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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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西西和牧雙雙正在河灘上摸魚，遠遠看見李艷來了，還帶著一群打扮入時的小姐妹。看著那氣勢洶洶的樣子，馬上知道他們想幹什麽了。西西心中一動，立刻決定把牧雙雙打發走。
“雙雙，我想吃蛋卷了。我給你錢，你去買好不好？”
牧雙雙正悶頭捉魚，幹得熱火朝天，根本沒有發現從玉米地那邊下來的李艷等人。
她聽見西西的話，便擡起頭來，說：“我找個人給我們跑腿。”
“還是算了，讓人家幫忙多不好意思呀？而且我給了錢，別人也不好意思多花，你就不一樣了，你想買什麽買什麽，都撿你喜歡吃的。”
西西朝她眨了眨眼，牧雙雙福靈心至，立刻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果然哥哥的女朋友，還是得想方設法巴結小姑子的！
不過，要是其他人，自己當然得拿喬一下才行。但想到哥哥對顧西西的態度，她覺得還是算了吧，人家示好，自己接著就是了。
於是擦了擦手站起來，說：“那好，我就去買。西西姐姐你呆在這裏別動哈！我馬上回來。”
西西取了一卷百元大鈔塞給她，答應道：“嗯呢！我就在這兒，你快點回來。”
看著牧雙雙揮手遠去，西西才在石頭上坐下來。
牧野忙的腳不沾地，昨天今天都是牧雙雙和牧小波陪自己玩兒的。
牧小波在小土坡那邊玉米地裏的核桃樹上躺著，大概已經睡著了。玉米茂盛，核桃樹上也全是葉子，李艷他們肯定看不到。
至於身後的河水，西西剛看著牧雙雙在河灘上捉魚的時候，已經觀察過了。這條河中心水流湍急，靠近河邊的時候，卻很平緩，沒有旋渦也沒有大坑。
剛才牧雙雙拿著漁網在河灘裏捉魚，有兩個男孩子走的比較遠，到了那塊大石頭那裏就回來了。
根據他們的身高和水水位線，那裏的水深，應該剛剛和自己的身高齊平，要是計算失誤的話……自己最長的閉氣記錄是五十秒，足夠牧小波從樹上沖下來了……
西西深吸一口氣，默默地把褲腳綁好。
可惜的是，西西到底還太年輕了，生活經驗嚴重不足。
她以為李艷來找自己的麻煩，怎麽也要先動一番口角才行，哪知道李艷上來什麽都不說，直接就開始動手了。
六個女孩連拉帶拽，很快就把西西推到了河裏。
西西小時候，也在農村猴過幾年，調皮的時候在學校裏也跟同學們吵過架，同樣也看見過別人打架群毆。
然而，她所經歷的農村或者城市，都跟金河壩是兩個概念。
這裏的小孩從小看到的學到的，都不是遇事先講道理，而是動手才是解決事情的第一選擇。
所以當西西直接被推進河裏的時候，一下腦子都懵了。好在之前也有跳河的心裏準備，所以很快就調整過來，然後一邊假裝溺水，一邊大聲呼救。
“你們在幹什麽？”
牧小波一跟頭從核桃樹上跳下來，幾個跳躍，就到了河灘上。他一邊跑一邊脫衣服，想要下水救人。哪知道李艷有備而來，她身後跟著的小姐妹裏，有一個隨身帶著手/槍。不等牧小波跑到面前，就拿槍指在了他的額頭上。
“我教訓她，跟你沒關系，小波，這事兒你別管！”李艷桀驁地看著牧小波，警告他說：“這是我跟你哥哥之間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參合進來。”
“你要幹嘛？你有本事開/槍試試！”牧小波氣的脖子通紅，但他到底也才是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少年，生平第一次被槍指著腦袋，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西西也害怕起來了。
她一看到李艷的樣子，就知道她要找自己的麻煩。但是，無論如何，她也沒有想到，這些女孩子們手裏，居然還藏著手/槍。
這的確超出了自己認知太多了。
西西心如擂鼓，早前想的要幹什麽全忘了，她只想趕緊脫險。
默默地蹲了下去，準備潛到水裏逃跑。河裏雖然危險，但怎麽樣也比暴露在子彈的射程之內要安全。
