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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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楚游：“我以為你會問你媽媽擔心什麽呢。”
她和夏齊重回客廳時，他那個好奇的樣子，一定很想知道她們說了什麽。
夏許晨：“我要是問，你會和我說嗎？”
楚游：“她說讓我好好對你。”
她原本就沒打算將夏齊所說告訴他，陽謀比陰謀更陰險的地方在於叩心誅心，夏齊也知道，她如果真的在乎他、將他的喜怒哀樂放在第一位，就什麽都不會說，不會讓他和對他很好的家人有絲毫嫌隙。
夏許晨睜大眼睛，“真的啊？”
“嗯，”楚游笑了下，慢悠悠說：“我覺得她這話很多餘。”
夏許晨：“？？？”
楚游：“我當然會對你好了，你媽媽她肯定不知道，你有多值得。”
夏許晨將抱枕捏起來擋住臉，聲音含含糊糊，“我感覺，也沒有很值得啦……”
楚游拍拍抱枕，“我承認你大部分時候都很對，但這次絕對是你感覺錯了。”
夏許晨扒拉開她的手，把自己從抱枕下解救出來，假裝生氣道：“你把灰塵都拍我嘴裏了！”
楚游視線在他唇邊留了極短一瞬，“什麽味道的？”
夏許晨把抱枕放到旁邊的沙發上，“嗯？”
“灰塵，我有點好奇。”
這不就是說想嘗嘗嗎？
“那、那你好奇著吧，”夏許晨壓著嘴角弧度，決定不理她，只是聲音不自覺甜了幾度，“餵——那個賭，我不是輸了嗎，你想讓我做什麽？”
“輸了還這麽開心，”楚游把他抱過的抱枕拿過抱著，“你想做什麽？”
她原本是想問他，她們曾經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見過，他又是因為什麽喜歡她的。
他喜歡魚魚那麽久，可她並不記得從前曾經見過他，印象中，她第一次見他就是在小軒窗。
不過現在卻不想了，比起靠一個賭約去問這個，她更想是在以後，他準備好了主動告訴她。
夏許晨歪頭，笑了，“你和我打賭，要我答應你一個條件，然後你問我想做什麽？”
“對，”楚游說，“我的條件就是，給我一個滿足你願望的機會。”
夏許晨單知道她會哄人，但沒想到她這麽會。
他的願望嗎……其實還是有不少的，尤其是，其中有不少確實是只有她可以實現。
夏許晨磨磨蹭蹭從一張餅的狀態恢覆成正襟危坐，“什麽都可以嗎？”
楚游：“大部分，不涉及原則底線問題就行。”
夏許晨一時間對願望什麽的都不在乎了，只好奇，“你的原則和底線是什麽啊？”
楚游笑笑，整個人懶懶散散的，“我的原則就是沒有底線。”
夏許晨：“……？”
楚游：“所以什麽都可以，只要你提。”
只有一個願望，那一定要提個他很想的。
“有了！”十幾秒後，夏許晨拍了下沙發，說：“我剛回清原沒多久，都不認識多少人，所以我要見見你的朋友們，把她們變成我的朋友。”
他想參與她的生活，而不是僅僅只在邊緣試探。
楚游倒是完全沒想到這個，不過既然他說了，她拿出手機解鎖，幹脆道：“你想見誰？”
對他的話，她好認真好重視哦。
夏許晨有點不好意思，先裝模作樣伸了個懶腰，才道：“也沒有特指誰，就是你的好朋友，像文淵之類的，你從小就認識，或者和你關系很好，你比較看重的人。”
“文淵之類的……你等等。”楚游確實有些從小就認識的朋友，她點開一個討論組。
【一條魚兒游過去：你們現在都在哪兒，報個位置。】
夏許晨伸著脖子看她發了什麽。
楚游繼續打字，同時把手機往他那邊挪了一點。
