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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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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騙局

最終兩人還是沒有去夏娜家裏做飯,在外面餐廳將就吃了一頓,吃完源野峻將夏娜送到門口,還好他沒有要求進去坐坐。

似乎是在提及那個香水以後,源野峻的興致減半。

邊寂已經給夏娜當了幾天的司機,兩人的相處模式莫名的有些怪異。

就像一對彼此排斥卻又擺脫不了的父女,看似女兒尤其的叛逆,父親關心女兒卻又無從下手,但實際上是“父親”根本懶得搭理這個不聽話的“女兒”,只是“義務”地進行“監護”。

他們呆在一輛車上的時候,邊寂安靜地開車,夏娜安靜地看手機或者窗外,兩人可以做到零交流而絲毫不覺尷尬。

這天在公司沒接到人,邊寂就直接開車拉著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去了夏娜家,兩米多身高的人在家裏,那存在感肯定是沒話說了,夏娜看著對方用探測器將整套房子裏裏外外全部檢測了一遍,然後順手裝上了類似探頭的東西。

夏娜將十七放下,走到邊寂旁邊看著對方忙活。

邊寂沒看她,繼續手頭的事情,“我明天去你辦公室裝幾個。來,給我搭把手扶個梯子。”

夏娜跟著走到大門口,站在旁邊給他扶著梯子,裝上最後一個結束工作。

裝完邊寂下來,單手提著梯子,夏娜跟在旁邊進去。

“你裝的不像是攝像頭。”

邊寂擦了一把臉上的汗,似笑非笑,“怎麽,你是覺得我這樣的老男人已經無聊到需要看著你的小視頻了?”

“如果你能正常交流,咱倆可以相處得愉快一些。”

邊寂冷笑一聲,“是嗎?我覺得咱倆還是不交流更加愉快。”

夏娜被他一句話噎得楞在原地,看著對方提著梯子要去倉庫的背影,她鬼使神差地說道:“老單身漢怎麽會沒有原因呢,你真是憑這張討厭的嘴孤獨終老的。”

邊寂頓住,扭頭先看看夏娜腳邊粘糊著蹭來蹭去的黑貓,再看向夏娜笑道:“你說的對極了,但五十步笑百步有什麽意思呢,你說是不是?”

說完他悠閑地走了,夏娜頓在原地,自己也單身了那麽多年,身邊的姐妹個個身經百戰,自己在源野峻的阻撓下似乎跟異性絕緣了一般,現在,雙親已故,一身爛攤子,她確實沒有嘲笑邊寂的資格。

彭媽剛從院子那邊散步回來,聽見兩人的對話她沒有急著進來,等邊寂離開她才走過來,俯身看著黑貓,“哪兒來的小東西,煤灰似的。”

夏娜整理好情緒,稍稍露出一個笑容,“那個挨千刀的送的。”

彭媽立即露出厭惡的表情,誇張道:“哎唷,他的東西你也敢往家裏帶,搞不好一身的病毒,別把你弄生病了,趕緊的我找個地方埋了去。”

說完氣勢洶洶地抓著十七的後脖子將其拎起來,然後又忍不住換了個舒適的姿勢抱著,這小貓非常聰明很會跟人親近,一雙外圈金黃的黑眼睛滴溜溜地盯著人,通體漆黑沒有一根雜毛,抱著十分軟和。

夏娜看笑了,“既來之則安之,養著吧。”

隔天,夏娜出來吃早餐,沒有看見邊寂,彭媽解釋說他有點要緊事,很早就走了,讓她自己去公司,下班他再過去接她。

彭媽是從小看著夏娜長大的,夏娜是一個非常會藏心事的人,從小父母在身邊的時間就很少,她不哭不鬧懂事地長大,但是作為將她帶大的彭媽知道,這孩子滿心的委屈最終演變成了看似對誰都禮貌,但卻天生帶著疏離的性格。

雖然有幾個要好的姐妹,但遇事幾乎都是自己咬牙硬扛著,不叫苦不抱怨,就連對源野峻的態度也日積月累的厭煩堆積被人覺察出來的。

彭媽看著悶頭吃早點的夏娜,“你是不是不太喜歡那個大保鏢?”

