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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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空氣倏然靜止。
抱不抱什麽的，不重要了。
一點點都不重要了。
夏許晨在這片寧靜中找回了久違的、詭異的冷靜。
盡管他心慌的厲害，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或者把楚游的眼睛蒙起來，讓她別看自己，但行為卻極其冷靜。
夏許晨神色如常，從楚游手中拿過毛巾，在她的註視下，低頭把腳踝上剩餘的紋身擦幹凈。
貼了有一段時間了，再加上這次又用濕毛巾悶了這麽久，才掉了。
很合理，非常合理。
就是這個時間，像和他有仇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好尷尬啊！！！！
夏許晨把毛巾放回楚游手中，從容不迫道：“好了，這下幹凈了。”
楚游展開毛巾看了看，“這東西，質量不好吧。”
夏許晨：“還行，主要是有一段時間了。”
兩人答得一來一回，宛如閑聊。
楚游：“那可以，哪家店裏買的？”
夏許晨：“忘了，你要買嗎？”
楚游：“不用，我沒有這個需求，你買了幾個？”
夏許晨：“挺多的，可以送你兩個。”
楚游：“……”
夏許晨：“……”
夏許晨：“…………”
說、說點什麽啊！
這樣面面相覷多尷尬！
夏許晨說：“很好粘，一學就會。”
嗚嗚嗚……還不如不說！
楚游輕笑了聲，終於不和他裝什麽都沒發生了，聲帶愉悅，“你貼這個做什麽？”
夏許晨：“就……為了讓魚魚喜歡啊。”
莫將景出的主意，說最好有什麽能讓人記住的特點，他當時正巧看一個電影，看到主角後背上有一個蝴蝶紋身。
紋身太痛，就買了個貼紙。
貼後背上她看不到，於是貼在了腳踝。
反正她也不知道魚魚是誰，夏許晨毫無心裏負擔的實話實說，“這樣她能對我印象深刻一點。”
楚游笑容淡下來，“有用嗎？”
“有點吧……”夏許晨想了想，看著她道：“或者沒有，她也沒表現出來過什麽……”
他點點頭，“我就假設有點吧！”
楚游嘴角扯起一點，把他的腿放下去，“我去洗一下毛巾。”
“哦……”夏許晨應道。
楚游站起往衛生間走去。
玫瑰雖然好看，但不是給她看的。
手上還沾著點“玫瑰”的殘渣，粘粘的，有點讓人討厭。
楚游洗幹凈毛巾的空擋，夏許晨單腳跳到電視櫃旁，取了個紋身貼，還順帶把樂樂關到了一樓的客房裏，他回到電視櫃旁，本來準備單腳跳回去，想了想“吧唧”原地坐下了。
楚游出來，夏許晨立即揮手，“楚游——這裏！”
怎麽到那裏去了？
楚游走到他身邊站定，“腳不疼了？”
夏許晨晃晃手裏的紋身貼紙，“取這個，我要換個新的。”
楚游眉目淺淡，沒什麽表情，“坐著換啊？”
“我摔倒了……”夏許晨睜大眼睛，“一不小心就摔倒了，傷上加傷，站不起來了。”
他抿了下唇，又無辜又楚楚可憐，而後看著楚游，張開了雙臂。
意思很明顯：
抱。
楚游彎腰，提著他的肩膀把人拎起來，而後像扶傷員一樣，把夏許晨扶到沙發上。
夏許晨一邊單腳蹦一邊側頭看了眼人，撇了下嘴。
不抱就不抱吧，反正今天已經抱過一次了。
楚游將人放下，看他正在偷偷樂。
坐到一邊後問：“你笑什麽？”
夏許晨雙手拍拍自己的臉，笑道：“哎，我笑了嗎？”
楚游把他的小腿放在膝蓋，將毛巾放上腳踝，“嗯。”
夏許晨道：“我想到魚魚啊。”
他忽然發現，讓楚游以為她和魚魚是兩個人，其實還是有點好處的。
比如他可以隨便與她說和魚魚相關的一切，這些他以前沒法和人說的話。
對喜歡的人，不自覺就有分享欲。
想把喜歡的人告訴全世界，也想把全世界告訴喜歡的人。
兩者在此刻奇妙的合二為一了。
“好多人都說她不適合談戀愛，”夏許晨晃了晃沒受傷的腳，“但是我覺得她挺適合的，她特別會安慰人，而且吧，適合不適合的，談過才知道嘛，我之前設想過，和她一起看電影，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再一起……”
