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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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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瓜

林喬穿著運動服的出現在惠三面前。

惠三晃了晃手裏粉色的Hello Kitty的鑰匙。

“林喬,沒想到你穿上正常衣服的時候,還挺人模狗樣的嘛!”

弱智女司機!

林喬面上不顯,心裏翻了個大白眼。

“真是無語,公司裏那麽多事等著我做,居然要我堂堂林二公子來當教練!”

兩人坐電梯下來車庫,惠三按了按手裏的車鑰匙,可是沒有一輛車有反應。

“惠三,你是不是拿錯鑰匙了?”林喬皺著眉頭環顧四周。

車庫裏十來輛黑色的車,沒有哪一輛響應惠三手裏的車鑰匙。

“林遠文昨天給我的呀,說下了車庫直接就能找到車子。”

林喬帶著惠三轉了一圈,終於在最裏面的位置看到了一個粉色的閘門。

惠三按了按鑰匙,隔著門傳來汽車微弱的回應。

“在裏面!”

林喬已經猜到裏面是什麽了。

果然,閘門一卷,一輛帥氣非常的粉色伏特加出現在兩人眼前。

惠三已經沖上去了,滿臉不可置信。

“O——M——G——”

林喬一臉嫌棄的看著惠三,惠三則大驚小怪地對著一輛車上下其手。

“他怎麽弄來的?!車子不是已經毀了嗎?難道他又把車子組裝了回來?不對啊!我的那輛之前已經被銷毀得很徹底啦!”

林喬看著惠三一邊撫摸著車身一邊親吻車前蓋,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臉。

“一輛車而已,至於嘛!”

惠三已經坐進了駕駛座,興奮極了。

“快上車!”

林喬指揮著惠三去附近的練車場。

“從我們這裏到練車場是開直線就可以到,不過兩公裏。你要做的就是啟動,紅燈停,綠燈行。不需要轉彎,不需要掉頭,不需要做任何多餘的事情。你OK嗎?”

惠三表情認真,點點頭。“放心吧。”

右腳狂踩,車子卻紋絲不動。

林喬無語望天。

“踩油門,油門......那是剎車!”

下一秒,油門一踩,車子像粉色的箭一樣飆了出去。

林喬幾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臟,失重和超速突如其來,一種瀕死的感覺襲來。

他唇色發白,整個人僵直了身體,死死地拽住車窗上方的安全扶手。

“惠三,你給我停車!”

車子不過剛出了地下車庫,惠三就被林喬趕到了副駕駛位上。

“到了練車場你再開吧。”

林喬心有餘悸,一直到了練車場,才稍稍緩過來。

“我們先練習怎麽轉彎。”

惠三興奮的坐回駕駛座,安全帶一扣就要往前沖。

林喬制止她。

“你先要看後視鏡,還要看左邊和右邊,要眼觀四面,耳聽八方。不能一上來就橫沖直撞。”

“所以我只需要穿過前面的障礙,繞過那兩個彎彎,最後停在固定位置就可以了對吧。”

林喬看了一眼惠三躍躍欲試的表情,心裏嘆了口氣。

他想起大哥出門前叮囑他“不用那麽苛責,保證安全,讓她高興就行。”。

恨不得仰天長嘆,誰來保證我的安全?!!!

“是的。”

林喬看了一眼窗外,偌大的練車場,只有這兩人一車。

他現在非常後悔,自己沒有堅決拒絕成為惠三的教練。

惠三已經進入了興奮狀態,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的障礙物,油門一踩到底。

粉色的伏特加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林喬條件反射般伸直腿,抵住車後背,抓緊扶手。

縱使林喬這樣的老手,在極端環境下依舊做出了標準自救動作,一舉一動簡直照搬車子上的安全說明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陽光明媚的上午,粉色伏特加如同跑跑卡丁車一樣穿梭在練車場。

練車場的工作人員坐在清涼的遮陽傘下,吃著西瓜,時不時還能聽到場上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呼聲。

“救命啊!!!”

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覷,可是剛剛清場的時候,老板明明說了無論看到什麽都不要插手來著。

太陽升上了頭頂,惠三終於盡興。林喬幾乎是從副駕上手腳並用爬下來的,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惠三,我再也不——嘔——”

惠三瞟了眼幸存的男子,撇了撇嘴。

“麻瓜!”

-

不知是不是袁麗在背後幫忙,之前的緋聞漸漸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學校裏獲得的各種優秀喜人的研究和教學成果。

到考試周的前一周,惠三終於要回學校上課了。

司機每天接送惠三,在學校和住所間兩點一線。

林遠文也開始公然出現在惠三的生活中。

回校的第一天,惠三在圖書館門口,被一朵巨大的木棉花差點砸暈。

木棉樹上一顆顆巨大的木棉花,迎風耀武揚威,仿佛在說“惠三,你以為只有你有脾氣嗎!”。

不過晚飯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額頭上的包是圖書館門口的木棉花砸的”。

第二日清晨去圖書館的時候,圖書館門口的木棉樹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株櫻花樹。

櫻花花瓣隨風飄揚,引來許多人駐足觀賞。

惠三擡頭望著秀美的櫻花樹,以後不用擔心木棉花砸頭了。

“袁麗,櫻花樹不是花季早過了嗎?”

袁麗抱著厚厚的資料,從後面探出頭。“不知道誒,難道是溫室裏的櫻花?被保護得太好了,以至於懶得管季節,想開了?”