夏娜擡起頭面無表情,嚼著嘴裏的三明治,彭媽自顧將話說下去,“那是我老朋友推薦的,業務能力可以保證,只是…人可能比較個性,說話也不怎麽中聽,你不要往心裏去啊,只要能保護好你其他的不重要,你又不跟他處對象,是吧?所以不用在意那些細節。”

夏娜咽下嘴裏的東西,看著彭媽笑道:“彭媽,他快40了。”

“啊?看著不像啊,看著沒有比挨千刀的那個大多少嘛,怎麽就40了呢,他是不是誆你?”

彭媽尷尬之餘也有點兒驚訝,畢竟拋開他那怪異的性格不提,邊寂的外形還是非常有魅力的,慵懶中透露著性感隨性。

夏娜笑著搖搖頭,把纏著自己的十七抱起來放在腿上擼了擼,然後將杯子裏剩餘的牛奶喝完。

她沒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去了醫院,今天換蕾婭守在那裏,再怎麽樣幾人都是最要好的朋友。伊莎這種腦殘的行為也不敢驚動家人,每次都是幾個姐妹陪著她。

本來定好的返校日,也給給耽擱了。

夏娜默契地帶著雙人份的早餐過去,看著兩人吃完早餐。

“阿笈你倆先返校吧,因為我的事情已經耽擱夠久了,阿笈的專業課那麽難修,別再拖了。伊莎今天掛完消炎針就可以出院了,我下班的時候過來接她去我家修養,彭媽照顧她。”

蕾婭說:“好啊,這腦殘就交給你了。”

“哦,知道啦。”似乎這不是什麽新鮮事,伊莎點頭。

蕾婭不擔心伊莎,反正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她們都習慣了。

“你公司現在怎麽樣?能撐過去嗎?”

蕾婭看著夏娜,與平時的笑鬧不同,她狀似不經意地關心,實則她很緊張夏娜。

夏娜點頭,“嗯,已經渡過難關了,接下來就是一些日常事務的處理。”

“源野峻是不是借此機會對你展開瘋狂進攻了?”

夏娜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沒有說話。

伊莎接嘴道:“人家倆人挺好的,站在一起誰都看得出來非常般配,昨天還一起來看我呢,源公子說了…”

“夏娜!你想清楚了?”蕾婭激動地打斷了伊莎。

“你忘了他在你生日會上幹的事情了?你怎麽能跟那樣的人交往?那就是一個變態好嗎?”

伊莎搶話道:“搞不好是個誤會呢?我覺得人家源公子挺好的呢。”

蕾婭瞪了伊莎一眼,“你閉嘴,你個傻逼,但凡是個男的長得有幾分姿色,你都覺得是挺好的!你哪怕有一次腦子做對一次判斷,至於每次這樣躺在病床上?你她媽就是姐妹團的恥辱!”

伊莎可憐兮兮地撇著嘴,不說話了。

夏娜起身,“下午白彥就過來了吧?”

蕾婭見夏娜生硬地轉了話題,深吸一口氣也不再追問,負氣地點點頭。

“行,那這會兒就辛苦你照顧了,我去公司。”

說完,夏娜離開了病房。

她整天都在辦公室處理公務,下班時間都過了十多分鐘,邊寂都沒有來,不是說還要過來裝那個什麽玩意兒麽?她忍不住打電話過去。

響了好一會兒,邊寂沒有接。

她只好起身到公司樓下打著自己的跑車去醫院接伊莎,白彥人在病房,但卻忙得腳不沾地,一直不停地打著電話,針水打完都是伊莎自己按鈴。

見夏娜來她才壓下了公務,她跟蕾婭一樣,都非常擔心夏娜現在的處境,逮著空隙就開始勸夏娜離源野峻遠些。

“我這邊籌到十億了,夠不夠?”

