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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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從幼陽到B市，飛機飛了兩個小時，西西連個盹兒都沒打就落地了。
大概因為有孟驍陽的通知，所以孟家的司機早早就在外面候著了。西西遠遠看見，就停下了腳步，對牧野說：”待會兒我和孟驍陽一起走，你等我們走了再回去。”
“不，我跟你一起去見你父母。”
“你開玩笑嗎？”西西警惕地看著牧野一眼：“他們根本不是能講道理的人，要是能讓你們見面，我早就安排你去見他們了！可是不行，現在他們不對你做什麽，是因為他們自視甚高，還不把你放在眼裏。但要是讓他們看見了你，你就算不死，也得脫一層皮。你可以不在乎你那一層皮，可我還得等著你皮再厚點兒了才能跟我來在一起呢！”
“但他們畢竟是你的親生父母。”
“不是每個人都有父母緣分的，不要用常理揣測他們。”西西從小挎包裏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偷偷摸摸塞進牧野懷裏：“這些東西幫我藏好了，回去之後，我肯定要被關禁閉，可能好長時間都出不來。”
雖然已經十九歲早就成年了，但是西西根本沒有自由可言。孟志國和葉鳶潔雖然不喜歡她，但也更加不喜歡她不聽他們的話。
大概是發現她長大了，不受家裏控制了，所以開始在其他東西上面卡著她。
比如高中的時候故意卡生活費，讓她去求他們。大學之後，故意捏著她的學生證身份證等等所有證件，讓她連來月經請個假，都得專門打電話求他們。
這次從跑去找牧野，她當然不可能不帶身份證就走。
好在她早有預謀，拿得還算順利，而且戶口也跟孟家他們不在一起。
顧西西雖然小時候記在別人家，但是從她考上大學之後，她的戶口本就被獨立遷出來了。所以說，現在的她，在法律和道理上，其實完全可以和孟志國夫妻倆脫離關系。但關鍵是，孟志國是當官的，他手裏握著權力，就握著很多人的自由和生死，更不用說，她這個血緣上的女兒的人生自由了。
法律這種東西，從來都是寫給普通人的，對上位者和最底層的人來說，它就是個擺在那裏的篩子。
比較尷尬的是，現在的顧西西和牧野，就恰恰處於中間的位置。
他們沒有那個相等的權力去和孟志國硬碰硬，同時又顧及著彼此，完全不敢豁出去。於是只能這樣被卡著脖子，一步一步地走著看。
“等開學了，我就去找你。你要加油啊，等我擺脫他們，我們就結婚去。”
“好，我高塔上的小公主。”牧野笑了笑：“等我打敗惡龍，就爬上高塔，把你救出去。”
西西咯咯咯地笑著，擺了擺手，準備道別。
牧野卻忽然一把拉住他，問：“西西，要是有一天我和你爸爸對上……”
“嗯？”
“我說，要是我和你爸爸成了敵人，我傷害了他，你會生氣嗎？”
西西沈默良久，然後微笑：“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至於他們，只要你把我的撫養費還了，其他的，怎麽樣都跟我沒關系了。”
“好。”牧野摸摸她的額頭說：“再見，西西。”
兩人在機場道別，之後西西和孟驍陽一起上了私家車。
一路無話，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孟驍陽才勸她：“待會不要犟嘴，要服軟，知道嗎？”
西西翻個白眼：“這還用你說？”
就孟志國那種動不動就喜歡罰人不準吃飯的喜好，她要是完全不知道服軟，早就被餓死八百回了。也就是孟驍陽這種被人捧在手裏的掌心寶，才會以為全世界的人都跟他一樣不懂得看人臉色。
孟驍陽看到西西已背過牧野，就渾身長滿刺的樣子，他深深吸一口氣，把將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忍住了。
西西還要挨打呢，他得當她的騎士站出來保護她。而不是在惡龍動手之前，自己就先敗光了好感。
兩人默默地下車，進家門。果然，孟志國和葉鳶潔兩人都在。
“爸爸，媽！”孟驍陽先叫了兩人，說：“我們回來了。”
“路上累了吧？我讓滿姨給你留了飯，快去吃。”葉鳶潔對著兒子永遠是和顏悅色的。
