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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結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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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結的糖~

明亮輝煌的宴會廳、高高的主席臺上,身著月白西裝的少年大大方方伸手,與身著銀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十指相扣。

少年揚起小圓臉,一頭小卷毛得意洋洋地吱哇亂翹,像是豎起尾巴炫耀的神氣貓貓。

在他的身旁,被他牽住手的年輕男人微微側頭,看著少年的烏黑雙眸裏充滿了年輕熾熱的愛意。

這雖然不是淩瀚在寧城的首次亮相,卻是頭一次這樣感情外露。

往常淩瀚要麽跟在林樾柳身後,要麽陪在林樾棠身邊,總是是一副沈默冷然的樣子,看不出什麽情緒。

更看不出,原來他對林家小少爺,還有這等心思。

不說對這兩人陌生的賓客們了,就算是一起長大的小夥伴們,也沒有想到呀!

因著到了年底的緣故,國內國外的各個大學都放假了。這次又是非常少有的、林家人舉辦的宴會,一起長大的幾位小夥伴們,今日都到場了。

眾人之中,除了方文暢這個提前被劇透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要宣布什麽消息,也和賓客們一般呆住了。

林浦江宣布完消息,又帶著兩人給眾多賓客們介紹了一遍,就下臺了。

因著並不是正經的訂婚宴,林樾棠和淩瀚下臺後,就只在主桌敬了酒,又被林樾柳帶著,同幾位重要賓客打過招呼,便去小夥伴們所在的那桌。

宴會開始,各桌的人自由交談起來。

“好家夥,你們兩個真行啊,不聲不響地居然要訂婚了!”

兩人剛走過去,陸逸童便迫不及待地叫道。

“不要嫉妒我們~”

在熟悉的小夥伴們面前,林樾棠就嘚瑟起來。

“好好伺候我們彤彤,你也會有英年早婚的一天!”

陸逸童:……

他咂了咂嘴,覺得這應當是一句恭喜,就是聽著怪怪的。

曲依彤瞥了自家傻男人一眼,看向手牽手坐下的兩人,真誠道:

“恭喜你們。”

其他人也紛紛朝兩人道賀。

雖說做為小夥伴,他們都知道這兩人搞對象的事,卻都以為他倆未必能長久,或者這件事得瞞著長輩們。

即便通過了同性婚姻法案,但國內的風氣還是相對保守。在眾人看來,這兩人的感情能被父母長輩認可已是不易,哪想還能被正式公開呢!

要知道,他們這樣的人家,談戀愛後分手沒什麽,但要是宣布了婚訊再反悔,就要被當做很長一段時間的談資了。因此當眾宣布婚訊,都是非常鄭重,且大概率不會輕易分開的。

周祁伸手,拍了拍淩瀚的肩膀,由衷說了一句“恭喜”。

這些年相交至今,他對淩瀚是心服口服,自然早就看出來,淩瀚是一頭栽進糖坑裏出不來了。得知兩人交往後,他高興的同時也很擔憂。

直至今日,林家宣布訂婚,相當於是在所有人的見證下,給淩瀚一個承諾。周祁很為好兄弟開心。

淩瀚難得露出點少年意氣,和周祁對了對拳。這一桌子年輕人共同舉杯,說笑起來。

方文暢就坐在林樾棠旁邊,稍微偏了偏頭,壓低聲音問少年。

“那邊的陳家人……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還請了他們家?”

林樾棠笑了一下,倒是沒有放低音量。

“請陳家人來,當然是因為,他們是點點血緣上的家人啦。”

小夥伴們:……

還是陸逸童最先沈不住氣,瞪大了眼睛。

“什麽,那傳言是真的?!淩瀚真是陳家的孩子?!”