【一條魚兒游過去：速回，生死攸關的大事。】
夏許晨：“……”
“不至於不至於……”哪裏就生死攸關了。
楚游說：“十一點，不這麽說肯定不會有人理我。”
這個討論組加楚游一共只有五個人，很快有三人接連回覆。
【十七連跪：在家。】
【十七連跪：你怎麽了？】
【黑白：我不在清原，在衡靖。】
【趙錦歌：T大校舍，要幫忙嗎？】
【十七連跪：你在哪兒？】
楚游由上往下介紹，“文淵，你見過，白玄，趙錦歌，沒回覆的叫盧熠陽，她作息特別規律，每天十點半睡六點起，估計得明天起來看見才會回，不過她很少出清原，常年在市內，工作時間也非常固定，每周一到四，朝九晚五。”
“哦……”夏許晨慢慢點頭，一一記下，看她修長的手指輕點屏幕。
她打字的樣子也有點好看哎。
【一條魚兒游過去：我在清原，白玄明天能回來嗎？】
【黑白：？】
【黑白：你先說什麽事。】
楚游擡眸，“她能回來，明天晚上怎麽樣？”
夏許晨猶豫幾秒，“她在衡靖應該是有正事的吧……”
“她要是真的完全回不來會直接說，先問我什麽事就說明可以回來，”楚游挑眉一笑，“你覺得我沒有辦法把她騙回來嗎？”
夏許晨：“我是覺得你把她騙回來，然後她發現只是朋友見面，會討厭我的。”
“肯定不會，她只會討厭我。”
好歹多年朋友，這點楚游還是知道的，她們如果知道夏許晨是她看重的人，就絕對不會為難，“或許還可能打我。”
夏許晨莞爾，“我們可以等她回來，又不著急。”
楚游說：“那等我晚點問問她在衡靖做什麽，如果不是很重要，就讓她回來一趟。”
討論組內，白玄又發了個問號，另外兩人也在詢問。
夏許晨：“要不要回一下？”
楚游回覆：
【一條魚兒游過去：沒事。】
【一條魚兒游過去：睡前例行查閱，大家都活著，我就放心了。】
幾秒後。
夏許晨：“……她們在罵你。”
楚游當然也看見了。
【一條魚兒游過去：反彈反彈反彈。】
發完後，她收起手機，正色道：“這些人脾氣真不好，我們是當代好青年，不要學她們。”
夏許晨：“……”
夏許晨說：“她們沒打電話過來罵你，脾氣就已經算很……”好了。
話音還未落，楚游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是文淵。
楚游把手機遞給他，現在證據確鑿，“看，脾氣確實不好吧。”直接按了掛斷。
夏許晨輕咳一聲：“我覺得她們不會再理你了……”
“怎麽會，”楚游哼笑道：“有人請吃飯，白占便宜誰會不來？”
夏許晨表示懷疑，楚游說放心。
當天回家路上，楚游坐在後座，給幾人發消息，說請吃飯，讓她們見見她喜歡的人，幾個在清原的人不必多說，唯一一個不在的回覆：
【黑白：天下紅雨，讓我回去見識見識。】
【黑白：你定時間。】
飯局約在了第二天晚上，楚游和夏許晨是一起到的，進到包廂，互相介紹後，點菜上菜，圓桌上，她左手邊是夏許晨，右手邊坐著文淵，眾人邊吃邊聊。
文淵隨手夾了兩筷子菜，吃都沒吃就湊近楚游，小聲說：“你之前不是說他喜歡什麽魚魚嗎？怎麽轉頭就和你關系這麽好了，你到底怎麽做到的？”
楚游似笑非笑，“怎麽，想讓我教你？那得交學費。”
文淵輕嗤一聲，靠回椅背，“我是說你別是個替身吧。”
她這句聲音不低，幾人均看過來。
盧熠陽問：“什麽替身？”
這不是什麽值得在朋友聚會上宣揚的，文淵剛準備找個借口揭過，就聽楚游直白道：“夏夏其實一直很喜歡一個叫魚魚的人，文淵說我可能是她的替身。”
文淵：“……”
她是受了什麽刺激？
夏許晨本來就是今天聚會的主角，楚游一說，眾人均看向他。
“唔，”夏許晨正咬了一口玉蘭餅，快速嚼完咽下，“沒有沒有，不是替身。”
