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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終戰後的第十八日。
暴雨，你與戈洛維決定在賽利亞邊境的酒館裏休整。戰爭為這座小鎮帶來了經濟的蕭條，酒館老板垂頭喪氣坐在吧臺前，見了你們倆進門，才勉強打起幾分精神。
“遠道而來的客人，今日只有拉格爾啤酒和奶油濃湯。”
你對他點點頭，伸手取出兩枚銀幣：“兩份湯，一間屋子，安靜點的。”
老板楞了：“您，您搞錯了，我們是酒館，旅店在……”他話沒說完，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趕緊伸出手收下了你的錢，又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您稍等！我們這裏不常有人來住，但屋子絕對是鎮子裏最舒服的，保證讓您住了就不想走。”
你點點頭，這還是你第一次外出在旅店留宿，從前只有在冒險筆記上才看過這類的情節：主人公旅宿在外，半夜惡魔爬窗而入。
戈洛維和你對坐在靠墻的桌邊，他身穿法師袍，頭戴寬檐帽，整個人看上去悠閑又放松。而你，赫赫有名的神聖光明大法師艾拉，則是攤在椅子上。
你們剛剛從學院出來，正往家趕。戈洛維需要一點營養藥劑，所以你拿了點禮物——自己身體中的地獄之力，與艾德文交換。
陰天實在是很無聊，加上趕路更是一件無聊的事，酒館的老板一眼就看出你的疲憊，指使自己的雇員去為你們找一個唱歌跳舞的小黃鶯來。
說白了就是暗娼。
那位酒館的雇員身材瘦弱，小手小腳，金發與藍眼都像蒙上了一層灰。你覺得他有些眼熟，但總也想不起來是誰。
“過來。”你向他招手。
戈洛維側過頭，你聽見他在心中對你說：怎麽了？
你已經習慣他這樣了，森林之心喜歡藏著掖著，平時沒事的話，就不讓你聽他的心聲。
小男孩遲疑地指著自己：“您說，是我？”
“對。”你又招手，“你叫什麽名字？”
“克……克裏斯托弗。”
你揮手讓他出門去了，戈洛維沒得到你的回答，又在心中呼喚你：厄妮艾拉。
你不耐煩地擡起頭，動手施了一個魔咒，於是在這短短十分鐘內他能聽見你想說的話。
怎麽了？這回換你問。
——你好像很喜歡藍眼的人類？
你思考了許久，實在是想不出誰是藍眼，畢竟你很少註意這些事情。
——我知道了……
等等，戈洛維究竟又腦補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你擡起頭，發現他的瞳仁變成了藍色。
“變回來！”你很是不滿。
吧臺前擦杯子的老板斜過來一眼，但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戈洛維的側臉。藍色或是綠色在昏暗的酒館中不甚明顯，而且他對於你們的交流保持沈默。
——你喜歡溫森特麽？
你撇撇嘴，你好像曾經回答過他，不喜歡那種蠢貨人類。
——那其他人類呢？
你看著戈洛維，如同看一個智障，當然是不喜歡。
——那……我呢？
你咧出一個大惡魔陰惻惻的笑：“你屬於，其他蠢貨。”
戈洛維又不讓你聽他的心聲了，這家夥一定是欠揍一頓，但如果真的動手，那你豈不是損失大了？你已經想好等會該舔他幾口補償自己，但這之前先把這碗奶油濃湯喝完。
酒館裏的小黃鶯在一邊彈唱著歌謠，曲風熱情，在這冰冷蕭條的酒館中顯得格外淒涼。
嘭——
一聲突兀的巨響，屋裏所有的視線都被集中在門口。你看見一個高壯的混血巨人戰士從外面擠進來，他塊頭極大，手上提著一柄鐵斧。
“想活命的話，交出你們的錢！”他環視酒館，老板臉色煞白，小黃鶯瑟縮在桌下。
嘭——
戰士將斧頭劈在桌子上，大聲吼：“快拿出來！別妄想著要叫巡邏員，那些廢物都死光了，連賽利亞的王都死了。”
小鎮自從幾日前就出現了混亂的端倪，地獄終戰給賽利亞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打擊。以王都為原點，八成國土已是廢墟，像個被掏了中空的圓環。
但這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回過頭，繼續喝著湯。這大陰天的，無端讓你感覺潮濕，有時候你會懷念地獄的烈火，起碼那裏是“溫暖”又幹燥的。
