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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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騎車的人沒有說話，只是嘴角的笑容出賣了他。
此刻江渺已經完全忘記，她在宿舍床鋪爬上爬下的痛苦，到達目的地後她甚至跟約好放學、下午，甚至連明天早上的時間都約好了。
對此江渺表示，反正醫生說問題不大，而且噴上藥之後痛感大大降低，怎麽能錯過王一州的車接車送呢。
於是江渺下課之後，就老實的呆在辦公室，由於腳傷她只能坐在工位上，找另一個高凳子放腿。
據說這樣會讓腫的地方血液回流，恢覆的更快。
周一早上的辦公室很空，老師們都去參加例行的行政會議，整個房間內連個聊天的人都沒有。
尤其是江渺由一個特別忙的狀態，轉變到現在特別清閑的狀態，一時之間覺得難以適應。
特別是工作處理完後，就眼巴巴的等著王一州來接她，就像幼兒園裏等待家長來接的小朋友一樣。
他們約好的12點10分，江渺已經看了好幾次手表，怎麽指針還沒有走到約定的時間？
其實時間還早，甚至王一州還提前五分鐘敲響了辦公室的門，他還是單肩背著那個黑色的包，只是這次手裏還提了個東西，仔細一看，竟然是個飯盒。
江渺趕緊把桌子上亂七八糟的紙筆文具給堆到一邊，好給飯盒騰出空來。
那應該是個新買的飯盒，外面標簽撕掉的粘膠痕跡。
王一州擰開飯盒，熱騰騰的水蒸氣爭先恐後的從裏面冒出來，有番茄炒蛋、辣椒炒肉、油燜大蝦，當然還有米飯。
只是，番茄炒蛋裏蛋多，辣椒炒肉都是肉，油燜大蝦沒有什麽配菜。
總之，不像是食堂的菜。
江渺沈吟了一下，開口試探道：“哪個食堂的油燜大蝦給這麽多蝦啊？”
王一州低頭從包裏掏出點外賣剩的一次性餐具，“昨天你不是說腸胃不好嗎？正好腳傷去食堂吃飯也不方便，我就隨便做了點。”
江渺記起昨天二人吃飯時的閑聊，忍不住開口，“你這個人······”她咽下了後半句話。
事事有回應，件件有著落，從不敷衍，從不怠慢。
第一次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江渺點的辣椒炒肉蓋飯，昨天吃晚餐的時候，她點的幹鍋大蝦，今天在這小小的飯盒裏都出現了。
江渺主動接過筷子，“都是我愛吃的，我特別喜歡”
王一州本來在看著她等未說完的話，他期待的等著，他這個人……後面是什麽？她怎麽看他的？
見她主動轉移話題，只能垂下眼睛在包裏翻了兩下，掏出兩瓶豆奶出來，“還有這個，買菜的時候順便買的”
超市裏飲料區和蔬菜區有那麽近嗎？
江渺心中微熱，她放下筷子認真的看向對方，“王一州，你真的很像哆啦A夢欸，你的包是不是百寶箱，為什麽我想要什麽裏面都可以找到？”
他會是獨屬於她的哆啦A夢嗎？江渺心中不由得有些期待，眼睛也亮晶晶的看著王一洲。
他可以是她的哆啦A夢嗎？
他有能力做她的哆啦A夢嗎？
王一州咽下心尖上的話，他沈默的擰開豆奶的瓶蓋，給江渺遞了過去。
他配說嗎？有能力為說出來的話負責嗎？
他沒想好，甚至不敢想。
於是他就只能保持沈默，就像在路上不敢回應她一樣。
“快吃吧”王一州敲敲筷子以示提醒，“再不吃菜都要涼了”
冬天天氣冷，菜出鍋很快就涼了，食堂裏的菜下面一直用熱水保溫，但是打完飯菜不到10分鐘，菜基本上就涼透了，如果吃的快些在十分鐘內吃完，對腸胃也是個負擔。
江渺沒聽到想聽的答案，她眼睛裏的光悄無聲息的暗淡了少許。
沒關系，雖說有些失望，但是她堅信自己的感覺是不會錯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王一州對她確實有些不一樣。
她很有耐心。
江渺從善如流的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油燜大蝦，呃···
怎麽說呢，反正是熟了，也有鹹味。算了，還是吃辣椒炒肉吧，江渺夾了一口辣椒炒肉，幾秒後，她的筷子調轉了方向對準了番茄炒蛋，嗯，這個還行，甜口的番茄炒蛋也很好吃。
江渺時刻謹記王女士的教誨，好吃就多吃點，不好吃就少吃點，不做飯的人保持閉嘴就行。
最後江渺用番茄炒蛋的湯汁泡飯，熱乎乎的也吃得很開心。
王一州倒是不挑，把剩下的所有飯菜一掃而空。
呃，難道他的味覺不太…正常？
王一洲哪裏知道江渺的奇思妙想，他起身收拾桌子上殘局，有些黯然的說道，“我以為做菜和做數學題一樣簡單，只要按照菜譜一步一步來就行，沒想到要把飯菜做可口卻是這麽難”