正好這個時候，買零食的牧雙雙回來了，老遠看見西西在水裏，嚇了一跳。
牧小波看見她，馬上吼了一聲：“快去找大哥！”
牧雙雙把東西一扔，猴子一樣跑了出去。
與此同時，李艷等人被分散了註意力，一直在不遠處是不敢上前的人，終於行動起來。
一個年輕的女人撲通一下跳進河裏，把潛在水裏準備逃走的西西一把抓住了。
西西馬上收回了潛泳的動作，任由對方抓著往下游。
眼看西西要被救走了，李艷在安上了冷笑連連。然後指揮著小姐妹們扔石頭：“給我打，我看她怎麽上岸。”
說著就見撲通撲通，拳頭大的石頭向她們砸了過來。
西西頭上挨了一下，痛得直哭。
“別怕！放松，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了。”
來救她的女人顯然也十分緊張，她嘴唇都變成了紫色，臉上濃重的妝容，因為河水，早就亂七八糟糊了一臉。
西西知道，在水裏被救的時候，自己最好不要使力更不能掙紮，否則兩人都會出問題。所以她乖乖地任由女人樓著，然後一邊咳嗽，一邊哭。
就在兩人一邊鳧水一邊躲石頭，力氣都快耗盡的的時候，岸上終於聽見鬧哄哄的，有人大喊著沖下來了。
牧野跑得最快，三米多高的土坡，他一下子就跳了下來，然後一個猛子插進水裏，從女人手裏接過了顧西西。
“野哥，這死丫頭有槍！”牧生華驚叫一聲，立刻指揮人把李艷和她的小姐妹們按住了。
李艷根本不在乎自己被人捆了雙手，只對著牧野又哭又罵：“你讓他們放開我！你動我哥，我就是要教訓她，怎麽了！有本事你殺了我呀！”
李艷是本地人，家裏叔叔伯伯有很多，再加上李茂這些年跟著牧野很賺了一些錢，所以在本地，算是有幾分勢力的。
從十幾歲就在金河壩裏混，李艷身上學的，全都是自以為理解的，河壩裏的那套規矩。
她知道自己是本地人，沒人敢動她，就算得罪了牧野，他也不會真的把她怎麽樣。
而且她認為，自己家裏就只有她和哥哥兄妹倆，別人的兄弟出了事，有兄弟出頭。自己雖然是妹妹，不也一樣該為哥哥鋤頭嗎？不能因為她是個女孩子，就低人一等。
可惜的是，她看問題只看見了表面，看不到更深層次的，屬於金河壩裏的深林法則：在這裏，定規矩的人，才是最能肆意踐踏規矩的人。
“沒事了，沒事了！”牧野根本聽不到李艷在說什麽，他把西西從河裏抱出來，一邊親她，一邊安慰：“別怕，我在這兒。”
西西抖著身體，卷縮在牧野懷裏哇哇大哭。
哭的牧野肝腸寸斷。
他知道西西怕水，她小時候和弟弟孟驍陽爭寵，被他父母扔進井裏懲罰。在水裏待了一天一夜，從那之後，就很怕水了，連室內游泳池都不敢待。
而此時此刻，她居然被李艷丟進了河裏。
“我害怕，嗚嗚……牧野，我想回家！我們會B市好不好？我……嗚嗚……”
“好，我們回B市。”牧野答應她：“我們這就走，先去幼陽，你要檢查一下身體。等檢查完了，我們沒馬上就買飛機票，好不好？”
“好！”
牧野叫方曉去把車開過來，又吩咐牧雙雙：“回去把西西的衣服拿下來，快點。”
“哦！好！”牧雙雙又馬上跑了。
西西這會兒全身濕透，等方曉把車來了過來，牧野把她放到車裏讓她換衣服，然後才去看那個下水救西西的女人。
女人二十多歲的年紀，濃眉大眼長發高鼻，十分艷麗。
牧野向她道了謝，然後說：“你跟我們一起去幼陽吧！剛才落了誰，村裏的大夫只會開感冒藥，你跟我們去市裏的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不，不用了，我……”
“你是西西的救命恩人，你救了她就是救了我。”牧野著，讓牧生華把她請上了另一輛車。
“那，李艷他們怎麽辦？”
“全都給我扔進河裏。”牧野冷笑一聲：“不是有這麽多人嗎？給我一人發一把槍，他們誰要是敢上岸，就給我照腦袋打。”
這是，準備要命的意思……
牧生華嘴巴動了動，到底沒敢幫忙求情。
牧野又道：“當然，我也不是那麽不講道理的，要是過了潛龍灣，她們有誰還沒死，那就算她運氣好命大！”
潛龍灣，從牧家莊下去八十多公裏，下面全是礁石和暗流，還有不少河流改道之前深挖的暗井，那裏掉下去一個人，基本上就出不來了，連屍體都浮不上來。