戰士兩步走上前，提起那個小黃鶯：“跟我去玩玩？”
小黃鶯哭得哽咽，一直點頭。或許此刻她也不在意收錢的問題了，反而掏出自己所有的錢遞給這位戰士：“您饒我一命。”
戰士看見錢，換上了一副鄙夷的嘴臉：“只會要錢的表子，怎麽不像以前一樣說不了？”
酒館老板已經收拾好錢袋，雙手奉上，戰士一把搶過來，順便給了老板重重一耳光。
啪地一聲。
可憐的酒館老板，一個大腹便便的禿頭中年人，就這麽摔在桌椅間，護著耳朵嚎叫。
戰士邊踢他，邊暴怒地罵：“肥豬，可憐蟲，傻叉……”
“還有你們！”他斧頭一指。
小黃鶯被甩在地上，她驚恐地爬向你和戈洛維，邊哭邊說：“求求您，救救我們，他是個瘋子，瘋子……”
你擡起頭，多年來行商的本能讓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你想要什麽？”
“救我，救我！我什麽都可以做！”
戰士發現你們這邊骯臟的交易，立刻掄起鐵斧就朝著你砍來，他粗啞的嗓音震得你耳膜發痛，你一擡手——
幾根綠色的藤蔓暴漲成一張網，繼而迅速收攏將戰士捆在裏面。
你尷尬地看著自己正要伸出的手，偏頭向戈洛維抱怨：“你這是惡性競爭！是被市場禁止的行為！”
——以後不要再做惡魔做的事了。
又來了又來了，現在倒是願意跟你說話了，你這回一定要裝聽不見！
老板爬過來痛哭流涕地感謝了你們，一邊抹淚一邊訴說這幾天的困難。小黃鶯也跟著老板哭，作為一位靠著酒館招攬生意的暗娼，她這幾天險些餓死。
戈洛維這個蠢貨，趕走了戰士，不僅沒收任何人的任何東西，還倒貼了一袋子銀幣給老板和小黃鶯。
是夜，你躺在鋪著羊毛氈的床上唉聲嘆氣，戈洛維坐在一邊好似發呆。
你敢肯定，如果讓他去做生意，賠得連心臟都不會剩。你完全不必擔心他搞惡性競爭，搞低價比拼之類的招數，不出兩天，你就會發現他破產到一無所有，森林之心？不存在的。
你這麽訓斥他，他卻一臉無辜地看著你。
“我已經將心臟賠給你了。”戈洛維這麽說。
你簡直氣得吐血，大罵他蠢貨，外表美麗智力低下，永遠抓不住重點。你翻來覆去睡不著，越想越氣，氣得臉紅心跳脖子粗，氣到半夜悄悄翻窗溜了出去。
小鎮的夜晚靜得就像墳地，傍晚的暴雨讓它冷颼颼的，樹梢上有烏鴉，時不時發出嘎嘎地叫喚。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傳來“嗒”“嗒”的響聲，分外詭異。
大惡魔游蕩在街上，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嗚嗚嗚，媽媽……想……”
是誰啊，半夜不睡鬼叫。你循著聲音走近，擡頭一看，正是你旅宿的酒館後屋。一個瘦小的男孩正縮在稻草間哭泣，他渾身臟兮兮，手裏不知道握著什麽。
你上演了所有故事都會記載的情節：勇者夜宿陌生旅店，半夜惡魔出現，只不過這次的主人公不是你。
你從窗外翻進來，小男孩被嚇得尖叫，又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你真的只是壞心腸，不是故意想嚇嚇他而已。
你伸出來的尾巴左右搖擺，自從你成了這幅模樣，能在人類和惡魔的形態之間變換，就再也沒有嘗試過做一個大惡魔。
“醒醒啦。”你拍了拍他的臉頰，然後掰開他的手……
你發現了一個勳章，上面還有淡淡的地獄氣息。
小男孩的眼皮動了動，他醒了過來。看見你後眼睛都瞪得溜圓，縮著脖子，僵硬地喃喃自語：“不是說惡魔都死光了嗎……為什麽還能召喚惡魔……”
你拿起這枚胸章，翻到了背面，溫暖的鐵片上寫著一串地獄語文字：聆聽者
“我們的勇者絲毫不怕惡龍如高爾斯山脈一般沈重的目光！”
“你叫什麽名字！我克裏斯托弗總有一天要打敗你！”
這些話在你耳邊響起，仿佛還是昨日。
哦，那個賽利亞宮殿裏小羊羔一般柔軟的男孩子，如今已經開始了他命運的征途。高貴的出身，跌落低谷的境遇，說不定以後還會結識一位導師。然後在與導師的比試中勝出，拿起劍挑戰邪惡，最終登上王位，讓賽利亞重回巔峰。
“你想要什麽？”你瞪著金紅的雙眼，今天你一定要做成這筆交易。
克裏斯托弗摸著眼淚說：“我，我想要媽媽。”他哇得一聲哭出來，邊哭還邊把鼻涕抹到你的爪子上，“大惡魔能讓媽媽活過來嗎？媽媽爸爸都被陛下殺死了，嗚嗚嗚。”