這些可都是楚游的好朋友，當然不能讓她們誤會他。
“是嗎……”楚游單手撐著下巴，“但你真的很喜歡魚魚啊。”
夏許晨有些不好意思：“……也沒有太喜歡啦。”
文淵：“？”
文淵腦補了一場楚游愛而不得，最後為愛瘋魔甘做替身、但心裏還是過不去自己那關，最終變態了的大戲，果然啊，報應不爽——蒼天饒過誰呢？
她找了個好角度，幸災樂禍準備看好戲。
“你們不知道吧，我男朋友喜歡魚魚很久了，大概有個十年……有嗎？”楚游問夏許晨。
夏許晨：“……”
“有、有吧……”他說。
楚游坐直，“這麽久，特喜歡，我跟你們說說到底有多喜歡呢，就是……”
“……我不喜歡！”
夏許晨實在沒臉再聽下去，既然要互揭老底……那就豁出去了！
反正這些又不是外人。
夏許晨說：“是楚游先追我的，那時候她明知道我喜歡魚魚，還要追我，還要我考慮一下她。”
來啊，互相傷害啊。
夏許晨下巴微擡，挑釁得看著楚游。
楚游自他開始說話，視線就沒離開過他，唇邊含笑，眼中滿滿都是縱容與寵溺。
夏許晨覺得自己臉可能是有點紅了，但他才不會被敵人的美色迷惑，不依不饒補充說：“她說她不介意我心裏有別人哦！”
“嘖，”文淵瞟了眼楚游，說：“沒想到你還是個情種。”
“所以……”趙錦歌問：“你們說的這個‘魚魚’，到底是誰？”
夏許晨嗷嗚又咬了一口玉蘭餅，低頭不看人，這這這……這他怎麽好意思說出口？
楚游看向文淵。
文淵懂了，楚游雖然說得輕巧隨意，但心裏還是介意的，不然怎麽連名字都不想說呢。
“等等啊，”那天匆匆一面，名字早忘了，只記得好像是姓穆，是個歌手，文淵搜了下以“穆”字開頭的歌手，“哦……叫穆承霜，是吧？”
楚游略帶可憐地看著文淵，“不是。你游戲版本太低，跟不上最新進度，該更新一下了。”
文淵：“？？”
“那是誰？”
“能是誰，”對面白玄將楚游和夏許晨的反應看在眼裏，哼笑了聲，“楚游，你要不要臉？”
楚游不知道要臉能有什麽用，不過還是要顧及夏夏的臉面。
他都快把頭埋進玉蘭餅裏了。
楚游勾唇，當即終止這個話題，說起其它，任她們怎麽調侃，都裝沒聽見。
第二天是工作日，局散得比較早，幾人相繼離開，楚游和夏許晨在飯店外等車開過來，今天中雨，兩人共撐一把傘，閑聊著才見過的幾個人。
夏許晨問：“白玄結婚多久了？”
“一年？兩年？三四年？不記得了，”楚游說，“她和她正君情況有點覆雜，領證和婚禮不在同一年。”
“哦……也不久嘛，”夏許晨說，“我看她聽你們說話的時候，偶爾會無意識轉婚戒，還以為很久了呢。”
楚游調謔道：“觀察得這麽仔細，是因為什麽呢？”
還能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她們是她的朋友啊。
以後肯定還會見面的嘛。
夏許晨不理她，假裝欣賞夜雨。
“我忽然想起來，我們還有個人要見。”楚游左手撐傘，右手攬著他的肩膀，兩個人離得很近，傘外雨幕幾乎成簾，也並沒有人淋濕。
夏許晨側頭看她，“誰呀？”
她說出一個他意料之外的名字：“莫將景。”
夏許晨其實不太想見莫將景，她知道得太多，能不見就不見，畢竟他現在還沒做好準備，沒想好該怎麽和她說，直接說，總覺得差點意思，也沒找到合適的地點時機。
人是很會逃避的，她不逼不問，他就毫無心裏負擔得當一只鴕鳥，所以……她真的都不好奇的嗎？
還是說，她想見莫將景，就是想從側面了解一下？
夏許晨問：“你和莫將景好像也不算很熟很熟很熟，見她做什麽？”
楚游斂眉，說：“她坑了你不少錢吧，我幫你要回來。”