孟驍陽點了點頭，說：“好，我正餓了呢。”說著就要掩護西西也去餐廳。
不過顯然，他的小伎倆不會如願。
孟志國掃了西西一眼，給了兩個字：“跪下。”
西西眼睛都被眨一下，說跪就跪了，跪得直挺挺的（這是她長久以來的經驗，跪的時候跪得直直的，看著好看，膝蓋還不吃虧，疼得沒那麽厲害。）
西西一跪，也不爭辯也不道歉，一言不發，一副任由他們處置的樣子。誰也不是瞎子，都知道這是在消極抵抗了。
孟志國和葉鳶潔氣不打一處來，又不想大吵大鬧，讓人聽見了，還以為他們夫妻無能，連個小孩子都教訓不了。
於是兩人也不再質問她，就讓西西那麽跪著 了，然後拉著孟驍陽，開始問東問西。從路上的所見，到這段時間B市的趣聞，一家三口和樂融融。
西西跪了有半個小時，雙腿就發麻了。
哪怕是她久經跪場，這個時候，也不太能吃得消。
孟驍陽已經吃完了晚飯，開始找機會替西西說好話。
“媽，讓姐姐起來吧，她還在感冒，身體都沒有好，再拖著不看大夫就更嚴重了。”
葉鳶潔叱他：“她自己犯了錯，難道還有理了？在不教訓，我跟你爸爸的臉都要丟盡了！”
“那也等姐姐身體好了再說，況且，這次您就不能饒了她嗎？”
“我要說不呢？”
“媽！姐姐可是你的親生女兒！要不是因為你們對她一點都不好，別人怎麽可能三兩句好話就把人騙走了？你們除了生氣耍威風，還做了什麽？有你們這樣當父母的嗎？”
葉鳶潔被說的一口氣上不來，就連孟志國，也震驚了。
他們可從來不覺得自己對西西不好，一個女孩子，家裏從來沒後少過她的吃穿。
她哪一樣比別人差？
從被村裏接回來之後，上學上的是最好的學校，吃的穿的，全都是最好的。她自己不懂感恩就算了，居然還挑撥自己一直看重的兒子，跟他們說這種話。
“你，你這是在指責你的父親我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爸爸，你們對姐姐的確太嚴厲了。”
葉鳶潔不是沒有被兒子指責過，但她是第一次被兒子因為女兒而指責，所以傷心得直哭。哭了半天，發現兒子不為所動，便氣得要去打西西的臉，“你這死丫頭，都跟你弟弟說了什麽？”
“媽！”
葉鳶潔一巴掌差點扇在西西臉上，幸虧被孟驍陽給擋住了。所以這一巴掌，就打在了孟驍陽的胳膊上。
孟驍陽跟西西同歲，十九歲的大小夥子，人高馬大身強體壯，被打了一巴掌連個紅印子都沒起。但是聲音太響亮，啪得一聲，可把葉鳶潔給心疼死了，是趕緊摟著兒子問：“疼嗎？你這傻孩子，怎麽光顧著往上沖呢？快去拿冰塊來敷一敷……”
“媽！”
“行了行了，我不罰她就是了。”葉鳶潔橫了西西一眼，道：“你起來吧？再不起來，你弟弟就要陪你跪著了！”
說完接過滿姨遞上來的冰塊，一邊給孟驍陽敷胳膊，一邊埋怨：“我這是造了什麽孽，生了這麽一個害人精。你要是不死，我這一輩子都要被你毀了……”
西西完全充耳不聞，一被叫起來，就溜回房間去了。
晚上沒有吃飯，有點餓，好在滿姨聽了孟驍陽的吩咐，給她送了一碗雞蛋羹過來。吃完之後，通體舒泰，躺在床上想牧野，想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卻不知道，另一邊，孟志國也葉鳶潔卻在說她的事。
“陽陽讓人給那丫頭送飯了？”
“是呀，親自去廚房說的。”
“這樣不行！”葉鳶潔一跟頭從床上坐起來：“兒子對那死丫頭也太在乎了點兒，咱們總得想想辦法，可不能就這麽……就這麽放任下去！”
“想辦法？想什麽辦法？”孟志國一邊翻著報紙，一邊不在乎地說：“都十九歲了，過了年，就到了法定結婚的年紀，到時候找戶人家嫁出去就是了。”
嘴上雖然說得輕便，但西西的結婚對象，他其實已經考慮了很久了。
之前本以為市委書記的位置他十拿九穩，所以她給西西考慮的結婚對象，都是商人之子。可沒想到，半路上又殺出了一個蔡國平和他競爭，這樣一來，就不能不先考慮怎麽先把眼前的這一關過了。
所以，他重新挑選的結婚對象也已經找好了，是個位高權重的有能力的人。
葉鳶潔一聽，果然高興了。忙問：“結婚對象？你之前不是說年家光有錢幫不上你嗎？”
“這不還有其他人？老錢和殷家小子，都挺合適。”