“換一個！”你有些頭疼，做魔法傀儡這事需要時間，你上次把所有星夜女神的指甲，巴克爾巖石全都用在了戈洛維身上。
你思考了一下，未來的勇者如今正在低谷，但以後終將結識導師，打敗邪惡。與其做那個被打敗的邪惡，不如做他的……
“你想要力量嗎？”你發出了大惡魔陰惻惻的笑，“我可以給你無盡的力量！”
正義與邪惡的差距就在此，一個會說“你是個不錯的孩子，有沒有興趣拜在我的門下”，而另一個，就是你了。
克裏斯托弗搖搖頭：“嗚嗚嗚我就要媽媽，媽媽說故事裏跟惡魔做交易的人都要把靈魂賠給它……嗚嗚嗚。”
你從沒有見過這麽不配合的甲方，不出一分鐘就敗在了他的鼻涕眼淚之下。明明這家夥白天看起來還挺懂事，可能是夜晚太過孤寂，所以小孩子都是魔鬼！
算了，不就是找個巴爾克巖嗎？
你嘆氣：“那我答……”
“你傍晚才答應過我不再做惡魔做的事。”窗邊響起一個聲音。
戈洛維突然出現，義正言辭地打斷了你的話：“而且夜已經深了，快點回去吧。”
你看著窗邊的戈洛維，簡直氣得吐血，並且嚴重懷疑他悄悄跟蹤你，一定是故意想搶你的生意，今天一筆都做不成都怪他。
戈洛維也跳窗進來，你居然發現，他跳窗的姿勢意外地好看，這究竟是什麽道理？你下次也要用這樣的方式登場。
戈洛維走過來抱起小男孩，拍著他的背安慰：“別哭了，乖。”
你翻了個白眼。看，不就是跟你搶生意來的嗎？你猜得無比準確。
男孩的哭泣漸漸停止，你冷哼一聲質問道：“你還能把他帶回森林裏去養著？”
戈洛維輕輕搖頭：“我們把他送去艾德文那裏。”
看！你說得對吧，勇者的征途已經開始了，連導師都要出現了，下一步就是來打到你這個大惡魔了。
“行……行吧。”你就這麽屈服於宿命的選擇。
第二天你和戈洛維同酒館老板說明了情況，他猶豫了一陣後答應了你們。這個禿頭的中年男人早年間受過男孩父母的恩惠，在恩人大難臨頭時收留了克裏斯托弗。
戈洛維又塞給老板一袋子金幣，雖然金銀對你來說都是廢品，但你就是覺得虧了，你在乎的不是錢，是某種形而上的職業精神。
你們原路折回阿爾霍德學院，艾德文教授在看見克裏斯托弗後一臉驚恐，眼鏡都差點被嚇掉。
“你真懷孕了？”他這麽問。
你面無表情，已經不想再解釋。戈洛維則將前因後果解釋清楚。
“惡魔如何繁衍自己的子嗣，千古難題。”這位學術界的頂梁柱推了推眼鏡，收下了這個羊羔一般柔軟的小男孩。
在離別前你冷漠地向克裏斯托弗揮手：“今後來打敗我。”
戈洛維皺著眉頭，似乎對你的話語有些不滿。他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朵花，然後塞到你手裏。你的註意力瞬間就被花花轉移，他拉著你準備離開。
“等一下。”艾德文教授打斷你們，他從抽屜裏取出一個精致的鐵盒，搖動之間發出當啷當啷的響聲，“這個送給你們，我學生的學生新研制的魔力糖豆，味道應該很不錯。”
你看見糖，兩眼發光，畢竟這是人間最美好的味道。這世上還有誰不喜歡吃糖？誰不喜歡甜甜的滋味？
“謝謝。”你這個大惡魔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艾德文發來的糖，塞在嘴裏一顆，橘子味，酸酸甜甜。
“那就再見了。”你這麽對艾德文講，他跟你道別，克裏斯托弗也向你揮揮手。
此時你不會知道，十幾年後這個小羊羔般的男孩將成為一名傳奇龍騎士，他如你所願登上了賽利亞的王位。這個故事傳遍整片大陸，賽利亞也將由薔薇之國變成紅龍守護的國度。
但這並不是要緊的事，你與戈洛維回到了樹屋，如今樹苗已經長大，你在上面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樹屋。
樹林在慢慢擴張，漲勢喜人。你像個真正的護林員那樣每天寫日記，盡管字醜得沒有其他人能認出來（你宣稱自己寫的是地獄語），但也無妨，除了戈洛維，沒人會偷看你的日記。
戈洛維經常在你面前提一些有的沒的的話，你總懷疑他能看懂你地獄語的文字，直到有一天他拿出了一副魔角。
你有些懵，這幅魔角應該是你與“撕裂者”戰鬥時被削下來的。大惡魔進階時會修補自身的部件，所以你當時也沒在意自己缺了什麽東西。
你想要將這幅魔角融成力量吸收，但戈洛維卻阻止了你的動作：“放在我這裏保存，你會永生不死。”
