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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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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補

電影鑒賞課的老師催眠的能力越來越無人能敵。熬夜通宵和乙女游戲裏小男票難舍難分的白櫻頂著黑眼圈,頑強的和老師眼神互動。

後排的路窈窕忍不住掏出手機,關心了下宿舍裏唯一的傻白甜。不出所料,白小櫻沒回。想來也是,在老師眼皮底下白櫻小可愛,估計老實得和她昨晚的宵夜零食鵪鶉一樣。

終於挨到下課,白櫻頗為懊悔的和路窈窕保證她再也不沈迷男色。熬夜一時爽,早八火葬場。第一排的位子她是再也坐不得一次。回宿舍一路上白櫻都在哀嚎著人生太痛苦了……

對此,路女皇感同身受。

她們倆運氣真是有點不太好,選修課選到了是N大掛科率最高的電影鑒賞先不說。

白櫻對電影天生無感,每回看電影都能在電影院睡著。對她來說,補覺的最好去處是電影院,電影還沒開始就犯困,電影結束立馬清醒。池鯉不止一次吐槽過和白櫻看電影跟一個人去沒什麽區別……

路窈窕純屬接受不了大部分電影毫無邏輯的內容,對她來說有時間看電影不如背法條。

好不容易和溫暖的被窩貼貼的白櫻全然忘記姜西棠早上出門前問要不要一起去接機時自己一口答應。所以睡醒之後,在宿舍發出今天第二次懊悔:“我有罪,我居然在小仙女和周公之間選擇了周公。”

約完會回來的路窈窕,遞向給自己整了個雞窩頭的小白櫻杯奶茶有些好笑道:“你這早八後遺癥怎麽和別人不太一樣。”

看見奶茶的第一眼,白櫻還是兩眼放光的,可一想到她放了兩個人鴿子之後便小臉蔫了。和路窈窕道過謝之後接過奶茶喝了口袒露心聲:“早上我答應和姜學神一起去接小仙女,可我給忘了。現在估計她倆都快回學校了。”

路窈窕安慰了兩句迷糊鬼,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索性就不去想拉著沒吃早午飯,睡了大半天的人去食堂解決晚飯。

學校芙蕖塘邊上的食堂,品種還是是十分齊全的。就是價格有點小貴,白櫻和路窈窕到的時候正是飯點,人烏泱泱的一片。

正在回鍋肉和炸藕夾之見糾結的白櫻猛的被身邊的人拉了下胳膊,一臉疑惑看向路窈窕眼神詢問她怎麽了。

路窈窕十分迅速把白櫻兔耳朵帽子給她帶上,老神在的示意她看十點鐘方向。

只見一對璧人一前一後。有說有笑的排著清涼補的隊。女生是一周未見的顧小仙女沒錯,男生是誰……戴著白色口罩看不清臉長什麽樣,可白櫻莫名覺得很熟悉。十分認真的觀摩了會,把衛衣袖子拉回原位捧著手機搗鼓了好一陣。

路窈窕見她比期末覆習還要認真安安靜靜在一旁看著。再擡頭剛剛那對很般配的兩人不見蹤影。正四處張望人去哪的時候,搗鼓半天的白櫻失魂落魄的發出今天第三次哀嚎:“啊,我失戀了媽沫爹地……我男神居然居然…是小仙女的男朋友。”

路窈窕對天保證,她很少見自家萌妹子白櫻如此失魂落魄,此刻路女皇高頻率眨了眨眼有些弱弱問備受打擊的白櫻一句:“你確定不,小白櫻……那什麽你男神不是戀愛絕緣體嗎。不是還說過什麽女孩子,都很可愛,值得更好的人,他還不夠好之類的官方言論嗎?”

白櫻像發現每一個偶像有主的追星女孩一樣致命反問:“這不是嫂子是什麽?可愛有什麽用,可愛在溫柔知性面前不值一提罷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男神其實也就是普通人罷了,長得再好看有什麽用,騙紙……嚶嚶。”

抱了抱愛豆塌房的白櫻同學,路窈窕心一橫拉著人去全校最貴的自助餐區域大手一揮:“隨便點,沒有什麽是大吃一頓解決不了的。”