楚游腰背挺直，坐得格外正，靜靜聽著。
“夏夏，”楚游忽然道：“我們還是不要結婚了吧。”
“吃早飯……”夏許晨笑容僵在臉上，沒反應過來，“……啊？”
楚游神色平靜以至漠然，斂盡所有似有非有的在意與柔情，像是對待陌生人，“你既然有喜歡的人，還是應該和她在一起，我們或許真的不合適。”
夏許晨說得很投入，陷在自己的情緒裏，絲毫沒觀察身邊人的反應，此時才註意到，她……
好像有點不開心？
夏許晨明白了，喪喪的扁了下嘴，“你也不想聽這個啊……”
楚游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也？”
“是啊，”夏許晨說：“有的人不喜歡聽這些嘛，會覺得煩什麽的，所以我一般也不和別人講我喜歡的人，不過哪怕你不喜歡，也不至於說不結婚吧？”
他沒把她的話當真，湊近一點，眨巴眨巴眼睛，笑著問：“你真的這麽不喜歡啊，那我不說……少說一點，好不好？”
楚游平靜看著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時間緩緩流逝，久到夏許晨臉上笑容越來越掛不住了。
他以為她們熟悉了一點，漸漸在她面前放松下來，想說什麽說什麽、想做什麽做什麽，可是他忘了，她們其實也沒有多熟悉……
連朋友都算不上吧？
他好像有點過分自來熟了。
夏許晨向後退了一點，“我……”
楚游將一切看在眼裏。
“不好，”她繼而哼笑了聲，“你再這麽說我們真的不要結婚了，你秀恩愛我聽著？你良心過得去嗎？”
將毛巾拿開，看了看腳踝，神色自若，“好像沒腫起來，現在還疼嗎？”
雖說著不好、不結婚，但聽語氣就知道她在玩笑。
夏許晨心中才起的退縮散了個幹幹凈凈，被哄得開始得寸進尺，“我不，我就要說，我跟你講哦，魚魚……”
還說？
楚游捏了下他的腳腕，用了些力氣，“還疼嗎？”
夏許晨：“嗷！”
還是疼的。
楚游輕輕捏了捏，“現在呢？”
要是還疼，可能需要去醫院。
夏許晨稍微活動了下腳腕，沒什麽太強的痛感了，“現在還好……”
他反應過來，“你剛才掐我！”
“沒有，”楚游站起，將毛巾仍在小茶幾上，“這個你自己放，我先回家了。”
“哎哎哎，”夏許晨不太想讓她走，“你再幫我個忙啊！”
楚游：“什麽？”
夏許晨：“……”
要現編一個。
他左右看看，最後看到了手中的紋身貼，“這個，我要重新貼一個，你能幫我嗎？”
他貼了給魚魚看的，楚游不太想幫。
但他眼巴巴看著她，含著期待，眼睛一眨一眨的，像小星星。
閃閃發光。
“……怎麽貼，”楚游站在他身側沒動，問：“還在腳踝？”
“後背。”夏許晨脫口而出。
楚游霎時瞇了下眼，而後眉眼舒展，悠悠笑道：“行啊。”
幾秒後，“脫衣服。”
夏許晨：“……”
夏許晨揪住自己的衣領，“不、不了不了，反正貼後背魚魚也看不到，我們換個地方！”
楚游偏頭笑了聲，拿過毛巾，“我去把這個放了，你想想往哪裏貼。”
沒等夏許晨說話，楚游直直朝衛生間走去，進去後，將毛巾稍洗了下，掛在電熱毛巾架上。
回身，看著鏡中的女人，低聲咬牙問了句，“你有病啊？”
楚游似煩似怒，總之心情不是很好，重新回到客廳，對夏許晨倒還算耐心，“想好了？”
夏許晨點頭，而後指著自己的左邊鎖骨，“貼這裏！”
不暴露但又吸引人的目光，略帶隱隱約約的暗示。
她貼的時候又要靠近他的上半身，肯定很暧昧。
很好！
夏許晨為自己選的地方點了個讚。
這地方。
嘖。
“不好吧，太明目張膽了，”楚游說：“要隱晦一點，這樣才比較性感。”
夏許晨對此一知半解，聞言問道：“啊？那貼在哪裏比較好呀？”
楚游拍了下他的胳膊，“這裏。”
而且，她看著他手裏的紋身貼——細細的一條鎖鏈。
楚游眼神稍暗，道：“這個也不好，還有其它的嗎？”
夏許晨不疑有它，指指放紋身貼的櫃子，“在那裏放著。”
楚游將所有紋身貼取過，挑了起來，他買了很多，各式各樣的都有。
最後，楚游拿出一張印著老虎頭的紋身貼，“這個吧，可愛性感有力量，最重要的是，它還毛茸茸，毛茸茸的老虎，有誰能拒絕呢？”
