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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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江渺可憐兮兮的坐在地面上，像只受傷的小動物一樣，睜大眼睛水汪汪的望著他。
王一洲下意識抓緊了握著球拍的手，身體在大腦意識到之前已經沖過球網，來到江渺身邊蹲下，小心翼翼的查看起她的傷勢。
球襪被她退至腳踝下，露出光滑細嫩的小腿，本該同樣白皙的腳踝此刻有些發紅，微微腫了起來。
王一洲想伸出手又覺得不合適，但是看著江渺抱著腿可憐兮兮的叫痛，還是不忍心袖手旁觀。
他一手擡住她的腳後跟，另一只手舉在她的膝彎處，輕輕的左右搖晃兩下腳踝，觀察到江渺的腿不自覺痛的抽動了一下，王一洲眉頭緊蹙、語氣十分嚴肅，“都腫起來了，是不是很痛？”
江渺向來是嬌慣自己的人，三分疼能說到10分的人，雖然江老師王女士都沒有溺愛孩子，但是有的人天生就會溺愛自己。
江渺就是如此，她其實沒覺得多痛，但是王一洲這樣一說，她立刻覺得真的很嚴重，連襪子都不敢拉上去，就怕影響到傷口。
江渺微微癟嘴，“真的有點痛”
王一洲伸出手臂讓江渺扶著，“嘗試一下能不能站起來”
江渺伸手搭上去，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手臂上，王一洲沒有一絲搖晃，穩穩的扶住了她
江渺忍不住手指微微捏動，溫熱的皮膚下是硬實的肌肉，手感真的很好。
江渺臉一紅，心中不由得唾棄自己，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甩甩頭扔掉腦子裏不合時宜的念頭。
沒想到卻被王一洲誤解了她的意思，“看來比想象的更嚴重！”他四處望了望，找到休息的地方，“先坐在椅子上休息下，我把東西收一收，咱們就去醫院”
王一洲讓金雞獨立的江渺靠在他身上，支撐起她全身的重量，不讓受傷的腳踝受力，免得加重傷勢。
就這樣江渺幾乎是掛在王一洲身上，單腳蹦到了休息區。
她坐在長椅上，看著王一洲折返回去收拾東西，他面色認真動作迅速，地上的一堆東西輕而易舉的被他整理好裝在包裏。又拜托別的女生幫忙去取女更衣室裏的衣服，搭在他的臂彎裏。
江渺莫名就產生了那種安心的感覺，就像江老師為王女士和她收拾東西，永遠有人兜底的安全感。
滿滿的人夫感，江渺在心裏形容，要是帶上眼鏡就更絕了。
王一洲把裝有球拍和球的包斜挎在身上，走到江渺身邊，把純白色大衣披在她身上，扣上上面的牛角扣。
他垂下眼瞼認真的看著扣子，目光隨著扣子移動，不敢落在別的地方，動作卻十分輕柔，讓江渺感覺自己像個孩子一樣被溫柔呵護。
然後他蹲在江渺面前，露出寬厚的後背，“快上來，我背你去門口，有樓梯不方便走路”
江渺沒有不願意的，她飛快的爬上王一洲背上，“我準備好了，咱們走吧”
江渺身高不矮，至少在1米68，此刻趴在王一洲身上，竟被顯得小小一只，分外可愛。王一洲只是微微用力就站起身來，江渺怕滑下去，手臂下意識的環住他的脖子，人也緊緊的趴在背上。
王一洲又聞到那股好聞的香氣，源源不斷的往他鼻子裏鉆，讓人心煩意亂。
腳踝還傷著呢。
王一洲下意識的加快步伐，走動間空氣也流動起來，只能聞到冬季風冷冽的味道。
網約車已經在門口打著雙閃等著，江渺先對照一下手機裏的車牌號，便拍拍肩膀示意王一洲給她放進車裏。
王一洲也瞬間get到她的意思，他松開一只手打開車門，另一只手仍穩穩的護住江渺。
江渺把腳橫放在整個座位上，一個人占據了後排。王一洲默默退了回去，關上車門，一個人默默做到前排去了。
車輛慢慢啟動，他動了動座椅，還是側了半邊身子回頭跟江渺說話，“腳還有沒有知覺？”
“還能堅持嗎？”
司機大叔可能是個話癆，江渺還沒說話，他就接上話茬自己說上了，“這是咋回事啊小兄弟，怎麽就讓女朋友受傷了呢？”
王一洲不由得一楞，好好的一漂亮姑娘活蹦亂跳的出來玩，結果卻是帶著傷去醫院。
他深褐色的眸子有些微微發顫，聲線努力保持穩定，“確實是我沒照顧好她，才害她受傷”。他為何就非要接那個球，明顯江渺的勝負欲都上來了，偏偏還要在那個時候逗她。