葉鳶潔雙手一拍：“那就好，既然明年就要結婚，那現在是該先把親相起來了，免得跟外面什麽不三不四的人攪和在一起，還禍害咱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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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幼陽到B市，飛機飛了兩個小時，西西連個盹兒都沒打就落地了。
大概因為有孟驍陽的通知，所以孟家的司機早早就在外面候著了。西西遠遠看見，就停下了腳步，對牧野說：”待會兒我和孟驍陽一起走，你等我們走了再回去。”
“不，我跟你一起去見你父母。”
“你開玩笑嗎？”西西警惕地看著牧野一眼：“他們根本不是能講道理的人，要是能讓你們見面，我早就安排你去見他們了！可是不行，現在他們不對你做什麽，是因為他們自視甚高，還不把你放在眼裏。但要是讓他們看見了你，你就算不死，也得脫一層皮。你可以不在乎你那一層皮，可我還得等著你皮再厚點兒了才能跟我來在一起呢！”
“但他們畢竟是你的親生父母。”
“不是每個人都有父母緣分的，不要用常理揣測他們。”西西從小挎包裏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偷偷摸摸塞進牧野懷裏：“這些東西幫我藏好了，回去之後，我肯定要被關禁閉，可能好長時間都出不來。”
雖然已經十九歲早就成年了，但是西西根本沒有自由可言。孟志國和葉鳶潔雖然不喜歡她，但也更加不喜歡她不聽他們的話。
大概是發現她長大了，不受家裏控制了，所以開始在其他東西上面卡著她。
比如高中的時候故意卡生活費，讓她去求他們。大學之後，故意捏著她的學生證身份證等等所有證件，讓她連來月經請個假，都得專門打電話求他們。
這次從跑去找牧野，她當然不可能不帶身份證就走。
好在她早有預謀，拿得還算順利，而且戶口也跟孟家他們不在一起。
顧西西雖然小時候記在別人家，但是從她考上大學之後，她的戶口本就被獨立遷出來了。所以說，現在的她，在法律和道理上，其實完全可以和孟志國夫妻倆脫離關系。但關鍵是，孟志國是當官的，他手裏握著權力，就握著很多人的自由和生死，更不用說，她這個血緣上的女兒的人生自由了。
法律這種東西，從來都是寫給普通人的，對上位者和最底層的人來說，它就是個擺在那裏的篩子。
比較尷尬的是，現在的顧西西和牧野，就恰恰處於中間的位置。
他們沒有那個相等的權力去和孟志國硬碰硬，同時又顧及著彼此，完全不敢豁出去。於是只能這樣被卡著脖子，一步一步地走著看。
“等開學了，我就去找你。你要加油啊，等我擺脫他們，我們就結婚去。”
“好，我高塔上的小公主。”牧野笑了笑：“等我打敗惡龍，就爬上高塔，把你救出去。”
西西咯咯咯地笑著，擺了擺手，準備道別。
牧野卻忽然一把拉住他，問：“西西，要是有一天我和你爸爸對上……”
“嗯？”
“我說，要是我和你爸爸成了敵人，我傷害了他，你會生氣嗎？”
西西沈默良久，然後微笑：“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至於他們，只要你把我的撫養費還了，其他的，怎麽樣都跟我沒關系了。”
“好。”牧野摸摸她的額頭說：“再見，西西。”
兩人在機場道別，之後西西和孟驍陽一起上了私家車。
一路無話，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孟驍陽才勸她：“待會不要犟嘴，要服軟，知道嗎？”
西西翻個白眼：“這還用你說？”
就孟志國那種動不動就喜歡罰人不準吃飯的喜好，她要是完全不知道服軟，早就被餓死八百回了。也就是孟驍陽這種被人捧在手裏的掌心寶，才會以為全世界的人都跟他一樣不懂得看人臉色。
孟驍陽看到西西已背過牧野，就渾身長滿刺的樣子，他深深吸一口氣，把將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忍住了。
西西還要挨打呢，他得當她的騎士站出來保護她。而不是在惡龍動手之前，自己就先敗光了好感。
兩人默默地下車，進家門。果然，孟志國和葉鳶潔兩人都在。
“爸爸，媽！”孟驍陽先叫了兩人，說：“我們回來了。”
“路上累了吧？我讓滿姨給你留了飯，快去吃。”葉鳶潔對著兒子永遠是和顏悅色的。
孟驍陽點了點頭，說：“好，我正餓了呢。”說著就要掩護西西也去餐廳。
不過顯然，他的小伎倆不會如願。
孟志國掃了西西一眼，給了兩個字：“跪下。”
