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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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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負責

福漁部落,占地面積1.1萬平方米,傍海而居,有不到100戶人家,總人口數不超過千人,就是這樣一個小部落,竟然可以在這個科技疊代猶如白駒過隙的時代裏存在,無異於活化石。

當人們滿足了生存需求以後,就會衍生出非常多的形形色色的需求,有如源野峻一般的人,甚至已經瘋狂到致力於改造物種。

夏娜受源野峻的沖擊很大,源野峻是生化頂端的人物,他帶給夏娜的東西,遠遠超出了這個時代的認知和道德底線的寬度,所以,她很想體驗一下與這個時代背道而馳的生活方式,於是看見這個村落介紹的時候,她就想和邊寂一同過來。

不成想,即便是這麽個被科技遺忘的角落,還是被那些異化的生物侵襲了。好巧不巧地,趕在了他們抵達的當口,就像被設計好了似的。

“小師妹,沒傷著吧?”

風騷怪池新即便潛入水底查看海域汙染情況,裏面都是一身合體的西褲襯衣,此時他一邊脫下隔離潛水服,一邊撩起濕漉漉的頭發,扭頭溫和地看著夏娜的臉。

夏娜坐在岸邊,小毛挨著她。

小毛的眼睛一直註視著這群據說是巨人的隊伍,過來清理海域,檢查是否還潛藏著變異怪物的特警,他們整齊劃一卻又十分的特別,每個人都很有辨識度,尤其是這位看似對夏娜非常親近的帥叔叔,以及不遠處還在指揮著清理事務的肌肉男桑吉。

夏娜看著那些被打撈上來的殘肢斷臂,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她當時在水裏也大概看了一下這些東西的樣子,當時擔心著邊寂的安危和執著著救人,沒有分心去害怕。

現在再看這些似乎是海底生物,但又長出奇怪形狀的東西,她只感到後背發涼,惡心、煩躁、害怕,甚至是絕望,是看見這些東西會產生的本能的反應。

池新沒有得到回覆,上前一步俯身盯著夏娜,“小師妹?嚇到了?”

夏娜轉眼看向池新,這張臉油而不膩,是典型的海王臉,將玩世不恭刻在了骨髓裏,但卻不叫人生厭。

夏娜搖頭,“還好。”

“你下水了吧?”

“嗯。”

池新叫來軍醫,給夏娜打了一劑防禦針,連並小毛也打了,這個村所有人都要打。

夏娜就像明知故問,“隊長要打嗎?”

池新楞了一下,隨即搖頭苦笑,“他不打,他從來不需要這些化學藥物。”

夏娜揚起一張幹凈漂亮的臉蛋,迷惑又單純地看著池新,“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池新看著夏娜,不由倒吸一口氣,這麽美艷的女人,只要是個正常男人,誰耐得住不心猿意馬?也不知道自家隊長是怎麽守住底線的,那種煎熬,換成自己早瘋了。

“在我入隊的第二年,他受了很嚴重的傷,全身都是生化毒素,就像一顆巨大的毒瘤躺在隔離室。沒人敢靠近,做樣本實驗的小白鼠送進去以後不到一個小時就活活被那毒素刺激得整個屋子亂竄,我們穿著厚重的隔離服站在三層防護隔離玻璃之後,眼睜睜地看著那只小白鼠變異,然後死亡。”

“我是第一次感受到,原來動物對待未知的死亡,也有那麽強烈的恐懼。我們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只小白鼠猙獰仇視的眼神,直到最後一刻也沒有放棄啃咬門縫逃生的強大念頭。”

夏娜安靜地聽著,仿佛自己也親眼看見了那只發了瘋的小白鼠。

池新在夏娜的另一邊坐下,小毛也認真聽著,他見停頓,忍不住問道:“然後呢?巨人是怎麽活下來的?”

池新低著頭,難得在他這樣的人臉色看到不忍的表情,夏娜也轉頭看著他,顯然這個問題也是她想知道的。

池新深吸一口氣,轉過臉來看著夏娜,隔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個笑容,“你對他好點吧,他真的受了很多的苦,我有時候都懷疑他到底值不值得。”

這句話,將夏娜的心狠狠地刺透了,一陣密密麻麻的痛感隨著血液蔓延到全身,她沒有追問,池新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是怎樣的痛苦,致使那只小白鼠到死都想逃離?而作為源頭的邊寂,他是如何挺過來的?