從小到大只要他在家，媽媽總能一日三餐的端來可口的飯菜，他從來沒有插手過。
或許別人可以說高中他忙著學習，大學他忙著兼職，但是這些理由騙不過他自己。
或許他就在不知不覺間也受到那個人的影響——“就是在家做做飯帶帶孩子有什麽辛苦的。”
江渺正在拿紙巾擦桌子，聞言驚訝道，“怎麽突然感慨那麽多？”
難道王一洲自覺做飯不好吃有了挫敗感？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事情”她甚至拿出自己做飯發生過的糗事來安慰他，“我特別喜歡吃辣椒炒蛋，明明看江老師做著挺簡單的，就按照他的步驟嘗試做了一次，就吃了一口，真的就一口，差點讓我戒掉我最愛的菜！”
王一洲想象出一個焦頭爛額的江渺，無意識露出一個笑容，又想到在廚房得心應手的媽媽，他的微笑變得有些苦澀，“我媽媽做菜很好吃，她很擅長做這個，只不過沒有人捧場”
他認可媽媽的辛苦付出，卻沒有肯定過她的價值。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王一洲第一次主動提及他的家庭，江渺沒搭話，認真的做個傾聽者。
“我家裏父親說什麽就是什麽，他一向認為做飯做菜很簡單，我現在才發現之前我好像跟他犯了同一個毛病”王一洲認真思量著措辭，說的很慢。
王一洲以為自己和那個人不一樣，但是還是不知不覺受到了他的影響。
江渺覺得自己大概聽懂了他的意思，一個家庭主婦和一言堂的夫妻關系。
買豬看圈，找對象看他的家庭氛圍和父母相處模式，這點很重要，因為一般來說上一代人的相處模式基本上都會延續到下一代身上。
江渺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鼓。
不過王一洲個人表現很亮眼，最起碼他對這個現象有所觸動，也有所反思。
“你知道一個育兒嫂多少錢一個月不？或者一個住家保姆多少錢一個月？”江渺不等王一洲回答就說出了答案。
“在江城，育兒嫂不煮飯不做菜一個月至少8000以上，住家保姆是只煮飯做菜打掃衛生，一個月5500以上”江渺說出最新行情。
舅舅舅媽還沒退休沒法給表哥表嫂領孩子，出於對孫女的內疚，他們老兩口打算掏錢給兒子家請個保姆，好讓兩個年輕人安心工作。
可是這價格確實令人咋舌。他們甚至還勸王女士以後早點退休，可以給江渺搭把手幫幫忙，可惜王女士以江渺還沒對象婉拒了。
“只是社會分工不同，並沒有價值高低之分”江渺說出自己的看法。
王一洲看著江渺，目光沈沈，“現在很多人包括法律都不認可家庭主婦的付出”
江渺知道這個夫妻離婚的案例，丈夫工作，妻子是個家庭主婦，分割財產的時候法院判決丈夫以每個月600元的費用支付妻子在家庭中的付出。
“那說明社會和法律還不夠健全”江渺說出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每個人的付出都不應該被忽視”
她想起上次電話交流的王一洲媽媽，那是個啰嗦但是非常溫柔的女人。
“但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出於對自己的考慮，我覺得最好不要放任自己處於那樣的境地”江渺看著王一洲，“就以現在的我來思考這個問題的話，我可能會比較心狠一點，也會逼自己心狠”
她沒說心狠在哪裏，但是王一洲也知道話中未盡之意。
因為，他就是他媽媽的放不下的軟肋。
氣氛委實有些沈重了，江渺主動轉移話題，“馬上就是考試月，還是先把時間用在刀刃上，解決考試才是重中之重，對了，做飯的事情往後移移，下學期再試你的手藝也不遲”
不能再吃了，再吃她還是得回家改善夥食，再帥的小夥都沒用。
王一洲嘴角的笑容也輕松多了，好像已經對什麽事情釋然了。“那這個月就要麻煩師姐了，至於手藝，我放假的時候先回家練練”
江渺這才明白原來他的味蕾是正常的，剛才只是強忍著吃完罷了。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為他倔強不出聲吃難吃的菜，也為了二人共同的三觀。
有的時候，碰見一個三觀相同、又能聊得來的朋友已經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不能奢求再多。
不敢奢求更多。