西西眼睛都被眨一下，說跪就跪了，跪得直挺挺的（這是她長久以來的經驗，跪的時候跪得直直的，看著好看，膝蓋還不吃虧，疼得沒那麽厲害。）
西西一跪，也不爭辯也不道歉，一言不發，一副任由他們處置的樣子。誰也不是瞎子，都知道這是在消極抵抗了。
孟志國和葉鳶潔氣不打一處來，又不想大吵大鬧，讓人聽見了，還以為他們夫妻無能，連個小孩子都教訓不了。
於是兩人也不再質問她，就讓西西那麽跪著 了，然後拉著孟驍陽，開始問東問西。從路上的所見，到這段時間B市的趣聞，一家三口和樂融融。
西西跪了有半個小時，雙腿就發麻了。
哪怕是她久經跪場，這個時候，也不太能吃得消。
孟驍陽已經吃完了晚飯，開始找機會替西西說好話。
“媽，讓姐姐起來吧，她還在感冒，身體都沒有好，再拖著不看大夫就更嚴重了。”
葉鳶潔叱他：“她自己犯了錯，難道還有理了？在不教訓，我跟你爸爸的臉都要丟盡了！”
“那也等姐姐身體好了再說，況且，這次您就不能饒了她嗎？”
“我要說不呢？”
“媽！姐姐可是你的親生女兒！要不是因為你們對她一點都不好，別人怎麽可能三兩句好話就把人騙走了？你們除了生氣耍威風，還做了什麽？有你們這樣當父母的嗎？”
葉鳶潔被說的一口氣上不來，就連孟志國，也震驚了。
他們可從來不覺得自己對西西不好，一個女孩子，家裏從來沒後少過她的吃穿。
她哪一樣比別人差？
從被村裏接回來之後，上學上的是最好的學校，吃的穿的，全都是最好的。她自己不懂感恩就算了，居然還挑撥自己一直看重的兒子，跟他們說這種話。
“你，你這是在指責你的父親我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爸爸，你們對姐姐的確太嚴厲了。”
葉鳶潔不是沒有被兒子指責過，但她是第一次被兒子因為女兒而指責，所以傷心得直哭。哭了半天，發現兒子不為所動，便氣得要去打西西的臉，“你這死丫頭，都跟你弟弟說了什麽？”
“媽！”
葉鳶潔一巴掌差點扇在西西臉上，幸虧被孟驍陽給擋住了。所以這一巴掌，就打在了孟驍陽的胳膊上。
孟驍陽跟西西同歲，十九歲的大小夥子，人高馬大身強體壯，被打了一巴掌連個紅印子都沒起。但是聲音太響亮，啪得一聲，可把葉鳶潔給心疼死了，是趕緊摟著兒子問：“疼嗎？你這傻孩子，怎麽光顧著往上沖呢？快去拿冰塊來敷一敷……”
“媽！”
“行了行了，我不罰她就是了。”葉鳶潔橫了西西一眼，道：“你起來吧？再不起來，你弟弟就要陪你跪著了！”
說完接過滿姨遞上來的冰塊，一邊給孟驍陽敷胳膊，一邊埋怨：“我這是造了什麽孽，生了這麽一個害人精。你要是不死，我這一輩子都要被你毀了……”
西西完全充耳不聞，一被叫起來，就溜回房間去了。
晚上沒有吃飯，有點餓，好在滿姨聽了孟驍陽的吩咐，給她送了一碗雞蛋羹過來。吃完之後，通體舒泰，躺在床上想牧野，想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卻不知道，另一邊，孟志國也葉鳶潔卻在說她的事。
“陽陽讓人給那丫頭送飯了？”
“是呀，親自去廚房說的。”
“這樣不行！”葉鳶潔一跟頭從床上坐起來：“兒子對那死丫頭也太在乎了點兒，咱們總得想想辦法，可不能就這麽……就這麽放任下去！”
“想辦法？想什麽辦法？”孟志國一邊翻著報紙，一邊不在乎地說：“都十九歲了，過了年，就到了法定結婚的年紀，到時候找戶人家嫁出去就是了。”
嘴上雖然說得輕便，但西西的結婚對象，他其實已經考慮了很久了。
之前本以為市委書記的位置他十拿九穩，所以她給西西考慮的結婚對象，都是商人之子。可沒想到，半路上又殺出了一個蔡國平和他競爭，這樣一來，就不能不先考慮怎麽先把眼前的這一關過了。
所以，他重新挑選的結婚對象也已經找好了，是個位高權重的有能力的人。
葉鳶潔一聽，果然高興了。忙問：“結婚對象？你之前不是說年家光有錢幫不上你嗎？”
“這不還有其他人？老錢和殷家小子，都挺合適。”
葉鳶潔雙手一拍：“那就好，既然明年就要結婚，那現在是該先把親相起來了，免得跟外面什麽不三不四的人攪和在一起，還禍害咱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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