丁姐在門外敲門，她才從睡夢中驚醒。
“怎麽了丁姐，有事嗎？”
夏竹睡眼惺忪，不知是不是因為昨晚嗆了水的緣故，她嗓子嘶啞得厲害，說出口的聲音幾乎不成調，需要對面的人仔細辨別才能明白她在說什麽。
“小謝剛來了一趟，說之前你水果落他們那了，他正好早上買了就給你送了過來。”
說著丁姐把手裏的兩袋東西舉高，一袋是她那天買的那種小黃色的果子，另一個袋子裏——
是兩顆青翠翠，還帶著露水的椰子。
“這些都是他拿來的？”
她丟的那些說過裏，明明沒有椰子。
“是的，他剛剛送來的。說怕送晚了水果該不新鮮了，所以讓我上來敲門跟你說一聲。”
夏竹剛從夢裏醒來，神志還不太清，她有點沒太懂，這也不是什麽名貴的必須現摘現吃的水果，怎麽就非得一大早還專門來敲她的房門。
“你怎麽樣，身體有沒有舒服一點？昨晚你該嚇壞了吧，我剛聽小謝說我都嚇了一大跳！你餓不餓，樓下我煮了稀飯蒸了包子，一會幫你端上來吃一點？”
“我沒事了。”夏竹摸了摸自己已經餓癟的肚子，沒有拒絕丁姐的好意，“我一會自己下去吧，我稍微洗把臉收拾一下。”
丁姐走後，夏竹突然想到什麽，急忙往窗邊跑去，一把拉開窗簾後，就看到了那個已經走遠了很多的身影。
“謝晝——”
謝晝聽到聲音，回頭看了過來。
夏竹這才看清楚，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套裝，額頭上還系了一根同色的發帶，將額前的碎發全束到了頭頂，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他望過來的時候，他手裏的那只大黑狗也同他一起望了過來。
一人一狗。
一白一黑。
海邊的朝陽已經升起了很多，晨起的陽光還不算太烈，但已經足夠耀眼。
他們站在光裏，夏竹需要花很大力氣才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水果——謝謝你！”
他們這個距離，說話只能靠喊，夏竹喊完之後他又沒有什麽明顯的反應。
那一瞬，她忽然就想到了他昨天又是拍耳朵又是晃腦袋的動作。
覺得，他不說話肯定又是在心裏嫌棄她亂吼亂叫了。
夏竹本來想還問，還水果就還水果，為什麽還多了兩顆椰子。
但這問題太覆雜，實在不太適合用喊的來弄明白答案。
想到這，夏竹只能連連擺手自己沒事，並非常優雅地揮了揮手，讓他趕緊走。
就在夏竹以為謝晝不會回應她的時候，他突然就動了。
他兩指並攏，立於右額額前，然後朝著她的方向飛了一個禮。
夏竹頓時就笑了。
從第一次見，好像她還沒見過他有過如此飛揚外放的情緒，很多時候他都是內斂沈穩的，也不愛說話，但就算這樣，他優越的外貌和氣質也難以讓人忽略。
夏竹舉起雙手，像兩個高速運動的雨刷，努力熱烈地回應他。
七月海邊的陽光好像都順眼了一些。
-
第二天夏竹起了個大早。
這次她出門沒帶什麽適合運動的衣服，在行李箱挑挑揀揀才找到一條白色的運動短褲。
她換好衣服後，人縮在窗簾後，怕眼睛視力得有限，她甚至打開手機攝像頭，對著公路能看到得盡頭。
等了一會，那裏果然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如果視線再一點，還能發現一只威風凜凜的神氣大黑狗。
夏竹趕緊放下窗簾往樓下跑。
這個點時間還很早，丁姐才剛剛起床開門。
她看到夏竹一身的運動裝備，一臉驚訝，“去跑步啊？”
夏竹怕再耽擱，一會他就跑過去了。
“嗯，太久沒動了，去跑跑。”
她邊說邊跑動著，說著話的功夫人就已經跑出了大門。
結果謝晝還沒到。
她用餘光瞥著後面那道身影，慢悠悠地邊拉伸胳膊腿。
等她熱身到差不多時，身後傳來了清晰地狗爪噠噠噠的聲音。
夏竹控制住表情，裝著不經意的回頭一看，然後一臉驚訝指著那一人一狗，道：
“好巧啊，你們也跑步啊！”
情緒太自然了！
夏竹默默在心裏稱讚自己這一刻的演技。
每一絲驚訝都渾然天成。
謝晝暫時停了下來，他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看著她，也有點訝異，“是挺巧。”
他臉上胳膊上都有一層薄汗，無袖的運動背心露出他緊實有力的臂膀，剛剛好的肌肉不會顯壯，是能撐起襯衣西裝的那種恰到好處。
陽光一照，他身上似乎有淺淺的光暈在流動。