莫將景：有句臟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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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游：“我以為你會問你媽媽擔心什麽呢。”
她和夏齊重回客廳時，他那個好奇的樣子，一定很想知道她們說了什麽。
夏許晨：“我要是問，你會和我說嗎？”
楚游：“她說讓我好好對你。”
她原本就沒打算將夏齊所說告訴他，陽謀比陰謀更陰險的地方在於叩心誅心，夏齊也知道，她如果真的在乎他、將他的喜怒哀樂放在第一位，就什麽都不會說，不會讓他和對他很好的家人有絲毫嫌隙。
夏許晨睜大眼睛，“真的啊？”
“嗯，”楚游笑了下，慢悠悠說：“我覺得她這話很多餘。”
夏許晨：“？？？”
楚游：“我當然會對你好了，你媽媽她肯定不知道，你有多值得。”
夏許晨將抱枕捏起來擋住臉，聲音含含糊糊，“我感覺，也沒有很值得啦……”
楚游拍拍抱枕，“我承認你大部分時候都很對，但這次絕對是你感覺錯了。”
夏許晨扒拉開她的手，把自己從抱枕下解救出來，假裝生氣道：“你把灰塵都拍我嘴裏了！”
楚游視線在他唇邊留了極短一瞬，“什麽味道的？”
夏許晨把抱枕放到旁邊的沙發上，“嗯？”
“灰塵，我有點好奇。”
這不就是說想嘗嘗嗎？
“那、那你好奇著吧，”夏許晨壓著嘴角弧度，決定不理她，只是聲音不自覺甜了幾度，“餵——那個賭，我不是輸了嗎，你想讓我做什麽？”
“輸了還這麽開心，”楚游把他抱過的抱枕拿過抱著，“你想做什麽？”
她原本是想問他，她們曾經在什麽時候什麽地方見過，他又是因為什麽喜歡她的。
他喜歡魚魚那麽久，可她並不記得從前曾經見過他，印象中，她第一次見他就是在小軒窗。
不過現在卻不想了，比起靠一個賭約去問這個，她更想是在以後，他準備好了主動告訴她。
夏許晨歪頭，笑了，“你和我打賭，要我答應你一個條件，然後你問我想做什麽？”
“對，”楚游說，“我的條件就是，給我一個滿足你願望的機會。”
夏許晨單知道她會哄人，但沒想到她這麽會。
他的願望嗎……其實還是有不少的，尤其是，其中有不少確實是只有她可以實現。
夏許晨磨磨蹭蹭從一張餅的狀態恢覆成正襟危坐，“什麽都可以嗎？”
楚游：“大部分，不涉及原則底線問題就行。”
夏許晨一時間對願望什麽的都不在乎了，只好奇，“你的原則和底線是什麽啊？”
楚游笑笑，整個人懶懶散散的，“我的原則就是沒有底線。”
夏許晨：“……？”
楚游：“所以什麽都可以，只要你提。”
只有一個願望，那一定要提個他很想的。
“有了！”十幾秒後，夏許晨拍了下沙發，說：“我剛回清原沒多久，都不認識多少人，所以我要見見你的朋友們，把她們變成我的朋友。”
他想參與她的生活，而不是僅僅只在邊緣試探。
楚游倒是完全沒想到這個，不過既然他說了，她拿出手機解鎖，幹脆道：“你想見誰？”
對他的話，她好認真好重視哦。
夏許晨有點不好意思，先裝模作樣伸了個懶腰，才道：“也沒有特指誰，就是你的好朋友，像文淵之類的，你從小就認識，或者和你關系很好，你比較看重的人。”
“文淵之類的……你等等。”楚游確實有些從小就認識的朋友，她點開一個討論組。
【一條魚兒游過去：你們現在都在哪兒，報個位置。】
夏許晨伸著脖子看她發了什麽。
楚游繼續打字，同時把手機往他那邊挪了一點。
【一條魚兒游過去：速回，生死攸關的大事。】
夏許晨：“……”
“不至於不至於……”哪裏就生死攸關了。
楚游說：“十一點，不這麽說肯定不會有人理我。”