夏許晨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好像又沒有什麽不對。
“……也行？”
楚游還找到了紋身貼的使用方法，照著給他貼好，而後放下他半袖的袖口，滿意的點點頭，“不錯，她一定會喜歡的。”
左邊的大臂外側，貼了個直徑七八厘米的逼真老虎頭，半袖袖口放下來，正好能擋住一半。
下半部分，老虎正呲著獠牙，非常兇猛。
夏許晨側頭看著，眉頭越皺越緊，“嗯……這個，好看嗎？”
“當然，”楚游說：“可愛、性感、霸氣。”
除了像個社會大哥、顯得非主流、有點土以外，全是優點。
夏許晨不太懂這些，勉強相信。
楚游離開後，他和老虎頭面面相覷許久，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
現在有點晚了，莫將景沒回消息，確定司雲雲還沒睡後，夏許晨給司雲雲打了個視頻電話，想讓他分析一下。
司雲雲聽完來龍去脈，再看看那個社會得一批的老虎頭，這次是真的徹底悟了，“夏夏，她心裏有你，她這明顯就是在吃醋啊！”
夏許晨：“emmmmmmm……”
夏許晨覺得，傻子能被騙一次、兩次、三次，但總不可能次次被騙。
再說從前其實也不能單純說他是被騙。
他和楚游那時候不熟悉，他總是想根據蛛絲馬跡發現些什麽，她對他笑一下他都能腦補出很多，因為除了腦補，他真的什麽都沒有。
但如今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今天相處得很好，楚游對他也很好，他已經不需要再去猜測腦補什麽了。
他可以接受她現在不喜歡他，反正這麽相處下去，以後總會的。
夏許晨有了底氣，接受現狀，不再胡思亂想了。
“所以你也覺得這個有點醜是吧？”夏許晨沒把司雲雲說的話放在心上，“你說有沒有可能，楚游她真的就喜歡這個啊？”
楚游看著司雲雲（咬牙切齒）：……謝謝啊
對了對了，除夕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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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不抱什麽的，不重要了。
一點點都不重要了。
夏許晨在這片寧靜中找回了久違的、詭異的冷靜。
盡管他心慌的厲害，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或者把楚游的眼睛蒙起來，讓她別看自己，但行為卻極其冷靜。
夏許晨神色如常，從楚游手中拿過毛巾，在她的註視下，低頭把腳踝上剩餘的紋身擦幹凈。
貼了有一段時間了，再加上這次又用濕毛巾悶了這麽久，才掉了。
很合理，非常合理。
就是這個時間，像和他有仇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好尷尬啊！！！！
夏許晨把毛巾放回楚游手中，從容不迫道：“好了，這下幹凈了。”
楚游展開毛巾看了看，“這東西，質量不好吧。”
夏許晨：“還行，主要是有一段時間了。”
兩人答得一來一回，宛如閑聊。
楚游：“那可以，哪家店裏買的？”
夏許晨：“忘了，你要買嗎？”
楚游：“不用，我沒有這個需求，你買了幾個？”
夏許晨：“挺多的，可以送你兩個。”
楚游：“……”
夏許晨：“……”
夏許晨：“…………”
說、說點什麽啊！
這樣面面相覷多尷尬！
夏許晨說：“很好粘，一學就會。”
嗚嗚嗚……還不如不說！
楚游輕笑了聲，終於不和他裝什麽都沒發生了，聲帶愉悅，“你貼這個做什麽？”
夏許晨：“就……為了讓魚魚喜歡啊。”
莫將景出的主意，說最好有什麽能讓人記住的特點，他當時正巧看一個電影，看到主角後背上有一個蝴蝶紋身。
紋身太痛，就買了個貼紙。
貼後背上她看不到，於是貼在了腳踝。
反正她也不知道魚魚是誰，夏許晨毫無心裏負擔的實話實說，“這樣她能對我印象深刻一點。”
