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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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艾德文教授摩挲著手中的筆，他看起來像在評估你的話語。
“赫赫有名的惡魔克星，在最終決戰時卻藏匿在自己的法師塔中？”你嘲諷他。何必再對他擺出一副學生的模樣呢？他早就知道你是誰。
艾德文教授笑著搖頭，他取下金絲邊的眼鏡，咬字清晰：“如果你真的好奇，現在讓你知道也無妨。”
接下來發生的事足以讓你的認知徹底顛覆，你一直知道艾德文教授是個半精靈。
但是誰說過，半精靈的另一半，非是人類不可？
你看見他的頭上長出一對魔角，甚至身後長出一條箭頭尾巴。只是魔角金黃，而尾巴又軟又細。很顯然，他並非一頭純種惡魔。
眾所周知，惡魔誕生於魔池，他們不具有生育子嗣的能力。若是法則允許，那麽這世上就會出現很多上古大惡魔的遺裔了。
你一時有些無言，但又明白了，為什麽他會對你說些不明不白的話。
在他身上，你根本找不到半點地獄的氣息，甚至連惡魔的氣息都感受不到。作為脫離地獄意志控制的惡魔，你知道你的道路無法被覆制，所以理所應當，他的道路也無法被應覆制。一切只源於前輩對後輩有限的同情，以及同情被拒絕的警告。
“是怎麽回事？”你振振有詞，“惡魔克星是個半惡魔，跑來學院做教授，發明驅逐惡魔的聲波儀趕跑自己的同類？”
別急著憤慨，你這個惡魔並沒有什麽集體榮譽感，有的只是好奇心。
艾德文教授收回了自己的魔角和尾巴，端起專業的笑容：“我說過，你們惡魔，對自己的了解遠遠不如人間生物。”
說得好，“你們”惡魔。你對著他翻了個白眼，膽小懦弱的蛆蟲，你可是地獄的叛徒，擊退地獄意志的勝利者。若是史詩中能有你的名字，那麽你將與那位瀆神者並駕齊驅。
“你行你來上？紙上談兵的學院派。”你是個實戰派，明白自己的優勢在哪裏。不了解一個東西沒事，只要贏了就好。鬥不過嘴也沒事，打得過就好，簡單粗暴。
艾德文教授沒再說什麽，他從書架上取下本燙金花紋的書，擺出一副老學究的模樣：“那給你講個故事。”
你也知道他擁有自己的故事，對他身份的窺探給你帶來了很多快樂。
對，快樂。你這個大惡魔現在是笑著的，艾德文教授也是笑著的。
多麽新奇的世界，你從前無法想象自己能有這一天。他估計也沒想到，可見因果的大網並不能籠罩每一個生物。那些意外或許微不可見，但你盡力追尋自己的想法，於是你從網中滑了出來。
“故事的開始是幾千年前，那時瀆神者尚是光明之子，而光明神還未隕落。這位可憐的光明之子受到大惡魔“觀察者”的誘惑，於是背叛了神。”
“‘觀察者’是個看起來溫柔的人，但光明神一眼看穿了這個騙局。”
人？你有點疑惑艾德文教授為什麽犯低級學術的錯誤，但你沒有對它進行深究。
“觀察者誕生於有史以來第一次地獄之戰。當時的人類只從神話裏，聽到過惡魔這物種。就像誰也沒有見過光明神，卻都見過邪靈法師與光明之子……”
一個故事講完了，要你來描述，就是上一次地獄之戰發生的前因後果。光明聖子瀆神，然後大惡魔被幾位傳奇法師殺死，於是聖子痛苦萬分地自殺了，人類慘勝。無聊的史詩，關鍵是上面沒有你“聆聽者”的存在。
“這就完了？”你不明所以，甚至被艾德文教授搞得頭暈。“那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他合上書，把這本沒有書名的厚本子放在邊桌上。
“故事講完了，你猜我是誰？”艾德文挑挑眉，好似很得意。
