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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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但是人都出來了，他只能趁她不註意的時候把傳單塞進背包裏。
上面印有地址和電話，下次來就能自己找到地方了。
江渺自然是不清楚的，由於預算緊張，兜兜轉轉最後還是去了四樓的家紡城，選了一套據說是，最受年輕小夫妻喜歡的四件套。
包裝精美，價格合適，還有贈品——一對情侶款馬克杯。
王一洲沒付錢，先拍了照片發到班級群裏，沒有輔導員的那種。
江渺湊在王一洲身邊，兩個人頭挨著頭，一起盯著手機看別人的反饋。
還好，都是認可的。
江渺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只覺得雙腿灌了鉛似的，擡起來都費勁。
她摸出手機看步數，一萬多步。
怪不得這麽累。
家紡城幾乎沒有休息的座椅，江渺問了一下導購員，得到允許後，癱在了售賣的床鋪上。
總算可以歇歇腳了。
王一洲付完錢，提著四件套和贈品轉身去找江渺，見她躺在大紅色的印有囍字的床鋪上。
碰巧，江渺今天穿的也是喜慶的紅色大衣。
在王一洲老家海市那邊，人相對來說偏傳統一點，結婚偏愛穿紅色，只酒店裏舉行儀式的時候才穿婚紗，其他都是穿大紅色的衣裙。
此刻，看著床上的江渺，王一洲一瞬間產生一個聯想，她真的很像參加完婚禮後，累癱的新娘。
誰是新郎？
“再堅持一下”王一洲走到床邊，輕聲的呼喚那個美麗的新娘，“車叫好了，菜也買好了，晚上做你最喜歡的水煮牛肉和幹鍋蝦怎麽樣？”
欸，這麽多好吃的！
那還用問嗎？
肯定可以啊。
江渺從床上彈射起步，率先走在前面，很好，她又渾身充滿能量了。
到家後，王一洲脫掉外套就進了廚房，高大的身影系上了粉紅格子的圍裙。
燈光從頂上照下來，在近視的江渺眼裏，王一洲周身籠罩著一層模模糊糊的光圈，像是給他加了一層濾鏡。
他正認真彎腰切著什麽，江渺看著他突然有種安心的感覺。
客廳裏是空調的運行聲，機械規律的聲音傳來，聽著更像催眠，溫暖舒適的房間中，江渺不知不覺竟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直到香味將她喚醒，江渺揉了揉眼睛，餘光瞥見王一洲的身影仍然在廚房忙活。
應該只是小憩了一會，江渺坐直身體，一件外套從她身上滑落。
綠色的？
誰的衣服？
江渺拿起衣服仔細的打量著，大片的綠色區域間隔著一些白色條紋。
呃…這個胖胖大大不合身還格外土氣的樣子，讓她想起了高中校服。
江渺翻到衣服前襟，果然，上面印著海市一中。
海市…王一洲的老家是隔壁海市的。
江渺繼續翻看著衣服，好像可以通過衣服去了解，她從未參與過的，他的過去。
衣服雖然看著很幹凈，但是明顯有些年頭了，能拿出來蓋說明平時還在使用，說不定還有主人殘留的氣息。
江渺悄悄的看了一眼廚房，王一洲沒註意這裏，她把頭埋進衣服裏深吸了一口氣。
是香皂和陽光的味道。
察覺到這樣的行為有點像變態，江渺強迫自己把註意力轉回衣服上。
它的主人很愛惜它，可惜時間長了，手臂處還是被磨爛。
不過上面有密密麻麻的針腳，應該是細心縫補過的。
摩擦最厲害的袖口竟然還好，只是微微有些掉色。
咦？
江渺拿起衣袖湊在光下細看，原來不是袖口沒破，是被人用同樣顏色的布條縫上去，補住了磨爛的地方。
好細致的人。
早已失去松緊帶的袖口被人別出心裁的去掉一截，裝上同色系的羅紋。
冬天天氣很冷，風容易從袖口領口處鉆進去，而這兩個縫上的羅紋袖口，擋住了冬季吹來的寒風。
這麽妥帖，這麽細致入微，肯定是王一洲最親近的人做的。
江渺推測，應當是他媽媽，那天那個很溫柔的人。
江渺因睡覺而紅撲撲的臉在一寸一寸的變白。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意識到，這是個被父母關愛、被放在心尖上的學子。
是了，他還只是個大三的學生，父母還把他當成小孩看待。
而她在做些什麽？
被帥氣的長相蠱惑，就鬼迷心竅的想和人家談戀愛。
如果他父母知道自家孩子被大好幾歲的助教給勾引了，他們又會怎麽想？
是的，就是勾引這個詞。