白櫻感動到不能自已,殊不知路女皇心裏在滴血。

想一出是一出的駱嬌氣包,排隊到一半後知後覺對菠蘿過敏。顧柔芷只好帶著人回校外的公寓。

隨手給嬌氣不自知的人熱了杯牛奶後再三叮囑駱千尋不要隨意走動。出門給身為小有名氣樂隊的貝斯手覓食。顧柔芷可算是見識到這家夥魅力有多大,明明這個世界裏的駱千尋只是小眾獨立樂隊的成員之一,人氣未免高的有點誇張。航班信息被某些粉絲了如指掌不說,下飛機之後還被追車。

沒辦法,顧柔芷只能把人帶著,誰叫嬌氣包不自知的駱嬌氣包不和經紀人打聲招呼給自己放了個假,人家有心讓他漲個教訓。

堂堂二線藝人,淪落到有家卻不能回。

好在公寓樓裏有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顧柔芷拿了兩份沙丁魚便當後,在黃桃酸奶和水蜜桃酸奶之間猶豫不決。努力回想的時候不自覺呢喃:“駱嬌氣包喜歡哪種口味來著的,好像是水蜜桃……”

江岸汀見識到誤會他要英年早婚的祁清越煩人的本事,借口買煙把人留下給難得休假的聞闕應付。原本是想圖個清凈,但遇到了最近總入夢的人。從前不知道,顧柔芷還有選擇困難癥。

便利店的營業員是老板的兒子,前斷時間逃課打籃球不小心骨折,自家老爹就是個魔鬼,見他沒事幹就把兒子扔在便利店幫忙看店。他老爹的意思是這小區裏住的人非富即貴,人家除了偶爾心血來潮進店來買點東西外,平常除了你個逃課的學生沒別人。

老爹所言確實不虛,今天店裏生意比昨天好點,還有兩個人。強制上線的小老板覺得自家老爹話說得不太對,除了非富即貴以外,不還有盛世美顏嗎?這兩人長得都跟精修圖一樣似的。按照多年陪自家老媽看偶像劇的定律來看,俊男美女一定有故事。

小老板沈浸在構思的劇本不能自拔,絲毫沒註意到精修圖帥哥準備付款。

江岸汀出門隨意套了件灰色薄衛衣,杏色休閑褲,腳上的黑色拖鞋是剛洗完澡沒多久急於遠離祁清越魔音忘記換的。沒打算用這幅樣子和人家女生打照面,隨便買了點東西後準備走,沒成想,絆在櫃臺。

屈指點了下收銀臺,些許暗啞的音色重覆遍:麻煩拿包……七星。”本來見到人之後歇了買煙的心思,不過想到塗著藏藍色丹蔻的她現在還在猶豫買哪種酸奶江岸汀突然變了念頭。

紫白碎花裙,紮著低馬尾的女生終於下定決心拿了兩瓶酸奶。江岸汀在人出便利店之前把煙掐了。

“下雨了。”

顧柔芷後知後覺望著屋檐之外的雨幕回過神來。剛想拿出帆布包裏雨傘的手施施然收回,猶豫了佯裝會有些赧然同明顯有傘不想走的人道:“冒味問下,江同學……”

準備好的說辭沒發揮的餘地,神色懨懨的衛衣少年撐傘而來。

“一周沒見,又變回江同學。顧同學什麽時候給我個正經名分。”少年耷拉著不知道是雨水打濕還是沐浴後沒吹幹的茶黑色碎發。眼尾緋紅的桃花眼無聲的控訴著主人的不滿。語氣聽不出有幾分真心,只知道剛剛抽過女士香煙的某人嗓子啞得厲害。

顧柔芷想他總是不吹幹頭發的壞習慣感冒了也不奇怪。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被情緒不佳的江小少爺演繹地那叫一個淋漓盡致。

江岸汀一聽見江同學三個字就心氣不太順。要是眼前的人剛回國那會這樣喊他勉強能說服自己接受。可不久之前,欠了她人情的自己,怎麽在她那還只是微不足道的普通同學。

如雨水般柔弱的女生芙蓉面孔浮現了抹更為明顯羞赧。江岸汀覺得自己真有點求而不得變態的趨勢。見人因他感到不適,他除了饜足外,全然無愧疚。

細雨紛霏,眉眼如畫的佳偶。被迫營業的高中生背景板覺得愛情就是這麽命中註定的不可說。他就說怎麽可能沒戲,這兩人小清新文藝片的氛圍感不結婚很難收場。

顧柔芷不知道局面怎麽會變成這樣,想說點什麽又覺得挺破壞氣氛。她不免好笑的覺得嬌氣是會傳染嗎?