你看著他的眉頭，下意識向其齜牙：“快說，小心我把你丟去光明神殿。”
他回望著你，輕聲嘆氣：“這很重要麽？我和你一樣，又不一樣。我們不是惡魔，不是人類，沒有同族，更沒有歸屬。”
“你是大惡魔‘聆聽者’嗎？是瑞拉嗎？”艾德文擲地有聲，“你明白你是誰，就能明白我是誰。”
說話不清不楚的半精靈！你拒絕承認他有地獄的血脈。自以為做了幾年教授就能隨便糊弄惡魔了。
“見鬼了！”你憤然道，“我是誰何須你明白？愚蠢的螻蟻，一輩子只配見我幾次，還妄想知道我的全部？”
艾德文忽然對你做出個鬼臉，眼睛眉梢都彎彎的。
“你現在準備去哪裏？”他指你的法杖，“這是戈洛維？”
雖然森林之心在法杖上發出瑩瑩綠光，這上面帶著無法言喻的自然氣息，戈洛維的氣息。但他把法杖稱作戈洛維的言行，著實逗笑了你。
“選個地方重新種樹。”你取出了盒中的生息之壤，“看，這麽大一罐子，我不信種不出來。”
只是這次，定要好好選選，該往土裏塞什麽東西。上次你塞了個人間王子的靈魂，結果戈洛維長了人型。
你有些惡趣味地想，如果地獄還在的話，說不定還能塞個魅魔進去。魅魔形狀的戈洛維，一定很有意思。
艾德文仿佛被你的嘿嘿怪笑嚇著了。他沈默了一會兒，取出一塊巴掌大的墨藍色石頭，裏面閃閃爍爍，好似有星光一般。
“星夜女神的指甲，一點小小的心意。”他見你猶豫，又解釋，“別聽指甲這個名字奇怪，但這種礦石價值連城。”
其實你看了一眼石頭就明白是什麽，它常被用於制作魔法傀儡。只需要小拇指尖大小，就可以發動哨塔般高的傀儡。
“那我就不客氣了。”你這個善於撿垃圾的大惡魔，坦蕩地收下了這個禮物，對戈洛維的新身體有了初步的設想。
艾德文教授沒有與你過多地交流，你們倆之間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你簡單描述了一下自己如何背叛了地獄意志，敘述的語言平白又無趣。沒辦法，你不是個吟游詩人的料子，只會說些“大魔法師們被殺死了”“我差點死，我又活了”之類的話，艾德文教授聽完只是感慨。
“我並非逃避，而是我去了也沒有用。”他語氣淡然，“只有兩個結局，人間被惡魔摧毀。或是你被轉化成人，忘記自己過往的一切，暫時逃出地獄的控制，暗中尋找合適的時機反擊。”
你覺得可笑：“不要猜測一頭大惡魔的選擇，你永遠也不知道下一秒她將做些什麽。”
就連你自己也不知道，不是麽？
地獄終戰的後遺癥非常多，地震波及了幾乎整座大陸。艾德文教授還需要做些善後工作，而你也要抓緊時機把戈洛維種回來。
你離開了。
你沒有看見的是，窗外忽然刮進來風，吹開那本桌上書。
空白的一頁頁紙嘩啦啦地翻過。
你花了三四天，回到第一次與戈洛維相遇的地方，這裏是一望無際的平原。賽利亞的王宮離得不算遠，所以終戰對土地造成了毀滅性的傷害。
你在地上挖了個三米多深的坑，然後將黎明神杖丟了進去。
從前你曾觀察過戈洛維這個生物的形態。林中每一顆樹都是他，但每一顆樹又不完全是他。他可以是一株小樹，更可以是一整片森林，你撫摸林中葉片，就相當於撫摸戈洛維的臉。直到你看見了法杖的杖身才算徹底明白，任何一段來自戈洛維之森的木頭，其實都是戈洛維本身，就連森林之心也是。
真正不老不死的自然之子，只要尚留一顆種子，就能在未來的春天發芽。
你把“星夜女神的指甲”拿了出來，然後又從盒中扒拉出一些雜碎垃圾，比如風之寶石，智慧魔晶，巴克爾巖……當然，外面百年難遇的寶貝，你眼中不屑一顧的垃圾。
你按照腦海裏戈洛維的形象，開始對一大塊巖石進行雕刻。為巖石附上美貌，要很多很多美貌。
再往裏面加智慧魔晶，不要加得太多了，你就喜歡戈洛維傻傻的模樣。