血色一寸寸褪去卻又一寸寸爬到臉上，一瞬間，江渺被巨大的羞恥感擊中了。
她只覺得大腦都在充血，她究竟在做些什麽啊？
這或許就是張諾曾說的——過高的道德底線。
江渺如坐針氈。
王一洲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見坐立不安的江渺，“你醒了？是不是很餓，快來洗手吃飯吧”
他說話態度自然，語氣親昵，江渺卻更不自在了。
她讓別人家的孩子在做什麽？洗手為她作羹湯？
這被他父母知道了，絕對是追著罵的程度。
江渺遲疑的走到桌前，桌上擺放著她喜歡吃的菜，熱騰騰的冒著熱氣，桌角還放著幾瓶豆奶，是她最愛喝瓶裝飲料。
許是太久沒說話，王一洲擦了擦手，用手背輕輕擦過她的手，微微皺眉，“手怎麽這麽涼？”
王一洲把江渺按坐在椅子上，走到一側再次調高了空調溫度。
面前擺的是水煮牛肉，江渺以前吃飯的時候跟王一洲提過一次，看來，他記住了。
王一洲回到桌邊，拿起豆奶，還不忘交代江渺，“你先吃，飲料太涼了，燙一燙再喝”
他向來是這樣的人。
一個事事有回應，件件有著落，從不敷衍的人，舍得嗎？
是了，何必想那麽多。
她喜歡一個人，而這個人也喜歡她，只是碰巧他還是學生，年齡小一點。
那又怎樣，愛情本身就是無法控制的東西。
來都來了，何必自己為難自己。
江渺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牛肉，麻辣鮮香，肉質滑嫩，做飯之人必是用心學、用心做的。
是了，他也喜歡她，兩個人兩情相悅不必在意年齡和身份。
飯後，江渺叫了車，王一洲放下碗筷，攆出去送她。
樓下，車還沒到。
冬夜四周寂寥，小區裏連走動的人都沒有幾個，只有光禿禿的路燈散發著慘白的光芒，卻照不清濃黑的夜晚。
周圍很安靜，頭頂傳來低沈的男聲，帶著微微的遲疑，“你今天，是不是有點不開心？”
江渺暗自嘆了口氣。
看，他總是那麽敏銳，能輕易的發現她的情感波動。
“是太累了”江渺揚起笑臉解釋，“自從過年天冷我都沒出來運動，體能太差了”
不知道王一洲有沒有相信，他沈默了幾秒，“那，等春天來了，可以約你一起跑步嗎？”
一輛網約車打著雙閃停在二人面前，江渺沒回答，她坐上車沖著王一洲揮手，“外面太冷了，快進去吧”
漫長的冬天，不知道春風什麽時候才能吹來。
車輛停在家屬院的門口，江渺下車走在院內，此刻的她有些後悔。
剛才為什麽沒有答應王一洲。
她一時的小情緒何必帶到兩個人的相處之中。
不過，王一洲也真是的，如果真的喜歡，為什麽不表白呢？
難道是她的錯覺？他其實並不喜歡她？
不不不，不可能。
江渺搖搖頭，下意識排除了這種可能。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
單元門口的座椅上站起一個修長的身影，打斷了江渺的胡思亂想。
“陸豐？”江渺驚訝的喊出聲。
“陸先生”江渺收起面上的驚訝，露出營業微笑，“好巧啊，你也在這裏”
陸豐搖晃一下手中的保鮮盒，路燈下，他的眼鏡鏡面反射著冷光，但話是極柔和的“不巧，是我在這裏等你”
等她？
沒有提前告知，也沒有電話聯系，就在樓下等，要等多長時間？
他又怎麽篤定一定能遇見她？
看出江渺的疑惑，陸豐勾起一個微笑，態度十分誠懇，“小江師妹，這是我媽包的湯圓，拿給江老師還有王老師嘗一嘗”
這……萍水相逢的關系，不太合適吧。
看出江渺的拒絕，陸豐直接塞進她的手裏，保鮮盒是金屬材質的，拿在手上寒冷刺骨。
這麽涼！那一直拿著它的陸豐呢？
江渺不由自主的註意到陸豐的手，細長的手指被凍的通紅，可是他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我媽老家是蘇城人，這是她那邊的特色肉元宵，不值什麽錢，就是吃個新鮮”
別人都說到這個程度，再不收就不禮貌了。
看到江渺抱著那個保鮮盒，陸豐瀟灑的轉身，他背對著江渺揮手，“任務完成了，小江師妹，我先告辭了”
路燈下，穿著暗色大衣的男人，明明是都市精英，偏偏此刻帶了一絲絲江湖俠氣。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江渺想，不過，並不讓人討厭。
肉元宵被江渺妥善的放進冰箱冷凍層，可以當作明天早上的全家人早餐。
臥室的床上，她的手機跳出兩條信息。
王一洲：【師姐，到家了嗎？】