關於淩瀚身世的風聲,在寧城早有傳播。誰不知道淩瀚是和林樾棠一起長大的,林家人沒發聲,寧城眾人也只是私下裏討論一下。

而這一群小夥伴也因著各種顧忌,沒有找兩人求證過。

萬萬沒想到啊,今天除了精美的宴席,竟還有瓜可吃,眾人仿佛瓜田裏的猹,全都死死盯著兩人。

淩瀚微微點頭:“不錯。”

小夥伴們對初中時搞事情的陳家人,都還有印象。他們怎麽也想不到,淩瀚竟然是陳家的孩子。

不過看看此時林樾棠和淩瀚的表情,眾人心裏就有數了。

——看來那一家子不怎麽樣,所以林家人才壓根不提及啊。

眾人覺得想通了,便繼續聊天吃東西。不想還沒聊幾句,忽然有道輕柔的嗓音怯怯傳來。

“小瀚,你要和林少訂婚,怎麽爸爸媽媽都不知道這消息呢?”

剛才還在笑鬧的一桌年輕人陡然安靜下來,這變化太突兀,引得周圍幾桌賓客好奇地看過來。待他們看清是一個青年站在淩瀚身旁說話時,神情就有些異樣了。

一時間,周遭安靜下來。

陳涵看著淩瀚,心底滿是嫉妒與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他恨自己的母親,當初為何要做那種事。既然做了,又為何不做得果決一些,他如今也不至於陷入尷尬的境地。

他也恨陳修彬,恨“父親”的冷酷無情。明明這些年,他做為陳家小少爺,交好各家的少爺們,為陳家拉來不知多少助力。可如今就因為淩瀚背靠林家,他便成為被舍棄的那一個。

他更恨的是淩瀚。

如果沒有這個人就好了,如果這個人,根本就沒能和林少認識就好了。

陳涵心中想了許多,卻見明明他已經被陳修彬逼著過來敬酒,已經對淩瀚服軟,可那人竟像是沒有聽見他說話一般。

陳涵咬著牙,又朝前走了一步,這才看清,淩瀚低頭在認真挑一塊魚肉上的刺。等把刺挑完,他就將魚肉夾到林樾棠的盤子裏。

然後又夾了一塊魚肉,沒有絲毫要理會陳涵的意思。

小夥伴們:精彩精彩,怎麽這家酒店沒提供瓜子!

被這樣刻意無視,陳涵只覺羞辱到渾身發抖。他再也忍不住,大聲道:

“淩瀚,你明明有親生父母,訂婚卻不跟他們說,你覺得你……”

“嘩——!”

淩瀚楞了一下,終於放下筷子。他起身,站在林樾棠的身側。

與他們面對面的陳涵,此時一臉橙黃色的黏膩液體,甚至眼睫毛上還掛著果肉。

淩瀚:……

他其實壓根就沒聽陳涵講話,正認真給糖糖挑魚刺。誰知就那麽一眨眼的功夫,他只覺得一陣風過,身旁的糖糖猛然起身,動作流暢地從桌上撈了什麽。

看這情形,應當是糖糖抓過桌上的杯子,就把一杯果粒橙,潑到陳涵的臉上了。

林樾棠早就煩死陳涵了。

客觀來講,最有錯的應當是陳修彬和明虹夫妻兩個。這倆一個利益熏心,壓根不在意親生兒子,另一個腦子有病,眼瞎了不認親生兒子。

而陳涵,頂多是個鳩占鵲巢的小人,做的事也只是惡心人。

但林樾棠就是一視同仁地討厭這一家子所有人,尤其討厭這個主動蹦跶的陳涵。

所以剛才陳涵廢話的時候,他就順手把還沒喝的果粒橙,潑這人臉上了。

陳涵剛才喊的那一句有些大聲,眾多賓客們正好好奇地看過來,緊接著就看見,林家小少爺拿果汁潑人的一幕。

一片死寂中,那位小少爺趾高氣昂地揚著腦袋,攤了攤手,輕蔑且無所謂道:

“不好意思,手滑啊~”

這話說的沒有一點誠意,陳涵氣得渾身發抖,哆嗦地說不出話。

林樾棠手一伸,旁邊的方文暢畢恭畢敬接過空杯子,後撤一點,給這小卷毛留出欺負人的空間。

少年矜持地擡起下巴,用鼻孔看陳涵。

“你上過學吧,知道魚目混珠是什麽意思吧?”