白彥是生意人,直接幹脆,直擊要害。

夏娜淡笑著,“問題已經解決了,真的,不用擔心了,好嗎?”

白彥瞬間意識到自己手上的資金遠遠不夠,雖然她通過各種關系查到一些夏氏目前的困境,但是更加具體的內部資金數額問題她是查不到的。

夏娜拍拍白彥的肩膀,真誠地道:“謝了。”

三人一起吃了晚飯,中途源野峻打了電話過來,查崗一般問清楚地點、人物,說了幾句自娛自樂的情話才依依不舍地掛了。

伊莎全然不受影響開心地吃著,白彥吃了一半就沒有胃口了,她擦凈嘴看著夏娜。

“我知道你是個做完決定就不會動搖的人,你覺得現在孤身一人沒有什麽顧慮,但你才19歲,還有漫長的時間選擇你喜歡的人生。拋開源野峻的身份不提,我雖然不太清楚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但是我感覺得出來你非常厭煩他,那種排斥是本能的不受你的修養控制,這樣的人你要怎麽相處?”

白彥靠在沙發椅裏看著夏娜,說道。

夏娜切牛排的手放回了腿上,迎上白彥關切的目光,“問題需要一個一個解決,我目前不具備跟他平等對話的資格,不代表以後也不能。是啊,我才19歲,有的人可能十幾歲就找到了使命,有的人可能幾十歲,也有的人找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人總要做點什麽,對嗎?有些是你可以選擇的,有些,你沒有選擇的機會。但我相信,只要不服輸,總有逆風翻盤的一天。”

“我真的很謝謝你們這樣為我考慮,幫我這麽多,但是,腳下的路還是得我自己走。我屬於沒有選擇的那一類人,我不知道現在落在我身上的這些算不算我的使命,但逃不開的時候唯有接受。我知道,你明白我在說什麽,所以,支持我吧。”

白彥靜靜地看著夏娜,坐直身子沈默了幾秒,終於笑了一下,“行,且看你逆風翻盤、乘風破浪,只是撐不住的時候,我希望你可以全身而退。”

夏娜將伊莎帶回家,她在夏娜家有一間自己的臥房,畢竟是常客,彭媽也極為熟稔地為兩人準備睡前牛奶。

邊寂這一晚上都沒有來,也沒有回覆電話和消息。

隔天夏娜起床去上班的時候,伊莎還在呼呼大睡,夏娜輕輕推開門看了一眼睡眠甜美的人。等了一會兒,又給邊寂打了一個電話,還是音信全無,只好開車去公司。

連續處理了幾天的合同文件,批覆清楚款項問題等,夏娜決定去生產車間看看,順便感受一下產品的質量,卻遭到了金助理的阻撓。

“怎麽了金叔叔,我自家的廠子,我作為董事長不能去看看?”

“小姐,那都是程序化的生產,不是什麽新奇的玩意兒,沒什麽好看的。”

夏娜起身,“帶路。”

金助理卻站在一旁一動不動,頭壓得很低。

夏娜推開辦公室的門,喊盡那一群高管,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帶她去。

所有人都站在了一起,連並之後出來的金助理,他們站成一排,在夏娜的對面低著頭,一言不發。

夏娜一一看過這一群人,不好的預感從腳底升起。

“我說最後一次,帶我去看,要是我今天不能看到廠裏生產出來的東西,我保證在下班前會讓源氏解約的。”

一排人紛紛擡起頭,面面相覷,但仍舊沒有人敢帶她去看。

夏娜撥通了源野峻的號碼,源野峻接的很快。

“寶貝兒,真開心可以接到你的電話。”

“廠裏生產的是什麽?”

