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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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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著,去看病,這是我的命令,不是跟你商量!”

“……”

“不要跟我扯這些,隊伍裏每一個都是成年人,沒有你,或是沒有我,大家本質上不會有任何不同,責任與生俱來,每個人都有的。我不需要你為此做任何的犧牲,拿健康換不來任何成就,死你一個,成千上萬的歹徒照樣為非作歹…”

“……”

“巴頓!我最後一次…”

夏娜拿過邊寂的手機,放在自己的耳邊,溫聲問道:“教練,吃過早飯了嗎?”

邊寂看著蹭過來跨坐在自己腿上,搶了自己手機的夏娜,努力壓住了方才噌噌往上竄的怒火。

夏娜一手搭在邊寂的肩膀上,輕輕捏著他的肩頸讓他放松,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電話那頭激動的情緒似乎也平覆了不少,她循循善誘道:“怎麽了,是伊莎賴著不肯走,讓你情緒更加不穩定了嗎?需不需要我幫你跟她說說?”

“這樣啊,你把手頭的事情交給我,我先幫你打理可以嗎……沒事啊,隊長不是跟我在一起的嗎,我處理不了的,我會尋求幫助的。嗯,我知道的,但是你的健康於我們而言也很重要啊,你是我們的家人,尤其是隊長,他可是把你看成親兒子呢,怎麽舍得你這樣硬撐……我知道你是關心他,嗯,我知道的,我會照顧好他的。嗯嗯,好,我知道了,那先這樣,等到了那邊給我來個電話,我也知道那位心理醫生,是蕾婭的男朋友。好,行,那掛了。”

夏娜掛了電話,將手機放在桌上,兩只手摟住邊寂的肩頸,額頭抵上邊寂的,撒嬌道:“你剛才好兇哦。”

邊寂拍拍她的屁股,“吵醒你了?”

夏娜將他的手移到自己腰上,不懷好意地蹭著對方,“是啊,你要負責。”

邊寂笑了一下,抽出手重重拍了一下她的屁股,“長痔瘡嗎?扭來扭去,不嫌累。”

拍了一下夏娜果然安分了,“源野峻的分身走了?”

提源野峻,邊寂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源野峻不會是真的想對夏娜下手,他激怒自己的原因無非兩個,一來可以確認一下自己的身體恢覆到了什麽程度,二來是激怒自己趕他離開。

“逛完這一站就回去吧。”

邊寂看著夏娜說,他眼裏沒有情緒,夏娜看不出來是否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是有半年的休息嗎?”

“你不是答應幫巴頓處理隊裏的事情嗎?這荒郊野嶺的信號不好,太遠了,處理事情也不方便。”

夏娜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依舊沒有看出破綻。

邊寂笑了,“我的心思要是輕易能讓人看出來,那還是我嗎?”

夏娜撇嘴,“我也不行嗎?”

邊寂揉揉她的腰,“起來吧,刷牙洗臉,做早餐。”

“你抱我去洗。”

邊寂笑著,邊抱起對方邊吐糟,“你這小東西可真粘人,幹脆栓我褲腰上得了。”

夏娜將臉埋在對方頸窩裏,甕聲甕氣地說:“嗯,就是粘你,粘你一輩子。”

“你剛才跟巴頓說什麽來著,你說我當他是親兒子?你口味怎麽這麽重呢你說,我以前都沒有發現。”

邊寂說著將人放下來,在夏娜轉過身的時候,順手拿了架子上的發帶,輕柔地將她的頭發拉攏,用發帶松松地綁在腦後。

夏娜在鏡子裏看著他笑,“我口味當然重啊,我可是比巴頓還小幾歲的。”

邊寂稍微退開一些,靠在隔板門框上,從鏡子裏看著夏娜刷牙,“你彭媽最近都沒有聯系你,你有打電話回去問問情況麽?”

“問了,彭媽跟17相處融洽。”

夏娜刷完牙,順著涼水洗了臉,拿毛巾擦臉的時候轉身看著邊寂,“你知道我為什麽想來這個部落嗎?”

邊寂將她的毛巾接過,掛在架子上,又將人抱起來,夏娜雙腳纏住他的腰像只樹袋熊一樣掛著。

“小孩子的想法我一向不太清楚,就像我很多時候也不知道巴頓在想什麽。”

邊寂這話一語雙關,他知道巴頓精神分裂很嚴重,但不知道已經嚴重到醫生已經強烈建議他離職的地步。

他有些自責,巴頓的確是自己在這個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

“巴頓不會有事的,你應該相信他,那個瑞克醫生我接觸過,他的專業能力頂得住那些盛譽。”

邊寂將人抱到窗邊的茶幾上,“我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也不夠細心,我並不會照顧人。”

夏娜捧著他棱角分明、幹凈英俊的臉,認真看著他灰綠色的眼睛,其實第一次在警局見面,夏娜就被他這雙充滿故事的眼睛吸引住了。

這雙眼睛初看通透清澈,灰和綠恰到好處地調和著,沒來由地讓看著它的人安心。可是當你定睛細看,你就會發現,這是一雙謎一樣的眼睛,隱藏在幹凈之下的是波瀾壯闊的深海,裏面容納了所有人都讀不盡的精彩故事,看久了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了。

邊寂也看著她,“看什麽?”