你意識到，這就是你能出現在他夢境中的原因，魔角上帶著你的本源力量，大惡魔可以將它作為分|身。
“要是想補充魔力，吃這個。”戈洛維打開了艾德文教授給你們的鐵盒，取出一顆糖正要放進嘴裏。
你瞪了一眼戈洛維，搶過他手中糖，又搶過他手中的鐵盒，把盒中剩下的都塞在自己口中。
“你別吃糖了，會得蛀牙的。”橘子味的甜散開在嘴中，你這個大惡魔當然沒關系，但萬一戈洛維得了蛀牙……森林該怎麽辦？這年頭啄木鳥不太好抓。
戈洛維看起來呆呆的，你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那只要不碰牙，應該是可以的吧？
大惡魔不是醫生，也不是專業護林員，所以只是親親戈洛維的雙唇，讓他嘗到甜味，應該沒問題。
於是你伸手按住他的頭，湊了上去。
“什麽味道？”事後，你看著戈洛維紅潤的臉頰，認真地和他討論。
戈洛維沒說話，但你卻聽見他的內心波濤洶湧，即便是聽不清他想的是什麽，混亂的思維也如海水一般，從他的眉眼神情間溢出來。
“為什麽你的呼吸這麽快？”你得寸進尺，厚顏無恥地將手放在他的腹部，順便感受到了他肌肉剎那間的緊繃，“你緊張什麽？”
幻化布料透出暖暖的溫度，大惡魔一臉正氣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橘子味的。”戈洛維遲鈍地回答。
你看見他死死扣緊椅邊的手，再看看自己的手，有些於心不忍。
同是右手，怎麽待遇的差距就這麽大呢？
“還是讓你嘗一下吧。”你挑眉，又勾勾自己的食指，“是橘子味的。”
戈洛維的呼吸一滯，他眼神閃爍，看著你許久，忽然傾過身來，所以你的肘部彎曲了。
淡淡的木香混合著橘子的香氣。
是甜味的，你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睫羽，茸茸的，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樹屋的窗開著，黃昏落下最後的光。遠處傳來歸鳥的啼鳴，漸漸與沙沙的風聲融為一體。
夜晚將要到來，你們會關上窗，盡管不覺得冷，會就此點起燈，即便不需光線照明。
或許會一起出去走走，悄悄看林中晝伏暮出的動物覓食捕獵，也或許心血來潮，前往哪個國家的王城聽夜場歌劇。
森林會越來越廣闊，不久後森精靈將受到召喚，回歸這片大陸。過幾年你們會受到艾德文教授的邀請，與他一起研究地獄語。
人間每天都會有新的生命誕生，也有舊的生命消逝。政權會更疊，潮流會改變，勇士們會成為傳說，傳說會成為塵埃堆中的一粒灰點。
你們會走過這片大陸的角落，會遇見驚奇或無聊的故事，會在樹屋裏一起看書，會在草地上為麋鹿們洗梳。
一日將這樣過去，一年將這樣過去，百年、千年也將這樣過去。
直到故事以外，時光都不能觸及之處。
（全文完）
正文主線劇情不會有番外了，下周會更新一章【那些年你錯過的奇怪支線結局】作為本文的腦洞補充，也就是下一章。裏面有2個支線【be結局】，和一個【be結局he番外】，如果介意的話就千萬別點啊啊啊。某些意義上“你”避開了所有be的可能性，所以大惡魔和小樹苗會愉快地生活下去的！
如果今後標註有修改的話，一定是因為我爬過來改了錯字。
非常感謝大家一路對我的支持，說實話第二人稱的文實在是太少見了，當時開文時很猶豫，但最終還是下決心寫自己想寫的。
之所以寫這個文是受了一本傳統文學《靈山》的影響，因為網文界少見就無糧自產了。如果小天使們覺得不合口味，請一定要放過作者，因為這本其實是我寫給我自己看的（嘻嘻嘻），今後也會為愛發電開《(西幻)塔中記》，和《(西幻)出迦南記》，都是第二人稱。這三本，還有海蒂斯那本短篇，都是發生在同一個世界裏的故事，彼此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但又獨立存在。如果今後我們還能在其他地方相遇，記得與大惡魔小樹苗say hi哦~
接檔文→《(穿書)我靠嘴炮統治世界》蠱術傳訊，巫術種地，傀儡術打仗，女主日天日地權傾朝野帶反派走向人生巔峰。
為愛發電緣更文可以養肥→《(西幻)塔中記》塔中少女的大冒險，打怪升級砍男主(。
今後會開的文→《(西幻)出迦南記》光明聖子與修女的奇怪故事（男女主都不是好人）