楚游笑容淡下來，“有用嗎？”
“有點吧……”夏許晨想了想，看著她道：“或者沒有，她也沒表現出來過什麽……”
他點點頭，“我就假設有點吧！”
楚游嘴角扯起一點，把他的腿放下去，“我去洗一下毛巾。”
“哦……”夏許晨應道。
楚游站起往衛生間走去。
玫瑰雖然好看，但不是給她看的。
手上還沾著點“玫瑰”的殘渣，粘粘的，有點讓人討厭。
楚游洗幹凈毛巾的空擋，夏許晨單腳跳到電視櫃旁，取了個紋身貼，還順帶把樂樂關到了一樓的客房裏，他回到電視櫃旁，本來準備單腳跳回去，想了想“吧唧”原地坐下了。
楚游出來，夏許晨立即揮手，“楚游——這裏！”
怎麽到那裏去了？
楚游走到他身邊站定，“腳不疼了？”
夏許晨晃晃手裏的紋身貼紙，“取這個，我要換個新的。”
楚游眉目淺淡，沒什麽表情，“坐著換啊？”
“我摔倒了……”夏許晨睜大眼睛，“一不小心就摔倒了，傷上加傷，站不起來了。”
他抿了下唇，又無辜又楚楚可憐，而後看著楚游，張開了雙臂。
意思很明顯：
抱。
楚游彎腰，提著他的肩膀把人拎起來，而後像扶傷員一樣，把夏許晨扶到沙發上。
夏許晨一邊單腳蹦一邊側頭看了眼人，撇了下嘴。
不抱就不抱吧，反正今天已經抱過一次了。
楚游將人放下，看他正在偷偷樂。
坐到一邊後問：“你笑什麽？”
夏許晨雙手拍拍自己的臉，笑道：“哎，我笑了嗎？”
楚游把他的小腿放在膝蓋，將毛巾放上腳踝，“嗯。”
夏許晨道：“我想到魚魚啊。”
他忽然發現，讓楚游以為她和魚魚是兩個人，其實還是有點好處的。
比如他可以隨便與她說和魚魚相關的一切，這些他以前沒法和人說的話。
對喜歡的人，不自覺就有分享欲。
想把喜歡的人告訴全世界，也想把全世界告訴喜歡的人。
兩者在此刻奇妙的合二為一了。
“好多人都說她不適合談戀愛，”夏許晨晃了晃沒受傷的腳，“但是我覺得她挺適合的，她特別會安慰人，而且吧，適合不適合的，談過才知道嘛，我之前設想過，和她一起看電影，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再一起……”
楚游腰背挺直，坐得格外正，靜靜聽著。
“夏夏，”楚游忽然道：“我們還是不要結婚了吧。”
“吃早飯……”夏許晨笑容僵在臉上，沒反應過來，“……啊？”
楚游神色平靜以至漠然，斂盡所有似有非有的在意與柔情，像是對待陌生人，“你既然有喜歡的人，還是應該和她在一起，我們或許真的不合適。”
夏許晨說得很投入，陷在自己的情緒裏，絲毫沒觀察身邊人的反應，此時才註意到，她……
好像有點不開心？
夏許晨明白了，喪喪的扁了下嘴，“你也不想聽這個啊……”
楚游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也？”
“是啊，”夏許晨說：“有的人不喜歡聽這些嘛，會覺得煩什麽的，所以我一般也不和別人講我喜歡的人，不過哪怕你不喜歡，也不至於說不結婚吧？”
他沒把她的話當真，湊近一點，眨巴眨巴眼睛，笑著問：“你真的這麽不喜歡啊，那我不說……少說一點，好不好？”
楚游平靜看著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時間緩緩流逝，久到夏許晨臉上笑容越來越掛不住了。
他以為她們熟悉了一點，漸漸在她面前放松下來，想說什麽說什麽、想做什麽做什麽，可是他忘了，她們其實也沒有多熟悉……
連朋友都算不上吧？
他好像有點過分自來熟了。
夏許晨向後退了一點，“我……”
楚游將一切看在眼裏。
“不好，”她繼而哼笑了聲，“你再這麽說我們真的不要結婚了，你秀恩愛我聽著？你良心過得去嗎？”
將毛巾拿開，看了看腳踝，神色自若，“好像沒腫起來，現在還疼嗎？”
雖說著不好、不結婚，但聽語氣就知道她在玩笑。
夏許晨心中才起的退縮散了個幹幹凈凈，被哄得開始得寸進尺，“我不，我就要說，我跟你講哦，魚魚……”
還說？
楚游捏了下他的腳腕，用了些力氣，“還疼嗎？”
夏許晨：“嗷！”
還是疼的。
楚游輕輕捏了捏，“現在呢？”
要是還疼，可能需要去醫院。
夏許晨稍微活動了下腳腕，沒什麽太強的痛感了，“現在還好……”