還有一條，是陸豐的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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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渺自然是不清楚的，由於預算緊張，兜兜轉轉最後還是去了四樓的家紡城，選了一套據說是，最受年輕小夫妻喜歡的四件套。
包裝精美，價格合適，還有贈品——一對情侶款馬克杯。
王一洲沒付錢，先拍了照片發到班級群裏，沒有輔導員的那種。
江渺湊在王一洲身邊，兩個人頭挨著頭，一起盯著手機看別人的反饋。
還好，都是認可的。
江渺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只覺得雙腿灌了鉛似的，擡起來都費勁。
她摸出手機看步數，一萬多步。
怪不得這麽累。
家紡城幾乎沒有休息的座椅，江渺問了一下導購員，得到允許後，癱在了售賣的床鋪上。
總算可以歇歇腳了。
王一洲付完錢，提著四件套和贈品轉身去找江渺，見她躺在大紅色的印有囍字的床鋪上。
碰巧，江渺今天穿的也是喜慶的紅色大衣。
在王一洲老家海市那邊，人相對來說偏傳統一點，結婚偏愛穿紅色，只酒店裏舉行儀式的時候才穿婚紗，其他都是穿大紅色的衣裙。
此刻，看著床上的江渺，王一洲一瞬間產生一個聯想，她真的很像參加完婚禮後，累癱的新娘。
誰是新郎？
“再堅持一下”王一洲走到床邊，輕聲的呼喚那個美麗的新娘，“車叫好了，菜也買好了，晚上做你最喜歡的水煮牛肉和幹鍋蝦怎麽樣？”
欸，這麽多好吃的！
那還用問嗎？
肯定可以啊。
江渺從床上彈射起步，率先走在前面，很好，她又渾身充滿能量了。
到家後，王一洲脫掉外套就進了廚房，高大的身影系上了粉紅格子的圍裙。
燈光從頂上照下來，在近視的江渺眼裏，王一洲周身籠罩著一層模模糊糊的光圈，像是給他加了一層濾鏡。
他正認真彎腰切著什麽，江渺看著他突然有種安心的感覺。
客廳裏是空調的運行聲，機械規律的聲音傳來，聽著更像催眠，溫暖舒適的房間中，江渺不知不覺竟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直到香味將她喚醒，江渺揉了揉眼睛，餘光瞥見王一洲的身影仍然在廚房忙活。
應該只是小憩了一會，江渺坐直身體，一件外套從她身上滑落。
綠色的？
誰的衣服？
江渺拿起衣服仔細的打量著，大片的綠色區域間隔著一些白色條紋。
呃…這個胖胖大大不合身還格外土氣的樣子，讓她想起了高中校服。
江渺翻到衣服前襟，果然，上面印著海市一中。
海市…王一洲的老家是隔壁海市的。
江渺繼續翻看著衣服，好像可以通過衣服去了解，她從未參與過的，他的過去。
衣服雖然看著很幹凈，但是明顯有些年頭了，能拿出來蓋說明平時還在使用，說不定還有主人殘留的氣息。
江渺悄悄的看了一眼廚房，王一洲沒註意這裏，她把頭埋進衣服裏深吸了一口氣。
是香皂和陽光的味道。
察覺到這樣的行為有點像變態，江渺強迫自己把註意力轉回衣服上。
它的主人很愛惜它，可惜時間長了，手臂處還是被磨爛。
不過上面有密密麻麻的針腳，應該是細心縫補過的。
摩擦最厲害的袖口竟然還好，只是微微有些掉色。
咦？
江渺拿起衣袖湊在光下細看，原來不是袖口沒破，是被人用同樣顏色的布條縫上去，補住了磨爛的地方。
好細致的人。
早已失去松緊帶的袖口被人別出心裁的去掉一截，裝上同色系的羅紋。
冬天天氣很冷，風容易從袖口領口處鉆進去，而這兩個縫上的羅紋袖口，擋住了冬季吹來的寒風。
這麽妥帖，這麽細致入微，肯定是王一洲最親近的人做的。
江渺推測，應當是他媽媽，那天那個很溫柔的人。
江渺因睡覺而紅撲撲的臉在一寸一寸的變白。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意識到，這是個被父母關愛、被放在心尖上的學子。
是了，他還只是個大三的學生，父母還把他當成小孩看待。
而她在做些什麽？
被帥氣的長相蠱惑，就鬼迷心竅的想和人家談戀愛。
如果他父母知道自家孩子被大好幾歲的助教給勾引了，他們又會怎麽想？
是的，就是勾引這個詞。
血色一寸寸褪去卻又一寸寸爬到臉上，一瞬間，江渺被巨大的羞恥感擊中了。
她只覺得大腦都在充血，她究竟在做些什麽啊？
這或許就是張諾曾說的——過高的道德底線。
江渺如坐針氈。