如果有興趣可以點擊右上角進入作者專欄，收藏一下吧~
謝謝大家，再次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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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你與戈洛維決定在賽利亞邊境的酒館裏休整。戰爭為這座小鎮帶來了經濟的蕭條，酒館老板垂頭喪氣坐在吧臺前，見了你們倆進門，才勉強打起幾分精神。
“遠道而來的客人，今日只有拉格爾啤酒和奶油濃湯。”
你對他點點頭，伸手取出兩枚銀幣：“兩份湯，一間屋子，安靜點的。”
老板楞了：“您，您搞錯了，我們是酒館，旅店在……”他話沒說完，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趕緊伸出手收下了你的錢，又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您稍等！我們這裏不常有人來住，但屋子絕對是鎮子裏最舒服的，保證讓您住了就不想走。”
你點點頭，這還是你第一次外出在旅店留宿，從前只有在冒險筆記上才看過這類的情節：主人公旅宿在外，半夜惡魔爬窗而入。
戈洛維和你對坐在靠墻的桌邊，他身穿法師袍，頭戴寬檐帽，整個人看上去悠閑又放松。而你，赫赫有名的神聖光明大法師艾拉，則是攤在椅子上。
你們剛剛從學院出來，正往家趕。戈洛維需要一點營養藥劑，所以你拿了點禮物——自己身體中的地獄之力，與艾德文交換。
陰天實在是很無聊，加上趕路更是一件無聊的事，酒館的老板一眼就看出你的疲憊，指使自己的雇員去為你們找一個唱歌跳舞的小黃鶯來。
說白了就是暗娼。
那位酒館的雇員身材瘦弱，小手小腳，金發與藍眼都像蒙上了一層灰。你覺得他有些眼熟，但總也想不起來是誰。
“過來。”你向他招手。
戈洛維側過頭，你聽見他在心中對你說：怎麽了？
你已經習慣他這樣了，森林之心喜歡藏著掖著，平時沒事的話，就不讓你聽他的心聲。
小男孩遲疑地指著自己：“您說，是我？”
“對。”你又招手，“你叫什麽名字？”
“克……克裏斯托弗。”
你揮手讓他出門去了，戈洛維沒得到你的回答，又在心中呼喚你：厄妮艾拉。
你不耐煩地擡起頭，動手施了一個魔咒，於是在這短短十分鐘內他能聽見你想說的話。
怎麽了？這回換你問。
——你好像很喜歡藍眼的人類？
你思考了許久，實在是想不出誰是藍眼，畢竟你很少註意這些事情。
——我知道了……
等等，戈洛維究竟又腦補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你擡起頭，發現他的瞳仁變成了藍色。
“變回來！”你很是不滿。
吧臺前擦杯子的老板斜過來一眼，但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戈洛維的側臉。藍色或是綠色在昏暗的酒館中不甚明顯，而且他對於你們的交流保持沈默。
——你喜歡溫森特麽？
你撇撇嘴，你好像曾經回答過他，不喜歡那種蠢貨人類。
——那其他人類呢？
你看著戈洛維，如同看一個智障，當然是不喜歡。
——那……我呢？
你咧出一個大惡魔陰惻惻的笑：“你屬於，其他蠢貨。”
戈洛維又不讓你聽他的心聲了，這家夥一定是欠揍一頓，但如果真的動手，那你豈不是損失大了？你已經想好等會該舔他幾口補償自己，但這之前先把這碗奶油濃湯喝完。
酒館裏的小黃鶯在一邊彈唱著歌謠，曲風熱情，在這冰冷蕭條的酒館中顯得格外淒涼。
嘭——
一聲突兀的巨響，屋裏所有的視線都被集中在門口。你看見一個高壯的混血巨人戰士從外面擠進來，他塊頭極大，手上提著一柄鐵斧。
“想活命的話，交出你們的錢！”他環視酒館，老板臉色煞白，小黃鶯瑟縮在桌下。
嘭——
戰士將斧頭劈在桌子上，大聲吼：“快拿出來！別妄想著要叫巡邏員，那些廢物都死光了，連賽利亞的王都死了。”
小鎮自從幾日前就出現了混亂的端倪，地獄終戰給賽利亞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打擊。以王都為原點，八成國土已是廢墟，像個被掏了中空的圓環。
