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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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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四

能被以戰鬥力聞名的蟲族本族都視作需要徹底解決的對象,星盜們自問他們已經見過各種各樣的怪事兒和神奇的蟲族了。

能上這艘星艦的蟲族都不是弱者,即使是看似戰鬥力遠不及雌蟲的雄蟲,也多半是殺了不少蟲族才踏上這艘星艦的。

但這會兒,他們的眼睛都要驚掉了,尤其是當時跟在威爾森身後負責把諸多戰利品打包裝箱帶回到星艦上的那些雌蟲們。

他們對這個所謂的軍校生起初沒有什麽感覺,對方的想法其實不算多麽離經叛道,在蟲族這個一雄多雌都是律法的一環的社會,想要獨占雄蟲的雌蟲多的是。至於對方在軍校期間參加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戰役,都是雌蟲,誰還不是這麽過來的?但對方在打上異族的星球的時候所發揮出來的戰鬥力又確實讓他們吃了一驚。

比起這種不被大環境允許的思想,戰鬥力才是他們更在意的東西。

在威爾森沒有展示自己真正的戰鬥力之前,星盜們都只當這是自家老大打發時間帶上來的小玩意兒,但後來威爾森也確實證明了自己不是什麽‘消遣的東西’。

哪怕是在以戰鬥力聞名的蟲族裏,那種仿佛可以撕碎眼前的一切東西的戰鬥力也是極其少見的存在。

現在他們又吃了一驚:不是,這尊殺神為什麽跟個星際寵物似的跟在那個雄蟲的身後?還一邊跟著一邊給對方介紹這艘星艦的構造,這是什麽他們不知道的小情|趣嗎?

“這艘星艦總共由五十四個小房間構成。”威爾森並沒有在意旁觀的蟲族的視線和他們低聲的咕噥,他始終低著頭,那雙金瞳則直直地盯著亞裏沙玩弄自己那節骨翼的手,“星艦上配置了跟蟲族星球引力相同的重力室,雌蟲可以在裏面進行戰鬥力的練習。”

他也試過這些所謂的重力室,大概是因為在這艘星艦上的都是些窮兇極惡之徒,尋常的重力室沒法滿足他們的需要。星盜這邊配備的重力室要比學校裏配備的那種重力室完善很多,但也只能達到‘完善很多’的地步了。

……只是對他來說還遠遠不夠。

威爾森對這些星盜表現出來的那種視蟲族數萬年形成的規矩為不存在的匪氣很看不上眼,但他又不得不承認,答應菲德去尋找那些重要資源的這個任務對他很不錯。

忽略那些惱人的總愛把葷段子掛在嘴邊的星盜們和無時無刻不在催促他快點兒動身去尋找重要資源的菲德,至少他現在可以毫無顧忌地使用自己的戰鬥力了。

亞裏沙聽威爾森講話的時候手裏還把玩著那根被威爾森自己生生扯下來的骨翼。

黑色的骨翼上的血跡已經幹涸,這種象征著力量的東西在雄蟲白皙的手中轉來轉去的畫面有一種異樣的美感。

如果忽視掉亞裏沙脖子上的那個用來抑制精神力的機械鎖,單看他玩這節骨翼的時候臉上漫不經心的表情和時不時就打量一圈周遭星盜的視線,他比這裏坐著的任何一個雄蟲都要更像個星盜。

總之不像是個剛從軍校畢業沒多久就被擄到星盜星艦上的學生,臉上一點兒驚慌失措的神色都沒有。

雄蟲不像個雄蟲,雌蟲也不像個雌蟲。

“雄蟲呢?”亞裏沙一邊問一邊把這些星盜挨個兒看過去,和他對上視線的蟲族不知為什麽都移開了視線,“雄蟲在這裏有什麽可以玩兒的地方嗎?”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說完這句話就動作飛快地轉過了頭。

威爾森也立刻收回了跟著看向那些蟲族的視線,雌蟲在雄蟲展露出來的乖巧姿態和他所擁有的高大體型和剛剛那張陰狠的眼神完全不匹配:“……有,是鍛煉精神力的房間,如果雄主你有需要的話——”他想起了什麽,及時地收住了後半句,但顯然對眼前的雄蟲沒什麽用。

因為亞裏沙把那根骨翼拋起來又接住,接著就冷笑了一聲:“行了,沒興趣逛了,我們回去吧。”

威爾森應了聲好,視線也放得更低了。

等到這兩名蟲族終於離開這個區域,原本坐在這兒的星盜們才重新找回了各自的聲音。

“認真的嗎?我雖然大概了解那家夥是因為什麽上的我們星艦,但我怎麽也沒想到他會這樣……”顧慮到他們忽然回來的亞雌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小聲說,“那個詞是怎麽說來著,好像是卑躬屈膝?”

“有這樣強大的戰鬥力想做什麽不好?更別提他還給對方戴上了機械鎖!”旁邊的雌蟲膽子比他大點兒,大聲說著,“他就是讓那個雄蟲跪下來幫自己口都沒事兒!”