王一洲看著笑靨如花的她，幾乎是不停的告誡自己——現在，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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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車的人沒有說話，只是嘴角的笑容出賣了他。
此刻江渺已經完全忘記，她在宿舍床鋪爬上爬下的痛苦，到達目的地後她甚至跟約好放學、下午，甚至連明天早上的時間都約好了。
對此江渺表示，反正醫生說問題不大，而且噴上藥之後痛感大大降低，怎麽能錯過王一州的車接車送呢。
於是江渺下課之後，就老實的呆在辦公室，由於腳傷她只能坐在工位上，找另一個高凳子放腿。
據說這樣會讓腫的地方血液回流，恢覆的更快。
周一早上的辦公室很空，老師們都去參加例行的行政會議，整個房間內連個聊天的人都沒有。
尤其是江渺由一個特別忙的狀態，轉變到現在特別清閑的狀態，一時之間覺得難以適應。
特別是工作處理完後，就眼巴巴的等著王一州來接她，就像幼兒園裏等待家長來接的小朋友一樣。
他們約好的12點10分，江渺已經看了好幾次手表，怎麽指針還沒有走到約定的時間？
其實時間還早，甚至王一州還提前五分鐘敲響了辦公室的門，他還是單肩背著那個黑色的包，只是這次手裏還提了個東西，仔細一看，竟然是個飯盒。
江渺趕緊把桌子上亂七八糟的紙筆文具給堆到一邊，好給飯盒騰出空來。
那應該是個新買的飯盒，外面標簽撕掉的粘膠痕跡。
王一州擰開飯盒，熱騰騰的水蒸氣爭先恐後的從裏面冒出來，有番茄炒蛋、辣椒炒肉、油燜大蝦，當然還有米飯。
只是，番茄炒蛋裏蛋多，辣椒炒肉都是肉，油燜大蝦沒有什麽配菜。
總之，不像是食堂的菜。
江渺沈吟了一下，開口試探道：“哪個食堂的油燜大蝦給這麽多蝦啊？”
王一州低頭從包裏掏出點外賣剩的一次性餐具，“昨天你不是說腸胃不好嗎？正好腳傷去食堂吃飯也不方便，我就隨便做了點。”
江渺記起昨天二人吃飯時的閑聊，忍不住開口，“你這個人······”她咽下了後半句話。
事事有回應，件件有著落，從不敷衍，從不怠慢。
第一次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江渺點的辣椒炒肉蓋飯，昨天吃晚餐的時候，她點的幹鍋大蝦，今天在這小小的飯盒裏都出現了。
江渺主動接過筷子，“都是我愛吃的，我特別喜歡”
王一州本來在看著她等未說完的話，他期待的等著，他這個人……後面是什麽？她怎麽看他的？
見她主動轉移話題，只能垂下眼睛在包裏翻了兩下，掏出兩瓶豆奶出來，“還有這個，買菜的時候順便買的”
超市裏飲料區和蔬菜區有那麽近嗎？
江渺心中微熱，她放下筷子認真的看向對方，“王一州，你真的很像哆啦A夢欸，你的包是不是百寶箱，為什麽我想要什麽裏面都可以找到？”
他會是獨屬於她的哆啦A夢嗎？江渺心中不由得有些期待，眼睛也亮晶晶的看著王一洲。
他可以是她的哆啦A夢嗎？
他有能力做她的哆啦A夢嗎？
王一州咽下心尖上的話，他沈默的擰開豆奶的瓶蓋，給江渺遞了過去。
他配說嗎？有能力為說出來的話負責嗎？
他沒想好，甚至不敢想。
於是他就只能保持沈默，就像在路上不敢回應她一樣。
“快吃吧”王一州敲敲筷子以示提醒，“再不吃菜都要涼了”
冬天天氣冷，菜出鍋很快就涼了，食堂裏的菜下面一直用熱水保溫，但是打完飯菜不到10分鐘，菜基本上就涼透了，如果吃的快些在十分鐘內吃完，對腸胃也是個負擔。
江渺沒聽到想聽的答案，她眼睛裏的光悄無聲息的暗淡了少許。
沒關系，雖說有些失望，但是她堅信自己的感覺是不會錯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王一州對她確實有些不一樣。
她很有耐心。
江渺從善如流的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油燜大蝦，呃···
怎麽說呢，反正是熟了，也有鹹味。算了，還是吃辣椒炒肉吧，江渺夾了一口辣椒炒肉，幾秒後，她的筷子調轉了方向對準了番茄炒蛋，嗯，這個還行，甜口的番茄炒蛋也很好吃。
江渺時刻謹記王女士的教誨，好吃就多吃點，不好吃就少吃點，不做飯的人保持閉嘴就行。
最後江渺用番茄炒蛋的湯汁泡飯，熱乎乎的也吃得很開心。
王一州倒是不挑，把剩下的所有飯菜一掃而空。
呃，難道他的味覺不太…正常？
王一洲哪裏知道江渺的奇思妙想，他起身收拾桌子上殘局，有些黯然的說道，“我以為做菜和做數學題一樣簡單，只要按照菜譜一步一步來就行，沒想到要把飯菜做可口卻是這麽難”
