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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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南方的小城市，空氣溫熱潮濕。
被太陽烘烤了一天的地面，隨著夜幕降臨，升騰起一股一股的暑氣，暑氣打在光裸的小腿上，熱氣騰騰。
牧野拉著西西一邊走，一邊跟她介紹幼陽現在的情況：“老城在河對面，近兩年不夠用了，就建了新城區。只不過政府經費有限，修建的速度，跟不上人來的速度。老城區那邊破舊的基礎設施沒來得及修補，新城這邊又還沒完全建起來。市政府這邊看著還行，但從小區一出來，街上就到處是坑。水泥路面根本達不到標準，為了趕工期，只能先修起來，然後天天修修補補……你穿平底鞋走路都動不動摔跟頭，穿個高跟鞋？我今天恐怕要看著你一直摔跤了。”
“你在懷疑我的走路功底？”
“明明我說的是事實！還有，為什麽你總覺得自己矮呀？你看看街上的女孩子，跟你不都差不多一樣矮嘛！”
西西氣得拿指甲掐他：“你討厭不討厭，還說不嫌我矮！”
“我可沒說。”
“你就說了！別人說誰跟誰個頭差不多，都說人家一樣高，就你說一樣矮！”
牧野沖她瞇瞇笑：“是你說你自己矮，我順著你說的。”
“就你高，你是電線桿兒！”
“我是電線桿兒，你是絕緣子？”
“什麽絕緣子？”
“電線桿上邊掛著的那個東西啊！”
西西要氣死了，牧野反而樂得哈哈大笑。而他一笑，西西就什麽氣都沒有了。這人長得太好看，不笑的時候安靜如雕塑，一笑卻春光乍洩，耀眼又明媚。
這就是為什麽，人找對象都要找好看的，至少家庭矛盾會少很多。
西西說要吃火鍋，牧野提前就訂好了位置。
這幾天他一直呆在幼陽，就是為了等女朋友，這事兒很多人都知道了。牧野當然也準備好了要把西西介紹給自己的幾個朋友認識，但是沒有想到，到了火鍋店之後，發現人太多，一些自己根本沒有通知的人都來了。
“怎麽大家怎麽都在這裏？”
在牧野進門之後，火鍋店老板就掛起了暫停營業的牌子，顯然這座兩層小樓，都已經被人給包下了。
然而牧野只不過是想帶女朋友吃個飯，一個雅間就夠了的事兒。
高力勤解釋說：“都是我不好，怪我多嘴，被他們拉著要去喝酒，我推脫不了，只好說實話要很野哥吃飯，沒想到他們不僅自己跟了來，還把消息穿了出去，聽到的都來了。”
所以現在，明明只是幾個人的聚餐，一下子就變成了幾十個人的包席，大家都很無奈。
西西看著情況不對，忍不住小聲問牧野：“這怎麽回事啊？你該不是混□□的吧？這樣子，跟香□□道電影裏面的場景好像。”
“別亂想，就是朋友，好久沒見了。知道我來吃飯，所以……”
“那你的朋友可真不少。”
牧野無奈，但也不能真的把人趕走在，只好停下來跟大家打招呼。在樓下浪費了有半個小時，才終於脫身，帶著西西上二樓包間。
包間裏的人終於少了，除了牧野和西西之外，就只三個人。
“這幾個都是我朋友，高力勤，騰赤，陳鳳生。康碩田呢？他還沒到？”
“剛打電話問了，還在路上。”
“那我們先等會兒他。”說著又向他們介紹西西：“這是我女朋友，顧西西，顧小姐。”
“顧小姐好，呵呵。”
“你好你好。”
三個人都呵呵笑著和西西打招呼。
幾人就座，火鍋店老板便親自帶著服務員端了鍋底上來。
牧野一看，便皺了眉頭：“你們已經點菜了？紅鍋不行，換個鴛鴦鍋吧。”
“這鍋誰點的？還不趕緊去換了。”
雖然說大家是朋友，但現在人人都巴結著牧野，誰都怕他不高興，說話做事，早就沒有以前那麽隨意了。
老板是個生意的人，知道點菜的人不敢承認，也不好讓客人不高興，趕緊自己站出來背鍋。他賠著笑向牧野道歉：“抱歉抱歉，之前牧老板每次來都點紅鍋，所以我一聽您要來，就以為跟以前一樣還是紅鍋，是我錯了，我馬上讓人去換。”
“一點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我這就無換鍋，你們先坐，你們先坐。”老板急急忙忙走了。