但這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回過頭，繼續喝著湯。這大陰天的，無端讓你感覺潮濕，有時候你會懷念地獄的烈火，起碼那裏是“溫暖”又幹燥的。
戰士兩步走上前，提起那個小黃鶯：“跟我去玩玩？”
小黃鶯哭得哽咽，一直點頭。或許此刻她也不在意收錢的問題了，反而掏出自己所有的錢遞給這位戰士：“您饒我一命。”
戰士看見錢，換上了一副鄙夷的嘴臉：“只會要錢的表子，怎麽不像以前一樣說不了？”
酒館老板已經收拾好錢袋，雙手奉上，戰士一把搶過來，順便給了老板重重一耳光。
啪地一聲。
可憐的酒館老板，一個大腹便便的禿頭中年人，就這麽摔在桌椅間，護著耳朵嚎叫。
戰士邊踢他，邊暴怒地罵：“肥豬，可憐蟲，傻叉……”
“還有你們！”他斧頭一指。
小黃鶯被甩在地上，她驚恐地爬向你和戈洛維，邊哭邊說：“求求您，救救我們，他是個瘋子，瘋子……”
你擡起頭，多年來行商的本能讓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你想要什麽？”
“救我，救我！我什麽都可以做！”
戰士發現你們這邊骯臟的交易，立刻掄起鐵斧就朝著你砍來，他粗啞的嗓音震得你耳膜發痛，你一擡手——
幾根綠色的藤蔓暴漲成一張網，繼而迅速收攏將戰士捆在裏面。
你尷尬地看著自己正要伸出的手，偏頭向戈洛維抱怨：“你這是惡性競爭！是被市場禁止的行為！”
——以後不要再做惡魔做的事了。
又來了又來了，現在倒是願意跟你說話了，你這回一定要裝聽不見！
老板爬過來痛哭流涕地感謝了你們，一邊抹淚一邊訴說這幾天的困難。小黃鶯也跟著老板哭，作為一位靠著酒館招攬生意的暗娼，她這幾天險些餓死。
戈洛維這個蠢貨，趕走了戰士，不僅沒收任何人的任何東西，還倒貼了一袋子銀幣給老板和小黃鶯。
是夜，你躺在鋪著羊毛氈的床上唉聲嘆氣，戈洛維坐在一邊好似發呆。
你敢肯定，如果讓他去做生意，賠得連心臟都不會剩。你完全不必擔心他搞惡性競爭，搞低價比拼之類的招數，不出兩天，你就會發現他破產到一無所有，森林之心？不存在的。
你這麽訓斥他，他卻一臉無辜地看著你。
“我已經將心臟賠給你了。”戈洛維這麽說。
你簡直氣得吐血，大罵他蠢貨，外表美麗智力低下，永遠抓不住重點。你翻來覆去睡不著，越想越氣，氣得臉紅心跳脖子粗，氣到半夜悄悄翻窗溜了出去。
小鎮的夜晚靜得就像墳地，傍晚的暴雨讓它冷颼颼的，樹梢上有烏鴉，時不時發出嘎嘎地叫喚。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傳來“嗒”“嗒”的響聲，分外詭異。
大惡魔游蕩在街上，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嗚嗚嗚，媽媽……想……”
是誰啊，半夜不睡鬼叫。你循著聲音走近，擡頭一看，正是你旅宿的酒館後屋。一個瘦小的男孩正縮在稻草間哭泣，他渾身臟兮兮，手裏不知道握著什麽。
你上演了所有故事都會記載的情節：勇者夜宿陌生旅店，半夜惡魔出現，只不過這次的主人公不是你。
你從窗外翻進來，小男孩被嚇得尖叫，又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你真的只是壞心腸，不是故意想嚇嚇他而已。
你伸出來的尾巴左右搖擺，自從你成了這幅模樣，能在人類和惡魔的形態之間變換，就再也沒有嘗試過做一個大惡魔。
“醒醒啦。”你拍了拍他的臉頰，然後掰開他的手……
你發現了一個勳章，上面還有淡淡的地獄氣息。
小男孩的眼皮動了動，他醒了過來。看見你後眼睛都瞪得溜圓，縮著脖子，僵硬地喃喃自語：“不是說惡魔都死光了嗎……為什麽還能召喚惡魔……”
你拿起這枚胸章，翻到了背面，溫暖的鐵片上寫著一串地獄語文字：聆聽者
“我們的勇者絲毫不怕惡龍如高爾斯山脈一般沈重的目光！”
“你叫什麽名字！我克裏斯托弗總有一天要打敗你！”
這些話在你耳邊響起，仿佛還是昨日。
哦，那個賽利亞宮殿裏小羊羔一般柔軟的男孩子，如今已經開始了他命運的征途。高貴的出身，跌落低谷的境遇，說不定以後還會結識一位導師。然後在與導師的比試中勝出，拿起劍挑戰邪惡，最終登上王位，讓賽利亞重回巔峰。