王一洲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見坐立不安的江渺，“你醒了？是不是很餓，快來洗手吃飯吧”
他說話態度自然，語氣親昵，江渺卻更不自在了。
她讓別人家的孩子在做什麽？洗手為她作羹湯？
這被他父母知道了，絕對是追著罵的程度。
江渺遲疑的走到桌前，桌上擺放著她喜歡吃的菜，熱騰騰的冒著熱氣，桌角還放著幾瓶豆奶，是她最愛喝瓶裝飲料。
許是太久沒說話，王一洲擦了擦手，用手背輕輕擦過她的手，微微皺眉，“手怎麽這麽涼？”
王一洲把江渺按坐在椅子上，走到一側再次調高了空調溫度。
面前擺的是水煮牛肉，江渺以前吃飯的時候跟王一洲提過一次，看來，他記住了。
王一洲回到桌邊，拿起豆奶，還不忘交代江渺，“你先吃，飲料太涼了，燙一燙再喝”
他向來是這樣的人。
一個事事有回應，件件有著落，從不敷衍的人，舍得嗎？
是了，何必想那麽多。
她喜歡一個人，而這個人也喜歡她，只是碰巧他還是學生，年齡小一點。
那又怎樣，愛情本身就是無法控制的東西。
來都來了，何必自己為難自己。
江渺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牛肉，麻辣鮮香，肉質滑嫩，做飯之人必是用心學、用心做的。
是了，他也喜歡她，兩個人兩情相悅不必在意年齡和身份。
飯後，江渺叫了車，王一洲放下碗筷，攆出去送她。
樓下，車還沒到。
冬夜四周寂寥，小區裏連走動的人都沒有幾個，只有光禿禿的路燈散發著慘白的光芒，卻照不清濃黑的夜晚。
周圍很安靜，頭頂傳來低沈的男聲，帶著微微的遲疑，“你今天，是不是有點不開心？”
江渺暗自嘆了口氣。
看，他總是那麽敏銳，能輕易的發現她的情感波動。
“是太累了”江渺揚起笑臉解釋，“自從過年天冷我都沒出來運動，體能太差了”
不知道王一洲有沒有相信，他沈默了幾秒，“那，等春天來了，可以約你一起跑步嗎？”
一輛網約車打著雙閃停在二人面前，江渺沒回答，她坐上車沖著王一洲揮手，“外面太冷了，快進去吧”
漫長的冬天，不知道春風什麽時候才能吹來。
車輛停在家屬院的門口，江渺下車走在院內，此刻的她有些後悔。
剛才為什麽沒有答應王一洲。
她一時的小情緒何必帶到兩個人的相處之中。
不過，王一洲也真是的，如果真的喜歡，為什麽不表白呢？
難道是她的錯覺？他其實並不喜歡她？
不不不，不可能。
江渺搖搖頭，下意識排除了這種可能。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
單元門口的座椅上站起一個修長的身影，打斷了江渺的胡思亂想。
“陸豐？”江渺驚訝的喊出聲。
“陸先生”江渺收起面上的驚訝，露出營業微笑，“好巧啊，你也在這裏”
陸豐搖晃一下手中的保鮮盒，路燈下，他的眼鏡鏡面反射著冷光，但話是極柔和的“不巧，是我在這裏等你”
等她？
沒有提前告知，也沒有電話聯系，就在樓下等，要等多長時間？
他又怎麽篤定一定能遇見她？
看出江渺的疑惑，陸豐勾起一個微笑，態度十分誠懇，“小江師妹，這是我媽包的湯圓，拿給江老師還有王老師嘗一嘗”
這……萍水相逢的關系，不太合適吧。
看出江渺的拒絕，陸豐直接塞進她的手裏，保鮮盒是金屬材質的，拿在手上寒冷刺骨。
這麽涼！那一直拿著它的陸豐呢？
江渺不由自主的註意到陸豐的手，細長的手指被凍的通紅，可是他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我媽老家是蘇城人，這是她那邊的特色肉元宵，不值什麽錢，就是吃個新鮮”
別人都說到這個程度，再不收就不禮貌了。
看到江渺抱著那個保鮮盒，陸豐瀟灑的轉身，他背對著江渺揮手，“任務完成了，小江師妹，我先告辭了”
路燈下，穿著暗色大衣的男人，明明是都市精英，偏偏此刻帶了一絲絲江湖俠氣。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江渺想，不過，並不讓人討厭。
肉元宵被江渺妥善的放進冰箱冷凍層，可以當作明天早上的全家人早餐。
臥室的床上，她的手機跳出兩條信息。
王一洲：【師姐，到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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