陳鳳生無奈地笑說：“他們是越來越怕牧野了，以前我們來吃飯蹭贈品的時候，老板可是把我們追得滿街跑。”
“廢話，以前牧野是牧同學，現在牧野是牧老板啊！”一邊給大家分酒杯，一邊說：“不過我們牧大老板現在也真忙。都放假回來十幾天了，也沒說跟我們打個電話，要不是他女朋友來了，我們還見不到你這個大忙人呢！”
“我每天都在槽子裏，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想要找我，來就是了啊！”
“槽子是什麽？”西西不懂就問。
“就是溜金的地方。”
“溜金？”
“黃金藏在沙子裏，要用水篩出來。”
“哦！”西西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高力勤笑：“西西還不知道野哥是幹什麽的吧？”
牧野篤篤敲了兩下桌面：“叫顧小姐。”
“哦！顧小姐。”高力勤馬上改口：“顧小姐知道野哥是幹什麽的嗎？”
“學生啊！不過他說過家裏是農民，現在也兼職挖礦。”
“呃……”這個解釋好像沒什麽不對。
“那顧小姐家裏是做什麽的？”
“嗯，也是農民。”
她戶口上的爸媽的確是農民沒錯。
“顧小姐和野哥怎麽認識的？”
“我們是同學啊。
陳鳳生驚訝：“顧小姐也是京都大學的學生？幸會幸會！我是西北大學的。”
“那他們倆呢？”
“高力勤早輟學了，騰赤讀的是大專，已經畢業。”
幾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老板把鍋也換好了。緊接著，服務員把點的菜也端了上來。
牧野給沒來的人打電話，康碩田說他已經你在樓下了，馬上就到。
不過到了之後，發現來的不是他一個人。和康碩田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中年人和兩個女人。
中年人是牧野的二伯，知道牧野在這裏吃飯，就跟著上來了。
“他們說你已經接到人了？我和你二媽是來買菜的。菜已經裝好車了。待會你吃了飯，跟我們一起回村吧！”
“二伯你和二媽先走，我和西西明天回去。”
“沒事沒事，我們等你。”男人邊說邊往外走：“你們吃，我不打擾，等你們吃完了再說。”
西西本來聽說是牧野的親戚，都站起來準備打招呼了，結果被全程無視，只好又尷尬地坐了下來。
牧野卻沒把這些東西放在心上，他見男人走了，便沒再說什麽，只招呼康碩田就座。
可是康碩田還帶了兩個女人來，位置一下就不夠了。
怕牧野不高興，康碩田低聲解釋：“李艷和高萌萌剛才和我在一起。大家都是老同學……”
“讓服務員再加兩個椅子吧。”牧野笑笑，好脾氣地低下頭，對西西說：“這是康碩田，另外兩個和她一樣，都是我的高中同學。”
“你們好。”
牧野並沒有跟她介紹那兩個女人，西西也就簡單地笑笑就算了。
服務員端了椅子，三人坐下之後，就開始用本地方言聊了起來。
西西聽不懂方言，被牧野一句一句解釋也挺累。幹脆不管他們了，專心致志地給自己調碗。油碟她調了兩個，都是香油和蒜泥。一個是自己的，另一個是給牧野準備的。
但當她把又跌放到牧野面前時，突然發現旁邊又伸出了另一只手，這只手也放下了一個油碟，是醋碟。
西西擡頭，和女人來了個四目相對。
“牧野不吃大蒜。”女人用普通話這麽說了一句，就要把西西調好的碟碗拿走。西西當然不可能高興了！女人精準的雷達接收到對方傳遞的信息，這是一個在跟自己秀優越感的女人。至於優越感是什麽？自然是告訴自己她和牧野的關系更加親密！
有人挑戰主權，西西怎能不接招？
她馬上給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臉，對女人道：“他以前不吃大蒜？那我就不知道了。畢竟現在，是我讓他吃什麽，他就吃什麽。”
說完看向牧野。
牧野馬上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口大蒜，嚼的嘎吱作響。