“你想要什麽？”你瞪著金紅的雙眼，今天你一定要做成這筆交易。
克裏斯托弗摸著眼淚說：“我，我想要媽媽。”他哇得一聲哭出來，邊哭還邊把鼻涕抹到你的爪子上，“大惡魔能讓媽媽活過來嗎？媽媽爸爸都被陛下殺死了，嗚嗚嗚。”
“換一個！”你有些頭疼，做魔法傀儡這事需要時間，你上次把所有星夜女神的指甲，巴克爾巖石全都用在了戈洛維身上。
你思考了一下，未來的勇者如今正在低谷，但以後終將結識導師，打敗邪惡。與其做那個被打敗的邪惡，不如做他的……
“你想要力量嗎？”你發出了大惡魔陰惻惻的笑，“我可以給你無盡的力量！”
正義與邪惡的差距就在此，一個會說“你是個不錯的孩子，有沒有興趣拜在我的門下”，而另一個，就是你了。
克裏斯托弗搖搖頭：“嗚嗚嗚我就要媽媽，媽媽說故事裏跟惡魔做交易的人都要把靈魂賠給它……嗚嗚嗚。”
你從沒有見過這麽不配合的甲方，不出一分鐘就敗在了他的鼻涕眼淚之下。明明這家夥白天看起來還挺懂事，可能是夜晚太過孤寂，所以小孩子都是魔鬼！
算了，不就是找個巴爾克巖嗎？
你嘆氣：“那我答……”
“你傍晚才答應過我不再做惡魔做的事。”窗邊響起一個聲音。
戈洛維突然出現，義正言辭地打斷了你的話：“而且夜已經深了，快點回去吧。”
你看著窗邊的戈洛維，簡直氣得吐血，並且嚴重懷疑他悄悄跟蹤你，一定是故意想搶你的生意，今天一筆都做不成都怪他。
戈洛維也跳窗進來，你居然發現，他跳窗的姿勢意外地好看，這究竟是什麽道理？你下次也要用這樣的方式登場。
戈洛維走過來抱起小男孩，拍著他的背安慰：“別哭了，乖。”
你翻了個白眼。看，不就是跟你搶生意來的嗎？你猜得無比準確。
男孩的哭泣漸漸停止，你冷哼一聲質問道：“你還能把他帶回森林裏去養著？”
戈洛維輕輕搖頭：“我們把他送去艾德文那裏。”
看！你說得對吧，勇者的征途已經開始了，連導師都要出現了，下一步就是來打到你這個大惡魔了。
“行……行吧。”你就這麽屈服於宿命的選擇。
第二天你和戈洛維同酒館老板說明了情況，他猶豫了一陣後答應了你們。這個禿頭的中年男人早年間受過男孩父母的恩惠，在恩人大難臨頭時收留了克裏斯托弗。
戈洛維又塞給老板一袋子金幣，雖然金銀對你來說都是廢品，但你就是覺得虧了，你在乎的不是錢，是某種形而上的職業精神。
你們原路折回阿爾霍德學院，艾德文教授在看見克裏斯托弗後一臉驚恐，眼鏡都差點被嚇掉。
“你真懷孕了？”他這麽問。
你面無表情，已經不想再解釋。戈洛維則將前因後果解釋清楚。
“惡魔如何繁衍自己的子嗣，千古難題。”這位學術界的頂梁柱推了推眼鏡，收下了這個羊羔一般柔軟的小男孩。
在離別前你冷漠地向克裏斯托弗揮手：“今後來打敗我。”
戈洛維皺著眉頭，似乎對你的話語有些不滿。他不知從哪裏變出一朵花，然後塞到你手裏。你的註意力瞬間就被花花轉移，他拉著你準備離開。
“等一下。”艾德文教授打斷你們，他從抽屜裏取出一個精致的鐵盒，搖動之間發出當啷當啷的響聲，“這個送給你們，我學生的學生新研制的魔力糖豆，味道應該很不錯。”
你看見糖，兩眼發光，畢竟這是人間最美好的味道。這世上還有誰不喜歡吃糖？誰不喜歡甜甜的滋味？
“謝謝。”你這個大惡魔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艾德文發來的糖，塞在嘴裏一顆，橘子味，酸酸甜甜。
“那就再見了。”你這麽對艾德文講，他跟你道別，克裏斯托弗也向你揮揮手。
此時你不會知道，十幾年後這個小羊羔般的男孩將成為一名傳奇龍騎士，他如你所願登上了賽利亞的王位。這個故事傳遍整片大陸，賽利亞也將由薔薇之國變成紅龍守護的國度。
但這並不是要緊的事，你與戈洛維回到了樹屋，如今樹苗已經長大，你在上面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樹屋。
樹林在慢慢擴張，漲勢喜人。你像個真正的護林員那樣每天寫日記，盡管字醜得沒有其他人能認出來（你宣稱自己寫的是地獄語），但也無妨，除了戈洛維，沒人會偷看你的日記。
戈洛維經常在你面前提一些有的沒的的話，你總懷疑他能看懂你地獄語的文字，直到有一天他拿出了一副魔角。
你有些懵，這幅魔角應該是你與“撕裂者”戰鬥時被削下來的。大惡魔進階時會修補自身的部件，所以你當時也沒在意自己缺了什麽東西。