“多半是在學校待傻了,忘記怎麽運用自己的力量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些星盜毫無在背後討論那兩個蟲族的自覺,他們當然知道威爾森的戰鬥力很強大,也有不少星盜起過去拉攏他的念頭,但一旦離開亞裏沙身邊的威爾森渾身立馬寫滿了‘別靠近我’,他們也不是會樂意熱臉貼冷屁股的那類型,一來二去就熄了原本的打算。至於拉攏亞裏沙?哈哈!活著挺好的,他們現在還不想死。

這兩個蟲族就這樣被星盜們排斥在外了,畢竟星盜是不會在背後說他們認定的同類的。

他們只會當面調侃對方,還是用那種下流的黃色笑話。

而……拉攏那個所謂的加耶爾?拜托,他們是星盜又不是傻子,誰會那麽想不開啊!

星盜們看著踏進大門的加耶爾,這次對方也毫不意外地耷拉著臉,看著就跟欠了誰幾十萬星幣而且還不知道怎麽還似的,讓他們連那種聊天的欲望都淡了不少。

這家夥和威爾森還有亞裏沙的異類程度不一樣,前者至少還讓星盜們覺得他們倆確實是來自自己的種族的,而後者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異類。

但老大話可是說在前面,也說過要他們先想辦法穩住這家夥。

有雄蟲的臉上已經掛上了笑,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朝著那再次耷拉著臉的加耶爾招了招手,用無比親近的語氣說:“等你好久了,加耶爾,好兄弟!到我們這兒來!”

加耶爾看了眼那臉上洋溢著微笑的雄蟲,受到對方的情緒感染,他臉上也掛上了微笑:不就是被菲德莫名其妙訓了一頓而已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遲早也會有進化成高階雄蟲的一天。

——到那時候,什麽威爾森跟菲德,都他媽的見鬼去吧!

在另一個區域的菲德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一個低階雄蟲意淫自己下跪的畫面。

他當然清楚加耶爾沒什麽腦子,也明白亞裏沙的那句話很有可能是故意讓他聽見的,但他還是沒控制住看見加耶爾和亞裏沙好好聊天的時候的心底那種憤怒。

他並不像表面上那樣喜歡笑,也並沒有那麽好脾氣。相反,在星艦上待久了的星盜都知道他有多麽說一不二,最不喜歡的就是蟲族不按照自己定下的‘劇本’行事兒。

菲德厭煩看到亞裏沙臉上的笑容,也同樣討厭威爾森那種做什麽事兒都需要亞裏沙同意的表現,但因為這兩個蟲族為他帶來的價值遠勝過他們讓他產生的負面情緒,他還可以容忍他們倆。

至於被當成白癡耍了還不知道為什麽挨罵的加耶爾,如果不是還需要對方的書,後面還有可能讓這家夥去見見他那些沒腦子的極端蟲族讀者,菲德恨不得現在就把對方扔進外太空。

好掌控的那家夥是個十足蠢貨的低階雄蟲,不好掌控的高階雌蟲卻又偏偏戰鬥力強勁。

為什麽加耶爾就不能是那個強大又好掌控的蠢貨呢?

為什麽這些該死的蟲族總不按他所想的那樣行事呢?

少年時期的時候沒有按他所想的那樣直接降落在那個該死的星球上,再把那些該死的異族全部弄死。現在又不像他所想的那樣讓這些掀起暴動的低階雌蟲更加憤怒。

菲德皺著眉頭,盯緊了眼前的藍色屏幕。

面前的屏幕此時正播放著聯邦和帝國現在的情況。

那些低階雌蟲打著‘你們為什麽還不對星盜做出懲罰措施’的旗號砸爛了能看見的一切東西,比起向自己所在的國家施壓,他們臉上的表情和做出的行為更像是在單純的發洩壓力。

可聯邦和帝國並沒有在這些低階雌蟲暴動的時候派出中階雌蟲和高階雌蟲施壓,明明雙方的高層在這些低階雌蟲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達成了合作的協議,這會兒卻像是死了一樣,彼此都沒有任何動作。

就像是在圍觀一場蟲崽子搞出來的鬧劇,不管是掌聲還是倒彩都懶得給。

菲德很清楚只要再往這場暴動上加點兒火星,就能讓這些低階雌蟲完全被怒火給裹挾。但如果聯邦和帝國所采取的措施是放任這些雌蟲把心中的怒火發洩完,那麽等到他們真的把怒火發洩完後,就只會感到無盡的空虛。

隨之而來的會是無盡的後悔。

菲德轉過頭,看向了那五十四個小屏幕的其中一個。

畫面顯示威爾森張開了斷裂的骨翼,像之前一樣再次把自己和亞裏沙罩在裏面。

他放大了那個房間的聲音,但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該死的。

為什麽亞裏沙忽然就改變了對加耶爾的態度?

……該死的。

為什麽威爾森的身上不再有之前那種‘惶恐’的感覺了?

——該死的!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些角色身上都各自發生了什麽事兒?!

為什麽就沒有一件事兒是順心的!

菲德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決定臨時換一個劇本。

是時候下劑猛藥了,作為這些蟲族完全不按照他的劇本演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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