夏竹沒敢多看，眼睛稍微停留了幾秒就收斂住了，她視線往下一移，對上了那只大黑狗圓溜溜的雙眼。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謝晝註意到她的動作，以為是黑狗嚇到她了，“宰相，坐下！”
大黑狗聽懂了他的話，委屈地嗚咽了一聲，然後默默退到謝晝的身後，挨著他的腿坐了下來。
“好乖啊它。”
夏竹瞬間不怕了，她往前走了一步，離他倆都更近了一些。
“它叫宰相啊，真威風的名字，和它很搭。”
“楊柯取的。”
謝晝剛要拽狗繩，準備繼續跑，夏竹看著他，試探性地問：“我可以摸摸嗎？”
謝晝往後退了一步，給她讓出位置，宰相正想起身跟著他移動，被他喝住，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摸吧。”
夏竹又往前近了一小步，離大臣一步之遙，離謝晝只有半步。
怕宰相會突然站起來嚇到她，謝晝眼睛一刻都沒有從它身上離開過。
夏竹手擡起，慢慢朝著宰相的黑腦袋伸過去，到半途時，她的手背輕輕擦過謝晝勻稱的小臂，那一瞬，她腦子轟地一跳。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的手，正牢牢扒在謝晝緊實有力的小臂上。
四指並攏，大拇指和食指呈“7”形，半握住謝晝的那圈胳膊。
“你摸哪呢？”
謝晝的低音在頭頂響起，聲線落到夏竹耳朵裏，涼得很。
“啊對不起對不起。”
嘴裏說著對不起，但把手伸出來的時候，她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拇指和食指用力，十分有分量的捏了捏他緊繃的肌肉。
很有料哦。
謝晝在一旁，看著她明明臉上還一副害羞到不敢正眼看他的表情，暗地裏卻會偷偷趁他不註意掐他臂上的肌肉。
“喲，小兩口遛狗呢！”
還沒等兩個人反應過來，疾馳的三輪車瞬間從他們身旁開了過去。
夏竹甚至連說話那人長什麽樣都沒看清。
這一下，夏竹老實且迅速地松開了自己的手。
夏竹佯裝著鎮定，邊甩著手邊蹲.下身和宰相面對面，狗眼蹬著人眼。
“哎呀你看看，這真的是，我明明要摸狗的不是！”
夏竹剛想上手摸，結果謝晝突然往旁邊退了一步，拽動了狗繩子，宰相不明所以地也被拽動了一步。
“走了宰相。”
說完，也沒顧夏竹又重新伸出去的手，直接帶著狗宰相往前跑了。
說好是出來跑步的夏竹，鬧了這一出，手表上的運動步數才不到五十步。
她望了望前面勻速跑動的一人一狗，喊了一聲“等等我啊”，也跟著他們身後追了過去。
等終於追上他們，夏竹有點饞他手裏的狗繩子，便和他打起了商量。
“你累了吧，要不我幫你遛狗吧，我才開始跑，還有得是力氣。”
她說完這句，謝晝抽空轉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
見她一再堅持，謝晝也就把狗繩子給了她，“累了就還給我。”
“我不累——”
話還沒說完，夏竹人已經被狗宰相拽飛了出去。
之後的那段山路，夏竹全無印象，唯一的記憶只有她被狗生拉硬拽著，被迫遛了自己一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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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夏竹的聲音被頭盔擋去一半，她怕謝晝聽不見，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就提高了音量。
謝晝聽到她講話，頭稍稍往她的方向偏了一偏。
“我沒要跳海！”
她真要跳也不會這黢黑大半夜的跳，萬一跳到一半後悔了都沒個人能發現她然後救她。
一想到這，夏竹背上瞬間驚出一片冷汗。
今天幸好有他。
不然她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謝晝聽沒聽到，他頭側了一會，沒聽到夏竹再說話，他就又轉了回去。
“不過，還是非常謝謝你！”
夏竹對著他的耳朵，又喊了一句。
“下次點你喝酒！！”
他還是沒說話，不過也有可能說了，但頭盔遮住了她的耳朵，她沒聽見。
但夏竹突然喜歡上了這種喊話式的聊天，起初她還是在試圖跟他說話，後來放開了之後，她索性張著嗓子，沖著星空沖著大海一頓亂吼。
可惜的是，
這段路太短了。