西西滿意揚頭，朝女人遞去一個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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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小城市，空氣溫熱潮濕。
被太陽烘烤了一天的地面，隨著夜幕降臨，升騰起一股一股的暑氣，暑氣打在光裸的小腿上，熱氣騰騰。
牧野拉著西西一邊走，一邊跟她介紹幼陽現在的情況：“老城在河對面，近兩年不夠用了，就建了新城區。只不過政府經費有限，修建的速度，跟不上人來的速度。老城區那邊破舊的基礎設施沒來得及修補，新城這邊又還沒完全建起來。市政府這邊看著還行，但從小區一出來，街上就到處是坑。水泥路面根本達不到標準，為了趕工期，只能先修起來，然後天天修修補補……你穿平底鞋走路都動不動摔跟頭，穿個高跟鞋？我今天恐怕要看著你一直摔跤了。”
“你在懷疑我的走路功底？”
“明明我說的是事實！還有，為什麽你總覺得自己矮呀？你看看街上的女孩子，跟你不都差不多一樣矮嘛！”
西西氣得拿指甲掐他：“你討厭不討厭，還說不嫌我矮！”
“我可沒說。”
“你就說了！別人說誰跟誰個頭差不多，都說人家一樣高，就你說一樣矮！”
牧野沖她瞇瞇笑：“是你說你自己矮，我順著你說的。”
“就你高，你是電線桿兒！”
“我是電線桿兒，你是絕緣子？”
“什麽絕緣子？”
“電線桿上邊掛著的那個東西啊！”
西西要氣死了，牧野反而樂得哈哈大笑。而他一笑，西西就什麽氣都沒有了。這人長得太好看，不笑的時候安靜如雕塑，一笑卻春光乍洩，耀眼又明媚。
這就是為什麽，人找對象都要找好看的，至少家庭矛盾會少很多。
西西說要吃火鍋，牧野提前就訂好了位置。
這幾天他一直呆在幼陽，就是為了等女朋友，這事兒很多人都知道了。牧野當然也準備好了要把西西介紹給自己的幾個朋友認識，但是沒有想到，到了火鍋店之後，發現人太多，一些自己根本沒有通知的人都來了。
“怎麽大家怎麽都在這裏？”
在牧野進門之後，火鍋店老板就掛起了暫停營業的牌子，顯然這座兩層小樓，都已經被人給包下了。
然而牧野只不過是想帶女朋友吃個飯，一個雅間就夠了的事兒。
高力勤解釋說：“都是我不好，怪我多嘴，被他們拉著要去喝酒，我推脫不了，只好說實話要很野哥吃飯，沒想到他們不僅自己跟了來，還把消息穿了出去，聽到的都來了。”
所以現在，明明只是幾個人的聚餐，一下子就變成了幾十個人的包席，大家都很無奈。
西西看著情況不對，忍不住小聲問牧野：“這怎麽回事啊？你該不是混□□的吧？這樣子，跟香□□道電影裏面的場景好像。”
“別亂想，就是朋友，好久沒見了。知道我來吃飯，所以……”
“那你的朋友可真不少。”
牧野無奈，但也不能真的把人趕走在，只好停下來跟大家打招呼。在樓下浪費了有半個小時，才終於脫身，帶著西西上二樓包間。
包間裏的人終於少了，除了牧野和西西之外，就只三個人。
“這幾個都是我朋友，高力勤，騰赤，陳鳳生。康碩田呢？他還沒到？”
“剛打電話問了，還在路上。”
“那我們先等會兒他。”說著又向他們介紹西西：“這是我女朋友，顧西西，顧小姐。”
“顧小姐好，呵呵。”
“你好你好。”
三個人都呵呵笑著和西西打招呼。
幾人就座，火鍋店老板便親自帶著服務員端了鍋底上來。
牧野一看，便皺了眉頭：“你們已經點菜了？紅鍋不行，換個鴛鴦鍋吧。”
“這鍋誰點的？還不趕緊去換了。”
雖然說大家是朋友，但現在人人都巴結著牧野，誰都怕他不高興，說話做事，早就沒有以前那麽隨意了。
老板是個生意的人，知道點菜的人不敢承認，也不好讓客人不高興，趕緊自己站出來背鍋。他賠著笑向牧野道歉：“抱歉抱歉，之前牧老板每次來都點紅鍋，所以我一聽您要來，就以為跟以前一樣還是紅鍋，是我錯了，我馬上讓人去換。”
“一點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我這就無換鍋，你們先坐，你們先坐。”老板急急忙忙走了。
陳鳳生無奈地笑說：“他們是越來越怕牧野了，以前我們來吃飯蹭贈品的時候，老板可是把我們追得滿街跑。”