還要加一些風之寶石，讓他能呼吸，加一些星夜女神的指甲，加一些高爾斯白湖冰，加一些楓糖……啊加多了。
你望著這個一人高的成品，很是滿意。
“我真是個偉大的藝術家。”你這樣說道。
然後你將它一腳踹進深坑裏，把生息之壤灑在上面，單手放在埋平的地面，為你精心種下的種子“澆水”。
源源不斷地魔力湧入這只魔法傀儡，地面在微微顫動，證明了你的猜想是正確的。若是沒有生息之壤，那麽使戈洛維發芽的歲月可超過百年。
你不是等不起，只是不願意等。
身體裏的魔力被第一次耗盡時，你取出了大惡魔“撕裂者”的軀體，它早已經死去了，但卻是你此時最好的補品。
身體裏的魔力被第二次耗盡時，你取出了一位女巫的心臟，將它轉化成魔力當做補品。
沒有等到第三次進補，地面上就竄出一根細細的小苗，枝葉隨著地面的震顫而抖動。
茫茫平原上，這是除你以外唯一的生命，戰後焦土上唯一的綠色。自古以來，新發的草木，往往代表著生機與希望。
這是你作為大惡魔“聆聽者”永遠不能感受到的，是你生活在地獄中永遠不會見到的。盡管失去了言靈的力量，失去了歸屬之地，失去了地獄意志做後盾，但你從未後悔過自己的選擇。
你看著它，忽然發現自己漫長的一生竟有了輪回。
你不知道從哪裏扒出來一個銀質的茶壺（或許是隨手從艾德文那裏順的），然後將壺裏的水灑向這點綠意。
“以後少吃肉，多種樹。”你這麽對自己說。
“樹苗樹苗快長大！”你這麽哄戈洛維。
你的灌溉使男主·戈洛維之森長高了一點點。讓我們多多種樹，愛護小花小草，一起保護環境（。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明月晚臨 10瓶；歐初彤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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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文教授笑著搖頭，他取下金絲邊的眼鏡，咬字清晰：“如果你真的好奇，現在讓你知道也無妨。”
接下來發生的事足以讓你的認知徹底顛覆，你一直知道艾德文教授是個半精靈。
但是誰說過，半精靈的另一半，非是人類不可？
你看見他的頭上長出一對魔角，甚至身後長出一條箭頭尾巴。只是魔角金黃，而尾巴又軟又細。很顯然，他並非一頭純種惡魔。
眾所周知，惡魔誕生於魔池，他們不具有生育子嗣的能力。若是法則允許，那麽這世上就會出現很多上古大惡魔的遺裔了。
你一時有些無言，但又明白了，為什麽他會對你說些不明不白的話。
在他身上，你根本找不到半點地獄的氣息，甚至連惡魔的氣息都感受不到。作為脫離地獄意志控制的惡魔，你知道你的道路無法被覆制，所以理所應當，他的道路也無法被應覆制。一切只源於前輩對後輩有限的同情，以及同情被拒絕的警告。
“是怎麽回事？”你振振有詞，“惡魔克星是個半惡魔，跑來學院做教授，發明驅逐惡魔的聲波儀趕跑自己的同類？”
別急著憤慨，你這個惡魔並沒有什麽集體榮譽感，有的只是好奇心。
艾德文教授收回了自己的魔角和尾巴，端起專業的笑容：“我說過，你們惡魔，對自己的了解遠遠不如人間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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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你來上？紙上談兵的學院派。”你是個實戰派，明白自己的優勢在哪裏。不了解一個東西沒事，只要贏了就好。鬥不過嘴也沒事，打得過就好，簡單粗暴。