好在沒一會,冷冽清澈的少年來了通電話。見狀兩人不好僵持不下,顧柔芷率先移開視線。往一旁屋檐裏面挪了幾步。江岸汀看都不用看都知道是祁清越打來的。

念著岌岌可危的兄弟情,剛準備乘勝追擊的江小少年勻出點耐心接聽了電話。

半分鐘沒到,祁清越沒什麽重點,全是無關緊要的廢話。江岸汀為數不多的耐心也消耗殆盡,微不可查皺下昳麗的眉掛斷沒意義的通話。

垂眸調整了狀態,剛想開口讓女生和他一塊回公寓。耳畔傳來,陌生又飽含熟稔的話語。迎面走來的青年江岸汀過往只見過照片,本尊倒是更加出眾。雖然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但是自小容貌軼群的江岸汀體會到了點棋逢對手的感覺。

“柔柔,你這麽久都沒回來,我還以為你在家門口都能迷路。”小金毛卷的少年笑得人畜無害,左側臉頰酒窩若隱若現。

有恃無恐的抱怨,他和她應該深深地眷戀彼此吧。在突然出現的少年彬彬有禮向他說聲借過的時候,江岸汀不知出於什麽心理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

顧柔芷想又來了,嬌氣包王子脾氣上來了。她出門半小時,駱千尋就按捺不住。話比行動快滿是遷就:“拜托啦,我有名的藝術家,下次出門前可以戴上口罩嘛?還有啊你經紀人怎麽和你交待的……”

許是終於註意有局外人在,親昵的不像教導更像調情的話語戛然而止。

顧柔芷同人投去抱歉的眼神,隨之而來是少女如同初見時格外禮貌拘謹語調:“抱歉,江岸汀同學,我先回家啦。江同學,再見。”

鐘意的女孩同相戀多年男友挽手撐傘離去,留給他刺眼灼目的背影。

江岸汀失意躊躇在原地。他想這種場景怕是一輩子都不想見第二次,同樣一輩子都忘不掉。

出門一趟,情緒明顯不對勁的人吹幹頭發後把藍白煙盒打開又閉合。反反覆覆,就是不抽。祁清越猜測到江少爺八成是看見了什麽刺眼的畫面。本想出門給江岸汀繼續念經的時候,在公寓走廊遇見了長相精致的少年。

怎麽說呢,給人感覺非常熟悉。仔細回想從幼稚園到大學所以同學,確定沒有這號人。那熟悉感從何而來,楞在原地被聞闕當做又開始犯病,提溜著鉚釘皮衣的衣領把人挪開。在公共區域當路障就算了,盯著男生背影看得那麽入迷什麽的太詭異。聞醫生不想久違的假期裏被陌生人當做癡漢的朋友。

動作幅度沒收住,進門前祁清越後腦勺撞上門板。

一個激靈,握拳拍掌不敢置信:“唱歌的明星,我三姑媽和五姨夫家的念高中的倆小孩天天掛在房間墻上的偶像男神。”

聞醫生覺得估計這人腦袋撞壞了,雖然最開始的配置就不行。給個面子搭腔:“所以,你準備幫人要簽名。”心裏默念最好不要,人家明星保不齊把這個二哈當成狂熱粉絲避之不及。保不齊會通知經紀公司連夜搬個家。

祁清越開始裝作眾人皆醉他獨醒的欠打樣,伸出食指擺了擺。老神在開腔:“剛剛那位,是岸汀哥哥魂牽夢繞的仙女妹妹的男朋友。聞闕你說,這叫什麽?”

“孽緣。”了解情況後聞醫生扔下兩個字。回廚房繼續盯著他的羅宋湯。

祁清越在原地抓心撓肝,想入非非。直到他岸汀哥哥淋濕大衣袖口回來還沈浸在自己的想象空間裏。

大忙人池嘉律師再一次收到聞闕提供的情報,自然不願錯過能見到自家發小真命天女的機會。從忙碌的工作時間擠出兩個小時趕來江岸汀的公寓,順便聚個餐。他們幾個好久沒一塊吃個飯,自從池嘉和聞闕步入工作後,跟白天睡晚上起的兩位公子哥沒什麽重合的軌跡。

放下公文包,沒來得及和獨自躺在陽臺搖椅上失意的公寓主人打個招呼。便看見一臉知道很多秘密的祁清越在扮演什麽偵探角色般坐在沙發上手抵著下顎,抱拳沈思。

正準備走向兩人,忽然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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