“廢話，以前牧野是牧同學，現在牧野是牧老板啊！”一邊給大家分酒杯，一邊說：“不過我們牧大老板現在也真忙。都放假回來十幾天了，也沒說跟我們打個電話，要不是他女朋友來了，我們還見不到你這個大忙人呢！”
“我每天都在槽子裏，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想要找我，來就是了啊！”
“槽子是什麽？”西西不懂就問。
“就是溜金的地方。”
“溜金？”
“黃金藏在沙子裏，要用水篩出來。”
“哦！”西西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高力勤笑：“西西還不知道野哥是幹什麽的吧？”
牧野篤篤敲了兩下桌面：“叫顧小姐。”
“哦！顧小姐。”高力勤馬上改口：“顧小姐知道野哥是幹什麽的嗎？”
“學生啊！不過他說過家裏是農民，現在也兼職挖礦。”
“呃……”這個解釋好像沒什麽不對。
“那顧小姐家裏是做什麽的？”
“嗯，也是農民。”
她戶口上的爸媽的確是農民沒錯。
“顧小姐和野哥怎麽認識的？”
“我們是同學啊。
陳鳳生驚訝：“顧小姐也是京都大學的學生？幸會幸會！我是西北大學的。”
“那他們倆呢？”
“高力勤早輟學了，騰赤讀的是大專，已經畢業。”
幾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老板把鍋也換好了。緊接著，服務員把點的菜也端了上來。
牧野給沒來的人打電話，康碩田說他已經你在樓下了，馬上就到。
不過到了之後，發現來的不是他一個人。和康碩田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中年人和兩個女人。
中年人是牧野的二伯，知道牧野在這裏吃飯，就跟著上來了。
“他們說你已經接到人了？我和你二媽是來買菜的。菜已經裝好車了。待會你吃了飯，跟我們一起回村吧！”
“二伯你和二媽先走，我和西西明天回去。”
“沒事沒事，我們等你。”男人邊說邊往外走：“你們吃，我不打擾，等你們吃完了再說。”
西西本來聽說是牧野的親戚，都站起來準備打招呼了，結果被全程無視，只好又尷尬地坐了下來。
牧野卻沒把這些東西放在心上，他見男人走了，便沒再說什麽，只招呼康碩田就座。
可是康碩田還帶了兩個女人來，位置一下就不夠了。
怕牧野不高興，康碩田低聲解釋：“李艷和高萌萌剛才和我在一起。大家都是老同學……”
“讓服務員再加兩個椅子吧。”牧野笑笑，好脾氣地低下頭，對西西說：“這是康碩田，另外兩個和她一樣，都是我的高中同學。”
“你們好。”
牧野並沒有跟她介紹那兩個女人，西西也就簡單地笑笑就算了。
服務員端了椅子，三人坐下之後，就開始用本地方言聊了起來。
西西聽不懂方言，被牧野一句一句解釋也挺累。幹脆不管他們了，專心致志地給自己調碗。油碟她調了兩個，都是香油和蒜泥。一個是自己的，另一個是給牧野準備的。
但當她把又跌放到牧野面前時，突然發現旁邊又伸出了另一只手，這只手也放下了一個油碟，是醋碟。
西西擡頭，和女人來了個四目相對。
“牧野不吃大蒜。”女人用普通話這麽說了一句，就要把西西調好的碟碗拿走。西西當然不可能高興了！女人精準的雷達接收到對方傳遞的信息，這是一個在跟自己秀優越感的女人。至於優越感是什麽？自然是告訴自己她和牧野的關系更加親密！
有人挑戰主權，西西怎能不接招？
她馬上給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臉，對女人道：“他以前不吃大蒜？那我就不知道了。畢竟現在，是我讓他吃什麽，他就吃什麽。”
說完看向牧野。
牧野馬上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口大蒜，嚼的嘎吱作響。
西西滿意揚頭，朝女人遞去一個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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