江渺跟他關註的點完全不一樣，欸欸？？他竟然沒反駁她是他的女朋友？
都是男人，司機大叔看出王一洲的擔心和內疚，車子開的飛快不說，嘴上還寬慰二人，“放心吧，最快的速度給你送到江城第一人民醫院，保證你女朋友以後還活蹦亂跳。”
不知道王一洲是什麽心思，反正江渺是不會反駁的，她恨不得司機大叔會說話就多說點。
別的好處不說，有人說話分散她註意力，她疼痛感也沒那麽強烈。
出租車網約車最近也只能開到醫院大門口，裏面是不讓進的，只有救護車在門口進出，無奈江渺只能像個孕婦一樣被王一洲扶著下了車。
醫院向來都是人滿為患的。
王一洲仍舊半蹲在她面前，江渺猶豫了一下還是趴了上去。
醫院病人那麽多，都沒有背著的，雖說離門診還有段距離，是不得不這樣做，江渺還是微微覺得有些窘迫。
好像太過嬌氣一般。
王一洲完全沒註意到江渺的掙紮，他穩穩當當的把她放在門診的座椅上，又忙著跑去導診處掛號，回來的時候頭上竟熱出了一層薄汗。
“咱們時間有點晚，骨科沒號了，只有急診有號”王一洲解釋道，拿起旁邊的包，又示意江渺趴到他背上來。
這次江渺怎麽都不願意被背著了，單腳蹦噠著，非要自己去。
王一洲伸手扶著她，護著她免得讓傷腳落了地，“急診不在門診樓裏，離這裏可遠了！”
他再次蹲下，像哄小孩那樣，“師姐聽話，快點上來，我走的快幾分鐘就到了”
江渺還是不願意，明明是寒冷的冬天，不知道是急的還是累的，他的頭發一縷一縷的貼在腦門上，像是水洗一樣。
推開他，江渺單腿蹦噠著，跳三下歇兩下，“我可以的，你看，我這蹦噠的還挺快”
王一洲只能像老鷹抓小雞中的老母雞一樣，圍在她身邊，生怕她跌倒。
二人就這樣僵著。
旁邊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挺熱心的指點年輕人，“那邊有醫院提供的免費輪椅，交個押金就行”
於是江渺就有生以來，第一次坐上了輪椅，被王一洲推著。
路上，江渺悄悄擋住了臉。別問，問就是多少還要點臉。
急診科應該算得上醫院最忙的地方，有打架鬥毆的，有車禍受傷的，還有個孕婦抱著肚子坐在一旁，排隊等候了好一會，才聽到廣播裏叫江渺的號。
看病的是個帶眼鏡的中年醫生，大約40歲的樣子，看著很專業，當然，面色也很嚴肅。
可能江渺是被推進去的，醫生就顯得略微有些緊張，主動離開桌子走向前查看，“病人是站不起來了嗎？哪裏受了傷？”
醫生視線上下打量了幾下，“是腳？”
江渺擡起傷腿，“醫生，是這個腳踝”
醫生仔細的看了看，又在手上噴了酒精輕輕觸碰了一下，再次消毒後，才扶了扶眼鏡說道：“看著問題不大，不是很嚴重”
他回到桌子後開始在電腦上操作，“但是病人都站不起來了，我建議是拍個片子看看骨頭有沒有問題”
江渺松掉的那口氣又提了上去，“這麽嚴重？！我不會瘸了吧”她又慌忙的去問醫生，“只要拍片子就夠了嗎？要不要再詳細一點比如做個CT或者啥的，醫生，我真的很擔心”
不知道是當代年輕人的共性，還是江渺的特點，平時熬夜不怕死，但凡醫生開個口，恨不得立即全身體檢。
醫生見廣識多，“隔壁右轉就可以看到影像室，片子出來後刷卡覆診”
江渺實在不甘心一分鐘不到就被攆出門，但是醫生又不能空口斷病，只得老實去做檢查。
王一洲跑去繳費，留江渺在門口排隊，她在輪椅上如坐針氈，解鎖手機，打開app開始搜索“腳踝受傷骨折”。
——當腳踝骨折時，患者的工作和生活會收到不同程度的影響……
——累及關節的骨折在數年後可引發骨關節炎，並出現多種並發癥。
再往下滑，第三條第四條是莆田系醫院的廣告。
江渺煩躁的摁黑手機屏幕，腦海中思緒萬千。
跟學校的合同只簽了一年，要是瘸了，會不會影響後續工作簽約？
以後找對象會不會有影響，要不正好直接賴在王一洲身上？
不行，一個瘸子還是不要拖累人家小年輕，在家自生自滅算了。
太喪了太喪了，振作一點，要不爭取一下？說不定學校和王一洲都答應了呢，下半輩子豈不是有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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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渺可憐兮兮的坐在地面上，像只受傷的小動物一樣，睜大眼睛水汪汪的望著他。