-

勤勤懇懇學了兩天,惠三又抗不住了,滿腦子都想出去玩。

和林遠文吃晚飯的時候,惠三指著電視上的《俺是大哥大》,那個發型不錯哦。

剛吃完晚飯造型師就上門了。

林遠文頂著一頭黃發,問旁邊的刺猬海膽頭。

“我們一會兒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惠三被帶到了附近的高爾夫球場,林遠文牽著一匹白色的馬出現在眼前。

“這裏不是高爾夫球場嗎?”

“從今天開始這裏就是三三專屬的賽馬場。”

惠三瞇著眼睛看向林遠文。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匹野馬,自由自在的奔跑在草原上,沒想到原來是你一直在我前面鋪草啊。”

林遠文摸了摸惠三頭上的沖天頭發尖尖,野馬好像也沒有那麽難馴服。

“你要不要上來試試?”

如果不是發型不對,幾乎能感動上天。

林喬過來找大哥的時候就看到兩人騎在一匹馬上,慢悠悠地在草地上聊天。

林遠文的臉上一反常態的一直掛著笑容,聲音親和又溫柔。

可是那發型是怎麽回事?

惠三騎累了,坐在一邊休息。

林喬走過來。

“哥,您可別成了昏君了。”

滿頭黃毛的昏君臉上恢覆了面癱,面無表情的瞪了林喬一眼。

林喬打了個寒戰,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吳愷說他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您一聲令下。我這邊隨時觀察著羅氏的情況,不過最近惠聰聰頻繁約見羅繹慶,惠氏可能要有動作。我們是不是先下手為強?”

“不用,先等著,看他們到底要把事情搞多大。”

林喬瞄了眼椅子上打盹的貴妃。

“哥,咱們三姐最近迷上騎馬了?您什麽時候也讓我帶我哥們兒來這兒嘗嘗鮮?郊外的馬場太多人,這兒更加私密一點。”

林遠文沒說話,只覺得這個弟弟礙眼極了。

讓那群狐朋狗友,帶一堆鶯鶯燕燕?

庸俗!

“你怎麽還在這裏?”

晚上的時候,惠三趴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翻著書。

林遠文剛從浴室裏出來,毛巾擦著濕頭發。

“林遠文,為什麽你的書架上全是商業書籍?我一本也看不懂。”

“哪個看不懂?”林遠文坐過來,草莓沐浴露的味道籠罩著惠三。

氣氛逐漸有些暧昧。

“你看這個,其實是一個表格。別的都不重要,只需要看最下面的一欄就可以了。”

林遠文指著書上的某一頁,惠三盯著他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的。

不防林遠文轉頭,兩個人的視線對了個正著。惠三在林遠文的眼睛裏看到了一束稍縱即逝的光,就像流星劃過漆黑的瞳孔。

嘴唇上傳來輕柔的觸感,惠三怔住了,剛要張嘴說些什麽,某人的舌頭長驅直入。

“叮叮叮!”

手機適時的響了起來。

“叮叮叮!”

似乎等不到人接聽決不罷休。

惠三被親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總算在手機鈴聲中找回了一點理智。

紅著臉推開林遠文,惠三接起電話。

“餵?”

電話那頭,惠家的老頭子中氣十足。

“三三!我限你半個小時回家!不然我現在就和林遠文開戰!”

“爸爸!你在胡說些什麽?你身體好一點沒?”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爸爸!你個沒良心的,白養你這麽多年了!反正我今天一定要見到你。不然你就讓林遠文等著,我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惠三看了看坐在身邊一臉關切的男子,心想在這裏待下去怕是要出大問題,露出為難的表情。

實在不知道是該坑自己還是坑林遠文了。

“可是——好吧,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您老別那麽大聲講話,有這力氣罵人,哪裏像是病人呢?”

惠三放下電話。

“我一會兒要回家,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好。”

林遠文並沒有詢問原因,只是換了衣服送惠三回去。

二十分鐘的車程,一路無話。

到了惠家門口,惠三解開安全扣,將要下車。

林遠文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拉住惠三細細的手腕。

“三三,你還回來嗎?”

惠三看著男人僵硬的臉。

“你是怕我回家就不再搬出去住了?”

林遠文的眼中一絲脆弱稍縱即逝。

不。

我是怕你回了家就不再願意見我了。

這些天,和你呆在一起,就像做夢一樣,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

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去哪裏找你?

如果你不喜歡我,我該怎麽辦?

然而林遠文什麽都沒說。

這種話,他一輩子也說不出口。

“別擔心,我既然決定搬出去,努力做一個獨立女性,那我就一定會說到做到。我們來日方長。現在我要先去看看爸爸,不然我還是不放心。”

林遠文放開了手,呆呆的看著她往裏走。

我們來日方長?

是他想的那種來日方長嗎?

他正要啟動車子,發現惠三又折了回來,於是搖下車窗。

“落了什麽東西嗎?”

惠三笑瞇瞇的看著他。

“我知道是你讓學校推遲了考試,因為我還沒有看完書;我知道是你讓人連夜把圖書館門口的樹換成了櫻花樹,因為我被木棉花給砸了;我知道是你給學校捐款重新刷了一遍教學樓的欄桿,因為那天我靠在欄桿上戳到了手;我知道是你讓人把教學樓裏的桌椅都換了一遍,因為那天我和你說桌子太矮椅子太高不科學;我知道隔壁的別墅已經清理好了,因為你想和我待在一起。”

是你,是你,全是你。

“三三——”

“遠文,你是許願仙女嗎?”

一頭黃毛的林遠文看著海膽頭惠三的眼睛,認真的說。

“只要你許一個願望,我就實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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