“是，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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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和牧雙雙正在河灘上摸魚，遠遠看見李艷來了，還帶著一群打扮入時的小姐妹。看著那氣勢洶洶的樣子，馬上知道他們想幹什麽了。西西心中一動，立刻決定把牧雙雙打發走。
“雙雙，我想吃蛋卷了。我給你錢，你去買好不好？”
牧雙雙正悶頭捉魚，幹得熱火朝天，根本沒有發現從玉米地那邊下來的李艷等人。
她聽見西西的話，便擡起頭來，說：“我找個人給我們跑腿。”
“還是算了，讓人家幫忙多不好意思呀？而且我給了錢，別人也不好意思多花，你就不一樣了，你想買什麽買什麽，都撿你喜歡吃的。”
西西朝她眨了眨眼，牧雙雙福靈心至，立刻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果然哥哥的女朋友，還是得想方設法巴結小姑子的！
不過，要是其他人，自己當然得拿喬一下才行。但想到哥哥對顧西西的態度，她覺得還是算了吧，人家示好，自己接著就是了。
於是擦了擦手站起來，說：“那好，我就去買。西西姐姐你呆在這裏別動哈！我馬上回來。”
西西取了一卷百元大鈔塞給她，答應道：“嗯呢！我就在這兒，你快點回來。”
看著牧雙雙揮手遠去，西西才在石頭上坐下來。
牧野忙的腳不沾地，昨天今天都是牧雙雙和牧小波陪自己玩兒的。
牧小波在小土坡那邊玉米地裏的核桃樹上躺著，大概已經睡著了。玉米茂盛，核桃樹上也全是葉子，李艷他們肯定看不到。
至於身後的河水，西西剛看著牧雙雙在河灘上捉魚的時候，已經觀察過了。這條河中心水流湍急，靠近河邊的時候，卻很平緩，沒有旋渦也沒有大坑。
剛才牧雙雙拿著漁網在河灘裏捉魚，有兩個男孩子走的比較遠，到了那塊大石頭那裏就回來了。
根據他們的身高和水水位線，那裏的水深，應該剛剛和自己的身高齊平，要是計算失誤的話……自己最長的閉氣記錄是五十秒，足夠牧小波從樹上沖下來了……
西西深吸一口氣，默默地把褲腳綁好。
可惜的是，西西到底還太年輕了，生活經驗嚴重不足。
她以為李艷來找自己的麻煩，怎麽也要先動一番口角才行，哪知道李艷上來什麽都不說，直接就開始動手了。
六個女孩連拉帶拽，很快就把西西推到了河裏。
西西小時候，也在農村猴過幾年，調皮的時候在學校裏也跟同學們吵過架，同樣也看見過別人打架群毆。
然而，她所經歷的農村或者城市，都跟金河壩是兩個概念。
這裏的小孩從小看到的學到的，都不是遇事先講道理，而是動手才是解決事情的第一選擇。
所以當西西直接被推進河裏的時候，一下腦子都懵了。好在之前也有跳河的心裏準備，所以很快就調整過來，然後一邊假裝溺水，一邊大聲呼救。
“你們在幹什麽？”
牧小波一跟頭從核桃樹上跳下來，幾個跳躍，就到了河灘上。他一邊跑一邊脫衣服，想要下水救人。哪知道李艷有備而來，她身後跟著的小姐妹裏，有一個隨身帶著手/槍。不等牧小波跑到面前，就拿槍指在了他的額頭上。
“我教訓她，跟你沒關系，小波，這事兒你別管！”李艷桀驁地看著牧小波，警告他說：“這是我跟你哥哥之間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參合進來。”
“你要幹嘛？你有本事開/槍試試！”牧小波氣的脖子通紅，但他到底也才是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少年，生平第一次被槍指著腦袋，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西西也害怕起來了。
她一看到李艷的樣子，就知道她要找自己的麻煩。但是，無論如何，她也沒有想到，這些女孩子們手裏，居然還藏著手/槍。
這的確超出了自己認知太多了。
西西心如擂鼓，早前想的要幹什麽全忘了，她只想趕緊脫險。
默默地蹲了下去，準備潛到水裏逃跑。河裏雖然危險，但怎麽樣也比暴露在子彈的射程之內要安全。
正好這個時候，買零食的牧雙雙回來了，老遠看見西西在水裏，嚇了一跳。
牧小波看見她，馬上吼了一聲：“快去找大哥！”