他反應過來，“你剛才掐我！”
“沒有，”楚游站起，將毛巾仍在小茶幾上，“這個你自己放，我先回家了。”
“哎哎哎，”夏許晨不太想讓她走，“你再幫我個忙啊！”
楚游：“什麽？”
夏許晨：“……”
要現編一個。
他左右看看，最後看到了手中的紋身貼，“這個，我要重新貼一個，你能幫我嗎？”
他貼了給魚魚看的，楚游不太想幫。
但他眼巴巴看著她，含著期待，眼睛一眨一眨的，像小星星。
閃閃發光。
“……怎麽貼，”楚游站在他身側沒動，問：“還在腳踝？”
“後背。”夏許晨脫口而出。
楚游霎時瞇了下眼，而後眉眼舒展，悠悠笑道：“行啊。”
幾秒後，“脫衣服。”
夏許晨：“……”
夏許晨揪住自己的衣領，“不、不了不了，反正貼後背魚魚也看不到，我們換個地方！”
楚游偏頭笑了聲，拿過毛巾，“我去把這個放了，你想想往哪裏貼。”
沒等夏許晨說話，楚游直直朝衛生間走去，進去後，將毛巾稍洗了下，掛在電熱毛巾架上。
回身，看著鏡中的女人，低聲咬牙問了句，“你有病啊？”
楚游似煩似怒，總之心情不是很好，重新回到客廳，對夏許晨倒還算耐心，“想好了？”
夏許晨點頭，而後指著自己的左邊鎖骨，“貼這裏！”
不暴露但又吸引人的目光，略帶隱隱約約的暗示。
她貼的時候又要靠近他的上半身，肯定很暧昧。
很好！
夏許晨為自己選的地方點了個讚。
這地方。
嘖。
“不好吧，太明目張膽了，”楚游說：“要隱晦一點，這樣才比較性感。”
夏許晨對此一知半解，聞言問道：“啊？那貼在哪裏比較好呀？”
楚游拍了下他的胳膊，“這裏。”
而且，她看著他手裏的紋身貼——細細的一條鎖鏈。
楚游眼神稍暗，道：“這個也不好，還有其它的嗎？”
夏許晨不疑有它，指指放紋身貼的櫃子，“在那裏放著。”
楚游將所有紋身貼取過，挑了起來，他買了很多，各式各樣的都有。
最後，楚游拿出一張印著老虎頭的紋身貼，“這個吧，可愛性感有力量，最重要的是，它還毛茸茸，毛茸茸的老虎，有誰能拒絕呢？”
夏許晨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好像又沒有什麽不對。
“……也行？”
楚游還找到了紋身貼的使用方法，照著給他貼好，而後放下他半袖的袖口，滿意的點點頭，“不錯，她一定會喜歡的。”
左邊的大臂外側，貼了個直徑七八厘米的逼真老虎頭，半袖袖口放下來，正好能擋住一半。
下半部分，老虎正呲著獠牙，非常兇猛。
夏許晨側頭看著，眉頭越皺越緊，“嗯……這個，好看嗎？”
“當然，”楚游說：“可愛、性感、霸氣。”
除了像個社會大哥、顯得非主流、有點土以外，全是優點。
夏許晨不太懂這些，勉強相信。
楚游離開後，他和老虎頭面面相覷許久，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
現在有點晚了，莫將景沒回消息，確定司雲雲還沒睡後，夏許晨給司雲雲打了個視頻電話，想讓他分析一下。
司雲雲聽完來龍去脈，再看看那個社會得一批的老虎頭，這次是真的徹底悟了，“夏夏，她心裏有你，她這明顯就是在吃醋啊！”
夏許晨：“emmmmmmm……”
夏許晨覺得，傻子能被騙一次、兩次、三次，但總不可能次次被騙。
再說從前其實也不能單純說他是被騙。
他和楚游那時候不熟悉，他總是想根據蛛絲馬跡發現些什麽，她對他笑一下他都能腦補出很多，因為除了腦補，他真的什麽都沒有。
但如今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今天相處得很好，楚游對他也很好，他已經不需要再去猜測腦補什麽了。
他可以接受她現在不喜歡他，反正這麽相處下去，以後總會的。
夏許晨有了底氣，接受現狀，不再胡思亂想了。
“所以你也覺得這個有點醜是吧？”夏許晨沒把司雲雲說的話放在心上，“你說有沒有可能，楚游她真的就喜歡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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