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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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李艷又羞又氣，哭著從田埂上跑了下去。
到了河壩裏，不顧值班的人的阻攔，就要沖進去找牧野對質。
槽子裏是不準女的進去，但這種事也不絕對。李艷的哥哥李茂是十一號井的負責人，在這一片說話很能算數的.李艷作為他的妹妹，自然有隨意出入的特權，只是她並不愛來就是了。
第一個是裏面很亂，礦工們身上又臟又臭，夏天連衣服也不穿，看上去很紮眼。二來槽子裏比較危險，一不小心踩到電線和刀具什麽的，後果不堪設想。
也就是牧野在的時候，她比較願意冒險。今天去牧生華家裏摘梨，本來就是想拿去給牧野吃。沒想到在那兒碰到了顧西西，這一下，更得去找牧野了。
可惜今天槽子裏值班的換了人，不論李艷怎麽吵鬧，都不放她進去。
越是這樣，李艷越是固執，最後幹脆在小路上坐著不走了，她就不信牧野會一直呆在裏面不出來。
槽子裏，工人們忙了一天一夜，總算把塌陷的礦井挖開了。
被埋在下面的礦工死了七個，一個剛掏出來的時候還有氣息，但從井底下擡上來，大夫剛搭上手，也跟著斷了氣。
十幾臺機器全部停了，牧野看著擺在面前的把具屍體，哪裏還有心情管其他的事情？
他看著被捉回來的李茂，面無表情地問：“說說吧，李茂，你準備怎麽辦？”
“哥！野哥！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李茂知道這事兒瞞不過牧野，但他根本不後悔，雖然跪在地上在道歉，但對於死去的人，卻沒有絲毫慚愧。
牧野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李茂吸了吸鼻子，求了半天也沒等來一句話，便也不開腔了，只底著腦袋，硬等著發落。
過了好一會，才終於見牧野擺了擺手，吩咐騰赤：“找個地方把他關起來，讓人好好看著。”
“是，野哥。”
騰赤叫了四個人來，把李茂拖了出去。
過了一會，再進來，牧家莊金礦的另一個大老板，三個中老板，以及十來個小老板都到了。
帳篷太小，放不下那麽多人，小老板們就被撂在了外面。只有中老們和大老板們，以及牧野的幾個信得過的人留了下來。
“這件事，你們覺得該怎麽辦？”牧野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又嫌棄地掐滅了。
他這會兒煩。
另一個大老板姓李，是在場的，除了牧野之外，最能說得上話的人。
他聽見牧野發文，便嘆了一口氣，說：“李茂是你的人，他犯了你的規矩，按道理來說，該怎麽處置，輪不到我說話。但是現在，事關我們的生意，我自己不提個意見吧，好像不太合適。所以我就說了，那李茂，牧老板您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只有一樣，不能影響到我們挖礦，不能引起上邊的註意。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一下子死了八個人，這已經不是小事故了。就算是意外，也會因為安全問題引被安排調查，更不用說，還是更加惡劣的謀殺。
李大老板並不關心礦工們，還有一個小老板的生死，但是真的要影響到井礦作業，那就是他不能容忍的了。
金礦出產大，但是投入也高。
他不像牧野，手裏捏著前後幾個村所一大半的金礦，他只有牧家莊這邊的金礦開采權。
一旦金礦被擋了下來，他的損失就慘重了。
所以，在他的內心深處，李茂的做法，其實並沒沒有什麽不對。但牧野的規矩，他同樣也清楚，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在他那兒是天經地義。牧野如果想要尋私直接殺了李茂，他完全沒有意見，可他要是決定報警的話，這事兒就不一樣了，他不允許。
“其他人呢？你們怎麽想？”
“我們聽野哥的。”
“行吧，我知道了，先散了吧。”牧野指了兩個人，說：“現在先去查查這幾個人的來歷，看看老家是遠還是近，附近各個礦井的工人裏有沒有老鄉。”
李大老板聽他這麽說，知道他要準備掃尾了，不願意多待著，便率先告辭，帶著自己的人先行離去。
他一走，剩下的就都是牧野的人。
牧生華忍不住問牧野：“野哥，你不是真的準備把李茂他……那樣一來，其他兄弟們恐怕會有想法！”
“呵！我倒要看看，誰敢有想法！”牧野冷哼一聲：“再說了，我們又不是□□……”沒有那麽多兄弟情義可講的，況且就算有兄弟情義，也不在濫殺無辜這種事上面講。
“去忙吧，把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起來。死這麽多人，總要給個交代。”
其他人便都出去各忙各的去了。
牧野坐在椅子上，找來打火機又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他慢慢吸完，才站起來，從帳篷裏走了出去。
騰赤正在指揮工人們搭帳篷存放屍體。一見牧野出來，就上來問：“野哥！”
“李茂呢？被關哪兒了？”
“在老十帳篷，我讓人看著呢！”
牧野點點頭，走了過去。
四個看帳篷的人見他來，點了點頭，牧野便走了出去。
李茂被綁在一根柱子上，正渾身發抖。
“野哥！野哥我錯了，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男人一邊哭們一邊求饒。
牧野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看了一會，忽然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什……什麽？”
“什麽時候開始抽的？”
李茂晃著腦袋否認：“我，我不知道野哥你在說些什麽，我，我不明白……”
“不明白？不明白，你當別人是瞎的嗎？”牧野冷笑一聲：“我記得當時我跟所有人都說過，那玩意兒不能碰，誰敢碰，我就剁誰的手，忘了？”
“哥！野哥，我錯了，真的！”李茂知道瞞不過，於是大聲哭嚎：“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是遭了別人的道兒了！那表子遞煙給我，誰知道……”
“所以，這就是你殺人的理由？”
“哥！野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發誓，我當時真的只是腦子一熱……”