陳涵的臉色更加難看。

“某人以為自己家傳的寶物是頂好的大珍珠,因為鄰居家珍稀的大珍珠,和他家的寶珠在顏色、形狀上沒什麽不同。可到了需要珍珠粉治病的時候,鄰居家磨了珍珠粉,治好了病,這個人卻沒有。”

郎中過來一看,告訴此人,這哪裏是什麽珍珠,不過是一種大魚的眼睛!

陳修彬本已經站了起來,聽到這裏時,卻忽然一晃,險些沒能站穩。

十幾年前,離家數月的他回到家中,一個孩子跌跌撞撞地迎過來,笑著叫“爸爸”。他只看到這個男孩乖巧又聰明,便以為這是他的孩子。

可即便魚目與珍珠有同樣的形狀與顏色,它們的本質,是不同的。

“以次充好的那個恬不知恥,但被騙了的,也實在是沒什麽眼力勁兒。”

林樾棠看著臉色漲紅的陳涵,不無輕蔑道。

“能把你這種魚目當珍珠,你們陳家可真是不怎麽樣。就算和你抱錯了又怎麽樣?我哥哥不稀罕回你們家。”

“他在我們林家長大,以後,他都是我的了!”

一語既出,四下皆驚。眾多賓客既震驚於林小少爺的揭露的真相,又震驚於他的發言。

聽這話的意思,即便林家人知道淩瀚是陳家的孩子,也不打算讓淩瀚認回去?

看著小兒子失魂落魄的樣子,明虹終於忍不住了。她沖過來,將陳涵護在身後,也不敢對林樾棠高聲,只臉色扭曲對淩瀚呵斥。

“你看你丟不丟人!你……”

“明女士,我勸你想好了再說話。”

一道溫柔的女聲插了進來,音量不大,卻瞬間吸引所有人的註意。那聲音輕輕傳入人耳中,讓人只覺得心尖尖似乎被撓了一下,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岳淑在林樾柳和方信夫妻倆的護持下,緩緩走過來,笑著道。

“小瀚是我看著長大的,你要是說些什麽不中聽的,那我可不能忍。畢竟……”

她微微笑了笑,終於能名正言順地朝所有人宣告。

“我一直把他當親兒子看待。”

從她得知這孩子因糖糖被一起綁架,卻替糖糖挨打,還帶著糖糖逃出來起,她便早已經,將這孩子當做是自己的兒子了。

林樾柳雖然沒說什麽,但她一揮手,便已經有膀大腰圓的保安上前,虎視眈眈盯著陳家一桌人。

見媽媽和姐姐過來撐腰,爸爸和大伯仍在主桌上老神在在地喝茶聊天,林樾棠就知道,自己這樣鬧,一點問題都沒有,家裏人兜得住。

那還不跳到桌子上囂張呀!

小卷毛嘚瑟地轉頭:“點點自己說,你是不是我家的,和陳家沒關系?”

淩瀚看著眼前的一切。他還什麽都沒有來得及說,也什麽都沒做,糖糖、伯母、姐姐便護在他的身前。

甚至更早的時候,父親、林大伯、林伯父,都已經為他做了更多。

三歲以前,他曾經不幸被董茹帶走,被她虐待。他曾經痛苦於母親不愛他,胸口仿佛破了一個大洞,從深淵吹來冰冷的風,讓他看不見未來,不知道什麽是甜。

可是三歲以後,他遇到了一顆小糖果,自此有了爸爸們、媽媽、姐姐、伯父。

他再也沒有孤單一人,是被愛著長大的。

即便他們不是他血緣上的親人,可他每一天每一天,胸口都充盈溫暖,仿佛泛著絲絲縷縷的甜。

身後是小夥伴們,眼前是真正在意他的家人們,淩瀚根本沒有朝血緣上所謂的“家人”看一眼。

年輕男人俊美的臉上露出清晰的笑意,俯身將金尊玉貴的小少爺攬在懷裏,安心地蹭蹭小少爺的後頸。

“是的,少爺。”

“我是你的。”

正!文!完!結!按爪撒紅包!

第一個番外,原著裏的可憐點點,穿到這個幸福點點身上的一日游~

沒想到寫到最後一點的時候,我自己還有點淚目!幸好點點遇到了糖糖,我為糖點哐哐撞大墻!

還有點意猶未盡,我爭取多寫幾個番外(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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