牧雙雙把東西一扔，猴子一樣跑了出去。
與此同時，李艷等人被分散了註意力，一直在不遠處是不敢上前的人，終於行動起來。
一個年輕的女人撲通一下跳進河裏，把潛在水裏準備逃走的西西一把抓住了。
西西馬上收回了潛泳的動作，任由對方抓著往下游。
眼看西西要被救走了，李艷在安上了冷笑連連。然後指揮著小姐妹們扔石頭：“給我打，我看她怎麽上岸。”
說著就見撲通撲通，拳頭大的石頭向她們砸了過來。
西西頭上挨了一下，痛得直哭。
“別怕！放松，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了。”
來救她的女人顯然也十分緊張，她嘴唇都變成了紫色，臉上濃重的妝容，因為河水，早就亂七八糟糊了一臉。
西西知道，在水裏被救的時候，自己最好不要使力更不能掙紮，否則兩人都會出問題。所以她乖乖地任由女人樓著，然後一邊咳嗽，一邊哭。
就在兩人一邊鳧水一邊躲石頭，力氣都快耗盡的的時候，岸上終於聽見鬧哄哄的，有人大喊著沖下來了。
牧野跑得最快，三米多高的土坡，他一下子就跳了下來，然後一個猛子插進水裏，從女人手裏接過了顧西西。
“野哥，這死丫頭有槍！”牧生華驚叫一聲，立刻指揮人把李艷和她的小姐妹們按住了。
李艷根本不在乎自己被人捆了雙手，只對著牧野又哭又罵：“你讓他們放開我！你動我哥，我就是要教訓她，怎麽了！有本事你殺了我呀！”
李艷是本地人，家裏叔叔伯伯有很多，再加上李茂這些年跟著牧野很賺了一些錢，所以在本地，算是有幾分勢力的。
從十幾歲就在金河壩裏混，李艷身上學的，全都是自以為理解的，河壩裏的那套規矩。
她知道自己是本地人，沒人敢動她，就算得罪了牧野，他也不會真的把她怎麽樣。
而且她認為，自己家裏就只有她和哥哥兄妹倆，別人的兄弟出了事，有兄弟出頭。自己雖然是妹妹，不也一樣該為哥哥鋤頭嗎？不能因為她是個女孩子，就低人一等。
可惜的是，她看問題只看見了表面，看不到更深層次的，屬於金河壩裏的深林法則：在這裏，定規矩的人，才是最能肆意踐踏規矩的人。
“沒事了，沒事了！”牧野根本聽不到李艷在說什麽，他把西西從河裏抱出來，一邊親她，一邊安慰：“別怕，我在這兒。”
西西抖著身體，卷縮在牧野懷裏哇哇大哭。
哭的牧野肝腸寸斷。
他知道西西怕水，她小時候和弟弟孟驍陽爭寵，被他父母扔進井裏懲罰。在水裏待了一天一夜，從那之後，就很怕水了，連室內游泳池都不敢待。
而此時此刻，她居然被李艷丟進了河裏。
“我害怕，嗚嗚……牧野，我想回家！我們會B市好不好？我……嗚嗚……”
“好，我們回B市。”牧野答應她：“我們這就走，先去幼陽，你要檢查一下身體。等檢查完了，我們沒馬上就買飛機票，好不好？”
“好！”
牧野叫方曉去把車開過來，又吩咐牧雙雙：“回去把西西的衣服拿下來，快點。”
“哦！好！”牧雙雙又馬上跑了。
西西這會兒全身濕透，等方曉把車來了過來，牧野把她放到車裏讓她換衣服，然後才去看那個下水救西西的女人。
女人二十多歲的年紀，濃眉大眼長發高鼻，十分艷麗。
牧野向她道了謝，然後說：“你跟我們一起去幼陽吧！剛才落了誰，村裏的大夫只會開感冒藥，你跟我們去市裏的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不，不用了，我……”
“你是西西的救命恩人，你救了她就是救了我。”牧野著，讓牧生華把她請上了另一輛車。
“那，李艷他們怎麽辦？”
“全都給我扔進河裏。”牧野冷笑一聲：“不是有這麽多人嗎？給我一人發一把槍，他們誰要是敢上岸，就給我照腦袋打。”
這是，準備要命的意思……
牧生華嘴巴動了動，到底沒敢幫忙求情。
牧野又道：“當然，我也不是那麽不講道理的，要是過了潛龍灣，她們有誰還沒死，那就算她運氣好命大！”
潛龍灣，從牧家莊下去八十多公裏，下面全是礁石和暗流，還有不少河流改道之前深挖的暗井，那裏掉下去一個人，基本上就出不來了，連屍體都浮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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