艾德文教授沒再說什麽，他從書架上取下本燙金花紋的書，擺出一副老學究的模樣：“那給你講個故事。”
你也知道他擁有自己的故事，對他身份的窺探給你帶來了很多快樂。
對，快樂。你這個大惡魔現在是笑著的，艾德文教授也是笑著的。
多麽新奇的世界，你從前無法想象自己能有這一天。他估計也沒想到，可見因果的大網並不能籠罩每一個生物。那些意外或許微不可見，但你盡力追尋自己的想法，於是你從網中滑了出來。
“故事的開始是幾千年前，那時瀆神者尚是光明之子，而光明神還未隕落。這位可憐的光明之子受到大惡魔“觀察者”的誘惑，於是背叛了神。”
“‘觀察者’是個看起來溫柔的人，但光明神一眼看穿了這個騙局。”
人？你有點疑惑艾德文教授為什麽犯低級學術的錯誤，但你沒有對它進行深究。
“觀察者誕生於有史以來第一次地獄之戰。當時的人類只從神話裏，聽到過惡魔這物種。就像誰也沒有見過光明神，卻都見過邪靈法師與光明之子……”
一個故事講完了，要你來描述，就是上一次地獄之戰發生的前因後果。光明聖子瀆神，然後大惡魔被幾位傳奇法師殺死，於是聖子痛苦萬分地自殺了，人類慘勝。無聊的史詩，關鍵是上面沒有你“聆聽者”的存在。
“這就完了？”你不明所以，甚至被艾德文教授搞得頭暈。“那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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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完了，你猜我是誰？”艾德文挑挑眉，好似很得意。
你看著他的眉頭，下意識向其齜牙：“快說，小心我把你丟去光明神殿。”
他回望著你，輕聲嘆氣：“這很重要麽？我和你一樣，又不一樣。我們不是惡魔，不是人類，沒有同族，更沒有歸屬。”
“你是大惡魔‘聆聽者’嗎？是瑞拉嗎？”艾德文擲地有聲，“你明白你是誰，就能明白我是誰。”
說話不清不楚的半精靈！你拒絕承認他有地獄的血脈。自以為做了幾年教授就能隨便糊弄惡魔了。
“見鬼了！”你憤然道，“我是誰何須你明白？愚蠢的螻蟻，一輩子只配見我幾次，還妄想知道我的全部？”
艾德文忽然對你做出個鬼臉，眼睛眉梢都彎彎的。
“你現在準備去哪裏？”他指你的法杖，“這是戈洛維？”
雖然森林之心在法杖上發出瑩瑩綠光，這上面帶著無法言喻的自然氣息，戈洛維的氣息。但他把法杖稱作戈洛維的言行，著實逗笑了你。
“選個地方重新種樹。”你取出了盒中的生息之壤，“看，這麽大一罐子，我不信種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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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文仿佛被你的嘿嘿怪笑嚇著了。他沈默了一會兒，取出一塊巴掌大的墨藍色石頭，裏面閃閃爍爍，好似有星光一般。
“星夜女神的指甲，一點小小的心意。”他見你猶豫，又解釋，“別聽指甲這個名字奇怪，但這種礦石價值連城。”
其實你看了一眼石頭就明白是什麽，它常被用於制作魔法傀儡。只需要小拇指尖大小，就可以發動哨塔般高的傀儡。
“那我就不客氣了。”你這個善於撿垃圾的大惡魔，坦蕩地收下了這個禮物，對戈洛維的新身體有了初步的設想。