牧野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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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艷又羞又氣，哭著從田埂上跑了下去。
到了河壩裏，不顧值班的人的阻攔，就要沖進去找牧野對質。
槽子裏是不準女的進去，但這種事也不絕對。李艷的哥哥李茂是十一號井的負責人，在這一片說話很能算數的.李艷作為他的妹妹，自然有隨意出入的特權，只是她並不愛來就是了。
第一個是裏面很亂，礦工們身上又臟又臭，夏天連衣服也不穿，看上去很紮眼。二來槽子裏比較危險，一不小心踩到電線和刀具什麽的，後果不堪設想。
也就是牧野在的時候，她比較願意冒險。今天去牧生華家裏摘梨，本來就是想拿去給牧野吃。沒想到在那兒碰到了顧西西，這一下，更得去找牧野了。
可惜今天槽子裏值班的換了人，不論李艷怎麽吵鬧，都不放她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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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子裏，工人們忙了一天一夜，總算把塌陷的礦井挖開了。
被埋在下面的礦工死了七個，一個剛掏出來的時候還有氣息，但從井底下擡上來，大夫剛搭上手，也跟著斷了氣。
十幾臺機器全部停了，牧野看著擺在面前的把具屍體，哪裏還有心情管其他的事情？
他看著被捉回來的李茂，面無表情地問：“說說吧，李茂，你準備怎麽辦？”
“哥！野哥！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我……”李茂知道這事兒瞞不過牧野，但他根本不後悔，雖然跪在地上在道歉，但對於死去的人，卻沒有絲毫慚愧。
牧野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李茂吸了吸鼻子，求了半天也沒等來一句話，便也不開腔了，只底著腦袋，硬等著發落。
過了好一會，才終於見牧野擺了擺手，吩咐騰赤：“找個地方把他關起來，讓人好好看著。”
“是，野哥。”
騰赤叫了四個人來，把李茂拖了出去。
過了一會，再進來，牧家莊金礦的另一個大老板，三個中老板，以及十來個小老板都到了。
帳篷太小，放不下那麽多人，小老板們就被撂在了外面。只有中老們和大老板們，以及牧野的幾個信得過的人留了下來。
“這件事，你們覺得該怎麽辦？”牧野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又嫌棄地掐滅了。
他這會兒煩。
另一個大老板姓李，是在場的，除了牧野之外，最能說得上話的人。
他聽見牧野發文，便嘆了一口氣，說：“李茂是你的人，他犯了你的規矩，按道理來說，該怎麽處置，輪不到我說話。但是現在，事關我們的生意，我自己不提個意見吧，好像不太合適。所以我就說了，那李茂，牧老板您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只有一樣，不能影響到我們挖礦，不能引起上邊的註意。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一下子死了八個人，這已經不是小事故了。就算是意外，也會因為安全問題引被安排調查，更不用說，還是更加惡劣的謀殺。
李大老板並不關心礦工們，還有一個小老板的生死，但是真的要影響到井礦作業，那就是他不能容忍的了。
金礦出產大，但是投入也高。
他不像牧野，手裏捏著前後幾個村所一大半的金礦，他只有牧家莊這邊的金礦開采權。
一旦金礦被擋了下來，他的損失就慘重了。
所以，在他的內心深處，李茂的做法，其實並沒沒有什麽不對。但牧野的規矩，他同樣也清楚，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在他那兒是天經地義。牧野如果想要尋私直接殺了李茂，他完全沒有意見，可他要是決定報警的話，這事兒就不一樣了，他不允許。
“其他人呢？你們怎麽想？”
“我們聽野哥的。”
“行吧，我知道了，先散了吧。”牧野指了兩個人，說：“現在先去查查這幾個人的來歷，看看老家是遠還是近，附近各個礦井的工人裏有沒有老鄉。”
李大老板聽他這麽說，知道他要準備掃尾了，不願意多待著，便率先告辭，帶著自己的人先行離去。
他一走，剩下的就都是牧野的人。
牧生華忍不住問牧野：“野哥，你不是真的準備把李茂他……那樣一來，其他兄弟們恐怕會有想法！”
“呵！我倒要看看，誰敢有想法！”牧野冷哼一聲：“再說了，我們又不是□□……”沒有那麽多兄弟情義可講的，況且就算有兄弟情義，也不在濫殺無辜這種事上面講。
“去忙吧，把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起來。死這麽多人，總要給個交代。”
其他人便都出去各忙各的去了。
牧野坐在椅子上，找來打火機又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他慢慢吸完，才站起來，從帳篷裏走了出去。
騰赤正在指揮工人們搭帳篷存放屍體。一見牧野出來，就上來問：“野哥！”
“李茂呢？被關哪兒了？”
“在老十帳篷，我讓人看著呢！”
牧野點點頭，走了過去。
四個看帳篷的人見他來，點了點頭，牧野便走了出去。
李茂被綁在一根柱子上，正渾身發抖。
“野哥！野哥我錯了，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男人一邊哭們一邊求饒。
牧野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看了一會，忽然問：“什麽時候開始的？”
“什……什麽？”
“什麽時候開始抽的？”
李茂晃著腦袋否認：“我，我不知道野哥你在說些什麽，我，我不明白……”
“不明白？不明白，你當別人是瞎的嗎？”牧野冷笑一聲：“我記得當時我跟所有人都說過，那玩意兒不能碰，誰敢碰，我就剁誰的手，忘了？”
“哥！野哥，我錯了，真的！”李茂知道瞞不過，於是大聲哭嚎：“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是遭了別人的道兒了！那表子遞煙給我，誰知道……”
“所以，這就是你殺人的理由？”
“哥！野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發誓，我當時真的只是腦子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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