真的就是一腳油門的事，剛開始騎得慢還沒覺得，後來他稍微加一點油門，一下子就到了。
下車的時候，夏竹還有些意猶未盡。
如果不是場合不太對，她都想付點錢，再拜托他開車帶她兜一圈風了。
“謝謝你啊。”
謝晝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又晃了晃頭。
看著夏竹，提高音調，像突然耳朵失靈了的人一樣，大聲問她：“你說什麽？！”
夏竹剛要張嘴，意識到頭盔還戴在頭上，她又伸手去解頭盔，解開後她抱著頭盔，試探性地小心問道：
“你怎麽了？”夏竹怕他真聽不見，指了指自己說話的嘴，然後又指了指他的耳朵，“聽不見了？”
謝晝臉色未變，伸手從她懷裏接過頭盔，掛到電動車把手上。
“還沒聾。”謝晝語氣十分平靜，這一出倒是把夏竹弄得一頭霧水。
“但差點被你喊聾了。”
說完他也沒等夏竹繼續解釋一下，把手一擰，油門一加，“咻”一下就跑出去好遠。
“這，電動車居然還能開這麽快？！”
-
夏竹到家簡單沖了個澡就睡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丁姐在門外敲門，她才從睡夢中驚醒。
“怎麽了丁姐，有事嗎？”
夏竹睡眼惺忪，不知是不是因為昨晚嗆了水的緣故，她嗓子嘶啞得厲害，說出口的聲音幾乎不成調，需要對面的人仔細辨別才能明白她在說什麽。
“小謝剛來了一趟，說之前你水果落他們那了，他正好早上買了就給你送了過來。”
說著丁姐把手裏的兩袋東西舉高，一袋是她那天買的那種小黃色的果子，另一個袋子裏——
是兩顆青翠翠，還帶著露水的椰子。
“這些都是他拿來的？”
她丟的那些說過裏，明明沒有椰子。
“是的，他剛剛送來的。說怕送晚了水果該不新鮮了，所以讓我上來敲門跟你說一聲。”
夏竹剛從夢裏醒來，神志還不太清，她有點沒太懂，這也不是什麽名貴的必須現摘現吃的水果，怎麽就非得一大早還專門來敲她的房門。
“你怎麽樣，身體有沒有舒服一點？昨晚你該嚇壞了吧，我剛聽小謝說我都嚇了一大跳！你餓不餓，樓下我煮了稀飯蒸了包子，一會幫你端上來吃一點？”
“我沒事了。”夏竹摸了摸自己已經餓癟的肚子，沒有拒絕丁姐的好意，“我一會自己下去吧，我稍微洗把臉收拾一下。”
丁姐走後，夏竹突然想到什麽，急忙往窗邊跑去，一把拉開窗簾後，就看到了那個已經走遠了很多的身影。
“謝晝——”
謝晝聽到聲音，回頭看了過來。
夏竹這才看清楚，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套裝，額頭上還系了一根同色的發帶，將額前的碎發全束到了頭頂，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他望過來的時候，他手裏的那只大黑狗也同他一起望了過來。
一人一狗。
一白一黑。
海邊的朝陽已經升起了很多，晨起的陽光還不算太烈，但已經足夠耀眼。
他們站在光裏，夏竹需要花很大力氣才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
“水果——謝謝你！”
他們這個距離，說話只能靠喊，夏竹喊完之後他又沒有什麽明顯的反應。
那一瞬，她忽然就想到了他昨天又是拍耳朵又是晃腦袋的動作。
覺得，他不說話肯定又是在心裏嫌棄她亂吼亂叫了。
夏竹本來想還問，還水果就還水果，為什麽還多了兩顆椰子。
但這問題太覆雜，實在不太適合用喊的來弄明白答案。
想到這，夏竹只能連連擺手自己沒事，並非常優雅地揮了揮手，讓他趕緊走。
就在夏竹以為謝晝不會回應她的時候，他突然就動了。
他兩指並攏，立於右額額前，然後朝著她的方向飛了一個禮。
夏竹頓時就笑了。
從第一次見，好像她還沒見過他有過如此飛揚外放的情緒，很多時候他都是內斂沈穩的，也不愛說話，但就算這樣，他優越的外貌和氣質也難以讓人忽略。
夏竹舉起雙手，像兩個高速運動的雨刷，努力熱烈地回應他。
七月海邊的陽光好像都順眼了一些。
-
第二天夏竹起了個大早。
這次她出門沒帶什麽適合運動的衣服，在行李箱挑挑揀揀才找到一條白色的運動短褲。
她換好衣服後，人縮在窗簾後，怕眼睛視力得有限，她甚至打開手機攝像頭，對著公路能看到得盡頭。
等了一會，那裏果然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如果視線再一點，還能發現一只威風凜凜的神氣大黑狗。