“……你先等等,一會兒我給你回過去。”

夏娜掛了電話,就看著金助理手忙腳亂地接通電話,迅速走開去回話。

總裁辦公室外面的天空很藍,隔著幹凈的玻璃都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種純粹的澄澈,夏娜靠在椅子裏,安靜地看著,腦袋放得空空的。

也不知看了多久,金助理抱著一堆資料推門進來,將資料放在辦公桌上,退到了一旁。

夏娜翻看那些資料,全都一樣,公司所有人都簽訂了一份一模一樣的。

夏娜壓著火,“原來你們現在都是源氏的員工了,那我這段時間簽訂的那些項目合同和後續協議、保證書是什麽?”

金助理沈默了一會兒,才不得不開口道:“是夏總之前簽訂過的,一模一樣。”

夏娜起身,氣得腦子一片混亂,她轉了幾圈努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太難了,這些人合起夥來耍自己玩兒,他們做了一件“皇帝的新裝”給自己披上,然後自己還頂著重重壓力以為找到了使命一般,在源野峻的身邊忍辱負重?

然後有一天,真相被揭開的時候,她才驀地發現,原來自己做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別人設計好的圈套,再努力的掙紮其實都是毫無意義的深陷,而這一切僅僅是滿足了源野峻將自己綁在身邊的個人私欲!

沒有比這更氣人的了,這就是源野峻所謂的愛,果然那是一個衣冠禽獸,變態,他的喜歡是用盡手段無恥地占有。

她震怒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她怒瞪著金助理,“源野峻讓你這麽幹的?!”

金助理自知理虧,但也無可奈何似地點頭,“小姐,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我們這些人能得到一份源氏合規的雇傭合同,都是因為有你這層關系。”

這些人果然還是為了自保把她賣給了源氏,夏娜回憶她與源野峻最後簽訂的那份合同,如果夏氏所有員工都被源氏簽了,那麽那份合同唯一的效用就是約束夏娜一個人,兩人落上的都是自己的名字,換湯不換藥,源野峻用另一種方式讓夏娜心甘情願地簽上字綁給了自己。

這些人,這些還是人嗎?

嘴裏喝的是水還是人血?

夏娜氣得一把將那些文件全都推到了地上,眼眶都紅了,“你們竟敢…”

竟敢如何?

設計她的自始至終都是源野峻,太惡心了,她感覺自己再呆一分鐘就會反胃到吐出來,拿起包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剛下樓就看見靠在車旁的源野峻,她當做沒看見走開,源野峻兩步追上來輕松幾下就將反抗的她制住抱進車裏。

夏娜才坐進副駕就被座位上彈出的東西束縛住,她掙了幾下完全沒法掙開,脖頸兒、腰、雙手、雙腿都被透明的不知名硬物卡住。

源野峻繞到那邊上車,關上車門一腳油門就轟了出去。

夏娜急了,“你要幹什麽?你他媽的還要幹什麽!”

源野峻解了襯衣上頭的兩個紐扣,松了松領口,他從不打領帶,但高頂的西服依舊被他穿得有型有款。

智能車不一定需要他的操作,但這種時候手動可以緩解尷尬,他邊開車,邊觀察著夏娜,“你冷靜冷靜。”

“你讓我怎麽冷靜,源野峻,我是你實驗的貓嗎?你準備什麽時候把我玩死?!四年了,你到底要糾纏我到什麽時候?!”

“我討厭你,非常討厭!你個變態!psychopath!放我下去!”

夏娜失控了,一如16歲的生日宴。滾燙的眼淚順奔出她的眼眶,整張臉火辣辣的疼。

源野峻的臉色陰沈,他沒有任何回應,急速地直接將車子往自家莊園的方向開,瞥眼的時候,他看到緊跟其後的那個人。

“媽的,竟然沒死,那就不能怪我了,是你自己來送死!”

聽著源野峻的話,夏娜混沌的腦袋裏開出一條路,她瞥眼在後視鏡裏看到了那輛黑色的角鬥士,是邊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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