這不會是一個與邊寂朝夕相處的人聽完能坦然入睡的故事,所以池新沒有選擇將那個過程告訴夏娜,那種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那是所有人都想遺忘的夢魘。

邊寂睡了很長的一覺,醒來以後身邊暖烘烘的,夏娜蓋著一小塊毛巾像只小貓一樣蜷縮在他懷裏,他笑了,轉頭親了一口夏娜的發頂。

“醒了?餓嗎?”

夏娜也立即醒了,她本就沒有睡意,腦海裏想七想八的,困倦了才瞇了一下,此時她坐起來,低頭看著邊寂平靜無波的臉。

這張臉,從一開始就叫人無比的安心,即便說著難聽的話,也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大概是那種經歷過太多的生死和痛苦以後,對待一切生靈都本能的尊重和善意讓人覺著舒服。

邊寂看著夏娜皺了一下眉頭,“怎麽了?”

警務人員的直覺,讓他一眼看出夏娜的異樣,即便對方一句話沒說,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我幫你多收了一個徒弟。”

邊寂笑了起來,蹭著枕頭挪動了一下腦袋,歪斜著看向夏娜,“怎麽?你真打算跟我領證,然後收養幾個孩子?”

夏娜也笑,“是的,我就是這樣打算的,我們帶著兩個兒子回去領證。”

“你才19歲,名副其實的寶寶,法律不允許。”

“那就在這裏舉行婚禮,這裏只要舉行了婚禮,就是夫妻。”

邊寂將人拉下來,按在身下,“你是不是就沖著這個非要來這裏?”

“是啊,那當然了。”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夏娜給邊寂簡潔地說了一下池新和桑吉處理的情況,他們又抓到一只藏起來的小怪物,混在那些殘肢斷臂裏一起處理了,紅紅的火光映紅了整片海水。

此外,他們丟了很多顆攜帶強效殺菌的魚雷下去,又把那片海域轟炸了一番,再三確定水質不再粘稠,不再攜帶變異病菌。

邊寂聽完,沈凝了一會兒,才想起什麽似地問道:“他們走了?”

“留了幾人在這邊駐軍觀察,以防不測。”

“池新和桑吉呢?”

“他們也先留著,說是要跟你我一起吃頓飯再走。”

邊寂笑,“就想趁機摸魚,怪不得巴頓要看著他們,讓他們趕緊吃完趕緊走,就只吃一頓午飯,晚飯回隊裏吃盒飯去。”

“我們不跟他們一起走嗎?”

邊寂揉著她的小腹,“你喜歡,就再留幾天,和你的兩個兒子交流一下感情。順便,把你說的婚禮辦一辦。”

夏娜開心地坐起來,□□的身體壓在邊寂的腰上,“你同意了?”

邊寂將她的發絲撫開,眼神直白坦蕩地看著對方美好的胴體,就像在欣賞一件無以倫比的藝術品。

“我們都這樣了,難道我可以不負責?”

夏娜笑著,“也是,你敢不負責,我去找師兄師姐舉報你。”

邊寂笑著將人拉下來裹進被子裏,意有所指地開玩笑道:“不怕你鬧,證據鏈並不完整。”

夏娜聽著這話,心裏酸澀了一下,邊寂是想和自己結合的,但是他不能,他的身體太特殊了。這將是伴隨他一生的隱痛,這或許是他一直拒絕自己導師林邑的一大原因之一。

在源野峻和他交鋒之前就已經註定了,他就像林邑想的那樣,是獻給時代的勇士,他可以是全人類的,但卻不可以屬於固定的某個人。

想到就問,夏娜張口就來,“你一直拒絕林邑,是因為身體的原因嗎?”

邊寂聽到林邑的名字,稍微頓了一下,隨即緊緊摟著懷裏的人,“一部分原因,不是全部,主要還是我沒有感覺,不想耽誤別人。”

夏娜聽見這樣的回覆,嘴角淺淺地勾出一個微笑,像是得意。

“我是不是挺讓你欲罷不能的?你抵擋不了自己內心的喜愛,所以才放下這些阻隔,豁出去了一般跟我表白?”

邊寂笑出聲來,“好像是你先開始的吧?我怎麽記得是你主動的?”

“是我主動,但你不也沒有拒絕嗎?你就是非常喜歡我,控制不了。”

邊寂對上夏娜的眼睛,深情地看著,“是,我就是挺喜歡你的,我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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