夏竹趕緊放下窗簾往樓下跑。
這個點時間還很早，丁姐才剛剛起床開門。
她看到夏竹一身的運動裝備，一臉驚訝，“去跑步啊？”
夏竹怕再耽擱，一會他就跑過去了。
“嗯，太久沒動了，去跑跑。”
她邊說邊跑動著，說著話的功夫人就已經跑出了大門。
結果謝晝還沒到。
她用餘光瞥著後面那道身影，慢悠悠地邊拉伸胳膊腿。
等她熱身到差不多時，身後傳來了清晰地狗爪噠噠噠的聲音。
夏竹控制住表情，裝著不經意的回頭一看，然後一臉驚訝指著那一人一狗，道：
“好巧啊，你們也跑步啊！”
情緒太自然了！
夏竹默默在心裏稱讚自己這一刻的演技。
每一絲驚訝都渾然天成。
謝晝暫時停了下來，他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看著她，也有點訝異，“是挺巧。”
他臉上胳膊上都有一層薄汗，無袖的運動背心露出他緊實有力的臂膀，剛剛好的肌肉不會顯壯，是能撐起襯衣西裝的那種恰到好處。
陽光一照，他身上似乎有淺淺的光暈在流動。
夏竹沒敢多看，眼睛稍微停留了幾秒就收斂住了，她視線往下一移，對上了那只大黑狗圓溜溜的雙眼。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謝晝註意到她的動作，以為是黑狗嚇到她了，“宰相，坐下！”
大黑狗聽懂了他的話，委屈地嗚咽了一聲，然後默默退到謝晝的身後，挨著他的腿坐了下來。
“好乖啊它。”
夏竹瞬間不怕了，她往前走了一步，離他倆都更近了一些。
“它叫宰相啊，真威風的名字，和它很搭。”
“楊柯取的。”
謝晝剛要拽狗繩，準備繼續跑，夏竹看著他，試探性地問：“我可以摸摸嗎？”
謝晝往後退了一步，給她讓出位置，宰相正想起身跟著他移動，被他喝住，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摸吧。”
夏竹又往前近了一小步，離大臣一步之遙，離謝晝只有半步。
怕宰相會突然站起來嚇到她，謝晝眼睛一刻都沒有從它身上離開過。
夏竹手擡起，慢慢朝著宰相的黑腦袋伸過去，到半途時，她的手背輕輕擦過謝晝勻稱的小臂，那一瞬，她腦子轟地一跳。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的手，正牢牢扒在謝晝緊實有力的小臂上。
四指並攏，大拇指和食指呈“7”形，半握住謝晝的那圈胳膊。
“你摸哪呢？”
謝晝的低音在頭頂響起，聲線落到夏竹耳朵裏，涼得很。
“啊對不起對不起。”
嘴裏說著對不起，但把手伸出來的時候，她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拇指和食指用力，十分有分量的捏了捏他緊繃的肌肉。
很有料哦。
謝晝在一旁，看著她明明臉上還一副害羞到不敢正眼看他的表情，暗地裏卻會偷偷趁他不註意掐他臂上的肌肉。
“喲，小兩口遛狗呢！”
還沒等兩個人反應過來，疾馳的三輪車瞬間從他們身旁開了過去。
夏竹甚至連說話那人長什麽樣都沒看清。
這一下，夏竹老實且迅速地松開了自己的手。
夏竹佯裝著鎮定，邊甩著手邊蹲.下身和宰相面對面，狗眼蹬著人眼。
“哎呀你看看，這真的是，我明明要摸狗的不是！”
夏竹剛想上手摸，結果謝晝突然往旁邊退了一步，拽動了狗繩子，宰相不明所以地也被拽動了一步。
“走了宰相。”
說完，也沒顧夏竹又重新伸出去的手，直接帶著狗宰相往前跑了。
說好是出來跑步的夏竹，鬧了這一出，手表上的運動步數才不到五十步。
她望了望前面勻速跑動的一人一狗，喊了一聲“等等我啊”，也跟著他們身後追了過去。
等終於追上他們，夏竹有點饞他手裏的狗繩子，便和他打起了商量。
“你累了吧，要不我幫你遛狗吧，我才開始跑，還有得是力氣。”
她說完這句，謝晝抽空轉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
見她一再堅持，謝晝也就把狗繩子給了她，“累了就還給我。”
“我不累——”
話還沒說完，夏竹人已經被狗宰相拽飛了出去。
之後的那段山路，夏竹全無印象，唯一的記憶只有她被狗生拉硬拽著，被迫遛了自己一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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