艾德文教授沒有與你過多地交流，你們倆之間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你簡單描述了一下自己如何背叛了地獄意志，敘述的語言平白又無趣。沒辦法，你不是個吟游詩人的料子，只會說些“大魔法師們被殺死了”“我差點死，我又活了”之類的話，艾德文教授聽完只是感慨。
“我並非逃避，而是我去了也沒有用。”他語氣淡然，“只有兩個結局，人間被惡魔摧毀。或是你被轉化成人，忘記自己過往的一切，暫時逃出地獄的控制，暗中尋找合適的時機反擊。”
你覺得可笑：“不要猜測一頭大惡魔的選擇，你永遠也不知道下一秒她將做些什麽。”
就連你自己也不知道，不是麽？
地獄終戰的後遺癥非常多，地震波及了幾乎整座大陸。艾德文教授還需要做些善後工作，而你也要抓緊時機把戈洛維種回來。
你離開了。
你沒有看見的是，窗外忽然刮進來風，吹開那本桌上書。
空白的一頁頁紙嘩啦啦地翻過。
你花了三四天，回到第一次與戈洛維相遇的地方，這裏是一望無際的平原。賽利亞的王宮離得不算遠，所以終戰對土地造成了毀滅性的傷害。
你在地上挖了個三米多深的坑，然後將黎明神杖丟了進去。
從前你曾觀察過戈洛維這個生物的形態。林中每一顆樹都是他，但每一顆樹又不完全是他。他可以是一株小樹，更可以是一整片森林，你撫摸林中葉片，就相當於撫摸戈洛維的臉。直到你看見了法杖的杖身才算徹底明白，任何一段來自戈洛維之森的木頭，其實都是戈洛維本身，就連森林之心也是。
真正不老不死的自然之子，只要尚留一顆種子，就能在未來的春天發芽。
你把“星夜女神的指甲”拿了出來，然後又從盒中扒拉出一些雜碎垃圾，比如風之寶石，智慧魔晶，巴克爾巖……當然，外面百年難遇的寶貝，你眼中不屑一顧的垃圾。
你按照腦海裏戈洛維的形象，開始對一大塊巖石進行雕刻。為巖石附上美貌，要很多很多美貌。
再往裏面加智慧魔晶，不要加得太多了，你就喜歡戈洛維傻傻的模樣。
還要加一些風之寶石，讓他能呼吸，加一些星夜女神的指甲，加一些高爾斯白湖冰，加一些楓糖……啊加多了。
你望著這個一人高的成品，很是滿意。
“我真是個偉大的藝術家。”你這樣說道。
然後你將它一腳踹進深坑裏，把生息之壤灑在上面，單手放在埋平的地面，為你精心種下的種子“澆水”。
源源不斷地魔力湧入這只魔法傀儡，地面在微微顫動，證明了你的猜想是正確的。若是沒有生息之壤，那麽使戈洛維發芽的歲月可超過百年。
你不是等不起，只是不願意等。
身體裏的魔力被第一次耗盡時，你取出了大惡魔“撕裂者”的軀體，它早已經死去了，但卻是你此時最好的補品。
身體裏的魔力被第二次耗盡時，你取出了一位女巫的心臟，將它轉化成魔力當做補品。
沒有等到第三次進補，地面上就竄出一根細細的小苗，枝葉隨著地面的震顫而抖動。
茫茫平原上，這是除你以外唯一的生命，戰後焦土上唯一的綠色。自古以來，新發的草木，往往代表著生機與希望。
這是你作為大惡魔“聆聽者”永遠不能感受到的，是你生活在地獄中永遠不會見到的。盡管失去了言靈的力量，失去了歸屬之地，失去了地獄意志做後盾，但你從未後悔過自己的選擇。
你看著它，忽然發現自己漫長的一生竟有了輪回。
你不知道從哪裏扒出來一個銀質的茶壺（或許是隨手從艾德文那裏順的），然後將壺裏的水灑向這點綠意。
“以後少吃肉，多種樹。”你這麽對自己說。
“樹苗樹苗快長大！”你這麽哄戈洛維。
你的灌溉使男主·戈洛維之森長高了一點點。讓我們多多種樹，愛護小花小草，一起保護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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