你想要將這幅魔角融成力量吸收，但戈洛維卻阻止了你的動作：“放在我這裏保存，你會永生不死。”
你意識到，這就是你能出現在他夢境中的原因，魔角上帶著你的本源力量，大惡魔可以將它作為分|身。
“要是想補充魔力，吃這個。”戈洛維打開了艾德文教授給你們的鐵盒，取出一顆糖正要放進嘴裏。
你瞪了一眼戈洛維，搶過他手中糖，又搶過他手中的鐵盒，把盒中剩下的都塞在自己口中。
“你別吃糖了，會得蛀牙的。”橘子味的甜散開在嘴中，你這個大惡魔當然沒關系，但萬一戈洛維得了蛀牙……森林該怎麽辦？這年頭啄木鳥不太好抓。
戈洛維看起來呆呆的，你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那只要不碰牙，應該是可以的吧？
大惡魔不是醫生，也不是專業護林員，所以只是親親戈洛維的雙唇，讓他嘗到甜味，應該沒問題。
於是你伸手按住他的頭，湊了上去。
“什麽味道？”事後，你看著戈洛維紅潤的臉頰，認真地和他討論。
戈洛維沒說話，但你卻聽見他的內心波濤洶湧，即便是聽不清他想的是什麽，混亂的思維也如海水一般，從他的眉眼神情間溢出來。
“為什麽你的呼吸這麽快？”你得寸進尺，厚顏無恥地將手放在他的腹部，順便感受到了他肌肉剎那間的緊繃，“你緊張什麽？”
幻化布料透出暖暖的溫度，大惡魔一臉正氣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橘子味的。”戈洛維遲鈍地回答。
你看見他死死扣緊椅邊的手，再看看自己的手，有些於心不忍。
同是右手，怎麽待遇的差距就這麽大呢？
“還是讓你嘗一下吧。”你挑眉，又勾勾自己的食指，“是橘子味的。”
戈洛維的呼吸一滯，他眼神閃爍，看著你許久，忽然傾過身來，所以你的肘部彎曲了。
淡淡的木香混合著橘子的香氣。
是甜味的，你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睫羽，茸茸的，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樹屋的窗開著，黃昏落下最後的光。遠處傳來歸鳥的啼鳴，漸漸與沙沙的風聲融為一體。
夜晚將要到來，你們會關上窗，盡管不覺得冷，會就此點起燈，即便不需光線照明。
或許會一起出去走走，悄悄看林中晝伏暮出的動物覓食捕獵，也或許心血來潮，前往哪個國家的王城聽夜場歌劇。
森林會越來越廣闊，不久後森精靈將受到召喚，回歸這片大陸。過幾年你們會受到艾德文教授的邀請，與他一起研究地獄語。
人間每天都會有新的生命誕生，也有舊的生命消逝。政權會更疊，潮流會改變，勇士們會成為傳說，傳說會成為塵埃堆中的一粒灰點。
你們會走過這片大陸的角落，會遇見驚奇或無聊的故事，會在樹屋裏一起看書，會在草地上為麋鹿們洗梳。
一日將這樣過去，一年將這樣過去，百年、千年也將這樣過去。
直到故事以外，時光都不能觸及之處。
（全文完）
正文主線劇情不會有番外了，下周會更新一章【那些年你錯過的奇怪支線結局】作為本文的腦洞補充，也就是下一章。裏面有2個支線【be結局】，和一個【be結局he番外】，如果介意的話就千萬別點啊啊啊。某些意義上“你”避開了所有be的可能性，所以大惡魔和小樹苗會愉快地生活下去的！
如果今後標註有修改的話，一定是因為我爬過來改了錯字。
非常感謝大家一路對我的支持，說實話第二人稱的文實在是太少見了，當時開文時很猶豫，但最終還是下決心寫自己想寫的。
之所以寫這個文是受了一本傳統文學《靈山》的影響，因為網文界少見就無糧自產了。如果小天使們覺得不合口味，請一定要放過作者，因為這本其實是我寫給我自己看的（嘻嘻嘻），今後也會為愛發電開《(西幻)塔中記》，和《(西幻)出迦南記》，都是第二人稱。這三本，還有海蒂斯那本短篇，都是發生在同一個世界裏的故事，彼此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但又獨立存在。如果今後我們還能在其他地方相遇，記得與大惡魔小樹苗say hi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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