從小到大只要他在家，媽媽總能一日三餐的端來可口的飯菜，他從來沒有插手過。
或許別人可以說高中他忙著學習，大學他忙著兼職，但是這些理由騙不過他自己。
或許他就在不知不覺間也受到那個人的影響——“就是在家做做飯帶帶孩子有什麽辛苦的。”
江渺正在拿紙巾擦桌子，聞言驚訝道，“怎麽突然感慨那麽多？”
難道王一洲自覺做飯不好吃有了挫敗感？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事情”她甚至拿出自己做飯發生過的糗事來安慰他，“我特別喜歡吃辣椒炒蛋，明明看江老師做著挺簡單的，就按照他的步驟嘗試做了一次，就吃了一口，真的就一口，差點讓我戒掉我最愛的菜！”
王一洲想象出一個焦頭爛額的江渺，無意識露出一個笑容，又想到在廚房得心應手的媽媽，他的微笑變得有些苦澀，“我媽媽做菜很好吃，她很擅長做這個，只不過沒有人捧場”
他認可媽媽的辛苦付出，卻沒有肯定過她的價值。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王一洲第一次主動提及他的家庭，江渺沒搭話，認真的做個傾聽者。
“我家裏父親說什麽就是什麽，他一向認為做飯做菜很簡單，我現在才發現之前我好像跟他犯了同一個毛病”王一洲認真思量著措辭，說的很慢。
王一洲以為自己和那個人不一樣，但是還是不知不覺受到了他的影響。
江渺覺得自己大概聽懂了他的意思，一個家庭主婦和一言堂的夫妻關系。
買豬看圈，找對象看他的家庭氛圍和父母相處模式，這點很重要，因為一般來說上一代人的相處模式基本上都會延續到下一代身上。
江渺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鼓。
不過王一洲個人表現很亮眼，最起碼他對這個現象有所觸動，也有所反思。
“你知道一個育兒嫂多少錢一個月不？或者一個住家保姆多少錢一個月？”江渺不等王一洲回答就說出了答案。
“在江城，育兒嫂不煮飯不做菜一個月至少8000以上，住家保姆是只煮飯做菜打掃衛生，一個月5500以上”江渺說出最新行情。
舅舅舅媽還沒退休沒法給表哥表嫂領孩子，出於對孫女的內疚，他們老兩口打算掏錢給兒子家請個保姆，好讓兩個年輕人安心工作。
可是這價格確實令人咋舌。他們甚至還勸王女士以後早點退休，可以給江渺搭把手幫幫忙，可惜王女士以江渺還沒對象婉拒了。
“只是社會分工不同，並沒有價值高低之分”江渺說出自己的看法。
王一洲看著江渺，目光沈沈，“現在很多人包括法律都不認可家庭主婦的付出”
江渺知道這個夫妻離婚的案例，丈夫工作，妻子是個家庭主婦，分割財產的時候法院判決丈夫以每個月600元的費用支付妻子在家庭中的付出。
“那說明社會和法律還不夠健全”江渺說出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每個人的付出都不應該被忽視”
她想起上次電話交流的王一洲媽媽，那是個啰嗦但是非常溫柔的女人。
“但是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出於對自己的考慮，我覺得最好不要放任自己處於那樣的境地”江渺看著王一洲，“就以現在的我來思考這個問題的話，我可能會比較心狠一點，也會逼自己心狠”
她沒說心狠在哪裏，但是王一洲也知道話中未盡之意。
因為，他就是他媽媽的放不下的軟肋。
氣氛委實有些沈重了，江渺主動轉移話題，“馬上就是考試月，還是先把時間用在刀刃上，解決考試才是重中之重，對了，做飯的事情往後移移，下學期再試你的手藝也不遲”
不能再吃了，再吃她還是得回家改善夥食，再帥的小夥都沒用。
王一洲嘴角的笑容也輕松多了，好像已經對什麽事情釋然了。“那這個月就要麻煩師姐了，至於手藝，我放假的時候先回家練練”
江渺這才明白原來他的味蕾是正常的，剛才只是強忍著吃完罷了。
她忍不住笑出聲來，為他倔強不出聲吃難吃的菜，也為了二人共同的三觀。
有的時候，碰見一個三觀相同、又能聊得來的朋友已經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不能奢求再多。
不敢奢求更多。
王一洲看著笑靨如花的她，幾乎是不停的告誡自己——現在，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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