王一洲下意識抓緊了握著球拍的手，身體在大腦意識到之前已經沖過球網，來到江渺身邊蹲下，小心翼翼的查看起她的傷勢。
球襪被她退至腳踝下，露出光滑細嫩的小腿，本該同樣白皙的腳踝此刻有些發紅，微微腫了起來。
王一洲想伸出手又覺得不合適，但是看著江渺抱著腿可憐兮兮的叫痛，還是不忍心袖手旁觀。
他一手擡住她的腳後跟，另一只手舉在她的膝彎處，輕輕的左右搖晃兩下腳踝，觀察到江渺的腿不自覺痛的抽動了一下，王一洲眉頭緊蹙、語氣十分嚴肅，“都腫起來了，是不是很痛？”
江渺向來是嬌慣自己的人，三分疼能說到10分的人，雖然江老師王女士都沒有溺愛孩子，但是有的人天生就會溺愛自己。
江渺就是如此，她其實沒覺得多痛，但是王一洲這樣一說，她立刻覺得真的很嚴重，連襪子都不敢拉上去，就怕影響到傷口。
江渺微微癟嘴，“真的有點痛”
王一洲伸出手臂讓江渺扶著，“嘗試一下能不能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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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渺忍不住手指微微捏動，溫熱的皮膚下是硬實的肌肉，手感真的很好。
江渺臉一紅，心中不由得唾棄自己，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甩甩頭扔掉腦子裏不合時宜的念頭。
沒想到卻被王一洲誤解了她的意思，“看來比想象的更嚴重！”他四處望了望，找到休息的地方，“先坐在椅子上休息下，我把東西收一收，咱們就去醫院”
王一洲讓金雞獨立的江渺靠在他身上，支撐起她全身的重量，不讓受傷的腳踝受力，免得加重傷勢。
就這樣江渺幾乎是掛在王一洲身上，單腳蹦到了休息區。
她坐在長椅上，看著王一洲折返回去收拾東西，他面色認真動作迅速，地上的一堆東西輕而易舉的被他整理好裝在包裏。又拜托別的女生幫忙去取女更衣室裏的衣服，搭在他的臂彎裏。
江渺莫名就產生了那種安心的感覺，就像江老師為王女士和她收拾東西，永遠有人兜底的安全感。
滿滿的人夫感，江渺在心裏形容，要是帶上眼鏡就更絕了。
王一洲把裝有球拍和球的包斜挎在身上，走到江渺身邊，把純白色大衣披在她身上，扣上上面的牛角扣。
他垂下眼瞼認真的看著扣子，目光隨著扣子移動，不敢落在別的地方，動作卻十分輕柔，讓江渺感覺自己像個孩子一樣被溫柔呵護。
然後他蹲在江渺面前，露出寬厚的後背，“快上來，我背你去門口，有樓梯不方便走路”
江渺沒有不願意的，她飛快的爬上王一洲背上，“我準備好了，咱們走吧”
江渺身高不矮，至少在1米68，此刻趴在王一洲身上，竟被顯得小小一只，分外可愛。王一洲只是微微用力就站起身來，江渺怕滑下去，手臂下意識的環住他的脖子，人也緊緊的趴在背上。
王一洲又聞到那股好聞的香氣，源源不斷的往他鼻子裏鉆，讓人心煩意亂。
腳踝還傷著呢。
王一洲下意識的加快步伐，走動間空氣也流動起來，只能聞到冬季風冷冽的味道。
網約車已經在門口打著雙閃等著，江渺先對照一下手機裏的車牌號，便拍拍肩膀示意王一洲給她放進車裏。
王一洲也瞬間get到她的意思，他松開一只手打開車門，另一只手仍穩穩的護住江渺。
江渺把腳橫放在整個座位上，一個人占據了後排。王一洲默默退了回去，關上車門，一個人默默做到前排去了。
車輛慢慢啟動，他動了動座椅，還是側了半邊身子回頭跟江渺說話，“腳還有沒有知覺？”
“還能堅持嗎？”
司機大叔可能是個話癆，江渺還沒說話，他就接上話茬自己說上了，“這是咋回事啊小兄弟，怎麽就讓女朋友受傷了呢？”
王一洲不由得一楞，好好的一漂亮姑娘活蹦亂跳的出來玩，結果卻是帶著傷去醫院。
他深褐色的眸子有些微微發顫，聲線努力保持穩定，“確實是我沒照顧好她，才害她受傷”。他為何就非要接那個球，明顯江渺的勝負欲都上來了，偏偏還要在那個時候逗她。