這個討論組加楚游一共只有五個人，很快有三人接連回覆。
【十七連跪：在家。】
【十七連跪：你怎麽了？】
【黑白：我不在清原，在衡靖。】
【趙錦歌：T大校舍，要幫忙嗎？】
【十七連跪：你在哪兒？】
楚游由上往下介紹，“文淵，你見過，白玄，趙錦歌，沒回覆的叫盧熠陽，她作息特別規律，每天十點半睡六點起，估計得明天起來看見才會回，不過她很少出清原，常年在市內，工作時間也非常固定，每周一到四，朝九晚五。”
“哦……”夏許晨慢慢點頭，一一記下，看她修長的手指輕點屏幕。
她打字的樣子也有點好看哎。
【一條魚兒游過去：我在清原，白玄明天能回來嗎？】
【黑白：？】
【黑白：你先說什麽事。】
楚游擡眸，“她能回來，明天晚上怎麽樣？”
夏許晨猶豫幾秒，“她在衡靖應該是有正事的吧……”
“她要是真的完全回不來會直接說，先問我什麽事就說明可以回來，”楚游挑眉一笑，“你覺得我沒有辦法把她騙回來嗎？”
夏許晨：“我是覺得你把她騙回來，然後她發現只是朋友見面，會討厭我的。”
“肯定不會，她只會討厭我。”
好歹多年朋友，這點楚游還是知道的，她們如果知道夏許晨是她看重的人，就絕對不會為難，“或許還可能打我。”
夏許晨莞爾，“我們可以等她回來，又不著急。”
楚游說：“那等我晚點問問她在衡靖做什麽，如果不是很重要，就讓她回來一趟。”
討論組內，白玄又發了個問號，另外兩人也在詢問。
夏許晨：“要不要回一下？”
楚游回覆：
【一條魚兒游過去：沒事。】
【一條魚兒游過去：睡前例行查閱，大家都活著，我就放心了。】
幾秒後。
夏許晨：“……她們在罵你。”
楚游當然也看見了。
【一條魚兒游過去：反彈反彈反彈。】
發完後，她收起手機，正色道：“這些人脾氣真不好，我們是當代好青年，不要學她們。”
夏許晨：“……”
夏許晨說：“她們沒打電話過來罵你，脾氣就已經算很……”好了。
話音還未落，楚游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是文淵。
楚游把手機遞給他，現在證據確鑿，“看，脾氣確實不好吧。”直接按了掛斷。
夏許晨輕咳一聲：“我覺得她們不會再理你了……”
“怎麽會，”楚游哼笑道：“有人請吃飯，白占便宜誰會不來？”
夏許晨表示懷疑，楚游說放心。
當天回家路上，楚游坐在後座，給幾人發消息，說請吃飯，讓她們見見她喜歡的人，幾個在清原的人不必多說，唯一一個不在的回覆：
【黑白：天下紅雨，讓我回去見識見識。】
【黑白：你定時間。】
飯局約在了第二天晚上，楚游和夏許晨是一起到的，進到包廂，互相介紹後，點菜上菜，圓桌上，她左手邊是夏許晨，右手邊坐著文淵，眾人邊吃邊聊。
文淵隨手夾了兩筷子菜，吃都沒吃就湊近楚游，小聲說：“你之前不是說他喜歡什麽魚魚嗎？怎麽轉頭就和你關系這麽好了，你到底怎麽做到的？”
楚游似笑非笑，“怎麽，想讓我教你？那得交學費。”
文淵輕嗤一聲，靠回椅背，“我是說你別是個替身吧。”
她這句聲音不低，幾人均看過來。
盧熠陽問：“什麽替身？”
這不是什麽值得在朋友聚會上宣揚的，文淵剛準備找個借口揭過，就聽楚游直白道：“夏夏其實一直很喜歡一個叫魚魚的人，文淵說我可能是她的替身。”
文淵：“……”
她是受了什麽刺激？
夏許晨本來就是今天聚會的主角，楚游一說，眾人均看向他。
“唔，”夏許晨正咬了一口玉蘭餅，快速嚼完咽下，“沒有沒有，不是替身。”
這些可都是楚游的好朋友，當然不能讓她們誤會他。
“是嗎……”楚游單手撐著下巴，“但你真的很喜歡魚魚啊。”
夏許晨有些不好意思：“……也沒有太喜歡啦。”