夏娜如實道:“你的眼睛,迷死我了。”

邊寂笑了一下,手揉著她纖細的腰肢,“是不是第一眼就愛上我了?”

“是。”

兩人聲音越來越小,近乎耳語,兩張臉也越貼越近。

“那為什麽一開始不肯聽我的話,總跟我對著幹,故意氣我?”

夏娜湊近,在他的嘴唇上舔了一下,然後笑著退開一點點距離,“因為,我知道你是一個奇人,不會放著我不管的。”

邊寂笑了一下,伸手佛開她臉上的發絲,抵著她的額頭,粗聲粗氣地說道:“你們這些小鬼,盡情鬧吧,遲早有一天,我這條命要交代在你們手裏。”

“不會的,我們這些小鬼,很快也會反過來保護你,愛你。”

“是嗎?”

“是。”

夏娜想到什麽,突然壞笑起來,“你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給你擦藥?”

邊寂也想起了那時的情景,他也笑,“記得,我猜你那時就在打壞主意了。”

“是啊,我在想,這人難道不愛美色麽?”夏娜說著,手在邊寂的脖頸兒處摩挲。

邊寂輕咬她的耳垂,在她耳邊和氣,“然後,你故意慢悠悠地摸遍我的全身?”

夏娜身體開始燥熱,說話放緩了語速,“是啊,我在想我要是一直摸下去,你會不會就起反應了。”

邊寂順著她的耳垂吻住她的脖頸兒,“是起反應了。”

夏娜笑著揚起頭,雙手插在他的發間,“我猜到了,否則不會氣急敗壞地把我趕出去。”

“真是只小妖精。”

說完,兩人熱情地吻在了一起,直到外面的吵鬧聲,將兩人叫停。

外面的叫鬧聲就像天要塌下來一樣嚴重,邊寂邊默不作聲地將夏娜被自己解開的襯衣紐扣扣上,邊聽著外面的動靜。

幾個小孩子又哭又叫的聲音混在大人的喊聲裏,聒噪而混亂,有一段距離的兩人險些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死了!死了!快去看看你小兒子,已經被怪物咬死了!”

“胡說什麽?他不是跟著小毛幾個捉魚去了嗎?”

“是的,你看小毛幾個都回來了,這些孩子一個個都嚇傻了!”

“快快快!去看看!”

夏娜也將邊寂的衣服拉平整,“一起去看看?”

兩人出了房車,看見不遠處一窩蜂似地湧向河邊的村民,跟了過去。

河道不算寬,差不多就兩米,但看得出來水挺深的,一眼都望不到底。

“在哪兒呢?!”

“勇叔,肯定是沖下去了!”

“是的,肯定是!”

大人叫著,小孩兒帶著路,一夥人又驚又怕又氣,動作粗魯得踩壞了河邊的青草和蘆葦。

邊寂一只手緊緊拉著夏娜間隔一段跟著,邊寂觀察著河道,水質還算優良,但底部有明顯的濃稠狀湧動,他擡眼眺望,村民們奔走的方向是一片灘塗,也就是說這河道與大海連接。

想到這裏,邊寂不由加快了步伐。

幾乎所有村民都奔到了灘塗連接大海的淺灘上,他們焦急地盯著海水翻湧的地方,被稱為勇叔的人脫了衣服,眼看就要向有漩渦的那地方游去。

“回來!通統給我回來!”

邊寂大喊道。

所有人往他們這邊看來,邊寂放開夏娜跑了過去,一把抓住就要往裏跳的勇叔,“我知道你擔心兒子,但你下去只有死路一條,冷靜點!”

所有人看著邊寂這位不速之客,勇叔想推開邊寂,但沒有成功,他大叫道:“我兒子!那是我兒子在裏面,我要把他救上來!”

“我是特警,你可以相信我,我接觸過你們說的怪物,人力很難與之抗衡,你兒子如果被它帶走了,多半是已經死了,你下去,只能多添一具屍體。”

所有人在邊寂的勸阻下,都勉強冷靜下來,大家都看著他,這個身高2米還多的男人,他身上有一種叫人信服的力量。

勇叔先是低下頭,隨即又看向邊寂,“既然你說你是警員,保護人民群眾是不是你的責任?”

邊寂:“是。”

勇叔臉上爬滿了淚水,他仰頭看著邊寂,這男人年紀頂多三十,但常年傍水僑居讓他又黑又瘦,看著甚至比邊寂大很多。

“那你幫我把他帶回來。”

“勇叔……”

“阿勇,你別,別為難人。”

村民們也看向那不可知的漩渦,一看就讓人心生膽怯的暗湧,即便眼前的是位了不起的警務人員,過去了也恐怕是送命。

夏娜這時也跑到了邊寂身邊,所有人都看著她驚為天人的樣貌,又看看偉岸的邊寂。

只有阿勇,死死盯著邊寂,“要麽你去,要麽我去。”

邊寂也看著阿勇,他放開對方的胳膊,“你實在要去送死,我不攔著。”

村民立即緊張起來,他們看見阿勇真的轉身要紮進去。

“天吶!”

“快看!那是什麽!?”

“那怪物咬著小軍,小軍還活著!”

不等眾人反應,一個矯健的身影一躍而起。

夏娜整張臉都白了,“邊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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