江渺跟他關註的點完全不一樣，欸欸？？他竟然沒反駁她是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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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王一洲是什麽心思，反正江渺是不會反駁的，她恨不得司機大叔會說話就多說點。
別的好處不說，有人說話分散她註意力，她疼痛感也沒那麽強烈。
出租車網約車最近也只能開到醫院大門口，裏面是不讓進的，只有救護車在門口進出，無奈江渺只能像個孕婦一樣被王一洲扶著下了車。
醫院向來都是人滿為患的。
王一洲仍舊半蹲在她面前，江渺猶豫了一下還是趴了上去。
醫院病人那麽多，都沒有背著的，雖說離門診還有段距離，是不得不這樣做，江渺還是微微覺得有些窘迫。
好像太過嬌氣一般。
王一洲完全沒註意到江渺的掙紮，他穩穩當當的把她放在門診的座椅上，又忙著跑去導診處掛號，回來的時候頭上竟熱出了一層薄汗。
“咱們時間有點晚，骨科沒號了，只有急診有號”王一洲解釋道，拿起旁邊的包，又示意江渺趴到他背上來。
這次江渺怎麽都不願意被背著了，單腳蹦噠著，非要自己去。
王一洲伸手扶著她，護著她免得讓傷腳落了地，“急診不在門診樓裏，離這裏可遠了！”
他再次蹲下，像哄小孩那樣，“師姐聽話，快點上來，我走的快幾分鐘就到了”
江渺還是不願意，明明是寒冷的冬天，不知道是急的還是累的，他的頭發一縷一縷的貼在腦門上，像是水洗一樣。
推開他，江渺單腿蹦噠著，跳三下歇兩下，“我可以的，你看，我這蹦噠的還挺快”
王一洲只能像老鷹抓小雞中的老母雞一樣，圍在她身邊，生怕她跌倒。
二人就這樣僵著。
旁邊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挺熱心的指點年輕人，“那邊有醫院提供的免費輪椅，交個押金就行”
於是江渺就有生以來，第一次坐上了輪椅，被王一洲推著。
路上，江渺悄悄擋住了臉。別問，問就是多少還要點臉。
急診科應該算得上醫院最忙的地方，有打架鬥毆的，有車禍受傷的，還有個孕婦抱著肚子坐在一旁，排隊等候了好一會，才聽到廣播裏叫江渺的號。
看病的是個帶眼鏡的中年醫生，大約40歲的樣子，看著很專業，當然，面色也很嚴肅。
可能江渺是被推進去的，醫生就顯得略微有些緊張，主動離開桌子走向前查看，“病人是站不起來了嗎？哪裏受了傷？”
醫生視線上下打量了幾下，“是腳？”
江渺擡起傷腿，“醫生，是這個腳踝”
醫生仔細的看了看，又在手上噴了酒精輕輕觸碰了一下，再次消毒後，才扶了扶眼鏡說道：“看著問題不大，不是很嚴重”
他回到桌子後開始在電腦上操作，“但是病人都站不起來了，我建議是拍個片子看看骨頭有沒有問題”
江渺松掉的那口氣又提了上去，“這麽嚴重？！我不會瘸了吧”她又慌忙的去問醫生，“只要拍片子就夠了嗎？要不要再詳細一點比如做個CT或者啥的，醫生，我真的很擔心”
不知道是當代年輕人的共性，還是江渺的特點，平時熬夜不怕死，但凡醫生開個口，恨不得立即全身體檢。
醫生見廣識多，“隔壁右轉就可以看到影像室，片子出來後刷卡覆診”
江渺實在不甘心一分鐘不到就被攆出門，但是醫生又不能空口斷病，只得老實去做檢查。
王一洲跑去繳費，留江渺在門口排隊，她在輪椅上如坐針氈，解鎖手機，打開app開始搜索“腳踝受傷骨折”。
——當腳踝骨折時，患者的工作和生活會收到不同程度的影響……
——累及關節的骨折在數年後可引發骨關節炎，並出現多種並發癥。
再往下滑，第三條第四條是莆田系醫院的廣告。
江渺煩躁的摁黑手機屏幕，腦海中思緒萬千。
跟學校的合同只簽了一年，要是瘸了，會不會影響後續工作簽約？
以後找對象會不會有影響，要不正好直接賴在王一洲身上？
不行，一個瘸子還是不要拖累人家小年輕，在家自生自滅算了。
太喪了太喪了，振作一點，要不爭取一下？說不定學校和王一洲都答應了呢，下半輩子豈不是有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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