文淵：“？”
文淵腦補了一場楚游愛而不得，最後為愛瘋魔甘做替身、但心裏還是過不去自己那關，最終變態了的大戲，果然啊，報應不爽——蒼天饒過誰呢？
她找了個好角度，幸災樂禍準備看好戲。
“你們不知道吧，我男朋友喜歡魚魚很久了，大概有個十年……有嗎？”楚游問夏許晨。
夏許晨：“……”
“有、有吧……”他說。
楚游坐直，“這麽久，特喜歡，我跟你們說說到底有多喜歡呢，就是……”
“……我不喜歡！”
夏許晨實在沒臉再聽下去，既然要互揭老底……那就豁出去了！
反正這些又不是外人。
夏許晨說：“是楚游先追我的，那時候她明知道我喜歡魚魚，還要追我，還要我考慮一下她。”
來啊，互相傷害啊。
夏許晨下巴微擡，挑釁得看著楚游。
楚游自他開始說話，視線就沒離開過他，唇邊含笑，眼中滿滿都是縱容與寵溺。
夏許晨覺得自己臉可能是有點紅了，但他才不會被敵人的美色迷惑，不依不饒補充說：“她說她不介意我心裏有別人哦！”
“嘖，”文淵瞟了眼楚游，說：“沒想到你還是個情種。”
“所以……”趙錦歌問：“你們說的這個‘魚魚’，到底是誰？”
夏許晨嗷嗚又咬了一口玉蘭餅，低頭不看人，這這這……這他怎麽好意思說出口？
楚游看向文淵。
文淵懂了，楚游雖然說得輕巧隨意，但心裏還是介意的，不然怎麽連名字都不想說呢。
“等等啊，”那天匆匆一面，名字早忘了，只記得好像是姓穆，是個歌手，文淵搜了下以“穆”字開頭的歌手，“哦……叫穆承霜，是吧？”
楚游略帶可憐地看著文淵，“不是。你游戲版本太低，跟不上最新進度，該更新一下了。”
文淵：“？？”
“那是誰？”
“能是誰，”對面白玄將楚游和夏許晨的反應看在眼裏，哼笑了聲，“楚游，你要不要臉？”
楚游不知道要臉能有什麽用，不過還是要顧及夏夏的臉面。
他都快把頭埋進玉蘭餅裏了。
楚游勾唇，當即終止這個話題，說起其它，任她們怎麽調侃，都裝沒聽見。
第二天是工作日，局散得比較早，幾人相繼離開，楚游和夏許晨在飯店外等車開過來，今天中雨，兩人共撐一把傘，閑聊著才見過的幾個人。
夏許晨問：“白玄結婚多久了？”
“一年？兩年？三四年？不記得了，”楚游說，“她和她正君情況有點覆雜，領證和婚禮不在同一年。”
“哦……也不久嘛，”夏許晨說，“我看她聽你們說話的時候，偶爾會無意識轉婚戒，還以為很久了呢。”
楚游調謔道：“觀察得這麽仔細，是因為什麽呢？”
還能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她們是她的朋友啊。
以後肯定還會見面的嘛。
夏許晨不理她，假裝欣賞夜雨。
“我忽然想起來，我們還有個人要見。”楚游左手撐傘，右手攬著他的肩膀，兩個人離得很近，傘外雨幕幾乎成簾，也並沒有人淋濕。
夏許晨側頭看她，“誰呀？”
她說出一個他意料之外的名字：“莫將景。”
夏許晨其實不太想見莫將景，她知道得太多，能不見就不見，畢竟他現在還沒做好準備，沒想好該怎麽和她說，直接說，總覺得差點意思，也沒找到合適的地點時機。
人是很會逃避的，她不逼不問，他就毫無心裏負擔得當一只鴕鳥，所以……她真的都不好奇的嗎？
還是說，她想見莫將景，就是想從側面了解一下？
夏許晨問：“你和莫將景好像也不算很熟很熟很熟，見她做什麽？”
楚游斂眉，說：“她坑了你不少錢吧，我幫你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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